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午夜「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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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小區404室的空氣,粘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膠水。

  如果光看那張堆滿了文件和電子設備的摺疊餐桌,大概會以為這是納斯達克的後台交易中心,或者是哪個國家的戰時指揮部。

  慕容澈、凌霜月和洛璇璣三人一字排開。

  三台昂貴的筆記本電腦發出輕微的散熱嗡鳴,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三張絕美的臉上,神情嚴肅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按下核按鈕。

  「神燕集團的流動資金已經鎖定三家影院和兩條商業街。」慕容澈敲下回車鍵,鳳眸微眯,「只要那個約會路線確定,我可以保證方圓五百米內全是我的保鏢。」

  「太一集團公關部已經待命。」凌霜月推了推鼻樑上的防藍光眼鏡,冷冷補充,「所有可能偷拍的機位都已預判。」

  洛璇璣則盯著屏幕上複雜的數據模型,頭也不抬:「根據今日風速和濕度,建議明日行程避開高層建築的風口,以免髮型亂流影響顧長生的心動閾值。」

  顧長生手裡剝著橘子,覺得自己像是個誤入狼群的哈士奇。

  他是這個屋子裡唯一的閒人,也是這群女人忙碌的核心原因。

  「張嘴。」

  顧長生把一瓣剝得乾乾淨淨的橘子遞到凌霜月嘴邊。

  這位身價千億的凌總看都沒看,極其自然地張嘴含住,順便在他指尖輕咬了一下,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安保圖。

  「來,澈總喝水。」

  「洛教授,您的黑咖啡,無糖常溫。」

  顧長生覺得自己現在的家庭地位,大概已經和門口地墊上的灰塵差不多了。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盤踞在沙發那頭的那個「軍火商」。

  「不行,這套太保守了,穿出去像是去開家長會。」

  「這套也不行,攻擊性太強,容易嚇跑小白兔。」

  「哎!這個好!純欲天花板,斬男神器!」

  隨著她一聲驚呼,幾個名為「秘密武器」的加急快遞訂單被瞬間生成。

  她嘴裡念念有詞,全是些「絕對領域」、「空氣動力學」、「視覺陷阱」之類的虎狼之詞。

  「我說……」顧長生嘆了口氣,「咱們是去約會,不是去刺殺別國元首,至於搞這麼大陣仗嗎?」

  「你不懂。」

  夜琉璃突然從沙發上跳下來,像陣風一樣卷到顧長生面前,手裡抓著那個從宜家搶回來的鯊魚抱枕,一臉嚴肅。

  「這叫戰略威懾!洛姐姐可是咱們全村的希望,明天那一戰,不僅要拿下你的心,還要確保回來的祖師不會抹殺記憶。裝備必須頂配!」

  她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讓人心裡發毛的綠光,直勾勾地盯著正在喝咖啡的洛璇璣。

  「洛姐姐,來,跟我進浴室。」

  洛璇璣愣了一下,吞下橘子:「為什麼?我的身體數據昨晚已經更新過了。」

  「那是靜態數據!」夜琉璃不由分說,拉起洛璇璣就往狹小的衛生間拖,「現在要測的是動態承托力!那件戰袍可是很難駕馭的,必須精準到毫米!」

  「我不覺得我的三圍數據與記憶喚醒有直接邏輯關係……」

  「這是美學!是玄學!你不懂!」

  「啪。」

  衛生間的門被關上,緊接著是反鎖的聲音。

  客廳里的敲鍵盤聲明顯頓了一下。

  慕容澈的手指停在觸控板上,凌霜月喝水的動作僵在半空。兩人的耳朵都在這一刻極其同步地豎了起來。

  顧長生甚至看到慕容澈打字的頻率亂了,她居然還沒發現。

  很快,隔著那層並不隔音的磨砂玻璃,傳來了讓人面紅耳赤的對話。

  「手抬高!對……嘖嘖,洛姐姐你這胸圍,嘖嘖,真可憐……嗯?這腰臀比簡直不科學啊!」

  「請不要觸碰非測量區域,這會導致腎上腺素……」

  「別動!這可是為了夫君!你想想,明天你穿上這套純欲天花板,往小王爺懷裡一鑽,我不信他還能保持理智……」

  「根據流體力學,這種布料的支撐力不足以……」

  「要的就是不足以!晃起來才好看嘛!」


  客廳里,顧長生手裡的橘子「啪嘰」一聲被捏爆了,汁水四濺。

  凌霜月深吸一口氣,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結果發現杯子是空的。

  慕容澈更直接,她把筆記本一合,轉頭看向顧長生,那眼神里三分鄙視七分嫉妒:「這就是你說的科學研究?我看是人體工程學吧?」

  說到這兒,慕容澈鳳眸微眯,語氣里透著多疑與審視:

  「而且……夜琉璃那個小妖女,平日裡護食護得跟什麼似的,恨不得在你身上掛個私人物品的牌子。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這麼賣力地幫洛璇璣那個木頭開竅,又是挑戰袍又是測數據的……她這到底是在幫誰?是在資敵給自己找不痛快,還是……單純想借著洛璇璣的手,給你這混蛋發福利?」

  顧長生苦笑,抽了張紙巾擦拭手上的橘子汁:「這……我也很難評。那丫頭的腦迴路,咱們一般人理解不了。」

  慕容澈冷哼一聲,鳳眸微眯,看向衛生間的方向,低聲喃喃:「花里胡哨。真正的獵人,從來不需要靠布料的多少來取勝。」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指甲與木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凌霜月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強作鎮定地找補:「那是為了任務。為了救世,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

  「切。」慕容澈瞥了她一眼,「那你剛才把文檔里的戰略部署打成C罩杯是怎麼回事?」

  凌霜月:「……」

  ……

  晚餐是豪華的外賣,但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誰也沒嘗出味道。

  真正的戰場,在熄燈前拉開了帷幕。

  「老規矩。」

  顧長生站在床前,手裡攥著五根長短不一的筷子,神情比拆彈專家還要凝重。

  那張由兩張雙人床拼成的「超級大通鋪」,占據了臥室百分之九十的空間,像是一片等待瓜分的領土。

  「抓鬮定生死,這次誰也不許耍賴,不許私下交易,更不許用武力威脅。」顧長生嚴厲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夜琉璃摩拳擦掌,眼裡閃著賭徒的光。慕容澈面無表情,但手指在腿側輕輕敲擊。凌霜月看似淡定,實則呼吸微促。洛璇璣……洛璇璣在計算早就確定好的概率。

  「開!」

  五隻手同時伸出,迅速抽走筷子。

  幾秒鐘的死寂後,幾家歡喜幾家愁。

  「哈!我是丙!正中間!」凌霜月看著筷子上的字,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我是丁,右二。」洛璇璣看了一眼,「符合觀測位需求。」

  夜琉璃看著手裡寫著「戊」的筷子,整個人灰白化了:「最外邊?我不服!我要重賽!這是黑幕!」

  「駁回。」顧長生無情地鎮壓了刺頭,然後看向自己手裡的「甲」。

  最裡面的牆角位。安全,隱蔽,如果不考慮旁邊那個人的話。

  慕容澈慢條斯理地亮出寫著「乙」的筷子,那雙狹長的鳳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

  她微微側頭,目光越過顧長生,落在那個逼仄的牆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緊挨著顧長生。

  「看來,今晚是我負責監管你了。」慕容澈淡淡說道,語氣正經得像是剛批閱完奏摺。

  顧長生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熄燈。

  404室陷入了黑暗。

  狹窄的空間瞬間被各種沐浴露的香氣填滿。玫瑰、薄荷、雪松,還有某種不知名的奶香,混合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荷爾蒙毒氣。

  五個人擠在一張床上,呼吸聲此起彼伏。

  「睡不著。」

  「咱們得聊聊明天的戰術。」

  黑暗中,最外側的夜琉璃翻了個身,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興奮,「明天洛姐姐和這壞傢伙約會,咱們仨分工一下。我負責近距離偽裝跟蹤,我有墨鏡和假髮。」

  「那我負責外圍策應。」凌霜月的聲音清冷,「我會調動太一集團的安保系統,黑進沿途所有的監控,實時掌控動向。」

  「幼稚。」慕容澈的聲音在顧長生耳邊響起,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冷靜與批判,「監控有什麼用?關鍵是要預判。」


  她側過身。

  因為空間實在太小,這一側身,她溫熱的呼吸幾乎直接噴灑在了顧長生的頸窩裡。顧長生渾身一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聽著,」慕容澈的聲音依舊保持著那種談幾十億生意時的嚴肅和威嚴,「男人這種生物,就像脫韁的野馬,尤其是顧長生這種有前科的。一旦給他一點自由,他就會無限試探底線。」

  「對對對!慕容姐姐說得對!」夜琉璃在遠處附和,「所以我們要制定一個反出軌緊急預案!」

  「不需要那麼麻煩。」

  慕容澈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聖旨,「只需要在他產生那個念頭的一瞬間,給予物理層面的制裁,或者讓他明白……代價。」

  顧長生聽得直冒冷汗,剛想開口表忠心:「那個,我其實……」

  話沒說完,就被堵在了嗓子眼。

  因為他感覺到,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滑進了他的被窩。

  那是慕容澈的手。

  那隻手並不像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那般柔弱無骨,指腹和虎口處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薄細繭,觸感微涼。

  它極其熟練地挑開了顧長生睡衣下擺的扣子,就像是在拆解一把她熟悉的槍械。

  顧長生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喉結劇烈滾動,差點沒忍住直接叫出聲來。

  他驚恐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黑暗中近在咫尺的慕容澈。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只能看到這位女帝陛下那完美的側臉輪廓。

  此刻的她,表情冷艷而肅穆,眼神甚至正經地看著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什麼國家大事,完全看不出被窩下那隻正在肆意作亂的手是她的傑作。

  顧長生渾身僵硬,根本不敢動彈半分。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出聲反抗或者弄出大動靜,勢必會引爆睡在身後的凌霜月和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夜琉璃。

  到時候全員看到這一幕,那就是火星撞地球級別的修羅場爆發。

  為了小命著想,他只能死死咬緊牙關,默默承受著這位女帝陛下的深夜「私刑」。

  「怎麼不說話了?」

  黑暗中,慕容澈的聲音依舊一本正經,甚至帶著幾分嚴厲,對著外面的兩個女人說道,「你們看,這就是男人的心虛。還沒開始約會,就已經不敢接話了。」

  一邊說著,那隻手卻毫無阻礙地向上滑去,貼上了顧長生緊緻滾燙的腹肌。

  微涼的指尖在他的腹肌輪廓上輕輕打轉,指甲偶爾輕輕刮過皮膚,帶起一陣電流般的戰慄。

  顧長生身體瞬間繃得像塊鐵板。

  「小王爺,你怎麼不反駁呀?」夜琉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是不是被慕容姐姐的氣場給鎮住了?」

  「呵。」慕容澈冷笑一聲,那是對夜琉璃的嘲諷。

  但在被窩下,她的手已經很大膽地越過了腹肌,一路向上,在那敏感的胸口位置輕輕捏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挑逗和……懲罰。

  「嘶……」顧長生沒忍住,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怎麼了?」凌霜月警覺地問,「顧長生,牆角太擠了你不舒服嗎?」

  顧長生剛想張嘴。

  慕容澈的身體卻突然往前湊了湊,在黑暗中,她的紅唇幾乎貼上了顧長生的耳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吐氣如蘭:

  「敢說,你就死定了。」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凌霜月大聲說道:「他沒事,應該是想到了明天的約會,激動得睡不著吧。對吧,顧長生?」

  說著,她向下猛探。

  顧長生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斷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女帝的壓迫感」。

  表面上,她是那個指點江山、冷靜理智的神燕集團總裁,在和「盟友」們商量著如何監控男友。

  背地裡,她是那個在黑暗中肆意點火,獨占欲爆棚的北燕女帝,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在約會前夕,提前收繳「公糧」。

  「說啊,」慕容澈氣聲挑釁,「告訴她們,你現在的感受。」

  顧長生咬緊了牙關,額頭上冷汗直冒。


  那種命門被掌控的危機感,混合著此時此刻極致的禁忌感,讓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鳳眸。

  在適應了黑暗之後,他能看到慕容澈眼底閃爍的那一抹得逞的狡黠,還有那幾乎快要溢出來的……瘋狂的占有欲。

  全是瘋子!

  「我……我沒事。」顧長生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只是……在反省。」

  「反省就好。」

  慕容澈滿意地點了點頭,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既然睡不著,那就好好反省一下,明天該用什麼樣的姿勢……來贖罪。」

  黑暗中,女帝陛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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