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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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舒那句尖銳的冷喝在極樂閣內來回激盪。

  蘇如煙身軀挺得筆直。

  她完美維持著「嚴苛主母」的冷厲神態,微微側過臉,那雙被天賦催化出無盡高傲的眼眸,冷漠地掃了顧長生一眼。

  沒有片刻的停留與多餘的話語。

  她轉過身,赤足踩著軟糯的羊絨地毯,徑直走向那方還在冒著熱氣、漂浮著粉色花瓣的白玉浴池。

  隨著她的走動,那舉手投足間的威壓與常年發號施令養成的端莊,將主母的架子端到了極致。

  雲舒立刻進入管事女使的角色。

  她雙手靈力微吐,儲物戒上流光一閃。

  「哐當」一聲悶響,一面巨大的描金半透屏風憑空出現,穩穩落在白玉石磚上。

  這屏風的材質極為特殊,非絲非麻,扇面上用細膩的筆觸繪製著露骨的仕女圖。

  屏風落地的位置極其考究,不偏不倚,正好將整個浴池的方向擋了個嚴實。

  但在最核心的視線死角處,兩扇屏風交接的地方,雲舒卻刻意手腕微偏,留出了一道不足兩指寬、卻恰好能引人犯罪的視線縫隙。

  顧長生看著眼前這極其專業的架勢,眉毛向上挑起。

  真要跪在池子邊當個家奴?

  他站著沒動。人皇的膝蓋,跪天跪地跪父母。

  為了點床榻上的風月情趣下跪,哪怕明知道是演戲,也顯得有些自降身份。

  他的底線可以放寬,但絕沒寬到任由兩個下屬如此拿捏的地步。

  顧長生站在原地,眼神玩味地看向雲舒,挑了挑眉,似乎在無聲地詢問這位「管事」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跪在浴池邊。

  雲舒雖然入戲極深,但骨子裡對這位至高無上的人皇的敬畏猶在,哪裡敢真的讓顧長生屈尊降貴跪在濕漉漉的地磚上。

  她冷著臉走上前,壓低聲音,用呵斥的語氣命令道:瞎了你的狗眼!你這賤骨頭還杵在這作甚?還不快滾去屏風外站著候浴,隨時準備遞送毛巾!若是主母沐浴時出了半點差錯,仔細我親自剝了你的皮!

  顧長生輕笑一聲,從容不迫地走到屏風外那道留出的縫隙處站定,十分配合地進入了角色。

  白玉浴池內響起嘩啦的水聲。

  蘇如煙步入溫熱的靈泉水中。

  粉色的精油水汽氤氳升騰,在極樂閣橘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靡靡的色彩。

  透過描金屏風的那道兩指寬的縫隙,隱約可見一具驚心動魄的雪白嬌軀半靠在池壁上。

  水波蕩漾,花瓣貼合在肌膚上。

  蘇如煙閉著雙眼,胸口隨著呼吸均勻起伏。

  在主母這個人設的加持下,那份本該屬於舞姬的風情被徹底壓制,轉換成了一種令人想要親手撕碎的端莊與禁忌感。

  顧長生站在屏風後,目光順著縫隙投射過去。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體內流轉的混沌本源也沒有出現太大的波瀾。

  這等欲擒故縱的戲碼,他冷眼看著。

  不過三兩息的時間。

  靠在池壁上閉目養神的蘇如煙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被「千人千面」天賦加持得冷厲嚴苛的眼眸,毫無徵兆地刺向屏風那道縫隙。

  視線如刀,隔著那道狹窄的空間,與顧長生的目光死死撞在一起。

  空氣中仿佛擦出了一抹看不見的火花。

  「放肆的狗奴才!」蘇如煙柳眉倒豎,原本端莊的臉龐瞬間被狂怒取代,聲線冷酷到了極致,帶著常年居於上位的生殺予奪。

  「你的眼睛在往哪裡看!」

  她猛地從水中站起,帶起大片粉色的水花。

  水流順著她完美無瑕的身軀傾瀉而下,極具視覺衝擊力。

  「雲管事!」蘇如煙厲喝出聲,手指直指屏風方向。

  「將這不知死活的下人給我拿下!」

  站在顧長生身後的雲舒立刻領命。

  「瞎了心的下賤胚子,連主母的玉體也敢偷看!」雲舒怒罵一聲,快步繞出屏風。

  她手中靈力波動,憑空多出一條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特製軟蛟筋。


  這東西本是用來束縛高階妖獸的法器,柔韌無比且越掙扎勒得越緊,此刻卻被堂而皇之地拿來當做了極樂閣里的風月道具。

  雲舒毫無顧忌地走上前,極其粗暴地一把反剪顧長生的雙手。

  顧長生極為配合地卸去了肉身的防禦,任由她將自己的雙手拖拽至浴池邊的一根漢白玉石柱旁。

  雲舒動作麻利且熟練,用軟蛟筋將顧長生的雙手象徵性地捆綁在白玉柱上。

  捆綁的結扣打得很死,確保他無法輕易掙脫。

  綁完之後,雲舒順勢在顧長生的下身重重抓了一把。

  這一下用了幾分巧勁,做足了惡毒管事公報私仇的跋扈戲份。

  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蘇如煙從屏風的陰影中轉出。

  她身上披著一件半透的素錦浴袍。

  浴袍的帶子並未繫緊,領口敞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在圓潤的肩頭,幾滴水珠順著髮絲滴落,砸在鎖骨的凹陷處,隨後蜿蜒滑入那道深不可測的溝壑之中。

  雲舒隨後恭敬地遞給蘇如煙一條帶有細密倒刺的軟鞭。

  蘇如煙順手接過,邁開長腿,步履沉穩地走到顧長生面前。

  她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綁在玉柱上的人。

  眼底沒有半分平時作為下屬的恭維與畏懼,滿是被低賤下人冒犯後的冰冷殺意與屈辱。

  「狗奴才。」蘇如煙吐出三個字,語氣森寒,仿佛在看一件死物,「偷窺主母沐浴,你可知罪?」

  話音剛落,根本不給顧長生任何開口辯解的機會,她毫不客氣地揮動右手的軟鞭。

  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道極其尖銳的破風聲。

  「啪!」

  晶瑩的玉鞭帶著殘影,重重抽在顧長生的胸膛上。

  這根玉鞭同樣是特製的道具。

  鞭身內部篆刻著特殊的微型陣法,落在身上絕對不會傷及人皇那經歷過天道雷劫淬鍊的堅不可摧的肉身分毫。

  但是,陣法卻能極其精準地模擬出皮肉被撕裂般的真實痛感,並在這具完美的古銅色肌膚上,留下一道極其刺目的紅痕。

  痛楚順著神經末梢直達大腦,極其清晰,且帶有一絲詭異的酥麻。

  按照劇本的走向,一個卑賤的粗使下人挨了主母這盛怒下的一鞭後,應當立刻心理防線崩潰。

  他必須痛哭流涕地跪倒求饒,賭咒發誓自己豬油蒙了心。

  只有當他卑微到塵埃里時,高高在上的主母才會藉機施捨居高臨下的「賞賜」,完成最後的情感壓制與施捨。

  然而,顧長生從來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硬生生抗下了這一鞭。

  那結實的胸膛,在玉鞭落下的瞬間,甚至連一絲極其細微的瑟縮本能都沒有發生。

  他非但沒有瑟縮求饒,反而將後背徹底離開了身後的漢白玉柱。

  他硬生生地挺直了腰杆,將那道橫亘在胸膛上的新鮮鞭痕,極其挑釁地展露在空氣中。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找不出一絲一毫對上位者的敬畏與惶恐。

  顧長生微微低下頭,視線猶如實質般的刀鋒,極具侵略性地落在了蘇如煙的身上。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避諱,從蘇如煙那濕漉漉的鎖骨開始,寸寸下移。

  那件半透的素錦浴袍本就系得松垮,根本遮掩不住主母那驚心動魄的本錢。

  顧長生的視線滑過浴袍下起伏的傲人曲線,順著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終定格在那雙從浴袍下擺探出的白皙修長的大腿上。

  「主母這鞭子,打得可真夠輕的。」

  顧長生嘴角向上一挑,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他直勾勾地盯著蘇如煙的眼睛,語氣里不僅沒有服軟,反而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薄與品評:「倒是這身段,養得夠水潤。可惜了,這浴袍的料子太薄,兜不住主母的好風光。看著是個懂風情,熟透了的,下手卻軟綿綿的沒半點力氣。」

  這話一出,極樂閣內的空氣瞬間死寂。

  站在顧長生身側的雲舒直接愣住了。


  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這台詞不對啊!劇本里根本沒有這一段!

  他怎麼敢在這個時候反客為主,用這種市井潑皮般的語氣來調戲高高在上的主母?

  但蘇如煙已經徹底將「千人千面」的天賦發揮到了極致。

  她現在就是那個極其講究規矩、不容任何人忤逆的高門主母。

  面對這種直白到極點、近乎下流的言語猥褻,主母的絕對權威遭到了史無前例的嚴重踐踏。

  「冥頑不靈的下賤骨頭!」

  蘇如煙氣極反笑。

  她胸口劇烈起伏,半透浴袍下的風景隨之波濤洶湧。

  她那雙冷厲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手指死死捏住特製的玉鞭,手腕猛地發力。

  「啪!啪!啪!啪!」

  刺耳的破風聲在封閉的密室內接連炸響。

  帶著細密倒刺的玉鞭化作四五道凌厲的殘影,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顧長生的胸膛、肩膀和側肋上。

  玉鞭內部的微型陣法瘋狂運轉,將皮肉被撕裂、神經被截斷的真實痛感,完美無瑕地模擬出來,直接送入顧長生的大腦。

  數道刺眼的紅色鞭痕交錯浮現。

  原本古銅色的完美肉身,此刻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紅印,與皮下流轉的紫金混沌神紋交織在一起,透出一股極其野蠻的暴力美感。

  這頓劈頭蓋臉的鞭刑,換做任何一個人,此刻都該疼得滿地打滾。

  但顧長生肌肉緊繃,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礁石,硬生生吃下了這密集的鞭打。

  他不僅沒有發出半聲慘叫,胸腔里反而震盪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笑聲由低到高,越來越放肆,在這壓抑的氛圍里顯得尤為刺耳,極具挑釁意味。

  「主母是幾天沒吃飯了?」顧長生微微偏過頭,眼神里的嘲弄仿佛能化作實質的耳光,狠狠抽在蘇如煙的臉上。

  「就這點撓痒痒的力氣?還是說,主母平時在床榻上,連個稍微壯實點的男人都降不住,只能拿鞭子來撒氣?」

  蘇如煙握著玉鞭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她的嘴唇止不住地顫抖,那是被這狂妄下人極致羞辱後產生的真切羞憤。

  顧長生沒打算就此打住。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處於暴怒邊緣的蘇如煙,落在了旁邊還拿著軟蛟筋發愣的雲舒身上。

  「還有你,雲管事。」顧長生輕嗤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裝出一副狗仗人勢的狠厲模樣,骨子裡也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騷蹄子。怎麼,主母沒賞你口飽飯吃?拿根破蛟筋在這裝大尾巴狼,連個下人都綁不明白。」

  雲舒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底的慌亂與羞惱交織。

  「我看吶。」顧長生毫不留情地吐出了最致命的判定。

  他揚起下巴,目光在兩女臉上來回掃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主僕倆,就是一對久曠的深閨怨婦。在這深宅大院裡缺男人缺瘋了,憋得急了眼,才跑到這地下密室里,拿著根破鞭子來找找做女人的存在感!」

  「放肆!」

  蘇如煙徹底被激怒了。

  那層端莊威嚴的主母外殼,被顧長生這番粗暴直白的污言穢語撕得粉碎。

  極度的羞憤與怒火同時衝上腦門。

  更要命的是,劇本在這裡徹底卡殼了。

  如果不能立刻以絕對的暴力壓服這個無法無天的刺頭,這齣精心籌備的戲碼根本無法演下去。

  主母的尊嚴,必須得到捍衛。

  「雲管事!」蘇如煙將手中的玉鞭狠狠扔在腳下的漢白玉地磚上。

  她伸出顫抖的食指,直指顧長生的鼻尖,聲音冷得幾乎能掉出冰渣:「解開他!給我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按到地上去!我倒要看看,他這張嘴到底能有多硬!」

  站在一旁的雲舒愣了一瞬。

  現實的理智與劇本的瘋狂在她的腦海里發生了極其短暫的交火。

  把長生界至高無上的人皇踹翻在地?

  這要是放在外面,借她一萬個膽子,她也絕不敢生出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


  但是,極樂閣內那種令人瘋魔的沉浸感,以及顧長生剛才那句「騷蹄子」帶來的詭異刺激感,最終徹底占據了上風。

  反正王爺自己說的,要百分百真實的體驗!

  雲舒咬緊牙關,桃花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幾步走上前,一把扯住綁在漢白玉柱上的幽藍色軟蛟筋。

  指尖靈力微吐,陣法鎖扣應聲解開。

  束縛雙手的繩索脫落的瞬間,雲舒並沒有去踹他的膝彎,而是雙手死死攥住他腕間的軟蛟筋,調動體內剛剛突破的築基期大圓滿靈力,猛地向自己的方向一扯。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主母面前也敢如此張狂,給我過來吧!」

  雲舒厲聲呵斥,將管事女使的跋扈演繹到了極致。

  雙手瘋狂發力的瞬間,雲舒的心臟還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雲舒這一扯,用上了十成的力氣。靈力在臂膀間流轉。

  軟蛟筋瞬間繃得筆直,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嗡鳴。

  然而,站在原地的顧長生連腳跟都沒有抬起半分。

  他重若千鈞,那具經過法則千錘百鍊的肉身,根本不是這點靈力能夠撼動的。

  雲舒非但沒有把顧長生扯過來,反倒因為用力過猛,腳下踉蹌,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顧長生的懷裡撞去。

  顧長生垂下眼皮,只是非常配合地鬆開了下盤的千斤墜。

  順著這股微不足道的拉扯力,顧長生向前邁出兩步。

  雲舒勉強穩住身形。她立刻察覺到了顧長生的配合。

  這男人嘴上惡毒,身體卻在縱容這場無法無天的戲碼。

  她心領神會。

  桃花眼裡的慌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瘋狂的投入。

  「還敢不服管教!」雲舒大喝一聲,掩飾住剛才扯不動的尷尬。

  她借著顧長生前傾的慣性,雙手拽著軟蛟筋,用力將他往後一摜。

  蘇如煙站在一旁,完全代入了主母的角色。她微微側頭,冷著臉下令:「今日若不教教他規矩,這府里就翻了天了。」

  雲舒立刻答應一聲。

  兩人一左一右,合力架住顧長生的雙臂。

  顧長生沒有反抗。

  「嘩啦。」

  水聲激盪。顧長生仰面跌入巨大的幻靈膠水床。

  半透明的膠質軟囊瞬間向下凹陷。

  裡面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液體被擠壓向四周,隨後又在一股無形的浮力下涌回,將顧長生的身軀穩穩托住。

  他的脊背貼著柔軟的水床,四肢散開。紫金色的混沌神紋在光影的折射下明明滅滅。

  蘇如煙站在床邊,她低下頭。眼底的清冷與高傲此刻被放大到了極點。

  看著仰躺在下方的男人,蘇如煙沒有任何遲疑。

  她向前邁出半步,抬起右腿。

  玉足纖細,腳趾因為緊張微微蜷縮,足底還帶著浴池裡沾染的粉色精油水漬。

  她毫不客氣地落下,一腳直接踩在顧長生寬闊堅硬的胸膛上。

  「啪嗒。」

  濕潤的足底貼上溫熱的肌膚。

  這毫無尊重可言的動作,讓極樂閣內的空氣瞬間繃緊到極點。

  這在任何一個世界,都是對上位者最致命的侮辱。

  更何況腳下踩著的,是鎮壓雙界的人皇。

  但蘇如煙踩得極穩。

  她的足底壓著顧長生心口的混沌神紋。築基大圓滿的靈力順著腳尖向下滲透,試圖給這個「狂妄的下人」一點實質性的苦頭。

  可惜,她不僅沒有踩陷下去分毫,反倒被震得腳底板微微發麻。

  雲舒見狀,立刻爬上水床,繞到顧長生的頭部上方。

  她雙膝一彎,直接跨跪,雙膝夾著顧長生的頭顱。

  她低下頭,長發垂落,眼裡滿是狗仗人勢的刻薄。

  「狗東西,主母的腳踩在你這賤肉上,是你的造化。」

  雲舒伸手,拍了拍水床顧長生的臉頰。


  「把眼睛睜開!好好看著主母,誰允許你移開視線的?」

  蘇如煙腳跟微微抬起,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上。

  顧長生的視線順著胸口那隻玉足向上移動。

  掠過蘇如煙緊繃的小腿,越過毫無遮掩的膝蓋,直接看進更深處的風光。

  他的眼神沒有半點屈辱、躲閃或者憤怒。

  只有純粹的玩味。

  就像一頭吃飽喝足的雄獅,看著兩隻剛斷奶的幼獸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

  這種眼神,讓蘇如煙很不舒服。

  「你這雙眼睛,實在招人厭煩。」她冷冷開口。

  腳下的力道加重。

  蘇如煙的玉足開始移動。

  足跟壓過鎖骨的凹陷,帶起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白皙柔軟的足背,與剛硬冷峻的下頜骨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對比。

  這已經觸及了踐踏尊嚴的底線。

  雲舒在顧長生頭頂上方倒吸了一口涼氣。

  即便知道這是演戲,即便知道顧長生默許,看到這大逆不道的一幕,她的頭皮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麻,雙腿不由得夾緊。

  蘇如煙腳下微微用力,將顧長生的臉向一側壓偏。

  「一個粗使奴才,連最下等的狗都不如。」蘇如煙的聲音冰冷刻薄。

  「我看你是活膩了,才敢在門外偷窺。真以為我這府里沒人能治得了你?」

  「你這張臉,倒是生得招搖。怎麼,覺得仗著有幾分皮囊,就能在本夫人面前討到便宜?」

  蘇如煙冷笑一聲。那張平時溫婉端莊的臉上,此刻儘是惡毒。

  「你這種下賤胚子,平時就算是跪在地上給我擦腳,我都嫌髒。」

  雲舒抓住機會,立刻接話。

  「主母說得對!這賤骨頭就是欠教訓!」

  雲舒伸手,用力捏住顧長生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正面迎著蘇如煙踩下來的玉足。

  那是一隻堪稱毫無瑕疵的絕美玉足。

  剛剛經過靈泉與精油的浸泡滋養,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隱隱透出腳背下纖細的青色血管。

  足背的弧度勾勒出極為優美的線條,幾滴晶瑩的粉色水珠正順著細嫩如凝脂的肌膚蜿蜒滑落,散發著一股混雜了雪蓮幽香。

  五根圓潤嬌小的腳趾如同剝了殼的蔥白般粉嫩可愛,由於緊張微微蜷縮著,趾甲修剪得極為齊整,在昏黃的光暈下泛著一層健康的淡粉色珠光。

  此刻,那嬌嫩無骨的足底正帶著令人血脈僨張的溫潤熱氣與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主母的玉足肯賞臉踩你的臉,你就該磕頭謝恩!還不趕緊迎接主母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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