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驚變
屋內。
紅髮少年不知念了多少句佛，磕了多少個頭，地面上緩緩出現一個血印。
忽然間。
木雕佛像轟然炸開，一道血線激射而出，沒入樊榮那滿是鮮血的額間，消失不見。
木屑紛紛揚揚。
樊榮整張臉倏然漲紅，然後是雙臂，迅速導引至全身。
其皮膚爬滿了血色的經絡，陣陣明滅。
「這是什麼……」
李牧心頭震驚，甚至能感覺到，樊榮身上正有一股蠻橫非常的氣血之力，在橫衝直撞。
「啊……」
樊榮死死咬牙，卻難以忍耐般發出低吼，似乎無比痛苦，兩手抓住地面，竟將地板都抓出了數道裂痕。
那隻被李牧砸斷的右臂，竟在轉瞬間，痊癒了。
並且，劍籙對其有著明顯反應，信息在李牧面前不斷刷新。
【樊榮，氣血：7.3↑（受異力灌注）】
【氣血：7.4↑（受異力灌注）】
【氣血：7.5↑（受異力灌注）】
「……」
這是開了吧。
這傢伙，已經徹底變得不對勁了。
只見樊榮身上紅色經絡爬滿全身，黑紅色的詭異光芒明滅不定，如同妖異！
其氣血值，仍在攀升。
【樊榮，氣血：8.3↑（受異力灌注）】
【氣血：8.4↑（受異力灌注）】
【氣血：8.5↑（受異力灌注）】
「臥槽……這是要一口氣衝破10點？」
不知怎的，忽然掠過那本凶人志所言——
武僧摩羅多，西域聖佛寺，重傷墜崖，一夜痊癒，實力大增，如入瘋魔……
李牧右眼狂跳，感覺不能再呆下去了。
樊榮現在過於危險，應該立即去找冷管事稟報，這傢伙的氣血再暴漲下去，他根本不是對手……
那個佛像木雕，有大問題！！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撤！
然而，就在李牧轉身的瞬間。
「李牧！！！」
屋內一聲狂吼，砰然一聲巨響，一道陰風已然襲殺而至，正對李牧後背！
沒有想到，樊榮竟然隨著氣血暴增，連感知都發生了詭異的強化。
這顯然不是靠聽，靠看，而是靠聞的。
這瘋狗，聞著味兒就殺出來了！
而且這身法速度，簡直如同鬼魅！
斷然不是連滴水劍法都未小成的新晉家丁能夠做到的！
這一瞬間，李牧頭皮都要炸開。
「你媽的……」
電光火石間。
李牧毫不猶豫，抽劍回斬，倉促間，劍勢只擊出一半。
當！！
劍鋒被骨頭擋住。
李牧扭身間，赫然對上一雙赤紅的雙眼。
「桀桀……聖佛降旨，讓我現在，就殺了你！！！」
樊榮狀若癲狂，完全不知疼痛一般，一把抓住長劍，隨後一掌朝著李牧打來！
其信息在眼前閃過。
【樊榮，氣血：9.5↓（受異力灌注，不堪重負）】
總算沒漲了，如果這傢伙一夜破了氣血桎梏，真沒信心能勝。
不過現在，如此近的距離……
看著眼前獰笑的赤發紅眼『惡鬼』，
李牧猛然攥緊劍柄，低喝一聲，全身力道豁然震出，劍鋒處，氣旋驟起。
滴水劍法，登峰級劍勢！
「滴水……」
「穿石！」
嘭！！
空氣急劇收縮，又膨脹，被一劍捅破！
滴水劍意凝聚到極致的登峰一劍。
直接碾碎了那隻已見血肉的手骨。
摧枯拉朽的劍勢直線猛衝，撕開血肉……開膛破肚！
慘烈的嘶吼狂呼中。
李牧被一掌拍中，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瞥了一眼，剛領不久的青鋒劍，竟出現了破損……
而猛然撞破窗戶撲殺而出的那頭『惡鬼』，雙手捂住洞穿的腹部，卻怎麼也遮掩不住湧出的血注。
「我……我……」
「怎麼會……」
樊榮抬起頭，眼眸中的瘋魔之色在慢慢褪去，好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變得一下蒼老，血色緩緩消失，皮肉開始乾癟。
他不甘地朝李牧抬起手。
「李……咳咳咳……」
話音未落，
喉嚨，眼睛，鼻子，耳朵……盡皆湧出黑血，整個人一下倒塌在地，屍體一下浮凸出條條黑紅經絡。
徹底沒了生息。
「武僧摩羅多，聖佛寺……」
李牧疼得齜牙。
這樊榮的氣血一下衝到9.5，又突然施展出詭異的掌法，猝不及防，中了這一掌重擊，左肩遭受了重創。
這次真是出了一身冷汗，若非他突破了登峰級劍勢，今夜恐怕凶多吉少。
想起凶人志中，摩羅多死狀的描述，竟與樊榮一模一樣。
「這麼說，源頭正是那佛像木雕，以及方才奇怪的拜佛方式？」
「發生什麼事了！」
二人激鬥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巡夜到附近的打更家丁。
兩個打更家丁匆匆趕到，持劍警惕看向李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其中一人立即拿出一個竹筒，點燃其中的引線，一道小煙花豁然炸開。
這是打更家丁在緊急情況下的警示信號，附近區域的管事要最快速度趕來。
另一人劍尖點向李牧：
「報上姓名！說明情況！」
李牧連將情況簡單說明，兩個家丁面面相覷，頗覺怪異，但地上那具乾屍的詭異情狀，又讓他們不得不信。
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三人都沉默下來。
但在此時，李牧忽然發現不對勁。
【氣血：9.6↓（藥力消化中，左臂受創，受異力侵蝕）】
我中毒了？！
李牧頭一回看到氣血值下降的箭頭出現，心頭憋悶。
沒想到，樊榮那一掌，不僅力道極強，還帶著異力灌到了他的體內，跟劇毒一般，在摧毀他的氣血！
眼下，恐怕只有指望管事冷霜玉救命了……
周圍人都被煙花驚動，走出來遠遠看著，有些疑惑，也不敢過分靠近。
氣血掉到9.5的時候，冷霜玉終於趕到，看到地上樊榮屍體的一瞬間，她臉色驟變，立即喝令所有人封口，安排打更家丁將屍體帶走，運往內院，向三莊主匯報。
隨後，看向李牧：「你跟我來！」
……
中院，二層小樓，會客區。
李牧坐在左側桌邊，打量著此處的布置，古色古香，沒有什么女子住所的味道，倒像一位專注不二的劍修住處。
沒多久，他等候多時的那位管事大人，翩然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拋過來一枚黑乎乎的丹藥。
「服下，可解異毒。」
「多謝管事賜藥！」
沒想到什麼都還沒說，冷霜玉便已知曉。
李牧當下也不客氣，一口將黑丹服下。
立竿見影。
氣血那一欄的『異力侵蝕中』字樣消失了。
同時，左臂的傷勢也在緩緩好轉。
這丹藥，很猛，價值不菲……
「說說，是怎麼回事。」
看到李牧臉色好轉，冷霜玉冷聲問道。
「事情是這樣……」
李牧略去了偷聽情節，只說值夜偶然發現樊榮不對勁，便看了一陣，隨後發生異變，雙方激鬥，云云。
冷霜玉聽罷，臉色凝重。
「果然是聖佛寺，這幫惡僧，又開始了。」
「管事可否……」
「你最好不要知道。總之，以後離聖佛寺遠點。也不要拜佛。明白了麼？」
李牧剛想問，就被打斷。
面對冷霜玉鄭重其事的話語，只得點頭。
「不過，你發現聖佛寺信徒藏匿，是大功。我已吩咐了，你下去一樓找春雪領賞。」
冷霜玉說完，便起身出門，匆匆離去。
「……」
李牧發現了，此女強勢又懶得理人，全憑自己意志行事。
不過有賞賜，就不跟她計較了。
下到一樓，一名綁著丸子頭的素裙丫鬟已在等候，笑吟吟指著桌上的物什：「李牧，這是管事吩咐給你的賞賜。」
足足五兩銀錠。
一柄黑鞘長劍。
一本劍譜抄本。
前面還好，李牧一眼就被劍譜吸引住了。
其上散發出的耀眼綠光，讓他挪不開眼。
【《問水劍訣》，入門天賦要求：50（綠）】
【天賦已達標，翻閱可洞悉入門要領】
紅髮少年不知念了多少句佛，磕了多少個頭，地面上緩緩出現一個血印。
忽然間。
木雕佛像轟然炸開，一道血線激射而出，沒入樊榮那滿是鮮血的額間，消失不見。
木屑紛紛揚揚。
樊榮整張臉倏然漲紅，然後是雙臂，迅速導引至全身。
其皮膚爬滿了血色的經絡，陣陣明滅。
「這是什麼……」
李牧心頭震驚，甚至能感覺到，樊榮身上正有一股蠻橫非常的氣血之力，在橫衝直撞。
「啊……」
樊榮死死咬牙，卻難以忍耐般發出低吼，似乎無比痛苦，兩手抓住地面，竟將地板都抓出了數道裂痕。
那隻被李牧砸斷的右臂，竟在轉瞬間，痊癒了。
並且，劍籙對其有著明顯反應，信息在李牧面前不斷刷新。
【樊榮，氣血：7.3↑（受異力灌注）】
【氣血：7.4↑（受異力灌注）】
【氣血：7.5↑（受異力灌注）】
「……」
這是開了吧。
這傢伙，已經徹底變得不對勁了。
只見樊榮身上紅色經絡爬滿全身，黑紅色的詭異光芒明滅不定，如同妖異！
其氣血值，仍在攀升。
【樊榮，氣血：8.3↑（受異力灌注）】
【氣血：8.4↑（受異力灌注）】
【氣血：8.5↑（受異力灌注）】
「臥槽……這是要一口氣衝破10點？」
不知怎的，忽然掠過那本凶人志所言——
武僧摩羅多，西域聖佛寺，重傷墜崖，一夜痊癒，實力大增，如入瘋魔……
李牧右眼狂跳，感覺不能再呆下去了。
樊榮現在過於危險，應該立即去找冷管事稟報，這傢伙的氣血再暴漲下去，他根本不是對手……
那個佛像木雕，有大問題！！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撤！
然而，就在李牧轉身的瞬間。
「李牧！！！」
屋內一聲狂吼，砰然一聲巨響，一道陰風已然襲殺而至，正對李牧後背！
沒有想到，樊榮竟然隨著氣血暴增，連感知都發生了詭異的強化。
這顯然不是靠聽，靠看，而是靠聞的。
這瘋狗，聞著味兒就殺出來了！
而且這身法速度，簡直如同鬼魅！
斷然不是連滴水劍法都未小成的新晉家丁能夠做到的！
這一瞬間，李牧頭皮都要炸開。
「你媽的……」
電光火石間。
李牧毫不猶豫，抽劍回斬，倉促間，劍勢只擊出一半。
當！！
劍鋒被骨頭擋住。
李牧扭身間，赫然對上一雙赤紅的雙眼。
「桀桀……聖佛降旨，讓我現在，就殺了你！！！」
樊榮狀若癲狂，完全不知疼痛一般，一把抓住長劍，隨後一掌朝著李牧打來！
其信息在眼前閃過。
【樊榮，氣血：9.5↓（受異力灌注，不堪重負）】
總算沒漲了，如果這傢伙一夜破了氣血桎梏，真沒信心能勝。
不過現在，如此近的距離……
看著眼前獰笑的赤發紅眼『惡鬼』，
李牧猛然攥緊劍柄，低喝一聲，全身力道豁然震出，劍鋒處，氣旋驟起。
滴水劍法，登峰級劍勢！
「滴水……」
「穿石！」
嘭！！
空氣急劇收縮，又膨脹，被一劍捅破！
滴水劍意凝聚到極致的登峰一劍。
直接碾碎了那隻已見血肉的手骨。
摧枯拉朽的劍勢直線猛衝，撕開血肉……開膛破肚！
慘烈的嘶吼狂呼中。
李牧被一掌拍中，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瞥了一眼，剛領不久的青鋒劍，竟出現了破損……
而猛然撞破窗戶撲殺而出的那頭『惡鬼』，雙手捂住洞穿的腹部，卻怎麼也遮掩不住湧出的血注。
「我……我……」
「怎麼會……」
樊榮抬起頭，眼眸中的瘋魔之色在慢慢褪去，好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變得一下蒼老，血色緩緩消失，皮肉開始乾癟。
他不甘地朝李牧抬起手。
「李……咳咳咳……」
話音未落，
喉嚨，眼睛，鼻子，耳朵……盡皆湧出黑血，整個人一下倒塌在地，屍體一下浮凸出條條黑紅經絡。
徹底沒了生息。
「武僧摩羅多，聖佛寺……」
李牧疼得齜牙。
這樊榮的氣血一下衝到9.5，又突然施展出詭異的掌法，猝不及防，中了這一掌重擊，左肩遭受了重創。
這次真是出了一身冷汗，若非他突破了登峰級劍勢，今夜恐怕凶多吉少。
想起凶人志中，摩羅多死狀的描述，竟與樊榮一模一樣。
「這麼說，源頭正是那佛像木雕，以及方才奇怪的拜佛方式？」
「發生什麼事了！」
二人激鬥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巡夜到附近的打更家丁。
兩個打更家丁匆匆趕到，持劍警惕看向李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其中一人立即拿出一個竹筒，點燃其中的引線，一道小煙花豁然炸開。
這是打更家丁在緊急情況下的警示信號，附近區域的管事要最快速度趕來。
另一人劍尖點向李牧：
「報上姓名！說明情況！」
李牧連將情況簡單說明，兩個家丁面面相覷，頗覺怪異，但地上那具乾屍的詭異情狀，又讓他們不得不信。
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三人都沉默下來。
但在此時，李牧忽然發現不對勁。
【氣血：9.6↓（藥力消化中，左臂受創，受異力侵蝕）】
我中毒了？！
李牧頭一回看到氣血值下降的箭頭出現，心頭憋悶。
沒想到，樊榮那一掌，不僅力道極強，還帶著異力灌到了他的體內，跟劇毒一般，在摧毀他的氣血！
眼下，恐怕只有指望管事冷霜玉救命了……
周圍人都被煙花驚動，走出來遠遠看著，有些疑惑，也不敢過分靠近。
氣血掉到9.5的時候，冷霜玉終於趕到，看到地上樊榮屍體的一瞬間，她臉色驟變，立即喝令所有人封口，安排打更家丁將屍體帶走，運往內院，向三莊主匯報。
隨後，看向李牧：「你跟我來！」
……
中院，二層小樓，會客區。
李牧坐在左側桌邊，打量著此處的布置，古色古香，沒有什么女子住所的味道，倒像一位專注不二的劍修住處。
沒多久，他等候多時的那位管事大人，翩然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拋過來一枚黑乎乎的丹藥。
「服下，可解異毒。」
「多謝管事賜藥！」
沒想到什麼都還沒說，冷霜玉便已知曉。
李牧當下也不客氣，一口將黑丹服下。
立竿見影。
氣血那一欄的『異力侵蝕中』字樣消失了。
同時，左臂的傷勢也在緩緩好轉。
這丹藥，很猛，價值不菲……
「說說，是怎麼回事。」
看到李牧臉色好轉，冷霜玉冷聲問道。
「事情是這樣……」
李牧略去了偷聽情節，只說值夜偶然發現樊榮不對勁，便看了一陣，隨後發生異變，雙方激鬥，云云。
冷霜玉聽罷，臉色凝重。
「果然是聖佛寺，這幫惡僧，又開始了。」
「管事可否……」
「你最好不要知道。總之，以後離聖佛寺遠點。也不要拜佛。明白了麼？」
李牧剛想問，就被打斷。
面對冷霜玉鄭重其事的話語，只得點頭。
「不過，你發現聖佛寺信徒藏匿，是大功。我已吩咐了，你下去一樓找春雪領賞。」
冷霜玉說完，便起身出門，匆匆離去。
「……」
李牧發現了，此女強勢又懶得理人，全憑自己意志行事。
不過有賞賜，就不跟她計較了。
下到一樓，一名綁著丸子頭的素裙丫鬟已在等候，笑吟吟指著桌上的物什：「李牧，這是管事吩咐給你的賞賜。」
足足五兩銀錠。
一柄黑鞘長劍。
一本劍譜抄本。
前面還好，李牧一眼就被劍譜吸引住了。
其上散發出的耀眼綠光，讓他挪不開眼。
【《問水劍訣》，入門天賦要求：50（綠）】
【天賦已達標，翻閱可洞悉入門要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