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
「蘭哥兒」是誰？
他是賈政長子賈珠的兒子，也就是賈母的重孫。比賈寶玉，賈琮，賈環差了一輩。
賈琮的意思很簡單：
你們二房不是打算壓過長房嗎？那就徹底一點，讓賈蘭也排前面。
這話讓賈政臉色漆黑，王夫人不光笑容僵住，甚至身體都在顫抖。
賈環和賈琮是堂兄弟，兩人輩分相同，年紀也相差不大。可賈蘭是賈琮的侄子，他如果排在賈琮前面，那就是徹底亂了綱常，完全沒了尊卑！
她要是真敢這麼做，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是在挑戰整個社會的綱常倫理！而這麼做的結果是，她會死無葬身之地！
事實上，不用她真的這麼做，此時場中已經有不少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了，衍聖公更是首當其衝，臉上的笑容都已經不見了。
她頓時慌了，根本沒有想到，賈琮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回擊她，她一時間手足無措。
不光是她，內堂里的女眷們也都慌了神，賈琮的話，讓暗地裡矛盾直接放到了檯面上，如果處理不好，是會出事的！
「琮兒你胡說什麼！蘭哥兒是你侄兒，豈能在你前頭？」此時，惱火異常的賈赦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連忙給賈琮遞話。
王夫人徹底慌了，接下來，只要賈琮說上一句「那剛才賈環怎麼在我前頭」這對她來說，將會是絕殺。她的做法是欺負長房不敢聲張，吃個暗虧。可誰知賈琮卻根本不肯吃虧，直接掀桌子，這事真計較起來，是她理虧。
她之前就知道賈琮不簡單，但直到這一刻，才切身體會到他的厲害之處。無奈之下，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賈政。
賈政輕咳一聲，向賈琮投去歉意的目光：「琮哥兒，別讓母親久等。」
他，這是在向賈琮服軟，讓他不要再鬧下去。
賈琮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拍腦門：「前幾日摔破了頭，這會子還沒大好呢，竟是連人都分不清了。」
這話讓眾人的臉色都是一緩，賈府人都知道，前陣子他頭受了傷，昏死了好幾天。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竟是被他一句話緩和了。
內堂的女眷們也都是鬆了口氣，這看似崩壞的局面竟是被賈琮救了回來，賈元春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她長舒了口氣，看了看身旁的趙玥，卻見她正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賈琮。
現場唯一臉色更不好的，只有王夫人。賈政的服軟，讓她營造的局勢瞬間被破，打壓長房的心機白費了。她冷冷地盯著賈琮：
你且得意著，一會獻祝壽詞，有你好瞧的！
在眾人那各色的目光中，賈琮走到賈母身前，向她朗聲行禮說了許多吉祥話，隨後從懷中拿出一本書，獻給了她。
「好，好！」賈母勉強笑了笑，發生了這樣的事，雖然平息了，但她的興致卻全都被敗光了。
不過當她無意中瞥見這本書的封面時，卻是忍不住驚呼道：「妙法蓮華經？」
《妙法蓮華經》是佛教經典中的瑰寶，多本典籍中出現過它的名字，但也只有隻言片語，真正的經文已經失傳。
她這一聲驚呼，卻是讓眾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妙法蓮華經》的大名誰人不知？
邢夫人掃了經書一眼，笑道：「沒成想，竟有幸在老太太的壽禮上瞧見這失傳的佛經呢。琮兒有心呢！」
她是打算借夸賈琮來抬高長房的地位，可她竟然用了「失傳」這兩個字，這不免讓很多人都面現古怪之色，既然都失傳了，這經書又是什麼？老太太過壽，做孫子的送假經書？
賈赦惱火地瞪了邢夫人一眼，邢夫人神色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噗！嘻嘻，哈哈！」
話音剛落，內堂里就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趙玥實在是忍不住了。
眼見氣氛又古怪起來，賈母連忙笑道：「不管是不是失傳的，只要是佛經，都是好的。」
她是虔誠的信徒，在她看來佛門瑰寶不容玷污。此時雖然為了保住賈琮乃至賈家的面子不得不這麼說，但那笑容終究是有些勉強的。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賈琮掃了邢夫人一眼，向賈母笑道：「此經還請老祖宗日夜誦讀，可保老祖宗福壽雙全，諸邪不侵。」
這話頓時讓不少人都向他投來了嘲笑的眼神，尤其是王夫人，都快直接笑出聲了。
賈母臉上笑容更加僵硬，她要是日夜誦讀這假的經書，別說福壽雙全，佛祖說不定直接降下罪罰了。
就在這氣氛古怪之時，孔廣灝忽然開口：「老太君，我當年曾有幸目睹過《妙法蓮華經》數頁殘篇，親身體驗過妙處，可否借書一觀？」
他本是愛書愛文之人，見賈琮說得篤定，心頭有些好奇。
「這……」
賈母猶豫一會，但終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還是將經書給了他。
這讓王夫人臉上的笑容更甚。旁人不去看，即便經書是假的，賈母還能捏著鼻子認下來。可孔廣灝要是看了，當場宣布這是假經書，那可就有意思了。
屆時，不光賈琮成了笑柄，連長房的體面也一併稀碎。而這，也是賈母在面對孔廣灝提出借書時，如此猶豫的原因。
她還以為要到獻祝壽詞的時候，才能狠狠踩賈琮的臉呢，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將臉湊了過來讓她踩。
想到這裡，她斜眼看了身旁的邢夫人一眼，說到底，她還得感謝她，如果不是她的「神來之語」，她還找不到這樣的機會呢。長房有這樣的當家太太，何愁二房不興？
在她那得意的笑容中，正在翻看佛經的孔廣灝忽然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雪白的鬍鬚不斷抖動著，拿著佛經的手也在顫抖。
「衍聖公為何如此失態？」南安郡王問道，「可是這經書不對？」
他是王爺，說話倒也沒有那麼多顧忌，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眾人立刻緊張起來，邢夫人面如死灰，而王夫人則是滿臉笑容。
在他們的目光中，孔廣灝開口道：
「……」
他是賈政長子賈珠的兒子，也就是賈母的重孫。比賈寶玉，賈琮，賈環差了一輩。
賈琮的意思很簡單：
你們二房不是打算壓過長房嗎？那就徹底一點，讓賈蘭也排前面。
這話讓賈政臉色漆黑，王夫人不光笑容僵住，甚至身體都在顫抖。
賈環和賈琮是堂兄弟，兩人輩分相同，年紀也相差不大。可賈蘭是賈琮的侄子，他如果排在賈琮前面，那就是徹底亂了綱常，完全沒了尊卑！
她要是真敢這麼做，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是在挑戰整個社會的綱常倫理！而這麼做的結果是，她會死無葬身之地！
事實上，不用她真的這麼做，此時場中已經有不少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了，衍聖公更是首當其衝，臉上的笑容都已經不見了。
她頓時慌了，根本沒有想到，賈琮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回擊她，她一時間手足無措。
不光是她，內堂里的女眷們也都慌了神，賈琮的話，讓暗地裡矛盾直接放到了檯面上，如果處理不好，是會出事的！
「琮兒你胡說什麼！蘭哥兒是你侄兒，豈能在你前頭？」此時，惱火異常的賈赦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連忙給賈琮遞話。
王夫人徹底慌了，接下來，只要賈琮說上一句「那剛才賈環怎麼在我前頭」這對她來說，將會是絕殺。她的做法是欺負長房不敢聲張，吃個暗虧。可誰知賈琮卻根本不肯吃虧，直接掀桌子，這事真計較起來，是她理虧。
她之前就知道賈琮不簡單，但直到這一刻，才切身體會到他的厲害之處。無奈之下，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賈政。
賈政輕咳一聲，向賈琮投去歉意的目光：「琮哥兒，別讓母親久等。」
他，這是在向賈琮服軟，讓他不要再鬧下去。
賈琮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拍腦門：「前幾日摔破了頭，這會子還沒大好呢，竟是連人都分不清了。」
這話讓眾人的臉色都是一緩，賈府人都知道，前陣子他頭受了傷，昏死了好幾天。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竟是被他一句話緩和了。
內堂的女眷們也都是鬆了口氣，這看似崩壞的局面竟是被賈琮救了回來，賈元春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她長舒了口氣，看了看身旁的趙玥，卻見她正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賈琮。
現場唯一臉色更不好的，只有王夫人。賈政的服軟，讓她營造的局勢瞬間被破，打壓長房的心機白費了。她冷冷地盯著賈琮：
你且得意著，一會獻祝壽詞，有你好瞧的！
在眾人那各色的目光中，賈琮走到賈母身前，向她朗聲行禮說了許多吉祥話，隨後從懷中拿出一本書，獻給了她。
「好，好！」賈母勉強笑了笑，發生了這樣的事，雖然平息了，但她的興致卻全都被敗光了。
不過當她無意中瞥見這本書的封面時，卻是忍不住驚呼道：「妙法蓮華經？」
《妙法蓮華經》是佛教經典中的瑰寶，多本典籍中出現過它的名字，但也只有隻言片語，真正的經文已經失傳。
她這一聲驚呼，卻是讓眾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妙法蓮華經》的大名誰人不知？
邢夫人掃了經書一眼，笑道：「沒成想，竟有幸在老太太的壽禮上瞧見這失傳的佛經呢。琮兒有心呢！」
她是打算借夸賈琮來抬高長房的地位，可她竟然用了「失傳」這兩個字，這不免讓很多人都面現古怪之色，既然都失傳了，這經書又是什麼？老太太過壽，做孫子的送假經書？
賈赦惱火地瞪了邢夫人一眼，邢夫人神色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噗！嘻嘻，哈哈！」
話音剛落，內堂里就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趙玥實在是忍不住了。
眼見氣氛又古怪起來，賈母連忙笑道：「不管是不是失傳的，只要是佛經，都是好的。」
她是虔誠的信徒，在她看來佛門瑰寶不容玷污。此時雖然為了保住賈琮乃至賈家的面子不得不這麼說，但那笑容終究是有些勉強的。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賈琮掃了邢夫人一眼，向賈母笑道：「此經還請老祖宗日夜誦讀，可保老祖宗福壽雙全，諸邪不侵。」
這話頓時讓不少人都向他投來了嘲笑的眼神，尤其是王夫人，都快直接笑出聲了。
賈母臉上笑容更加僵硬，她要是日夜誦讀這假的經書，別說福壽雙全，佛祖說不定直接降下罪罰了。
就在這氣氛古怪之時，孔廣灝忽然開口：「老太君，我當年曾有幸目睹過《妙法蓮華經》數頁殘篇，親身體驗過妙處，可否借書一觀？」
他本是愛書愛文之人，見賈琮說得篤定，心頭有些好奇。
「這……」
賈母猶豫一會，但終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還是將經書給了他。
這讓王夫人臉上的笑容更甚。旁人不去看，即便經書是假的，賈母還能捏著鼻子認下來。可孔廣灝要是看了，當場宣布這是假經書，那可就有意思了。
屆時，不光賈琮成了笑柄，連長房的體面也一併稀碎。而這，也是賈母在面對孔廣灝提出借書時，如此猶豫的原因。
她還以為要到獻祝壽詞的時候，才能狠狠踩賈琮的臉呢，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將臉湊了過來讓她踩。
想到這裡，她斜眼看了身旁的邢夫人一眼，說到底，她還得感謝她，如果不是她的「神來之語」，她還找不到這樣的機會呢。長房有這樣的當家太太，何愁二房不興？
在她那得意的笑容中，正在翻看佛經的孔廣灝忽然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雪白的鬍鬚不斷抖動著，拿著佛經的手也在顫抖。
「衍聖公為何如此失態？」南安郡王問道，「可是這經書不對？」
他是王爺，說話倒也沒有那麼多顧忌，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眾人立刻緊張起來，邢夫人面如死灰，而王夫人則是滿臉笑容。
在他們的目光中，孔廣灝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