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衍二：問劍台
【滴水劍法：96/100，未入門】
方才的半個時辰里，跟慧真交流後，剩餘時間只夠練三次。
餘下進度，就得今晚補全了。
其實就算時間充裕，李牧也會留最後一次到晚上再入門。
畢竟考慮到拭劍千次，大衍劍籙「衍一」初現時的異樣感覺，李牧擔心『衍二』會導致身體發生更劇烈的變化，進而引起不必要的注視。
人心隔肚皮，眼下一切都低調些……
練劍結束，李牧跟著人群又回到萬劍樓上工。
剛拿出一把劍擦拭了幾下，耳邊突然響起五響急促的鐘聲。
鐺！鐺！鐺！鐺！鐺！
「管事大人到！」
萬劍樓五聲鐘響，代表有大事發生，大人物駕到，全員須下樓集結。
不少拭劍奴心裡都在罵娘，硬著頭皮跑下樓。
因為練劍不止費體力，還要熬日頭，剛結束練劍趕到工位，拭劍奴們都是汗水淋漓，累得不行，特別是高樓層的，誰樂意連續跑上跑下？
但萬劍樓里，管事就是天。
管事駕到，身為拭劍奴，就得守規矩，老實等著管事大人訓話。
李牧也趕忙下樓。
一道黑衣黑靴的曼妙身影緩步走進萬劍樓。
玄色勁裝勾勒出飽滿的弧度，肩上繡著銀色劍紋，腰懸萬劍樓令牌，還掛著一柄黑鞘長劍。
正是萬劍樓管事，冷霜玉。
她左手搭在腰間，右手捏著一條長鞭，尖細的下巴微微揚起，臉上覆著生人勿進的冷霜。
李牧站在人群中偷偷打量，念頭微動，一道信息浮現。
【冷霜玉，氣血48.9，神魄5.0，劍道天賦：50.0（綠）】
「氣血是我的十倍！比白衣教頭『趙猛』還要高。」
李牧暗暗吃驚。
哪怕有大衍劍籙，沒有修行資源，達到這樣的程度，不知道要多久？
「而且，劍道天賦50.0，綠色品級？」
「難怪看著不到二十歲，還是女兒身，卻能做到萬劍樓管事。」
「家丁，然後是正式弟子，其中佼佼者，可為管事……」李牧眼神微動。
冷霜玉眸光凌厲，隨意掃視，一條皮鞭子捏在手上把玩。
眾人連低頭，生怕吃鞭子……奴僕不能跟管事對視，哪怕冷霜玉再美，也沒人敢把她當尋常女子。
作為管事，一句話就能將這裡的任何人發配到礦區，甚至逐出山莊。
更可執行莊法，找點理由，將哪個奴僕打殘打死都不為過！
這就是規矩，這就是階層，這就是如今的世道。
爬到管事這一層，就足以在山莊威風八面，走到蒼河城，也沒幾個人敢不敬。
眾人噤聲，聽著這位管事大人冷冷開口：
「莊裡來了筆大生意，鍛劍樓把咱們樓里的靈泉水都調去了。
今日起，每日下午都給我先到靈澗峰去挑幾桶水回來，再繼續上工。」
「做事都仔細著點。好教你們知道，莊外又跪了不少人了，若敢耍懶犯蠢，到時候……別說我不講情面。」
李牧一怔。
眼下這批，才進來二十天不到，就準備更換新鮮血液了？
這年頭，奴僕是真不值錢，跪著求人收留，都不一定有人要。
其他人面上都流露出一絲惶恐，取了一根扁擔，挑起兩個空木桶，連快步前往中院的靈澗峰。
說是幾桶，起碼得挑三趟，這都有家丁記錄，馬虎了就要吃掛落。
如今大日炎炎，一趟來去起碼千八百步，挑水屬實比拭劍累得多，起碼樓里還能乘涼，不用負重跑動。
但做了人奴，就剩這點活路了，誰敢說一句不是？
李牧默默提著木桶，跟上人群，前往靈澗峰。
一路熬著日曬挑完水，管事冷霜玉又吩咐眾人繼續拭劍。
比平日裡足足多忙了兩刻鐘，才給用飯。
一群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在木棚里狼吞虎咽。
「木頭，不少人約著今晚到練武場加練。曹阿蠻那幾人去同趙猛教頭說了，教頭應承了。你我不能落後啊。」
慧真跟李牧坐到一個角落，連開口道。
「不去，我得歇歇。」
「還歇？沒幾天了。你沒看王雀，曹阿蠻他們幾個，比咱們還起勁。」
慧真塞了一個饃饃到他碗裡，苦口婆心。
「吃得不夠，我都快練暈了。」李牧拿起饃饃，連搖頭。
多吃一個饃饃，立刻就沒有那麼難受了，感覺氣血也多補足了一些。
果然練武還是得吃好。
但眼下去哪裡搞錢，搞吃喝？李牧還是沒有想到好辦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月色如水。
拭劍奴寢樓後方空地。
一道身影藏進在大榕樹的陰影下，手中一截樹枝已然被磨得有了木劍的形狀。
好不容易忍耐到了深夜，李牧終於可以放肆練劍。
慧真沒說錯，寢屋今晚不少人早早就約著前往練武場。
李牧多等了一會兒，才溜到這邊來。
少年踏步起劍，行走四身，手中木劍嘶嘶破風，竟生出劍鳴般的輕響。
若是白衣教頭在此，一定看得出來。
李牧揮舞出來的劍法之中，隱隱約約已然有了一股『勢』的味道。
而在演練完四遍以後，大衍劍籙上顯現的信息也發生了可喜的變化。
【滴水劍法：100/100，未入門】
「進度終於滿了。」
「下面，突破吧。」
李牧忍著身體的微微疲乏。
握著樹枝，再度施展《滴水劍法》的起手式「滴水穿石」。
今天比往常要累！但這個進度，他不打算再拖了，今天必須突破。
明劍眸加持之下，他修煉劍術，一證永證，只要足夠努力，便會水到渠成。
瓶頸？什麼叫做瓶頸？
隨著劍術的演練，絲絲感悟如同雨滴般滲出。
而後，雨滴連成了線，一瞬貫通。
所有劍招套路電光火石間閃過，千萬道劍影……凝成一劍。
李牧眼神微動，調動全身的力量，腳踏回頭望月步，身若游龍般扭身一刺！
一股微小卻尖銳的『勢』，從樹枝尖端霍然遞出。
簡單一刺，卻包含了十八招三十六個套路中所有的刺！
就仿佛李牧在這一個游龍迴旋的瞬間，已然刺出了上百劍。
嘭！
空氣好像氣球一般被轟然刺破，炸出響亮劍鳴。
剎那間，氣流狂舞，落葉紛飛！
「勢自雨中生。
水滴積久成勢，自可洞石穿金。
雨刺劍勢，成了。」
李牧緩緩吐出一口氣，眸光明亮。
【滴水劍法：1/500（入門）】
【氣血：4.7↑】
劍籙顯示，他這番突破，不止是劍法入門，連氣血都漲了0.1。
李牧微笑。
疲憊一掃而空，渾身舒暢，眼看天地似乎也有些不同了。
樹葉上一滴水落下，他已然能感應到一股不同的氣機。
踏破武學門檻，就是這種感覺？
水滴從樹葉上墜落，摔得粉碎。
熟悉的劍鳴轟然間自李牧腦海深處爆發。
——吟！！！
那道縹緲無比的聲音再度響起：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問劍百回，其道自通。』
『衍二：問劍台。』
方才的半個時辰里，跟慧真交流後，剩餘時間只夠練三次。
餘下進度，就得今晚補全了。
其實就算時間充裕，李牧也會留最後一次到晚上再入門。
畢竟考慮到拭劍千次，大衍劍籙「衍一」初現時的異樣感覺，李牧擔心『衍二』會導致身體發生更劇烈的變化，進而引起不必要的注視。
人心隔肚皮，眼下一切都低調些……
練劍結束，李牧跟著人群又回到萬劍樓上工。
剛拿出一把劍擦拭了幾下，耳邊突然響起五響急促的鐘聲。
鐺！鐺！鐺！鐺！鐺！
「管事大人到！」
萬劍樓五聲鐘響，代表有大事發生，大人物駕到，全員須下樓集結。
不少拭劍奴心裡都在罵娘，硬著頭皮跑下樓。
因為練劍不止費體力，還要熬日頭，剛結束練劍趕到工位，拭劍奴們都是汗水淋漓，累得不行，特別是高樓層的，誰樂意連續跑上跑下？
但萬劍樓里，管事就是天。
管事駕到，身為拭劍奴，就得守規矩，老實等著管事大人訓話。
李牧也趕忙下樓。
一道黑衣黑靴的曼妙身影緩步走進萬劍樓。
玄色勁裝勾勒出飽滿的弧度，肩上繡著銀色劍紋，腰懸萬劍樓令牌，還掛著一柄黑鞘長劍。
正是萬劍樓管事，冷霜玉。
她左手搭在腰間，右手捏著一條長鞭，尖細的下巴微微揚起，臉上覆著生人勿進的冷霜。
李牧站在人群中偷偷打量，念頭微動，一道信息浮現。
【冷霜玉，氣血48.9，神魄5.0，劍道天賦：50.0（綠）】
「氣血是我的十倍！比白衣教頭『趙猛』還要高。」
李牧暗暗吃驚。
哪怕有大衍劍籙，沒有修行資源，達到這樣的程度，不知道要多久？
「而且，劍道天賦50.0，綠色品級？」
「難怪看著不到二十歲，還是女兒身，卻能做到萬劍樓管事。」
「家丁，然後是正式弟子，其中佼佼者，可為管事……」李牧眼神微動。
冷霜玉眸光凌厲，隨意掃視，一條皮鞭子捏在手上把玩。
眾人連低頭，生怕吃鞭子……奴僕不能跟管事對視，哪怕冷霜玉再美，也沒人敢把她當尋常女子。
作為管事，一句話就能將這裡的任何人發配到礦區，甚至逐出山莊。
更可執行莊法，找點理由，將哪個奴僕打殘打死都不為過！
這就是規矩，這就是階層，這就是如今的世道。
爬到管事這一層，就足以在山莊威風八面，走到蒼河城，也沒幾個人敢不敬。
眾人噤聲，聽著這位管事大人冷冷開口：
「莊裡來了筆大生意，鍛劍樓把咱們樓里的靈泉水都調去了。
今日起，每日下午都給我先到靈澗峰去挑幾桶水回來，再繼續上工。」
「做事都仔細著點。好教你們知道，莊外又跪了不少人了，若敢耍懶犯蠢，到時候……別說我不講情面。」
李牧一怔。
眼下這批，才進來二十天不到，就準備更換新鮮血液了？
這年頭，奴僕是真不值錢，跪著求人收留，都不一定有人要。
其他人面上都流露出一絲惶恐，取了一根扁擔，挑起兩個空木桶，連快步前往中院的靈澗峰。
說是幾桶，起碼得挑三趟，這都有家丁記錄，馬虎了就要吃掛落。
如今大日炎炎，一趟來去起碼千八百步，挑水屬實比拭劍累得多，起碼樓里還能乘涼，不用負重跑動。
但做了人奴，就剩這點活路了，誰敢說一句不是？
李牧默默提著木桶，跟上人群，前往靈澗峰。
一路熬著日曬挑完水，管事冷霜玉又吩咐眾人繼續拭劍。
比平日裡足足多忙了兩刻鐘，才給用飯。
一群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在木棚里狼吞虎咽。
「木頭，不少人約著今晚到練武場加練。曹阿蠻那幾人去同趙猛教頭說了，教頭應承了。你我不能落後啊。」
慧真跟李牧坐到一個角落，連開口道。
「不去，我得歇歇。」
「還歇？沒幾天了。你沒看王雀，曹阿蠻他們幾個，比咱們還起勁。」
慧真塞了一個饃饃到他碗裡，苦口婆心。
「吃得不夠，我都快練暈了。」李牧拿起饃饃，連搖頭。
多吃一個饃饃，立刻就沒有那麼難受了，感覺氣血也多補足了一些。
果然練武還是得吃好。
但眼下去哪裡搞錢，搞吃喝？李牧還是沒有想到好辦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月色如水。
拭劍奴寢樓後方空地。
一道身影藏進在大榕樹的陰影下，手中一截樹枝已然被磨得有了木劍的形狀。
好不容易忍耐到了深夜，李牧終於可以放肆練劍。
慧真沒說錯，寢屋今晚不少人早早就約著前往練武場。
李牧多等了一會兒，才溜到這邊來。
少年踏步起劍，行走四身，手中木劍嘶嘶破風，竟生出劍鳴般的輕響。
若是白衣教頭在此，一定看得出來。
李牧揮舞出來的劍法之中，隱隱約約已然有了一股『勢』的味道。
而在演練完四遍以後，大衍劍籙上顯現的信息也發生了可喜的變化。
【滴水劍法：100/100，未入門】
「進度終於滿了。」
「下面，突破吧。」
李牧忍著身體的微微疲乏。
握著樹枝，再度施展《滴水劍法》的起手式「滴水穿石」。
今天比往常要累！但這個進度，他不打算再拖了，今天必須突破。
明劍眸加持之下，他修煉劍術，一證永證，只要足夠努力，便會水到渠成。
瓶頸？什麼叫做瓶頸？
隨著劍術的演練，絲絲感悟如同雨滴般滲出。
而後，雨滴連成了線，一瞬貫通。
所有劍招套路電光火石間閃過，千萬道劍影……凝成一劍。
李牧眼神微動，調動全身的力量，腳踏回頭望月步，身若游龍般扭身一刺！
一股微小卻尖銳的『勢』，從樹枝尖端霍然遞出。
簡單一刺，卻包含了十八招三十六個套路中所有的刺！
就仿佛李牧在這一個游龍迴旋的瞬間，已然刺出了上百劍。
嘭！
空氣好像氣球一般被轟然刺破，炸出響亮劍鳴。
剎那間，氣流狂舞，落葉紛飛！
「勢自雨中生。
水滴積久成勢，自可洞石穿金。
雨刺劍勢，成了。」
李牧緩緩吐出一口氣，眸光明亮。
【滴水劍法：1/500（入門）】
【氣血：4.7↑】
劍籙顯示，他這番突破，不止是劍法入門，連氣血都漲了0.1。
李牧微笑。
疲憊一掃而空，渾身舒暢，眼看天地似乎也有些不同了。
樹葉上一滴水落下，他已然能感應到一股不同的氣機。
踏破武學門檻，就是這種感覺？
水滴從樹葉上墜落，摔得粉碎。
熟悉的劍鳴轟然間自李牧腦海深處爆發。
——吟！！！
那道縹緲無比的聲音再度響起：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問劍百回，其道自通。』
『衍二：問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