第181章 擒准聖女奪霧石，得太陰劍譜，6.3萬天賦，千面李牧(6k)
翟芊芊反手斬出一記三色劍氣，距離李牧僅百步，其中金剛勁無比兇猛，赫然是翟家絕學，與翟安寧曾對他使出來的手段一模一樣。
「應激了……」李牧失笑。
他僅舉藏於劍鞘中的『西天聆雪』，如絲般的勁力一瞬在面前織密成網布，奇光炫彩，生生兜住了翟倩倩殺來的這一劍，雙雙轟然崩散……
「啊，李牧公子，是你。我……失禮了，讓公子見笑了。」翟芊芊面色蒼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誤傷李牧。
不過，李牧顯然過強了，輕描淡寫便已震散她的劍氣。
「無妨。此地你也走了數遭，發現了什麼？」李牧擺擺手，直入主題。
「我本想找姐妹閒敘，結果走到中院就遇到了這片很大的霧，方才來回走動，卻一個人影都沒有，怎麼也繞不出去，怎麼喊也沒有人回應，實在令人心顫……至於其他暫時沒發現。公子又是為何在此？」翟芊芊輕拍胸口，心魂稍定，轉言問道。
可以看出來，她身居大家族，鮮少磨礪，也沒遇過什麼妖魔之流，遇到這般詭異情形頓時慌了神，變得警惕無比，結果李牧一出來，她就有些應激了。
「練劍。」李牧簡單回答，微微皺眉，看來這霧有些不簡單，翟芊芊這麼來回走都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那現在我們如何是好？」翟芊芊找到了主心骨般，眼巴巴望著李牧。
茫茫濃霧繚繞在二人四周，吞沒前後的景象，僅周圍數米可見。
「我們找個地方呆著，等到老祖察覺，殺過來，驅散這片異景？」翟芊芊怯怯問道，玉手攥緊了劍鞘，又望向內院方向，似乎期盼翟青山快點出現。
「不必等。」
李牧猛然舉劍，朝著翟芊芊狠狠斬落，秘冊、勁力、劍源等徹底爆發，兩儀八卦陣虛影浮現，道道奇景伴隨著勁力涌動噴薄出恐怖氣浪，直接吹散漫天濃霧。
而一道絢爛劍光，自醉月神兵『西天聆雪』斬出。
如山降，如水臨，如風起。
如步臨太虛，捉摸不到軌跡。
他一出手，就是最頂級的絕學，要將翟芊芊直接送走。
「啊！公子你幹什麼！」翟芊芊驚呼，手中燦爛的劍光卻在同一時間綻放，原來她方才也在蓄勢，此刻亦是爆發了全身絕學，要襲殺李牧。
但這一瞬，她的氣血氣息飛速暴漲，從二境初段，一下突破到了三境初段，漫天白霧向她手中劍湧來，噴薄成為勁力，凝聚成為閃動四色奇光的劍氣，轟然向李牧斬來。
其中，最為磅礴的自然不再是金剛勁，而是某種帶著陰寒氣息的勁力。
不過，很快她又是一驚，因為自己這般強橫的一擊，竟被李牧輕鬆切開一道豁口，且劍光詭異，繞了一圈以後，以幾乎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自半空斜殺而來。
等到翟芊芊驚覺時已經遲了，她倉促舉劍，濃霧再卷涌成劍氣抵禦，卻感覺有極重的山嶽傾軋在劍上，鏘的一聲，她的筋骨發出哀鳴，整個人都被壓得一沉，雙腳踏破了地板，陷入寸許。
然後，燦亮的『西天聆雪』發力，她手中的劍破碎了。
翟芊芊以濃霧凝成的劍氣，在這凝結了坎水、艮山、巽風劍源，以及李牧周身最強絕學，抵臨扛鼎破萬斤巨力的一劍中，沒有半點抵禦之力。
她面色驚恐，看著這一劍直接刺穿了頭骨，這可是鍛骨境的肉身，凡鐵不能穿，二境勁力也難傷，卻這麼輕易被李牧刺入，湧出血花。
「啊……」翟芊芊痛苦掙扎，力量爆發，硬是向李牧打出一掌，李牧直接抽劍閃開，再度劍游太虛，朝她的雙手斬來。
翟芊芊不可能用手去接兵刃，她已經認知到李牧手中神兵的不凡，邊飛速退後，邊掏出丹藥服下，涌血的頭顱發出淡淡青光，傷勢稍微止住。
她死死看著李牧，沉聲道：「你怎麼能察覺！真是怪了，我的偽裝，應該天衣無縫！」
李牧不語，手持神兵，飛速接近，再度施展劍游太虛，每一步都踏出兩儀八卦陣的虛影，他在這片濃霧四散的世界中沒有顧忌，全力出手。
他心底也是一驚，沒想到此女很不簡單，竟然能夠遮掩掉三境氣息，身上一定有秘寶。
若不是他看了一眼劍籙信息，還真要被蒙蔽過去，因為單憑氣息感知，其與翟芊芊的氣血無異。
但信息一冒出，李牧便心驚了，不是氣血、神魄發生了變化，而是天賦！
此女的劍道天賦，高達『7000.0（紅）』！
她偽裝了容貌，身材，氣血，神魄……可惜，天賦偽裝不了。
李牧一識破，便果斷出手。
但『翟芊芊』不想打了，她掏出一個發光的玉石，將其催動，漫天濃霧瞬間將自己遮蔽。
李牧持劍，接連施展《太虛劍經》，一下斬破了迷霧，卻發現『翟芊芊』消失了。
不過，他立刻闔目，化為赤金蟬意識身躍出頭頂，舉目四望，任由罡風吹拂而不動，大放金芒。
佛光煌煌下，李牧定神，終於捕捉到了一道纖細身影在飛速向外逃，而這個軌跡，赫然就是濃霧稀薄的流向，因為一切的霧都有源頭，就在這個假『翟芊芊』身上。
李牧一瞬回神，縱步跟上，轉眼就斬破了迷霧，如一道流光飛向奔逃的女子。
『翟芊芊』回首，滿臉驚懼，怒道：「這不可能！」
她赫然停駐，握著玉石，雙目綻放異彩。
一道煥發紫光的意識體凝聚出來，朝李牧點指，她在施展煉神路的招數，指綻飛光，凝成劍意，劃破夜空，朝李牧斬來。
她竟有煉神二境『出竅』境界的修為！
且其手中的玉石不凡，定是某種煉神法器！
此女以意識體施展的這一擊是煉神法，無視實體，直指神魄，若被其擊中，神魄必定重創。
「空鳴意劍！」李牧面色嚴肅，念頭一動。
一道黃頁符籙瞬間從他身上冒出，綻開劍意，直接擋住『翟芊芊』這一道神光，隨即朝前飛拍而去。
「啊！」女子的紫光意識體被黃紙劍意拍散，遭受滅頂之災，發出慘叫。
李牧劍光已至，直接破開了她的防禦，深深戳進她的胸口，其素白的練功服上頓時染出血花。
轟然，女子被劍意炸開，整個人倒飛出去，擦地二十幾米，捺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兩儀八卦陣虛影又綻開，李牧招呼太虛五式，給女子不斷施加傷勢，太虛劍意在後者體內橫衝直撞，摧枯拉朽，哪怕是鍛骨境高手，都遭不住，經脈寸斷，根基破損，徹底陷入無力再戰的狀態。
此時，大霧終於緩緩淡去，而『翟芊芊』臉色蒼白，口中吐血，虛弱看著李牧。
不遠處，她那被李牧斬斷的右手，還緊攥著失去光芒的玉石。
失去了玉石，『翟芊芊』的臉如霧般散開，顯露出一張李牧從未見過的面覆寒霜的俏臉，其衣衫處也在湧起白霧，如褪去一層淡霧凝質的紗衣，肌膚完全變化，比起翟芊芊更加白嫩，但氣血完全漲了一個檔次。
「你……好狠。」
她心底驚懼，根本無法想像，為何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能強得這麼離譜，剛剛抵臨二境中段，就可以斬三境嗎？
而且，她以出竅層面的煉神法攻擊，竟也被破了，這說明對方的神魄底蘊極深厚，修煉的煉神法更勝一籌。
「你尚未拜入劍閣，為何會擁有這等實力。」她不明白，很憤懣不平。
「現在該交代的是你，將來龍去脈告知我，送你個痛快。否則，我送你給翟老爺子，知道下場吧。」李牧淡淡道。
「你不能殺我，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女子很虛弱，冷笑開口，道出一樁樁秘密。
「沒想到，你還是望月樓聖女人選，因為受到望月樓主恩寵，得了這塊上古奇珍『霧石』。」李牧這才知道，女子代號『千面女』，來自大乾最神秘的殺手組織『望月樓』，接取了刺殺他的委託。
李牧先前並未特別關注過望月樓，是因為其並不屬於江南郡的本土勢力，飄忽不定。換句話說，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會被這個層次的殺手組織盯上。
這千面女天賦奇高，頗受望月樓主的喜愛，被秘密指定為下一任聖女，而所有的聖女都需要在委託歷練中成長，不過有樓主賜下的這枚霧石，千面女就可以對自身進行改易容貌，筋骨遮掩，激發大片迷霧，改造周圍環境，甚至短暫蒙蔽高手視聽，提升刺殺的成功率。
只要能源源不斷激發霧石，就能始終維持這樣的偽裝。
按照望月樓主所言，這霧石被刻錄了某種上古陣法，雖不能增強實力，但卻能迷惑人心，製造刺殺良機，對於『千面女』這等尚需成長的聖女人選，也算一件寶具了。
「這霧石確實不簡單啊，具體怎麼使用？」李牧將她的斷手拿起，掰開霧石。
「你最好歸還我的手和霧石，送我離開。殺一位望月樓聖女人選，你知道後果嗎。」千面女沉聲道。
李牧笑了。
「你要殺我，還不許我殺你嗎。」
「這不一樣，你們都不過是我的歷練素材。但你們要殺我？天涯海角，樓主都會將你們刺殺。你放我走，歸還手臂和霧石，我可以破例，將你的冒犯忘卻，從今以後，我也不會讓你的名字進入望月樓的刺殺名單。」千面女冷哼一聲，道。
「你那樓主什麼水準，跟劍閣閣主相比如何？」李牧問道。
千面女頓時一滯。
她知道，以眼前這個素袍少年的稟賦和實力，恐怕踏入劍閣並非難事，甚至很可能進入內門。
劍閣內門弟子！將來都是一等一的劍道高手！這樣的人物定然會得到劍閣高層重視……
「難不成，你能一輩子躲在劍閣嗎？」千面女氣勢弱了一絲。
「我可以。」李牧微笑，「我可以在劍閣一直修煉到能斬六境，不知你那位樓主有沒有六境。」
「你。」千面女氣結。
一道冷光已經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說，或者死。你不說，我一樣可以慢慢研究出來。」李牧淡淡道，「另外，折騰你，我還是很有手段的……」
千面女對上李牧的眼神，竟不自覺汗毛倒豎。
最終，千面女折服了，死到臨頭，她不想受辱。
李牧按照她所說的方法，灌注勁力，集中精神，真的激發了霧石，將整片空間再度籠罩。
至於其他功效，他都試了試，很滿意。
藉此霧石，他甚至可以隱藏自身的氣血、神魄境界了……
「那些丫鬟，護院呢，你不可能將人都驅走吧。」他奇怪道。
「憑他們的修為還不足以察覺我，只需要變幻一下容貌，屏退就夠了。」千面女道，她盯著李牧，滿是不甘。
畢竟按她本來的測算，只需要一小段時間來刺殺李牧，這一小片區域的短暫調動，不會引起懷疑。
事實上，在她的認知中，李牧跟這些護院沒有什麼區別，區區二境初段罷了，根本無法察覺出來她的偽裝。
她可是古武三境『鍛骨』，兼修煉神二境『出竅』，又身負『望月樓』刺殺劍道絕學，手握霧石這等上古寶具奇珍，要殺一個二境初段，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沒想到李牧強大到這個程度，招招勝她一籌，簡直超綱得離譜。
「那你偽裝的這個姑娘呢？」
「我沒有動她，只是短暫切磋，將她的一些信息都用霧石記錄，隨後進行偽裝。」
千面女淡淡道，這也是她經常成功偽裝低境界女子，令任務目標喪失警惕的重要手段。
「最後一個問題，僱主是誰？」李牧問道。
本來一般殺手是不知道僱主信息的，但千面女身為準聖女，權限很高。
到了這個時候，千面女也沒有什麼殺手的職業操守了，她甚至怨恨，為什麼這位僱主如此蠢蛋，出身上官家，竟連一個二境初段的少年都沒有摸透底細，害得她今日慘遭反殺，落入虎穴。
隨即，她一五一十將一切都吐露出來。
包括最後交付任務的地點，與上官虹接頭的方式。
「你……」她看著猛然斬落的劍光，驚恐瞪大眼睛，卻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瞬間斬殺。
而李牧同時拍出了空鳴意劍，將她妄圖出竅逃離的神魄徹底拍散。
如此，李牧才鬆了口氣。
稍微在其摸索一下，找出來一本煥發橙光劍譜。
【《太陰寒月劍經》，入門天賦要求：2000.0（橙）】
【翻閱要求：氣血80.0，神魄80.0】
「意外收穫啊。」李牧本來沒打算能找到什麼，畢竟這種殺手出門，恐怕都是輕裝上陣，十步殺一人，事了拂衣去。
再摸索了一下，一個錢袋子，裝著幾十張十兩面額的金票，還有一枚令牌。
制式很特別，有個月亮的凸起紋印，正面刻著『碧影使』，背面刻著『千面女』。
李牧思索了一下，找來麻袋，將這具屍身收拾起來。
這一切沒有驚動任何人，因為發生得很快，解決得也很快。
或許這霧石真能遮蔽視聽，連崔老爺子都未曾注意，反正後者沒有出現。
不過，李牧不需要去賭這種事，他眼下只需要稍微借用……
「上官虹。」
「你為什麼要逼我……」
李牧稍微念叨著這個名字，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殺機。
放這廝一條生路，結果還是要逼他到這個份上。
原本他還有些顧忌，但經歷今天這次刺殺，他收穫了不少，望月樓、聖女人選、霧石、太陰寒月劍經……
一個無比周密的計劃，就在李牧腦海里形成了。
「距離接頭還有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里，我需要初步修煉一番這門劍法，不然容易暴露。隨後，偽裝成千面女……」
時間緊迫，如今氣血極限需要迅速恢復，雖然有橙色劍氣在加速，但還是不夠快。
他當即來到前院，循著濃郁的藥香，一瞬就找到還沒休息的萬花谷主孫千方，討要這類丹藥。
後者自然是二話不說，根本不問，就遞出一枚紅色丹藥，名為『碧血九轉丹』，但這類丹藥會有耐藥性，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後續就越來越差。
李牧也沒打算多用，只是眼下時間緊迫罷了，他謝過後，立即服下，回到中院。
「公子有些行色匆匆啊，還想多說兩句……」孫千方看著李牧飛速離去，有些微愣，不過，他很快又投入丹藥的煉製中，那是要給徐匣、葉英、葉煒三人煉製的寶藥，既然答應了李牧，他就要全力辦好……
中院內。
李牧快速將《太陰寒月劍經》翻閱完成，頓悟其中入門要領。
【《太陰寒月劍經》（橙）：0/1000，未入門】
「這門劍法修煉到極致，可以挖掘出太陰勁……」李牧感悟完畢後，微微驚喜。
「嗯，要修成傳聞中的『四象勁』，我已經有了少陰，少陽，太陰……只缺一門太陽勁了。」
「氣血極限果然恢復，我可以繼續修煉了。」李牧感受著自身狀態，確認此時再練劍不會傷及根基，立即開練。
以他高達「61530.0（赤金）」的天賦，此時修煉這門劍法，每次練度就達到30點。
【《太陰寒月劍經》（橙）：30/1000，未入門】
【《太陰寒月劍經》（橙）：60/1000，未入門】
【《太陰寒月劍經》（橙）：90/1000，未入門】
……
【《太陰寒月劍經》（橙）：1000/1000，未入門→30/2000，入門】
不多時。
一道森寒劍氣帶著燦燦月光猛然斬出，李牧將這門『太陰寒月劍經』的第一層徹底修成。
意識體踏入劍籙空間，迅速將其載錄。
【入門級《太陰寒月劍經》（橙）已載錄，天賦+2000.0】
【劍道天賦：63530.0（赤金）】
李牧微吐一口氣，迅速回到房間，褪去衣物，只剩一件單衣，短褲。
他握住霧石，打開麻袋，對著『千面女』的屍體，開始進行偽裝。
陣陣迷霧浮現，迅速湧來，將李牧徹底包裹。
從頭到腳，從面部到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有著十分冰涼的觸感。
李牧感覺肌肉被鎖緊，攪動，筋骨都在發生變化，產生了劇痛。
「啊……」他低呼一聲，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千面女不會是坑他吧？
但事已至此，他必須忍耐，完全沉浸精神，赤金蟬意識身都在震動蟬翼，發出振鳴，不斷催動霧石產生迷霧，發生效用。
不知過了多久。
銅鏡上的霧氣逐漸散開。
原本高達2米的俊秀少年，一瞬間壓減了身高，改變了容貌，甚至連筋骨，體型，都發生了變異……
一名披散長發，四肢修長，明顯是女武師的絕色美人出現在銅鏡面前，臉上卻有著森寒的冷意，與千面女別無二致。
李牧一時沒有適應身體變矮的視線，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我的肉身沒有發生根本性的改變，只是變矮了，緊實了。在我的表面，有一層迷霧凝成的『皮』，但近乎實質，呈現在鏡子前，都已經是『千面女』的模樣。」
李牧抬手碰觸，便發現了異樣，鏡子上的『她』伸手，好像穿透了霧氣一般，輕易就撕開了皮肉，不見血。
也就是說，他披著這層玄妙霧氣凝成的皮膜，『男扮女裝』，是不能發生實質性接觸的，否則就會漏大餡了。
或許這就是偽裝上，性別、體型差距過大的不便之處。
這也說明，這霧石的偽裝並非很逆天，只是這『千面女』用得恰到好處，挑選來變幻容貌的女子都基本與自身體型之類相當。
不過，對李牧而言，這已經夠用了。
「應該還能再模擬衣物吧。」
他心念一動，霧氣再涌，果然成了，再拾起被『西天聆雪』斬斷的千面女那柄斷劍。
在銅鏡中，赫然便是一名身形曼妙而矯健，穿著緊緻的夜行衣，戴著面紗，斗笠，手執一柄斷劍的女殺手。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冰冷美艷的表皮下，卻是一個高達兩米的猛少年。
將兩柄醉月神兵留下。
李牧背著麻袋，飛速離開翟府，前往千面女說出口的約定地。
……
江南郡城郊。
一處荒廢的古亭前，唯有一盞孤燈。
兩道高大身影自顧斟茶，聊天。
「約定的時辰快到了，千面女不會失手吧。」洪熙忽然道。
「不可能。我方才已經求父親，連夜去請動翟老爺子出門，翟府中沒有頂級高手坐鎮，絕對識破不了千面女。」上官虹微笑飲茶。
「應激了……」李牧失笑。
他僅舉藏於劍鞘中的『西天聆雪』，如絲般的勁力一瞬在面前織密成網布，奇光炫彩，生生兜住了翟倩倩殺來的這一劍，雙雙轟然崩散……
「啊，李牧公子，是你。我……失禮了，讓公子見笑了。」翟芊芊面色蒼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誤傷李牧。
不過，李牧顯然過強了，輕描淡寫便已震散她的劍氣。
「無妨。此地你也走了數遭，發現了什麼？」李牧擺擺手，直入主題。
「我本想找姐妹閒敘，結果走到中院就遇到了這片很大的霧，方才來回走動，卻一個人影都沒有，怎麼也繞不出去，怎麼喊也沒有人回應，實在令人心顫……至於其他暫時沒發現。公子又是為何在此？」翟芊芊輕拍胸口，心魂稍定，轉言問道。
可以看出來，她身居大家族，鮮少磨礪，也沒遇過什麼妖魔之流，遇到這般詭異情形頓時慌了神，變得警惕無比，結果李牧一出來，她就有些應激了。
「練劍。」李牧簡單回答，微微皺眉，看來這霧有些不簡單，翟芊芊這麼來回走都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那現在我們如何是好？」翟芊芊找到了主心骨般，眼巴巴望著李牧。
茫茫濃霧繚繞在二人四周，吞沒前後的景象，僅周圍數米可見。
「我們找個地方呆著，等到老祖察覺，殺過來，驅散這片異景？」翟芊芊怯怯問道，玉手攥緊了劍鞘，又望向內院方向，似乎期盼翟青山快點出現。
「不必等。」
李牧猛然舉劍，朝著翟芊芊狠狠斬落，秘冊、勁力、劍源等徹底爆發，兩儀八卦陣虛影浮現，道道奇景伴隨著勁力涌動噴薄出恐怖氣浪，直接吹散漫天濃霧。
而一道絢爛劍光，自醉月神兵『西天聆雪』斬出。
如山降，如水臨，如風起。
如步臨太虛，捉摸不到軌跡。
他一出手，就是最頂級的絕學，要將翟芊芊直接送走。
「啊！公子你幹什麼！」翟芊芊驚呼，手中燦爛的劍光卻在同一時間綻放，原來她方才也在蓄勢，此刻亦是爆發了全身絕學，要襲殺李牧。
但這一瞬，她的氣血氣息飛速暴漲，從二境初段，一下突破到了三境初段，漫天白霧向她手中劍湧來，噴薄成為勁力，凝聚成為閃動四色奇光的劍氣，轟然向李牧斬來。
其中，最為磅礴的自然不再是金剛勁，而是某種帶著陰寒氣息的勁力。
不過，很快她又是一驚，因為自己這般強橫的一擊，竟被李牧輕鬆切開一道豁口，且劍光詭異，繞了一圈以後，以幾乎不可能做到的角度，自半空斜殺而來。
等到翟芊芊驚覺時已經遲了，她倉促舉劍，濃霧再卷涌成劍氣抵禦，卻感覺有極重的山嶽傾軋在劍上，鏘的一聲，她的筋骨發出哀鳴，整個人都被壓得一沉，雙腳踏破了地板，陷入寸許。
然後，燦亮的『西天聆雪』發力，她手中的劍破碎了。
翟芊芊以濃霧凝成的劍氣，在這凝結了坎水、艮山、巽風劍源，以及李牧周身最強絕學，抵臨扛鼎破萬斤巨力的一劍中，沒有半點抵禦之力。
她面色驚恐，看著這一劍直接刺穿了頭骨，這可是鍛骨境的肉身，凡鐵不能穿，二境勁力也難傷，卻這麼輕易被李牧刺入，湧出血花。
「啊……」翟芊芊痛苦掙扎，力量爆發，硬是向李牧打出一掌，李牧直接抽劍閃開，再度劍游太虛，朝她的雙手斬來。
翟芊芊不可能用手去接兵刃，她已經認知到李牧手中神兵的不凡，邊飛速退後，邊掏出丹藥服下，涌血的頭顱發出淡淡青光，傷勢稍微止住。
她死死看著李牧，沉聲道：「你怎麼能察覺！真是怪了，我的偽裝，應該天衣無縫！」
李牧不語，手持神兵，飛速接近，再度施展劍游太虛，每一步都踏出兩儀八卦陣的虛影，他在這片濃霧四散的世界中沒有顧忌，全力出手。
他心底也是一驚，沒想到此女很不簡單，竟然能夠遮掩掉三境氣息，身上一定有秘寶。
若不是他看了一眼劍籙信息，還真要被蒙蔽過去，因為單憑氣息感知，其與翟芊芊的氣血無異。
但信息一冒出，李牧便心驚了，不是氣血、神魄發生了變化，而是天賦！
此女的劍道天賦，高達『7000.0（紅）』！
她偽裝了容貌，身材，氣血，神魄……可惜，天賦偽裝不了。
李牧一識破，便果斷出手。
但『翟芊芊』不想打了，她掏出一個發光的玉石，將其催動，漫天濃霧瞬間將自己遮蔽。
李牧持劍，接連施展《太虛劍經》，一下斬破了迷霧，卻發現『翟芊芊』消失了。
不過，他立刻闔目，化為赤金蟬意識身躍出頭頂，舉目四望，任由罡風吹拂而不動，大放金芒。
佛光煌煌下，李牧定神，終於捕捉到了一道纖細身影在飛速向外逃，而這個軌跡，赫然就是濃霧稀薄的流向，因為一切的霧都有源頭，就在這個假『翟芊芊』身上。
李牧一瞬回神，縱步跟上，轉眼就斬破了迷霧，如一道流光飛向奔逃的女子。
『翟芊芊』回首，滿臉驚懼，怒道：「這不可能！」
她赫然停駐，握著玉石，雙目綻放異彩。
一道煥發紫光的意識體凝聚出來，朝李牧點指，她在施展煉神路的招數，指綻飛光，凝成劍意，劃破夜空，朝李牧斬來。
她竟有煉神二境『出竅』境界的修為！
且其手中的玉石不凡，定是某種煉神法器！
此女以意識體施展的這一擊是煉神法，無視實體，直指神魄，若被其擊中，神魄必定重創。
「空鳴意劍！」李牧面色嚴肅，念頭一動。
一道黃頁符籙瞬間從他身上冒出，綻開劍意，直接擋住『翟芊芊』這一道神光，隨即朝前飛拍而去。
「啊！」女子的紫光意識體被黃紙劍意拍散，遭受滅頂之災，發出慘叫。
李牧劍光已至，直接破開了她的防禦，深深戳進她的胸口，其素白的練功服上頓時染出血花。
轟然，女子被劍意炸開，整個人倒飛出去，擦地二十幾米，捺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兩儀八卦陣虛影又綻開，李牧招呼太虛五式，給女子不斷施加傷勢，太虛劍意在後者體內橫衝直撞，摧枯拉朽，哪怕是鍛骨境高手，都遭不住，經脈寸斷，根基破損，徹底陷入無力再戰的狀態。
此時，大霧終於緩緩淡去，而『翟芊芊』臉色蒼白，口中吐血，虛弱看著李牧。
不遠處，她那被李牧斬斷的右手，還緊攥著失去光芒的玉石。
失去了玉石，『翟芊芊』的臉如霧般散開，顯露出一張李牧從未見過的面覆寒霜的俏臉，其衣衫處也在湧起白霧，如褪去一層淡霧凝質的紗衣，肌膚完全變化，比起翟芊芊更加白嫩，但氣血完全漲了一個檔次。
「你……好狠。」
她心底驚懼，根本無法想像，為何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能強得這麼離譜，剛剛抵臨二境中段，就可以斬三境嗎？
而且，她以出竅層面的煉神法攻擊，竟也被破了，這說明對方的神魄底蘊極深厚，修煉的煉神法更勝一籌。
「你尚未拜入劍閣，為何會擁有這等實力。」她不明白，很憤懣不平。
「現在該交代的是你，將來龍去脈告知我，送你個痛快。否則，我送你給翟老爺子，知道下場吧。」李牧淡淡道。
「你不能殺我，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嗎。」女子很虛弱，冷笑開口，道出一樁樁秘密。
「沒想到，你還是望月樓聖女人選，因為受到望月樓主恩寵，得了這塊上古奇珍『霧石』。」李牧這才知道，女子代號『千面女』，來自大乾最神秘的殺手組織『望月樓』，接取了刺殺他的委託。
李牧先前並未特別關注過望月樓，是因為其並不屬於江南郡的本土勢力，飄忽不定。換句話說，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會被這個層次的殺手組織盯上。
這千面女天賦奇高，頗受望月樓主的喜愛，被秘密指定為下一任聖女，而所有的聖女都需要在委託歷練中成長，不過有樓主賜下的這枚霧石，千面女就可以對自身進行改易容貌，筋骨遮掩，激發大片迷霧，改造周圍環境，甚至短暫蒙蔽高手視聽，提升刺殺的成功率。
只要能源源不斷激發霧石，就能始終維持這樣的偽裝。
按照望月樓主所言，這霧石被刻錄了某種上古陣法，雖不能增強實力，但卻能迷惑人心，製造刺殺良機，對於『千面女』這等尚需成長的聖女人選，也算一件寶具了。
「這霧石確實不簡單啊，具體怎麼使用？」李牧將她的斷手拿起，掰開霧石。
「你最好歸還我的手和霧石，送我離開。殺一位望月樓聖女人選，你知道後果嗎。」千面女沉聲道。
李牧笑了。
「你要殺我，還不許我殺你嗎。」
「這不一樣，你們都不過是我的歷練素材。但你們要殺我？天涯海角，樓主都會將你們刺殺。你放我走，歸還手臂和霧石，我可以破例，將你的冒犯忘卻，從今以後，我也不會讓你的名字進入望月樓的刺殺名單。」千面女冷哼一聲，道。
「你那樓主什麼水準，跟劍閣閣主相比如何？」李牧問道。
千面女頓時一滯。
她知道，以眼前這個素袍少年的稟賦和實力，恐怕踏入劍閣並非難事，甚至很可能進入內門。
劍閣內門弟子！將來都是一等一的劍道高手！這樣的人物定然會得到劍閣高層重視……
「難不成，你能一輩子躲在劍閣嗎？」千面女氣勢弱了一絲。
「我可以。」李牧微笑，「我可以在劍閣一直修煉到能斬六境，不知你那位樓主有沒有六境。」
「你。」千面女氣結。
一道冷光已經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說，或者死。你不說，我一樣可以慢慢研究出來。」李牧淡淡道，「另外，折騰你，我還是很有手段的……」
千面女對上李牧的眼神，竟不自覺汗毛倒豎。
最終，千面女折服了，死到臨頭，她不想受辱。
李牧按照她所說的方法，灌注勁力，集中精神，真的激發了霧石，將整片空間再度籠罩。
至於其他功效，他都試了試，很滿意。
藉此霧石，他甚至可以隱藏自身的氣血、神魄境界了……
「那些丫鬟，護院呢，你不可能將人都驅走吧。」他奇怪道。
「憑他們的修為還不足以察覺我，只需要變幻一下容貌，屏退就夠了。」千面女道，她盯著李牧，滿是不甘。
畢竟按她本來的測算，只需要一小段時間來刺殺李牧，這一小片區域的短暫調動，不會引起懷疑。
事實上，在她的認知中，李牧跟這些護院沒有什麼區別，區區二境初段罷了，根本無法察覺出來她的偽裝。
她可是古武三境『鍛骨』，兼修煉神二境『出竅』，又身負『望月樓』刺殺劍道絕學，手握霧石這等上古寶具奇珍，要殺一個二境初段，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沒想到李牧強大到這個程度，招招勝她一籌，簡直超綱得離譜。
「那你偽裝的這個姑娘呢？」
「我沒有動她，只是短暫切磋，將她的一些信息都用霧石記錄，隨後進行偽裝。」
千面女淡淡道，這也是她經常成功偽裝低境界女子，令任務目標喪失警惕的重要手段。
「最後一個問題，僱主是誰？」李牧問道。
本來一般殺手是不知道僱主信息的，但千面女身為準聖女，權限很高。
到了這個時候，千面女也沒有什麼殺手的職業操守了，她甚至怨恨，為什麼這位僱主如此蠢蛋，出身上官家，竟連一個二境初段的少年都沒有摸透底細，害得她今日慘遭反殺，落入虎穴。
隨即，她一五一十將一切都吐露出來。
包括最後交付任務的地點，與上官虹接頭的方式。
「你……」她看著猛然斬落的劍光，驚恐瞪大眼睛，卻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瞬間斬殺。
而李牧同時拍出了空鳴意劍，將她妄圖出竅逃離的神魄徹底拍散。
如此，李牧才鬆了口氣。
稍微在其摸索一下，找出來一本煥發橙光劍譜。
【《太陰寒月劍經》，入門天賦要求：2000.0（橙）】
【翻閱要求：氣血80.0，神魄80.0】
「意外收穫啊。」李牧本來沒打算能找到什麼，畢竟這種殺手出門，恐怕都是輕裝上陣，十步殺一人，事了拂衣去。
再摸索了一下，一個錢袋子，裝著幾十張十兩面額的金票，還有一枚令牌。
制式很特別，有個月亮的凸起紋印，正面刻著『碧影使』，背面刻著『千面女』。
李牧思索了一下，找來麻袋，將這具屍身收拾起來。
這一切沒有驚動任何人，因為發生得很快，解決得也很快。
或許這霧石真能遮蔽視聽，連崔老爺子都未曾注意，反正後者沒有出現。
不過，李牧不需要去賭這種事，他眼下只需要稍微借用……
「上官虹。」
「你為什麼要逼我……」
李牧稍微念叨著這個名字，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殺機。
放這廝一條生路，結果還是要逼他到這個份上。
原本他還有些顧忌，但經歷今天這次刺殺，他收穫了不少，望月樓、聖女人選、霧石、太陰寒月劍經……
一個無比周密的計劃，就在李牧腦海里形成了。
「距離接頭還有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里，我需要初步修煉一番這門劍法，不然容易暴露。隨後，偽裝成千面女……」
時間緊迫，如今氣血極限需要迅速恢復，雖然有橙色劍氣在加速，但還是不夠快。
他當即來到前院，循著濃郁的藥香，一瞬就找到還沒休息的萬花谷主孫千方，討要這類丹藥。
後者自然是二話不說，根本不問，就遞出一枚紅色丹藥，名為『碧血九轉丹』，但這類丹藥會有耐藥性，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後續就越來越差。
李牧也沒打算多用，只是眼下時間緊迫罷了，他謝過後，立即服下，回到中院。
「公子有些行色匆匆啊，還想多說兩句……」孫千方看著李牧飛速離去，有些微愣，不過，他很快又投入丹藥的煉製中，那是要給徐匣、葉英、葉煒三人煉製的寶藥，既然答應了李牧，他就要全力辦好……
中院內。
李牧快速將《太陰寒月劍經》翻閱完成，頓悟其中入門要領。
【《太陰寒月劍經》（橙）：0/1000，未入門】
「這門劍法修煉到極致，可以挖掘出太陰勁……」李牧感悟完畢後，微微驚喜。
「嗯，要修成傳聞中的『四象勁』，我已經有了少陰，少陽，太陰……只缺一門太陽勁了。」
「氣血極限果然恢復，我可以繼續修煉了。」李牧感受著自身狀態，確認此時再練劍不會傷及根基，立即開練。
以他高達「61530.0（赤金）」的天賦，此時修煉這門劍法，每次練度就達到30點。
【《太陰寒月劍經》（橙）：30/1000，未入門】
【《太陰寒月劍經》（橙）：60/1000，未入門】
【《太陰寒月劍經》（橙）：90/1000，未入門】
……
【《太陰寒月劍經》（橙）：1000/1000，未入門→30/2000，入門】
不多時。
一道森寒劍氣帶著燦燦月光猛然斬出，李牧將這門『太陰寒月劍經』的第一層徹底修成。
意識體踏入劍籙空間，迅速將其載錄。
【入門級《太陰寒月劍經》（橙）已載錄，天賦+2000.0】
【劍道天賦：63530.0（赤金）】
李牧微吐一口氣，迅速回到房間，褪去衣物，只剩一件單衣，短褲。
他握住霧石，打開麻袋，對著『千面女』的屍體，開始進行偽裝。
陣陣迷霧浮現，迅速湧來，將李牧徹底包裹。
從頭到腳，從面部到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有著十分冰涼的觸感。
李牧感覺肌肉被鎖緊，攪動，筋骨都在發生變化，產生了劇痛。
「啊……」他低呼一聲，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千面女不會是坑他吧？
但事已至此，他必須忍耐，完全沉浸精神，赤金蟬意識身都在震動蟬翼，發出振鳴，不斷催動霧石產生迷霧，發生效用。
不知過了多久。
銅鏡上的霧氣逐漸散開。
原本高達2米的俊秀少年，一瞬間壓減了身高，改變了容貌，甚至連筋骨，體型，都發生了變異……
一名披散長發，四肢修長，明顯是女武師的絕色美人出現在銅鏡面前，臉上卻有著森寒的冷意，與千面女別無二致。
李牧一時沒有適應身體變矮的視線，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我的肉身沒有發生根本性的改變，只是變矮了，緊實了。在我的表面，有一層迷霧凝成的『皮』，但近乎實質，呈現在鏡子前，都已經是『千面女』的模樣。」
李牧抬手碰觸，便發現了異樣，鏡子上的『她』伸手，好像穿透了霧氣一般，輕易就撕開了皮肉，不見血。
也就是說，他披著這層玄妙霧氣凝成的皮膜，『男扮女裝』，是不能發生實質性接觸的，否則就會漏大餡了。
或許這就是偽裝上，性別、體型差距過大的不便之處。
這也說明，這霧石的偽裝並非很逆天，只是這『千面女』用得恰到好處，挑選來變幻容貌的女子都基本與自身體型之類相當。
不過，對李牧而言，這已經夠用了。
「應該還能再模擬衣物吧。」
他心念一動，霧氣再涌，果然成了，再拾起被『西天聆雪』斬斷的千面女那柄斷劍。
在銅鏡中，赫然便是一名身形曼妙而矯健，穿著緊緻的夜行衣，戴著面紗，斗笠，手執一柄斷劍的女殺手。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冰冷美艷的表皮下，卻是一個高達兩米的猛少年。
將兩柄醉月神兵留下。
李牧背著麻袋，飛速離開翟府，前往千面女說出口的約定地。
……
江南郡城郊。
一處荒廢的古亭前，唯有一盞孤燈。
兩道高大身影自顧斟茶，聊天。
「約定的時辰快到了，千面女不會失手吧。」洪熙忽然道。
「不可能。我方才已經求父親，連夜去請動翟老爺子出門，翟府中沒有頂級高手坐鎮，絕對識破不了千面女。」上官虹微笑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