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霜蓮門後春色鬧,陰陽交濟觸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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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龍門的玉石門樞發出一聲悶響。顧長生邁步跨出,紫金龍袍隨意搭在肩頭,大片布滿混沌神紋的胸膛裸露在外。他呼吸平穩,步伐沒有絲毫虛浮。

  體內那尊混沌元嬰經過太初星輝洗鍊與黑龍氣血灌溉,此刻紫金光芒內斂,透出一股隨時能撕裂界壁的壓迫感。

  大殿地磚上映出他的倒影。他停下腳步,目光投向最深處。

  那裡本該是涇渭分明的「幽蓮」與「霜雪」兩扇玉門。此刻,門還是門,但門與門之間那堵由萬年玄冰與深海冥石澆築的隔斷牆壁,已經化作一地齏粉。

  冰冷的劍意與妖冶的魔氣在門後交織,形成一股極具挑釁意味的靈力漩渦,隔著門板往外滲。

  顧長生挑眉。

  聯合了。

  隔壁慕容澈鬧出的動靜太大,生生把這兩個爭鬥了半輩子的宿敵逼到了同一個戰壕里。

  他沒猶豫,抬手一推。

  沒有鎖。門扉輕巧開啟。

  寢閣內部的空間已經被徹底打通,廣闊如一座小型演武場。

  沒有紅燭帳暖,只有滿地散落的冰霜與幽紫色的蓮瓣。

  然而,顧長生的視線並未在環境上停留半秒,徑直鎖定了玉階上的兩道身影。

  這一眼,讓這位歷經千劫的人皇,腳下一步猛然頓住。

  左側,是凌霜月。

  她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素白法衣,也沒有抱劍。

  她身上,是一件單薄的黑色紗裙。

  裙擺開叉高至腰際,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黑紗之下,肌膚若隱若現。

  清冷絕俗的面容配上這等裝束,加上她那努力維持端莊卻繃得筆直的脊背,生生製造出一種讓人氣血翻湧的割裂感。

  右側,是夜琉璃。

  她收起了所有裸露的媚態。

  一襲太一劍宗最高規格的雪白道袍將她那火爆的身段裹得嚴嚴實實。

  滿頭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挽成一絲不苟的道髻。

  可那雙異色瞳里的狂野與放肆,根本藏不住。

  這身聖潔的道袍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禁慾感,反而透出一股極具破壞欲的矛盾感。

  「看傻了?」夜琉璃赤著腳,踩在冰面上。

  她學著凌霜月平時那種冷漠的語調開口,但尾音里的嬌媚根本壓不住。

  凌霜月臉頰泛紅。她死死攥著黑紗裙擺邊緣,強行開口:「太慢了。」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反手將大門合上,落鎖。

  「就剩你們兩個了,怎麼,這是打算合葬?」

  被他這般赤裸裸的目光掃過,凌霜月握劍的手猛地一顫。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擺出妖女的架勢,冷笑道:「大話別說得太早。玄龍門裡哭了半個時辰,你當我們在隔壁沒聽見?你現在還剩幾分力氣?」

  「誰出的主意?」顧長生大步走向玉階,嗓音比平時低了兩個度。

  「這還用問?」夜琉璃笑出聲,雙臂環抱胸前,道袍被撐起驚人的弧度。

  夜琉璃在一旁嬌笑出聲,徹底破了剛才那副清冷師尊的功。

  她身形一閃,帶起一陣香風,直接貼到顧長生身側。

  「小王爺,別理那根木頭。她剛才換這身衣服的時候,手抖得連帶子都系不上,還是本聖女幫她打的結呢。」

  夜琉璃眼波流轉。她強行收斂了那股天生自帶的媚態,挺直腰板,雙手交疊於小腹前。

  寬大的雪白道袍硬生生被她穿出幾分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她下巴微抬,嗓音清冷得能掉出冰渣:「顧長生,見了本座,還不跪下?」

  「哦?」他似笑非笑,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著這身太一道袍,「太一劍宗的規矩,本王怎麼不知道?」

  「放肆。」夜琉璃黛眉微蹙,右手並指如劍,一抹深紫色的九幽魔氣在她指尖凝聚,偏偏要偽裝成冰冷的劍氣。

  她指尖點在顧長生胸口那片混沌神紋上,「你心性浮躁,又在隔壁沾染了……不乾不淨的龍氣,今日,本座便要替太一清理門戶。」


  一旁的凌霜月臉頰漲得通紅。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布料少得可憐的高開叉黑紗,深吸一口氣。

  太玄不滅劍意在體內強行壓下那股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羞恥感。

  她咬著牙,學著夜琉璃平時扭胯的步伐,僵硬地挪到顧長生另一側。

  「小……王爺……」凌霜月開口,聲音還有些發顫,努力擠出一絲妖冶的笑,「別聽這老古板的。良宵苦短,奴……家來伺候你可好?」

  她咬緊牙關,學著夜琉璃平時慵懶的姿態,將左腿微微抬起,露出黑紗下大片雪白。

  她伸出手,試圖去勾顧長生的下巴。可那手指繃得筆直,指腹上甚至還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硬繭,動作怎麼看都像是在捏劍訣準備殺人。

  顧長生沒忍住,輕笑出聲。

  「你們倆,是不是對彼此的人設有什麼誤解?」

  他抬手,一把抓住凌霜月那隻僵硬的手,順勢一帶。凌霜月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黑紗緊貼肌膚。

  凌霜月呼吸一滯,本能地想拔劍,卻發現霜天劍早被夜琉璃沒收了。

  她咬著唇,眼底泛起一層水汽,想掙脫卻又死死記著今晚要「壓制」顧長生的戰略。

  「裝妖女,不是這麼裝的。」顧長生低頭,鼻尖貼著她的耳廓,「妖女的骨頭,是軟的。你這身劍骨,太硬。」

  「腿抬得太高,肌肉繃得太緊。夜琉璃露腿是為了勾人,你那架勢,像是在找發力點準備踹我。」

  一針見血的點評,直接戳碎了凌霜月的妖女體驗卡。

  紅暈瞬間蔓延到耳根。凌霜月惱羞成怒地去扯黑紗裙擺。

  「我就說這法子不行!」凌霜月狠狠瞪向夜琉璃,「平白惹人笑話!」

  夜琉璃見狀,冷哼一聲,裝出一副清高模樣:「不知廉恥。孽徒,你當著本座的面,竟敢與魔宗妖女摟摟抱抱?」

  她衣袖一揮,試圖用道袍的寬大袖口拂開顧長生。

  顧長生空出的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夜琉璃的手腕。猛地一拽。

  夜琉璃重心不穩,也被拉進懷裡。

  「師尊既然覺得不知廉恥……」顧長生左右擁抱,胸膛的紫金氣運轟然爆發,直接將兩人身遭那一冰一魔的靈力漩渦碾碎,「那徒兒就讓師尊看看,什麼叫欺師滅祖。」

  話音剛落,顧長生腰腹發力,帶著兩人直接倒向地面的雪狐皮毯。

  三人滾作一團。

  夜琉璃到底不是真劍仙。剛一觸碰,她骨子裡的魔女性子就壓不住了。

  那雪白道袍領口瞬間被她扯開,露出大片雪膩。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夜琉璃異色瞳中紫芒大盛,她張開嘴,毫不客氣地一口咬在顧長生的鎖骨上。

  九幽純血魔核在她丹田內瘋狂運轉,一股霸道至極的吞噬之力順著齒關,貪婪地吸吮著顧長生體內的混沌本源。

  凌霜月也不甘示弱。

  她閉上眼,索性放棄了那生硬的妖女扮演。

  太玄不滅劍意轟然引爆,化作無數細小的電流,順著她的指尖鑽進顧長生的經脈。

  兩人一魔一仙,一吞一刺,形成了兩股極端的靈力風暴,試圖在這場角力中占據絕對主導。

  顧長生悶哼一聲,表情略顯古怪。

  他清晰地感覺到,夜琉璃的吞噬之力裡帶著一股「嘗嘗鹹淡」的試探勁兒,而凌霜月的劍意電流……怎麼說呢,酥酥麻麻的,精準地避開了所有要害經脈,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更像是某種……帶電的按摩?

  「胃口倒是不小。」顧長生眼底燃起一團火,嘴角卻忍不住抽了一下,「就怕你們吃不下,消化不良。」

  夜琉璃一邊用力吸吮,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少廢話……本聖女……胃口好著呢……吸溜……」

  凌霜月則繃著臉,指尖的電流又加大了幾分,結果不小心戳到了顧長生腰側某個無關緊要的穴位。

  「噗——」顧長生沒忍住,笑出了聲,渾身肌肉一抖。

  這一抖,直接讓咬著他鎖骨的夜琉璃牙齒磕了一下,她「嗷」地一聲鬆口,捂著嘴怒視顧長生:「你幹嘛!硌到我牙了!」


  顧長生努力板起臉,但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是是是,較量較量。一個像小狗一樣啃人,一個像……像在給我通經絡電療。二位這合擊之術,果然別開生面,讓本王大開眼界。」

  「你才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

  夜琉璃惱羞成怒,撲上來又想咬,卻被他抬手抵住額頭,只能張牙舞爪地揮著手臂,「本座這是九幽噬元秘法!不懂別亂說!」

  「電、電療?」凌霜月清冷的臉龐漲得通紅,太玄劍意都紊亂了一瞬,她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那是太玄劍意化雷,助你淬鍊肉身……豈是凡俗按摩可比!」

  顧長生看著一個氣急敗壞、一個羞憤欲死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好好好,是本王不識貨。九幽秘法,太玄神雷,都是了不得的大神通。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二位施展神通時,能不能稍微統一一下步調?一個往左吸,一個往右電,本王這身子骨,怕是經不起這般內外夾攻。」

  「要你管!」夜琉璃和凌霜月異口同聲地嗆道。

  太玄劍意和九幽魔核,確實是至寶。即便這兩人只煉化了千分之一,也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爆體而亡。但他不是普通修士。他是人皇。

  「胃口倒是不小。」顧長生眼底燃起一團火,「就怕你們吃不下。」

  丹田內,那尊紫金色的混沌元嬰霍然睜眼。太初星輝與黑龍氣血同時共鳴。

  一股比她們更加純粹、更加蠻橫的創生之力,如同開閘泄洪般,倒灌而下。

  顧長生翻身,將夜琉璃死死壓在身下。

  「叫師尊。」他捏住夜琉璃的下頜。

  「孽徒……嗯!」夜琉璃剛想反唇相譏,混沌本源直接衝垮了九幽魔氣的防線。她瞳孔猛地擴大,渾身觸電般繃緊。那件寬大的太一道袍被徹底剝落。

  顧長生沒有任何停頓,轉頭看向一旁試圖退後的凌霜月。

  「該你了,小妖女。」

  凌霜月慌亂退後,背脊貼上冰冷的玉石牆壁。她眼睜睜看著顧長生帶著那股無法抗拒的威壓逼近。

  就在黑紗被撕裂的瞬間,凌霜月咬牙,將體內太玄劍意催動到極致,試圖以清冷劍意守住最後防線,哪怕只是象徵性的。她清喝一聲:「你……休想!」

  然而,她話音未落,一道帶著戲謔笑意的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顧長生身側探出。

  是夜琉璃。

  她明明剛剛還被混沌氣沖得渾身發軟,此刻卻憑藉著九幽魔核的強橫恢復力與幽冥道基的特性,強行聚起一股力氣。

  她並非攻擊顧長生,而是帶著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精準地伸出雙手,從背後猛地環抱住凌霜月緊繃的腰肢。

  「哎呀呀,凌大劍仙,剛才不是挺能裝的嗎?」

  夜琉璃將下巴擱在凌霜月僵硬的肩頭,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通紅的耳廓上。

  緊接著,她竟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凌霜月那已經紅得發燙的耳垂。

  「奴家來伺候你可好?嗯?現在怎麼又擺出這副寧死不屈的聖女模樣了?你這角色切換得,比我們魔宗變臉秘法還快呢。」

  「夜琉璃!你……放手!」凌霜月又驚又怒,身體被夜琉璃從後方牢牢鎖住,前方是顧長生逼近的胸膛,瞬間陷入前後夾擊的窘境。耳垂上濕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連劍意都險些潰散。

  她試圖掙動,卻發現夜琉璃抱得死緊,那力道裡帶著明顯的惡作劇意味和某種「要死一起死」的同盟精神。

  「不放~」夜琉璃拖長了調子,異色瞳里閃著狡黠的光。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剛才誰說要壓制他的?現在正是好時機呀,月兒姐姐,上!用你的太玄劍意捅他!」

  這極具歧義且火上澆油的話,讓凌霜月本就羞紅的臉幾乎要滴出血來,體內凝練的劍意都因此紊亂了一瞬。「你……胡言亂語!我那是……啊!」

  她分神的剎那,顧長生已趁機抵近,黑紗應聲而裂。

  夜琉璃見狀,非但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幾乎將凌霜月整個人按向顧長生。

  同時在她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語調飛快嘀咕:「別光站著挨打呀,冰山!學學我,咬他!或者……用你的腿啊!那回在斷魂谷底,咱們倆靈力耗盡跌進泥沼那次,你用來死死鎖我脖子的那招玉蟒纏身呢?」


  凌霜月腦中「轟」的一聲,那是兩人早年死斗的一段黑歷史。

  當時太一劍仙和魔宗聖女雙雙力竭,最終跌落神壇,像市井凡俗般在泥水裡揪頭髮、用雙腿近身肉搏裸絞對方的狼狽往事,是她一生都恨不得徹底抹除的記憶。

  她萬萬沒想到,夜琉璃這妖女連這種陳年舊帳,都敢在此刻拿出來調侃!

  「你……你這口無遮攔的瘋婆子……」凌霜月又氣又急,羞憤得話都說不連貫,「那種荒唐事你還敢提!」

  「我怎麼不敢提啦?當年你這雙腿的絞殺力道,我可是記憶猶新呀。」

  夜琉璃理直氣壯,說話間又故意湊近,用嘴唇蹭了蹭凌霜月的耳根,「當年好懸沒被你勒斷氣。知己知彼嘛。快,用那招!我幫你固定他下盤!」

  這離譜的「戰術指導」讓凌霜月徹底破防,羞憤之下,她竟真的下意識抬腿,卻不是踢向顧長生,而是狠狠向後踹去,目標是夜琉璃的小腿骨。「你給我……滾開!」

  夜琉璃早有預料般靈巧縮腿,反而順勢用膝蓋頂了一下凌霜月的腿彎。

  凌霜月重心一偏,驚呼一聲,徹底失去平衡,連帶著背後的夜琉璃,三人一起滾倒在柔軟的雪狐皮毯上。

  「看吧,這就對了!」夜琉璃在倒下的混亂中還不忘歡呼一聲,隨即被顧長生伸臂一攬,與凌霜月一起捲入懷中。

  所有的偽裝、算計與臨時結盟,在這滑稽又親密的糾纏中土崩瓦解。

  夜琉璃得意的笑聲、凌霜月羞惱的悶哼與顧長生低沉的笑聲混合在一起。

  夜琉璃的雙元嬰在混沌氣的沖刷下發出愉悅的長鳴,九幽純血魔核開始真正與她的幽冥道基融合。

  凌霜月則在一片混亂中,死死咬住了顧長生的肩膀,太玄不滅劍意在這極致親密又啼笑皆非的交融中,反而以更迅猛的速度,一點點剔除她仙靈根中最後一絲凡俗雜質。

  寢閣內的溫度急劇攀升。

  冰霜融化,水汽瀰漫。

  幽紫色的蓮瓣在紫金氣運的激盪下四散飄零,間或夾雜著夜琉璃幾句不正經的「戰術點評」和凌霜月忍無可忍的低聲呵斥,最終都化作了破碎的嗚咽。

  兩個時辰後。

  風暴終於停歇。

  夜琉璃徹底癱軟在雪狐皮毯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惡作劇得逞後的饜足淺笑,儘管她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凌霜月側臥在顧長生身旁,呼吸清淺,眼角掛著淚痕,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太玄劍意徹底穩固,她的氣息已經穩穩踏入元嬰大圓滿,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顧長生坐起身。三場高強度的雙修,讓他體內的混沌本源達到了一種空前的飽滿狀態。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引動天劫,踏碎那層化神壁壘。

  但他壓制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扯過一張完好的錦被,蓋在兩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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