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星樞殿內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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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

  噠。

  噠。

  清脆、沉穩,卻仿佛踩在眾人心跳節點上的腳步聲,從星樞殿深處那漫溢的金光中傳出。

  每一步落下,整座懸浮於虛空的天極城便隨之共鳴震顫一次。

  貪狼一聽到那腳步聲,原本還在揉屁股的手瞬間僵住,仿佛觸電般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顧不上身上那件穿得歪七扭八的白裙,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鼻涕,隨後極其狗腿地退到一側。

  只見這銀髮少女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小胸脯,強行收斂起剛才的慫樣,擺出一副狐假虎威的肅穆神情。

  她雙手向著星樞殿深處那片金光猛地攤開,做出了一個誇張至極的「隆重介紹」手勢。

  那一雙異色瞳孔里燃燒著狂熱的崇拜,身後雖然沒有尾巴,但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接下來出場的是我老大,你們都給我睜大狗眼看好了」的驕傲。

  原本還沉浸在貪狼鬧劇中的眾人,瞬間感覺頭皮炸開,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單純的靈力威壓。

  那是……一方世界的重量。

  貪狼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顧不上揉摔疼的屁股,手腳並用地爬到一旁,老老實實地縮成一團,把那個光芒萬丈的舞台讓了出來。

  金光漸漸收斂。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終於從光影交錯的界限中走出,徹底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顧長生身著一襲玄黃戰袍。

  那衣物並非此界常見的絲綢或靈材,其上流轉著某種令人眩暈的金色符文,袖口與衣擺處有些許凌亂的褶皺——那是之前在心魔界婚禮上被眾女拉扯留下的痕跡。

  但在外人眼中,這些褶皺卻透著一種「剛剛經歷過開天闢地」的滄桑與不羈。

  他就站在那裡,周身並沒有刻意釋放任何護體靈光。

  但此時此刻,無論是紫鳶這等修道千年的元嬰巔峰,還是顧長淵這般鋒芒畢露的劍修,竟都產生了一種錯覺——

  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是一片包容萬物卻又隨時可能吞噬萬物的浩瀚星空。

  顧長生面無表情,目光淡漠地掃過全場,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在他身後,四道絕世倩影緩緩浮現。

  左側,慕容澈一身墨色龍袍,金瞳豎立,身後隱約可見太古魔龍虛影吞吐天地,霸道無匹。

  右側,凌霜月白衣勝雪,懷抱霜天古劍,整個人鋒銳得仿佛要將這虛空切開,清冷如月。

  後方,夜琉璃赤足懸空,周身繚繞著妖冶的紫炎,眉心那朵天魔印記仿佛活了過來,魅惑眾生。

  而最讓紫鳶等人驚駭欲絕的,是站在顧長生身側半步的洛璇璣。

  那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太一祖師,那雙眸子裡流淌著的不再是人類的情感,而是無數生滅的數據流與法則鏈條。

  她僅僅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下方的眾人,紫鳶便感覺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元嬰道果,仿佛變成了一堆隨時可以被拆解、重組的靈力與法則。

  「那是……什麼境界?」

  蛟魔王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膝蓋發軟,原本雄壯的身軀此刻恨不得縮進地縫裡。

  元嬰大圓滿?

  不,不對!

  「這便是……聖王真正的底蘊嗎?」

  星魂渾身顫抖,手中那個即使在面對法則異變時都緊緊攥著的羅盤,「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沒有廢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在看到顧長生那雙仿佛蘊含著一方世界的黑眸投射而來的瞬間。

  「嘩啦——」

  廣場之上,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宗門掌教,還是桀驁不馴的魔道巨擘,數百名修士如同風吹麥浪般,齊刷刷地彎下了腰。

  顧長生立下的「神庭不跪」之規,此刻成了他們最後的體面。

  但那躬身行禮的幅度,幾乎要將頭埋進胸膛里,恭敬到了極點。

  「恭迎聖王出關!!」

  「賀喜陛下神功大成,再造乾坤,仙福永享!!」

  最先喊出聲的,竟是歐冶子。

  這位平日裡脾氣古怪、連顧長生都敢懟兩句的神匠殘魂,此刻卻是老淚縱橫。

  他手中的虛幻鐵錘微微顫抖,那雙閱盡滄桑的老眼中,燃燒著一種名為「朝聖」的狂熱。

  他看到了。

  在顧長生那具看似年輕的肉身之中,隱藏著一顆剛剛誕生的、生機勃勃的「世界種子」。

  那是匠人畢生追求的終極——創界!

  「鎮天司顧長淵,率部恭迎聖王歸位!」

  緊接著,一聲鏗鏘有力的低喝穿透了人群的嘈雜。

  顧長淵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激盪。

  聲浪如雷,在這寂靜了三年的天極城上空迴蕩,震碎了漫天盤旋的靈雨飛雪。

  顧長生微微抬手。

  動作輕柔,卻仿佛牽動了天地法則。

  嗡——

  那震耳欲聾的聲浪,在那隻修長手掌壓下的瞬間,戛然而止。

  絕對的掌控。

  顧長生沒有理會那些掌教和元嬰老怪,他邁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徑直來到了顧長淵面前。

  看著這個依舊保持著行禮姿勢、背上那柄古劍都在微微嗡鳴的男人,顧長生眼底的淡漠終於消融了幾分,浮現出一抹極深極沉的複雜。

  三年。

  對於自己來說,不過是在心魔界裡當了一場社畜,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但對於四哥來說,這是坐在死寂的門檻前,整整守了幾百個日夜的煎熬。

  「四哥。」

  顧長生伸出手,並未用靈力,而是實實在在地握住了顧長淵那覆蓋著冰冷甲冑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其扶起。

  「辛苦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顧長淵那個即使被斷腿釘在山門上都未曾流過一滴淚的鐵漢,此刻眼眶瞬間紅透,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沙啞的笑:

  「回來就好……老七,只要你回來,這天,就塌不下來。」

  「哎呀呀~」夜琉璃赤足輕點虛空,掩唇嬌笑道:「若是夫君再晚出來片刻,咱們這位傻哥哥怕是真要在這門口坐化成望夫石……呸,是望弟石了呢~」

  顧長生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隨即轉過身,臉上的溫情瞬間收斂,重新換上了那副高深莫測的面具。

  他的目光越過顧長淵,投向遠處的虛空,仿佛在與那看不見的命運對視。

  「我聽那傻狗說……外界,已過了三年?」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是!」紫鳶連忙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幾分惶恐,「啟稟聖王,整整三載寒暑。自半年前起,天地異象頻發,重力紊亂,星軌移位……大家都說……」

  她咬了咬牙,不敢把「大家都說你死了」這半句說出來。

  「三年麼……」

  顧長生輕嘆一聲,負手而立,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似乎在追憶著什麼極為遙遠的歲月。

  「心魔界內彈指一瞬,世上已是滄海桑田。看來這次……稍微有些超出了算計。」

  他語氣平淡,仿佛那失去的三年只是他不小心多睡了個午覺。

  但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落在眾人眼中,卻成了「一切盡在掌握」的實錘。

  紫鳶和星魂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聽聽!這就是聖王的格局!我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人家卻把這當天道誤差!

  「不過,也無妨。」

  顧長生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絕對自信。

  「既然我回來了,那錯過的,補回來便是。」

  說完,他大袖一揮,那股壓在眾人心頭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今日出關,有些事,也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

  顧長生目光掃過廣場上那烏壓壓的人群,眉頭微皺。


  人太多,太雜。

  接下來的事,涉及兩個世界的存亡,更涉及到「上界」的陰謀,人多嘴雜,難免生亂。

  「今日朝拜,心意本王領了。」

  顧長生淡淡開口,聲音威嚴,「元嬰以下者,各回各部,安撫人心,整頓防務。告訴天下人,本王……破鏡出關!」

  「是!!!」

  近萬名修士齊聲應諾,聲震九霄。

  有了這根定海神針,原本人心惶惶的局面瞬間穩住。

  他們如同潮水般有序退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狂喜。

  片刻後,廣場上空蕩了許多。

  剩下的,只有顧長生特意留下的一小撮核心班底。

  鎮天司統領紫鳶、星魂、蛟魔王。

  以及當初那幾位「牆頭草」——浩然宗主孔丘明、金剛寺玄難大師、陰陽道宗掌教等人。

  這幾位平日裡在外界呼風喚雨的大佬,此刻一個個像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垂手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特別是孔丘明,手裡還攥著那本這三年來修修補補、已經寫了幾十萬字的《新神庭律法草案》,緊張得鬍子都在抖。

  「都進來吧。」

  顧長生轉身,帶著四位女主向著星樞殿內走去。

  「天有些涼了,進屋說。」

  眾人不敢怠慢,連忙跟上。

  星樞殿內。

  貪狼早就再次一溜煙竄進殿內,正撅著屁股,吭哧吭哧地搬著幾張不知從哪兒搜刮來的紫檀大椅,試圖在王座旁擺出一個眾星拱月的陣勢。

  她一邊用袖子瘋狂擦拭著本就一塵不染的椅背,嘴裡還要念叨著:「劍仙主母坐這張軟的……聖女主母坐這張高的……」

  顧長生沒理會這活寶,徑直走到大殿中央那張象徵著神庭之主的寶座前。

  轉身,大馬金刀地坐下。

  洛璇璣神色淡然,理所當然地占據了左手那張象徵地位的太師椅,白衣勝雪,坐姿端正如神像。

  慕容澈則是一撩龍袍,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她身旁,眉宇間儘是女帝的霸氣。

  凌霜月抱著霜天劍,優雅地落座於右手第一位,清冷如月。唯有夜琉璃沒個正形,身子軟綿綿地陷進那張鋪了軟墊的椅子裡,一雙赤足還在不安分地晃蕩。

  四位絕色紅顏堂堂正正地作為神庭的主人,與他並肩而坐。

  顧長生目光掃過下方,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淡聲道:「都坐。」

  紫鳶、星魂等人聞言,只覺受寵若驚,連忙謝恩。

  他們小心翼翼地尋了末席,一個個腰背挺得筆直,只敢坐半個屁股。

  待眾人戰戰兢兢地坐下後,顧長生沒有哪怕一句寒暄,直接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你們感覺到的天變,並非錯覺。」

  他微微前傾,那雙融合了世界本源的眸子,死死盯著紫鳶等人,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因為那上界接引使者,正拖著一顆星辰,想要砸碎我們的頭蓋骨。」

  「什……什麼?!」

  剛坐穩的蛟魔王屁股還沒熱,直接被這話嚇得跳了起來,一張醜臉瞬間煞白,「星……星辰?!砸我們?!」

  紫鳶更是瞳孔劇烈收縮,失聲道:「聖王是說……那重力異常,是因為有一顆星辰正在撞向遺塵界?!」

  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凡人打架扔石頭,修士打架扔法寶。

  拿星星砸人?這是什麼級別的手段?!

  「準確地說,那是擁有百億生靈的滄瀾界。」

  顧長生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但每一個字都如重錘般砸在眾人心頭。

  「上界的那兩個看門狗,急了。他們無法打破有星斗大陣守護的界壁,便想出了這絕戶毒計,欲以兩界百億生靈為祭品,強行破開神庭封印。」

  死寂。

  整個星樞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

  面對這種天災級別的降維打擊,哪怕是元嬰巔峰,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兩界相撞……百億生靈血祭……」

  紫鳶癱坐在椅子上,那張平日裡雍容的臉此刻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在哆嗦。

  「聖王殿下,這……這是死局啊!那滄瀾界即便只是小界,其質量也億萬倍於我等肉身,攜天地之威撞來,別說是我們,就算是化神尊者親臨,也得被碾成齏粉!」

  蛟魔王更是抱著腦袋,在那巨大的牛角上瘋狂抓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完了完了!俺老牛皮糙肉厚,抗幾道天雷還行,抗星星?這特麼不是扯淡嗎!上界那群王八蛋,這是要把咱們連鍋端啊!」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大殿內蔓延。

  修真者逆天而行,不怕鬥法,不怕廝殺,但這種來自星辰尺度的物理毀滅,直接擊穿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那是螞蟻面對滾落巨石時的無力感。

  「死局?」

  一聲輕笑,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嘲弄,打破了殿內的哀嚎。

  顧長生靠在王座之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咚、咚」的聲響,莫名地讓眾人心跳與之同頻。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側那個一直在擺弄虛空符文的白衣女子,「祖師,給這群井底之蛙開開眼。」

  洛璇璣神色淡漠。

  她抬起右手,纖長的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嗡——!」

  原本昏暗的大殿穹頂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深邃星空。

  紫鳶等人驚駭抬頭,只見在那漆黑的虛空中,無數星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

  而在視野的正中央,兩團巨大的光暈正在緩慢卻不可逆轉地相互靠近。

  其中一團泛著死寂的灰白,那是遺塵界。

  另一團則燃燒著赤紅的血光,那是被法則鎖鏈強行拖拽而來的滄瀾界。

  「看清楚了嗎?」

  顧長生站起身,玄端黑袍垂落,他抬手,指尖在虛空中連點數下。

  「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隨著他的指點,那原本令人絕望的赤紅星辰(滄瀾界)內部,竟然亮起了一個個璀璨的金色光點。

  不僅僅是滄瀾界,甚至在那遙遠的上界邊緣,以及虛空深處的幾處不知名小界,都有金光在閃爍。

  這些光點連成一片,竟隱隱形成了一張包圍網,將那代表毀滅的「撞擊軌道」死死鎖住。

  顧長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們以為,我這三年是在浪費時間?」

  雖然大部分時間確實是在談情說愛,順便體驗了一把軟飯硬吃。

  他心中腹誹,面上卻是氣吞萬里如虎,聲音拔高:

  顧長生猛地一揮袖袍,滿天星斗隨之震顫。

  「那根本不是單純的心魔劫,而是匯聚了諸天萬界迷失真靈的無量量劫!本王在夢中煉世,不僅是破境,更是將那些同樣被捲入劫中、險些魂飛魄散的各界大能,一一折服!」

  「什麼?!」

  紫鳶猛地站起,一雙美眸瞪得滾圓,失聲道,「聖王是說……那夢境裡除了您,還有其他世界的強者?甚至……還有上界之人?!」

  「不錯。」顧長生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滄瀾界主張道玄,在幻境中不過是個瘋瘋癲癲的病人。甚至連上界萬道宮的真傳弟子云青瑤,也深陷其中,險些淪為毫無靈智的。」

  「是本王打破虛妄,將他們的真靈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這份救命的因果,這等再造之恩,早已讓他們立下神魂大誓,與我神庭生死同盟!」

  眾人的世界觀瞬間崩塌。

  合著聖王您渡個劫,不僅拉攏了要撞過來的滄瀾界主,甚至連高高在上的上界修士都給忽悠……不,折服成了自己人?

  這還是渡劫嗎?這分明是去諸天萬界搞統戰去了啊!

  「上界那兩個看門狗以為滄瀾界是投石,是死物。」

  顧長生眼中寒芒炸裂,指尖在星圖上重重一點,「但在本王眼中,有著張道玄統合百億生靈意志的滄瀾界,那便是一艘載滿盟軍的星空戰艦!」

  他猛地握拳,虛空中的全息星圖隨之變幻。

  原本直直撞向遺塵界的赤紅星辰,在無數代表盟軍的金色光點干預下,軌跡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不再是毀滅性的對撞。

  而是——切線並軌!

  「他們想用這一撞毀了神庭,本王便借這一撞,讓周天星斗大陣將其合併,借那百億生靈的氣運與衝擊力,徹底衝垮這該死的法則鎖鏈!」

  說到此處,顧長生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呼吸急促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拋出了更為驚人的後手。

  「當然,這並不容易,本王先要做的,是將世界本源補全,修復上古禁地——歸墟!」

  「歸墟?!」紫鳶瞳孔巨震,「那不是傳說中逸塵界終焉之地嗎?」

  「終焉亦是起始。」顧長生大袖一揮,全息星圖中,在兩界融合的節點處,一道深邃幽藍的旋渦緩緩亮起。

  「歸墟曾是遺塵界門戶。一旦修復,遺塵界將不再是不能進不能出的死牢!」

  顧長生上前一步,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直擊在場所有高階修士的靈魂深處:「屆時,這片星空將徹底對我們敞開。我們將不再是被圈養的困獸,而是能夠自由前往外界,穿梭諸天萬界的獵人!上界有的資源,我們去搶。上界有的道法,我們去奪!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紫鳶等人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狂冒。

  這算計……這格局……

  他們還在想怎麼在夾縫中苟活,聖王已經在琢磨怎麼把敵人的大本營給吞了,甚至連修好大門出去搶地盤的路線都規劃好了!原本絕望的死地變成了通往諸天萬界的跳板!

  「聖王天威!!」蛟魔王第一個反應過來,納頭便拜,一張醜臉上滿是狂熱,激動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俺老蛟就說嘛!跟著聖王混,連上界仙女都能變成咱自己人!星星算個球!吞了它!以後咱們也去外界看看,讓那群高高在上的仙人也嘗嘗咱們的鐵拳!」

  氣氛瞬間從絕望轉為狂熱。

  但顧長生很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畫餅能充飢,但打仗還得靠硬實力。

  「別高興得太早。」

  顧長生重新坐回王座,神色雖冷,卻少了幾分針對內部的戾氣,多了幾分統籌全局的威嚴。

  「外部既有強援,內部便更需如臂使指。這三年來,神庭雖立,各部也算盡心,但終究還守著各自的山頭。如今大劫當頭,這點最後的隔閡,也該徹底撕碎了。」

  他目光掃過紫鳶、星魂等早已歸順的掌教,語氣不容置疑。

  「傳本王令!」

  顧長生顯化出昊天印,金光映照大殿。

  「即刻頒布神庭動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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