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堪輿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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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生低吼一聲。

  指尖紫金光芒暴漲。

  混沌本源不再是溫和的溪流,而是瞬間化作了足以焚盡世間一切、帶著毀滅性霸道的岩漿!

  「賞我?既然陛下喜歡聽北燕的風物誌,那我便也給陛下講一個關於尋龍定穴的故事。傳說這極北冰原之下,有一條孤高桀驁的黑龍靈脈。那經驗老到的堪輿師順著起伏的山脊一路向下探尋,不急不緩,最終停駐在幽谷深處。」

  「龍脈有靈,驕傲且固執,在最深處的礦淵門前,落下了一道死死把守的封印,立下規矩,決不讓外人輕易踏過那道門檻。」

  「那堪輿師倒也守信,答應了不破門,便絕不強行越界。可他精通望氣之術,停在防守嚴密的關隘外,一眼便看穿了這大陣外圍最嬌貴、最敏銳的一處氣門。他不越雷池半步,只是耐下心來,用羅盤上的磁針在這氣門上反覆推演、寸寸丈量。堪輿師知道,只要在這陣眼上用最熾熱的真火反覆炙烤,不去強取豪奪,這座驕傲的山脈,也一樣會地氣逆流。你看,我的女帝陛下?」

  「……你這卑鄙的堪輿師……休要得意!你以為……那黑龍靈脈,就會這般任人堪度,只會束手就擒地任由你抽乾地氣嗎?」

  「哦?還能如何反制?」

  「……太自大了!黑龍有尾,最擅潛淵縮地……」

  「堪輿師,你那踏罡步斗的身法怎麼踉蹌了?」

  「……好狠的手段……但這礦人,偏要在你那氣門上,再催動一分真火!我倒要看看,黑龍還能硬撐到幾時!」

  「……既然堪輿師這般囂張,那黑龍……黑龍便要他首尾難顧!你還能保持你那高高在上的從容嗎!」

  「……你這靈脈……居然引動了地火?……這、這堪輿師……堪輿師要被陣法反噬逼瘋了……唔……」

  「……連引氣的法決都亂了,還能握得住鎮壓的法器嗎?黑龍……黑龍要讓這堪輿師知道……到底是誰在主宰這座山川!給朕臣服!」

  「礦人……哪怕法器被困,退路被封……也、也絕不認輸!只要死死扣住最敏銳的氣門……瘋狂灌注混沌真氣……黑龍還能封鎖多久?」

  「不行了……堪輿師的破陣手法……太、太霸道了……」

  「那……那便一起引爆這地氣吧……」

  那一夜。

  安康王府上空的星象極度混亂。

  那條在半空中曾經威壓一世的暗金色龍尾,從最初的囂張跋扈與靈巧,漸漸變得生澀遲鈍。

  ……

  ……

  ……

  不知過了多久。

  屋內那股能讓化神境都感到心悸的靈氣潮汐,終於緩緩平息。

  雲雨初歇。

  顧長生平躺床榻上。

  他的額角還有未乾的汗珠,呼吸雖然沉重,卻已經恢復了那種俯瞰眾生的從容。

  而在他的胸口,北燕那位統御萬方的女帝,此刻香汗淋漓、毫無章法地癱軟在那裡。

  慕容澈整個人已經脫力。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不再銳利,反而覆蓋著一層迷濛、渙散的水霧。

  更是在這一瞬間,慕容澈感到自己神魂深處,已經徹底刻下了顧長生的烙印。

  那種通過混沌本源與黑龍戰體極致碰撞後留下的綁定,讓兩人體內的氣運,真正意義上融為了一體。

  慕容澈艱難地動了動指尖,試圖抓緊顧長生的手臂。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卻透著一抹戰利品落袋為安的、最後的一絲微弱驕傲:

  「朕……贏了。」

  顧長生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哪怕累到動不了、卻還要強撐著宣布「主權」的女人。

  他沒說話,只是再次緊了緊手臂,將她徹底揉進了自己的血肉里。

  後院的風。

  在這一刻徹底柔和了下來。

  這一場屬於神庭荒誕的博弈,終於畫下了一個無比瘋狂的句號。

  ……

  晨光越過安康王府高聳的院牆。

  金色的光柱穿透主臥那扇重新封補的窗欞,洋洋灑灑地落入屋內。


  空氣中殘存著濃烈且霸道的龍族氣息。暖玉床上,上好的絲綢被褥早就被撕裂成幾截。

  慕容澈睜開雙眼。暗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絲初醒的迷濛。

  全身上下傳來脫力後的酸楚。

  她試圖挪動雙腿,大腿根部的肌肉立刻發出抗議。

  腰間環著一條鐵臂。

  那條手臂將她死死鎖在一個寬厚溫熱的胸膛里。顧長生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平穩。

  慕容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裡流轉著一縷縷紫金色的光華。

  那是純粹的混沌道韻。

  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

  「醒了?」

  顧長生睜開雙眼。

  他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順著她散落的黑髮向上,輕輕摩挲。

  小小的龍角浮現。

  慕容澈順從地往顧長生懷裡縮了縮。

  「再摸要斷了。」她聲音沙啞,帶著極度脫力後的慵懶。

  她完全卸下了北燕女帝的高高在上。

  慕容澈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眼底那些多疑、患得患失、以及帝王骨子裡的孤獨防備,在昨夜那場神魂綁定的氣運交融中被徹底碾碎。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顧長生的包容與強大。

  她伸出雙臂,用力環住顧長生的脖頸。

  「朕的命,大燕的國運,現在全都在你身上了。」慕容澈將臉貼在他的頸窩裡。聲音發悶,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死心塌地。

  顧長生拍了拍她光潔的後背。

  「你想要北燕昌盛,我便給你一個萬朝來賀的盛世。我顧長生的女人,不需要去算計那些蠅頭小利。」

  顧長生語氣平靜,字字千鈞。

  慕容澈收緊雙臂,閉上眼睛。她終於在這亂世中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半個時辰後,主臥房門開啟。

  顧長生推門而出,慕容澈緊隨其後。

  她換上了一襲暗金繡邊的玄黑長裙。腳步雖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但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

  院子裡,夜琉璃和凌霜月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幾碟早點。

  看到慕容澈走出來,夜琉璃異色雙瞳瞬間收縮。她上下打量著慕容澈,目光最終死死鎖定在那層流轉不息的紫金道韻上。

  慕容澈理了理衣袖,神色從容至極。

  昨晚被這兩人堵在門外嘲諷的羞憤蕩然無存。

  她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晨光越過院牆,灑在玄黑長裙的暗金雲紋上。一縷紫金色的混沌道韻順著她的指尖蔓延至白瓷茶盞。

  她端坐如松,下巴微揚,眉宇間凝著一股食髓知味的饜足,女帝威儀可謂滴水不漏。

  「慕容妹妹這口茶,喝得可真是有底氣啊。」

  夜琉璃單手托腮,異色雙瞳一瞬不瞬地盯著慕容澈。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紅唇,滿臉寫著求知若渴。

  「昨晚那動靜,可真是嚇煞人也。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安康王府遭了上界老魔的狂轟濫炸。」

  夜琉璃拖長了尾音,身子一點點往慕容澈那邊挪。

  慕容澈面不改色。她放下茶盞,瓷底敲擊石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震響。

  「聖王本源雄厚,修煉時動靜大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裝,接著裝。」夜琉璃嗤笑一聲,直接伸手去戳慕容澈腰間那尚未完全收攏的暗金龍尾。

  慕容澈眼神一冷。龍尾「啪」地一聲抽在石凳邊緣,盪開一圈黑氣,精準逼退了夜琉璃的爪子。

  夜琉璃也不惱,反倒湊得更近,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狂熱:「好妹妹,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昨夜小王爺的氣息明顯亂了陣腳,本源差點失守。你究竟用了什麼邪門招數?連萬法不侵的混沌本源都能被你強壓一頭?」

  慕容澈耳根倏地一熱。

  昨晚,是她這輩子做過最離經叛道、最瘋狂的事。

  此刻被夜琉璃當面扒出來審問,她那層強撐的女帝面具險些碎裂。


  「無可奉告。」慕容澈冷硬地拋出四個字,端起茶杯戰術喝水,藉此掩飾眼底的慌亂。

  「別這么小氣嘛。」夜琉璃不依不饒,纖細的手指在石桌上敲出急促的鼓點。

  「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享。還是說,你們北燕皇室的藏經閣里,真收錄了什麼失傳的極樂功法?」

  眼看夜琉璃越說越沒邊,甚至豎起蔥白的手指,開始比劃一些狂野且不堪入目的動作。

  「咳!」

  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從後方傳來。

  顧長生踱步走到石桌旁,徑直在慕容澈身邊坐下。

  他掃了一眼滿臉亢奮的夜琉璃,目光中透出實打實的警告。

  昨夜那檔子事,他險些陰溝裡翻船,被這北燕女帝以下犯上奪了高地。

  這種有損他神庭之主偉岸形象的黑歷史,要是被夜琉璃這妖女學了去,他這後院以後乾脆別睡覺了。

  這瘋丫頭再問下去,底褲都要被扒光了。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顧長生敲了敲桌面,語氣不容置疑,「昨晚的事,不許問,也不許說。」

  聽到這道直接由一家之主頒布的禁令,慕容澈暗暗鬆了一口大氣。

  後背驚出的一層薄汗被晨風吹散。她斜了夜琉璃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勝利者的得意。

  夜琉璃當場不幹了。

  她瞪大異色瞳,眼眶瞬間憋出兩包水汽。魔宗聖女那套收放自如的變臉絕活,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小王爺偏心!」

  夜琉璃直接丟下慕容澈,身形一閃,整個人像條無骨的水蛇般死死纏上了顧長生的胳膊。

  她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掛在顧長生身上。

  高開叉的黑紗裙擺順勢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毫不避諱地蹭著他堅實的臂膀。

  「前天夜裡,我可是老老實實,任你擺布,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結果呢?你今天就護著人家!」

  「我不管!憑什麼她能把你欺負得氣息大亂,我就只能乖乖被你欺負?那招數肯定好用極了,我也要學!你快讓她告訴我!」

  顧長生被她晃得心煩意亂。

  偏偏這妖女不僅上手,還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活像個在集市上要不到糖葫蘆就撒潑打滾的幼童。

  「別鬧,那是她黑龍戰體獨有的優勢。」顧長生試圖把胳膊抽出來。

  但夜琉璃體內的幽冥道基全力運轉,死死鎖住他不撒手。

  「我不管!幽冥道基也能演化萬法,她能做,我一樣能做!」夜

  琉璃口不擇言,小手甚至順著顧長生的胸膛往下摸,「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探一探,看看到底是怎麼落的下風……」

  「放肆。」顧長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頭皮陣陣發麻。

  就在兩人糾纏不休時,石桌對面的凌霜月發出了輕微的動靜。

  凌霜月一直端坐在對面。

  她面前擺著劍,正慢條斯理地溫養劍身。

  她表情清冷,眼神完全專注在劍刃的紋理上。

  似乎對顧長生和夜琉璃的拉扯充耳不聞,更對慕容澈昨晚的「戰績」毫不關心。

  高潔。孤傲。不染凡塵。

  然而,顧長生敏銳的神識卻捕捉到了異樣。

  凌霜月的動作,已經在一個固定的位置重複了整整四十九次。

  天霜劍那足以引發天地靈氣共鳴的劍吟聲,被她用渾厚劍元死死壓制,連一絲最微弱的嗡鳴都沒發出來。

  原因無他。

  劍鳴太吵,會影響聽力。

  順著視線往上看,凌霜月那掩藏在如瀑黑髮下的白皙耳根,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更離譜的是,作為元嬰後期大修士,她居然把神識凝聚成一條細不可查的絲線,悄悄貼在了石桌的邊緣,全方位、無死角地捕捉著顧長生和夜琉璃的對話。

  她也想知道。

  這位清冷高傲的太一劍仙,內心對那能讓顧長生吃癟的無上雙修秘法,產生了極度濃烈的求知慾。

  在她的認知里,只有掌握更強的力量和技巧,才能在這場沒有硝煙的後院爭奪戰中立於不敗之地。


  如果慕容澈真的藏了絕招,她凌霜月絕對不能落後半步。

  顧長生看著表面冷若冰霜、背地裡神識拉滿的凌霜月。

  又低頭看看掛在身上撒潑打滾的夜琉璃。

  最後掃了一眼坐在旁邊強裝鎮定、實則耳尖微顫的慕容澈。

  他嘆了口氣。

  這要是抵死不從,夜琉璃今天能把安康王府的房頂掀了;凌霜月估計也會整天胡思亂想,指不定半夜又要拉著他練劍。

  為了王府的清淨,也為了結束這場荒誕的拉扯,顧長生果斷選擇禍水東引。

  「行了,別搖了,胳膊要斷了。」顧長生拍了拍夜琉璃的腦袋,語氣軟了下來。

  夜琉璃眼睛一亮。她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乖巧得像只等投餵的幼貓,異色雙瞳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顧長生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慕容澈。

  慕容澈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直衝腦門。

  她雙手猛地握緊茶盞,暗金豎瞳死死盯著顧長生,眼神里透著極其強烈的殺氣與警告。

  顧長生直接無視了慕容澈殺人的目光,輕咳一聲,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對著夜琉璃說道:

  「那招數……對經脈和體質的要求極高,而且極其複雜。我三言兩語講不清楚,就算講了你也聽不懂。」

  顧長生頓了頓,順理成章地給出解決方案,「等之後找個時間,讓慕容澈偷偷在私下裡教你便是。」

  此話一出。

  石桌周圍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好耶!」夜琉璃猛地跳起來,歡呼雀躍,甚至挑釁地沖慕容澈揚了揚精緻的下巴,「還是長生哥哥疼我!」

  「啪!」

  慕容澈手中的白瓷茶盞瞬間化作一堆細膩的粉末。

  茶水混合著碎瓷片灑在石桌上。

  堂堂北燕女帝,此刻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羞憤交加的情緒讓她頭頂的龍角都開始往外冒著絲絲白氣。

  讓她去教夜琉璃?教這個整天滿嘴跑火車、騷話連篇的魔教妖女,自己昨晚是怎麼「使用」龍尾的?!

  「顧長生!你出賣朕!」

  慕容澈咬牙切齒,猛地站起身。

  磅礴的黑龍煞氣在她手中瘋狂匯聚,大有當場跟顧長生同歸於盡的架勢。

  顧長生早有防備。他端坐不動,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混沌真氣順勢湧入,強行壓下她暴走的真元。

  「陛下息怒。」顧長生面帶微笑。

  慕容澈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慕容澈惡狠狠地剮了顧長生一眼,猛地甩開他的手,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徹底自閉。

  就在這時,桌對面的凌霜月終於停下了擦劍的動作。

  她將天霜劍收入鞘中,發出一聲清脆而悠長的劍鳴。

  「既是修煉上的心得交流,那便擇日不如撞日。」

  凌霜月站起身,白衣勝雪,語氣依然清冷淡漠,甚至還帶著一絲教導後輩的嚴厲,「本座作為王府正妃,理應監督考核這等危險秘法。」

  她看向僵硬的慕容澈,一錘定音。

  「屆時,本座會親自旁聽,順便糾正你們招式中的疏漏。」

  夜琉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慕容澈的背影更加僵硬了。

  顧長生端起茶杯,嘴角微微抽搐。

  凌霜月的提議,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位於天下人眼中高潔無瑕的太一劍仙,此刻端著正宮的架子,用最正經的語氣,提出了最不正經的「旁聽」要求。

  夜琉璃臉上的笑容僵在原處,異色雙瞳里閃過一絲被截胡的不滿。

  顧長生穩坐原位,低頭吹了吹茶盞里的浮沫,熱氣裊裊升騰,掩蓋了他嘴角的笑意。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他現在只需要安心看戲。

  而背對眾人的慕容澈,身子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玄黑色的絲綢長裙緊貼著她的脊背,勾勒出僵硬到極點的線條。頭頂那對精巧的龍角正在往外冒著細微的白氣,顯然是因為極度的羞憤導致體內龍血沸騰,無法控制外溢的煞氣。


  她可是堂堂大燕女帝。

  統御萬里疆域,一怒伏屍百萬的無上霸主。

  昨晚那檔子事,是她被逼到絕境,勝負欲作祟下的瘋狂之舉。那種拋棄所有尊嚴、反客為主的虎狼行徑,在她自己的認知里,已經是突破天際的離經叛道。

  現在,居然要她給這兩個女人「講課」?

  還要被凌霜月這個假正經的女人「監督考核」?

  這跟把她脫光了綁在黑血城的城門樓上示眾有什麼區別!

  「欺人太甚……」慕容澈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帝王的邏輯卻在腦海中瘋狂運轉:如果現在退縮,那就坐實了她做賊心虛。

  以夜琉璃那妖女的嘴碎程度,以後絕對會拿這件事糾纏她一輩子。凌霜月更會以此確立其不可撼動的正宮威嚴。

  輸人不輸陣。

  大燕的字典里,沒有逃跑。

  慕容澈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這口氣吸入肺腑,她周圍涌動的黑龍煞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那緊繃的脊背猛地放鬆下來。

  她轉過身。

  眼底的羞憤、慌亂、無措,在這一刻被某種破罐子破摔的狂野徹底取代。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燃燒著一種讓顧長生都感到側目的決絕。

  「好。」慕容澈聲音低沉,字字咬得極重。

  她沒有看顧長生,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夜琉璃和凌霜月,眼角挑起一抹冷厲且充滿豁達的弧度。

  「不就是雙修的法門嗎?」慕容澈嘴角勾起一抹極具攻擊性的冷笑,語氣豪邁。

  「既然大家都已經是這府里的姐妹。」

  她頓了頓,音量陡然拔高,毫不掩飾話語裡的瘋狂:「都和你們共侍一夫了,朕今天就豁出去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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