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太虛來人
養心殿。
「廢物，廢物，統統都是廢物！」趙元向殿中的幾人破口大罵，「數千人連一個女人都抓不到，朕要你們何用！」
跪在地上的幾名侍衛統領都匍匐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昨天晚上，一名女子潛入了宮中，假扮宮女對趙元實施了突襲，幸好趙元有老者的護衛，這才倖免於難，只是被劃破了手臂。
然而，有刺客不是讓他最憤怒的，最憤怒的是，整個皇宮的羽林衛都出動了，甚至暗衛，錦衣衛一起加入了搜索，都沒能找到那個女人，她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上次那刺客是宋安假扮的，跑了也就跑了，可這次是真正的刺客，如此來去自如，他又豈能不怒？
「你們給朕去搜！要是找不到這刺客，都提頭來見！」趙元厲聲道。
「這……微臣，遵旨。」幾人面面相覷，滿臉的不情願。要他們戰鬥可以，要他們找人查案，那豈不是在要他們的命嗎？他們哪裡會這個？
趙元見他們如此模樣，也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便揮了揮手：
「算了，諒你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也查不到兇手。都給朕滾出去！」
幾人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見他們離開，趙元起身踱了幾步，忽然向魏德道：
「傳朕旨意，此事交由錦衣衛去查，令他們十日之內務必要捉拿到刺客！」
「遵旨。」魏德應了一聲，就要向外走去。
「慢著。」趙元忽然叫住他。猶豫片刻之後才又道，「命賈琮協辦。」
這是賈琮大婚之後，他第一次給他分派任務。
魏德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在心頭微微一嘆：
滿朝文武，終究無人能及賈大人。
……
賈府。
賈琮剛從袁菲口中得到信息，正思索著應對之策，沒成想魏德卻是來了。
在聽了趙元的命令之後，賈琮微微皺眉：
「魏老公，並非我推諉，此事並非我分內，何況我剛上任，正是千頭萬緒之時。」
讓他一個禮部尚書去查刺客，這本就是極為不合理的。此前都察院好歹是三司法之一，禮部和這事根本不挨著。
當然，這只是他的託詞。對他來說，任何刺殺趙元的人都是他的盟友，他不應該幫助趙元對付他們。
「賈大人，這叫簡在帝心，陛下只信你呢，旁人想還想不來呢。」魏德笑道。
賈琮淡淡一笑：「倒也是，只是這十日會否倉促了一些？那刺客顯然並非庸手，想要查到當是不易。」
他在努力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時間拖得越久對趙元越不利。
「賈大人只管查案，若是有難處，陛下自會體恤。」魏德打起了太極。
「魏老公所言極是。」賈琮話鋒忽然一轉，「魏老公，聽你的口音，你當是威武一帶人士吧？」
「哦？賈大人竟也對這土話也有研究麼？」魏德眼睛一亮。
賈琮笑道：「倒也不是，只是我護院裡有個威武人，他的口音與魏老公相似。他還說他就住在魏家莊旁邊，不知這魏老公可曾聽聞過這魏家莊啊？」
「嗐，入宮幾十載，早就忘了家鄉的地兒，想來往日是認識的吧。」魏德打了個哈哈。實際上，他就是魏家莊人。
賈琮露出可惜之色：「那倒是可惜了，我護院還說他與一個叫魏良辰的是好友。我本以為魏老公與那魏良辰老相識，還想著能提攜一二呢。」
聽到這句話，魏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這魏良辰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侄子。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暗中偷偷資助他，沒想到賈琮竟然查到了這件事！
而賈琮的意思也很簡單，魏良辰在他的手上，他可以提攜他，同樣，也可以讓他魏家就此絕後。
他年紀一大把了，關心的東西很少，魏良辰絕對是其中之一。他之所以將他放在老家而沒有帶到京城來，就是害怕有人用他來威脅他。但沒想到，竟然還是被賈琮發現了。
當然，他不知道，以趙睿對於趙元的仇恨，他的里里外外都被他研究了一遍，魏德這種近侍，自然是首當其衝。
魏德笑了：「同是姓魏的，五百年前是一家。賈大人若是能提攜一二，自然是好的。」
他這是在服軟，賈琮聞言也笑了：「好，既然魏老公這般說，那我保他榮華富貴，兒孫滿堂。」
事實上，這魏良辰早就被趙睿控制了。
「賈大人果然是好氣魄，未來必定成就一番大事。」魏德笑了笑，忽然壓低聲音，「大人，此事陛下亦是驚恐，這皇宮豈能讓歹人來去自如？如若能讓陛下從此之後高枕無憂，那這刺客是否抓到，怕是並不重要。」
「多謝魏老公提點，我明白了。」賈琮向他道謝。
要論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趙元的人，非魏德莫屬，這也是趙睿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掌控他的原因。得到了他的提點，他心頭有了一個計劃。
「如此，那咱家就不耽誤賈大人了。」魏德順勢提出告辭。
賈琮笑著遞出一張大額銀票，大棒要高高舉起，胡蘿蔔也要給，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魏德推辭一番，便也收了起來，與他客套幾句之後，這才離去。
他離去沒多久，袁彬來了。
「大人，這次又要勞煩你了。」袁彬向賈琮行禮道，態度恭敬。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的忠誠度已經達到了死忠的程度。
賈琮微笑：「你我之間無需客套。這段時日可還好麼？」
袁彬湊到他身邊，低聲道：「大人，除了些許探子之外，錦衣衛已經徹底被我掌控了。」
這幾個月的時間，賈琮給了他一個任務：
讓他完成對於京城錦衣衛的換血與掌控，他將一些刺頭調往了外地，留在京城中的都是他能掌控的。而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經歷過葫蘆谷之戰的，戰鬥力與忠誠度都有保障。
賈琮點頭：「不錯，有多少人。」
「三千人，都是些熱血好兒郎。」
「好，平日裡多加操練，一應所需只管向我開口。」
雖然姜兆麟是他的人，但他未必能掌控整個步軍營，一旦要與趙元為敵，到底能掌控多少人尚在未知之數，而這三千錦衣衛與五千神機營才是他的核心戰力。
兩人商議了一陣之後，將話題轉移到了這次的刺客事件上。
「大人，這刺客非比尋常，她武藝極強，在被數百人圍困之後，還能從容退走。」袁彬神色有些凝重。
昨天他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那名刺客，但與那些親身經歷的侍衛交談過，提到那刺客，他們無一不面露驚容。
「敢隻身入皇宮刺殺陛下，自然是有過人之處的。」賈琮點頭。
袁彬搖頭：「大人有所不知，她並未是為了刺殺而來，瞧著倒似想要劫持陛下。」
「劫持？」
「不錯，她一開始並未動用兵刃，只是想要擒他。」
聽到這裡，賈琮基本可以肯定，這刺客就是太虛幻境派來的人，為的就是抓住趙元，逼問或是交換那個棄徒。
「走，隨我入宮。」他開口道。
「大人可是有眉目了？」袁彬連忙問道。
賈琮點頭：「如我所料不差，她應該還在宮內。」
「還在宮內？」袁彬一愣，「她好大的膽子，竟然還不跑。」
「她的目的尚未達成，如何能走？」
她是來找到那個棄徒的下落的，如果就此退走，意味著行動的失敗。因此，她一定還在宮中，等待著機會。而且，大概率就在趙元附近。
「那我等要如何應對？可要通知陛下？」
「不必，這只是我的猜測，是與不是尚在兩說。若果真如此，那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是，全憑大人做主。」
兩人來到宮中，賈琮先是找到了幾名侍衛統領，向他們詢問了一下事情的具體經過。在此過程中，他得到了一個關鍵的信息：
那刺客扮作了宮女的模樣，長相竟是與那宮女別無二致。
這讓他頓時明白過來，她一定有類似人皮面具的道具，或是易容術之類改變容貌的能力。
他將推論告訴袁彬，他頓時深深皺眉：
「如此一來，想要尋到她就難了，因為她可以變成任何人的模樣。」
賈琮微笑：「不，反而簡單了。」
袁彬不解地看著他。
「若你是刺客，你會扮作誰？奴才麼？」賈琮問道。
袁彬立刻搖頭：「陛下有了防備，我扮作奴才定然難以近身。且奴才要受上官指使，並無自由，不利於行動。」
「那便是了，宮裡還有幾個主子？」
袁彬恍然：「那下官明白了，她只能扮作太后，皇后，以及其他妃嬪。」
「太后，皇后，貴妃身邊有許多下人跟著，人多眼雜，她怕是難有下手機會。哪怕勉強扮作，也容易被識破。」賈琮淡淡一笑。
袁彬眼睛大亮：「那就只剩下了康妃、順妃、敬妃！她就在這三人之中！」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走，我們先去見見康妃。」
賈琮帶著袁彬來到康妃的寢宮，他們到來時康妃正在澆花，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賈琮忽然笑了。
「廢物，廢物，統統都是廢物！」趙元向殿中的幾人破口大罵，「數千人連一個女人都抓不到，朕要你們何用！」
跪在地上的幾名侍衛統領都匍匐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昨天晚上，一名女子潛入了宮中，假扮宮女對趙元實施了突襲，幸好趙元有老者的護衛，這才倖免於難，只是被劃破了手臂。
然而，有刺客不是讓他最憤怒的，最憤怒的是，整個皇宮的羽林衛都出動了，甚至暗衛，錦衣衛一起加入了搜索，都沒能找到那個女人，她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上次那刺客是宋安假扮的，跑了也就跑了，可這次是真正的刺客，如此來去自如，他又豈能不怒？
「你們給朕去搜！要是找不到這刺客，都提頭來見！」趙元厲聲道。
「這……微臣，遵旨。」幾人面面相覷，滿臉的不情願。要他們戰鬥可以，要他們找人查案，那豈不是在要他們的命嗎？他們哪裡會這個？
趙元見他們如此模樣，也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便揮了揮手：
「算了，諒你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也查不到兇手。都給朕滾出去！」
幾人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見他們離開，趙元起身踱了幾步，忽然向魏德道：
「傳朕旨意，此事交由錦衣衛去查，令他們十日之內務必要捉拿到刺客！」
「遵旨。」魏德應了一聲，就要向外走去。
「慢著。」趙元忽然叫住他。猶豫片刻之後才又道，「命賈琮協辦。」
這是賈琮大婚之後，他第一次給他分派任務。
魏德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在心頭微微一嘆：
滿朝文武，終究無人能及賈大人。
……
賈府。
賈琮剛從袁菲口中得到信息，正思索著應對之策，沒成想魏德卻是來了。
在聽了趙元的命令之後，賈琮微微皺眉：
「魏老公，並非我推諉，此事並非我分內，何況我剛上任，正是千頭萬緒之時。」
讓他一個禮部尚書去查刺客，這本就是極為不合理的。此前都察院好歹是三司法之一，禮部和這事根本不挨著。
當然，這只是他的託詞。對他來說，任何刺殺趙元的人都是他的盟友，他不應該幫助趙元對付他們。
「賈大人，這叫簡在帝心，陛下只信你呢，旁人想還想不來呢。」魏德笑道。
賈琮淡淡一笑：「倒也是，只是這十日會否倉促了一些？那刺客顯然並非庸手，想要查到當是不易。」
他在努力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時間拖得越久對趙元越不利。
「賈大人只管查案，若是有難處，陛下自會體恤。」魏德打起了太極。
「魏老公所言極是。」賈琮話鋒忽然一轉，「魏老公，聽你的口音，你當是威武一帶人士吧？」
「哦？賈大人竟也對這土話也有研究麼？」魏德眼睛一亮。
賈琮笑道：「倒也不是，只是我護院裡有個威武人，他的口音與魏老公相似。他還說他就住在魏家莊旁邊，不知這魏老公可曾聽聞過這魏家莊啊？」
「嗐，入宮幾十載，早就忘了家鄉的地兒，想來往日是認識的吧。」魏德打了個哈哈。實際上，他就是魏家莊人。
賈琮露出可惜之色：「那倒是可惜了，我護院還說他與一個叫魏良辰的是好友。我本以為魏老公與那魏良辰老相識，還想著能提攜一二呢。」
聽到這句話，魏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這魏良辰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侄子。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暗中偷偷資助他，沒想到賈琮竟然查到了這件事！
而賈琮的意思也很簡單，魏良辰在他的手上，他可以提攜他，同樣，也可以讓他魏家就此絕後。
他年紀一大把了，關心的東西很少，魏良辰絕對是其中之一。他之所以將他放在老家而沒有帶到京城來，就是害怕有人用他來威脅他。但沒想到，竟然還是被賈琮發現了。
當然，他不知道，以趙睿對於趙元的仇恨，他的里里外外都被他研究了一遍，魏德這種近侍，自然是首當其衝。
魏德笑了：「同是姓魏的，五百年前是一家。賈大人若是能提攜一二，自然是好的。」
他這是在服軟，賈琮聞言也笑了：「好，既然魏老公這般說，那我保他榮華富貴，兒孫滿堂。」
事實上，這魏良辰早就被趙睿控制了。
「賈大人果然是好氣魄，未來必定成就一番大事。」魏德笑了笑，忽然壓低聲音，「大人，此事陛下亦是驚恐，這皇宮豈能讓歹人來去自如？如若能讓陛下從此之後高枕無憂，那這刺客是否抓到，怕是並不重要。」
「多謝魏老公提點，我明白了。」賈琮向他道謝。
要論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趙元的人，非魏德莫屬，這也是趙睿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掌控他的原因。得到了他的提點，他心頭有了一個計劃。
「如此，那咱家就不耽誤賈大人了。」魏德順勢提出告辭。
賈琮笑著遞出一張大額銀票，大棒要高高舉起，胡蘿蔔也要給，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魏德推辭一番，便也收了起來，與他客套幾句之後，這才離去。
他離去沒多久，袁彬來了。
「大人，這次又要勞煩你了。」袁彬向賈琮行禮道，態度恭敬。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的忠誠度已經達到了死忠的程度。
賈琮微笑：「你我之間無需客套。這段時日可還好麼？」
袁彬湊到他身邊，低聲道：「大人，除了些許探子之外，錦衣衛已經徹底被我掌控了。」
這幾個月的時間，賈琮給了他一個任務：
讓他完成對於京城錦衣衛的換血與掌控，他將一些刺頭調往了外地，留在京城中的都是他能掌控的。而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經歷過葫蘆谷之戰的，戰鬥力與忠誠度都有保障。
賈琮點頭：「不錯，有多少人。」
「三千人，都是些熱血好兒郎。」
「好，平日裡多加操練，一應所需只管向我開口。」
雖然姜兆麟是他的人，但他未必能掌控整個步軍營，一旦要與趙元為敵，到底能掌控多少人尚在未知之數，而這三千錦衣衛與五千神機營才是他的核心戰力。
兩人商議了一陣之後，將話題轉移到了這次的刺客事件上。
「大人，這刺客非比尋常，她武藝極強，在被數百人圍困之後，還能從容退走。」袁彬神色有些凝重。
昨天他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那名刺客，但與那些親身經歷的侍衛交談過，提到那刺客，他們無一不面露驚容。
「敢隻身入皇宮刺殺陛下，自然是有過人之處的。」賈琮點頭。
袁彬搖頭：「大人有所不知，她並未是為了刺殺而來，瞧著倒似想要劫持陛下。」
「劫持？」
「不錯，她一開始並未動用兵刃，只是想要擒他。」
聽到這裡，賈琮基本可以肯定，這刺客就是太虛幻境派來的人，為的就是抓住趙元，逼問或是交換那個棄徒。
「走，隨我入宮。」他開口道。
「大人可是有眉目了？」袁彬連忙問道。
賈琮點頭：「如我所料不差，她應該還在宮內。」
「還在宮內？」袁彬一愣，「她好大的膽子，竟然還不跑。」
「她的目的尚未達成，如何能走？」
她是來找到那個棄徒的下落的，如果就此退走，意味著行動的失敗。因此，她一定還在宮中，等待著機會。而且，大概率就在趙元附近。
「那我等要如何應對？可要通知陛下？」
「不必，這只是我的猜測，是與不是尚在兩說。若果真如此，那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是，全憑大人做主。」
兩人來到宮中，賈琮先是找到了幾名侍衛統領，向他們詢問了一下事情的具體經過。在此過程中，他得到了一個關鍵的信息：
那刺客扮作了宮女的模樣，長相竟是與那宮女別無二致。
這讓他頓時明白過來，她一定有類似人皮面具的道具，或是易容術之類改變容貌的能力。
他將推論告訴袁彬，他頓時深深皺眉：
「如此一來，想要尋到她就難了，因為她可以變成任何人的模樣。」
賈琮微笑：「不，反而簡單了。」
袁彬不解地看著他。
「若你是刺客，你會扮作誰？奴才麼？」賈琮問道。
袁彬立刻搖頭：「陛下有了防備，我扮作奴才定然難以近身。且奴才要受上官指使，並無自由，不利於行動。」
「那便是了，宮裡還有幾個主子？」
袁彬恍然：「那下官明白了，她只能扮作太后，皇后，以及其他妃嬪。」
「太后，皇后，貴妃身邊有許多下人跟著，人多眼雜，她怕是難有下手機會。哪怕勉強扮作，也容易被識破。」賈琮淡淡一笑。
袁彬眼睛大亮：「那就只剩下了康妃、順妃、敬妃！她就在這三人之中！」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走，我們先去見見康妃。」
賈琮帶著袁彬來到康妃的寢宮，他們到來時康妃正在澆花，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賈琮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