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震驚!女總裁為何浴室驚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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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瞬間凝固。

  夜琉璃把頭一歪,假裝聽不見。

  慕容澈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就要去摸手機。

  凌霜月眼神遊移,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

  洛璇璣推了推眼鏡,試圖開口:「根據能量守恆……」

  「打住。」顧長生直接預判了她們的所有走位,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既然是平凡生活,就得按平凡的規矩來。不許用特權,不許講科學,更不許裝死。」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上面赫然寫著,《家務分配方案》。

  「石頭,剪刀,布。」

  顧長生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個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

  「一局定勝負。輸的兩個人,負責洗碗、擦桌子、拖地。贏的人,享受生活。公平,公正,公開。」

  「幼稚。」慕容澈冷哼一聲,鳳眸中閃過一絲不屑,「這種純粹依靠概率的低級博弈……」

  「不敢?」顧長生挑眉。

  「笑話。」慕容澈坐直了身子,勝負欲瞬間被點燃,「我慕容澈一生行事,從未輸過。」

  「來就來!誰怕誰!」夜琉璃從鯊魚後面探出頭,眼珠子骨碌碌亂轉,顯然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慢出作弊了。

  凌霜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挽起了袖口,露出半截欺霜賽雪的皓腕,眼神一凝,仿佛即將拔劍。

  洛璇璣嘆了口氣,但在顧長生的注視下,還是不得不伸出了手。

  「準備——」

  顧長生充當裁判,聲音高亢。

  「石頭——剪刀——布!」

  「刷!」

  四隻手同時伸出,定格在半空。

  顧長生探頭一看,嘴角瘋狂上揚。

  凌霜月:拳頭。

  洛璇璣:拳頭。

  慕容澈:剪刀。

  夜琉璃:剪刀。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勝負已分!」顧長生大手一揮,宣判死刑,「凌總監、洛教授,恭喜存活。慕容總、夜大明星,廚房有請!」

  「等等!」

  慕容澈臉色一黑,極其自然地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兩根手指夾著,往桌上一拍。

  「五十萬。」慕容澈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我買個家政團隊,包年。現在,立刻,馬上。」

  鈔能力。

  然而,顧長生卻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張足以讓普通人瘋狂的黑卡,然後伸手,輕輕將其推了回去。

  「慕容總。」顧長生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堅決,「在這裡,錢不是萬能的。」

  他指了指廚房那個狹小的水槽。

  「在這裡,唯一的貨幣,叫做願賭服輸。」

  慕容澈愣住了。

  她看著顧長生那雙清澈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對金錢的貪婪,只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原則。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她的權勢、她的財富,似乎都在這一刻失效了。

  「哼。」

  慕容澈收回黑卡,站起身,動作優雅,真絲襯衫勾勒出她完美的腰線。

  「洗就洗。」

  她挽起袖子,露出兩條白得晃眼的手臂,昂著頭,像是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女皇,大步走向廚房。

  「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看到連金主爸爸都跪了,正準備撒嬌耍賴的夜琉璃瞬間蔫了。

  「嗚嗚嗚……我的手是用來拿麥克風的……」

  夜琉璃假哭了兩聲,見顧長生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還拿出了手機準備錄像,只能氣呼呼地跳下椅子。

  「洗就洗!老娘在孤兒院也是幹過活的!」

  她撞了一下顧長生,然後拖著沉重的步伐,不情不願地挪進了廚房。

  「嘩啦——」

  很快,廚房裡傳來了激烈的水聲,以及瓷器碰撞的脆響。

  「夜琉璃!你那是洗碗還是謀殺?水濺到我身上了!」慕容澈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


  「哎呀你別擠我!這地兒本來就小!你屁股大你了不起啊!」夜琉璃毫不示弱地回懟。

  「你用的洗潔精太多了,這是浪費資源。」

  「要你管!多放點才洗得乾淨!而且這泡沫多好玩啊——看招!泡泡攻擊!」

  「夜!琉!璃!你敢往我臉上抹?」

  「略略略——打不到打不到!」

  聽著廚房裡傳來的打鬧聲和瓷盤岌岌可危的碰撞聲,顧長生非但沒有擔心,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轉過身,看向陽台。

  落地窗已經打開,晚風吹動了米色的紗簾。

  凌霜月正跪坐在那張竹製的茶台前。

  她沒有參與廚房的鬧劇,也沒有理會顧長生的視線。

  此刻的她,仿佛與那個充滿了煙火氣的世界割裂開來,重新變回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太一劍仙。

  她修長的手指執起紫砂壺,手腕懸空,熱水注入壺中,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響。

  高沖,低斟。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道韻。

  雖然用的只是顧長生買回來的幾十塊錢一斤的普通茶葉,但在她的手中,那升騰起的熱氣里,竟真的飄出了一股凜冽的幽香。

  「茶道,亦是劍道。」

  凌霜月輕聲低語,將一杯澄澈的茶湯放在茶台對面。

  「請。」

  顧長生走過去,盤腿在她對面坐下。

  他端起茶杯,沒有急著喝,而是透過升騰的水霧,看向廚房的方向。

  透過磨砂玻璃門,能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正在裡面張牙舞爪地互毆,哪怕是洗個碗都能洗出一場世界大戰的架勢。

  而在他身邊,洛璇璣已經打開了電腦,正查看著天樞最新產生的數據進行復盤建模,屏幕上的藍光映照著她冷靜的側臉。

  面前,是凌霜月遞來的清茶。

  身後,是那個有些擁擠、有些雜亂,卻充滿了人氣的客廳。

  顧長生抿了一口茶,茶湯溫熱,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初夏夜裡的最後一絲涼意。

  苦澀入口,回甘悠長。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客廳:夜琉璃抱著鯊魚笑得沒心沒肺,完全忘了她在那邊是為了生存不得不將人心玩弄於股掌的天魔妖女,此刻的她,不過是個貪玩愛鬧的小姑娘。

  慕容澈為了誰洗碗這種瑣事斤斤計較,哪裡還有半分北燕女帝那背負著億萬子民生計,必須時刻維持威儀的沉重,此刻的她,居然也有了屬於小女人的鮮活勝負欲。

  凌霜月低眉順眼地侍弄著茶具,那一身足以斬斷山河,卻也封凍了自己內心的凌厲劍意,此刻竟全化作了居家的溫婉,仿佛那把劍不再是為了殺伐,而是為了守護這一方茶台的安寧。

  就連洛璇璣,也不再是那個高居九天、視萬物為芻狗的太一道尊,而成了一個會為了卡路里而糾結、有著可愛強迫症的理科教授。

  「虛假嗎……」

  顧長生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杯壁。

  不。

  這或許根本不是虛假,而是她們被那個殘酷的修真界壓抑到極致後的另一面。

  而在這個所謂的心魔劫里,脫去了那些光環與重擔,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仙子,才終於有機會展露出靈魂深處那最本真、也最柔軟的底色。

  這不是謊言編織的牢籠。

  這是一場天道都吝嗇給予的,屬於她們的假期。

  顧長生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逝的落寞與堅定。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溫柔。

  哪怕終究要回去,哪怕那個真實的世界依舊遍地荊棘,充滿了生死博弈。

  但至少現在。

  在這個只有58平米的小屋裡,就讓她們暫時忘了那些家國天下,忘了那些道統長生,好好地做一回會哭、會笑、會為了幾塊錢斤斤計較的凡人吧。

  他仰頭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像是飲下了一杯醇厚的老酒。

  這不是戰場,這是歸途的中轉站。

  好好休息。


  等這場假期結束,我再帶那個完整,鮮活的你們回去,去把那個操蛋的世界,捅個通透。

  ……

  「咔噠。」

  磨砂玻璃移門被一隻濕漉漉的手推開,滑軌發出略顯生澀的摩擦聲。

  一股混合著洗潔精檸檬味與淡淡體香的濕熱空氣,先一步湧入客廳。緊接著,完成了「洗碗大業」的兩位功臣終於走了出來。

  慕容澈走在前面。

  這位掌控著億萬資產的北燕女帝,此刻形象實在是算不上體面。

  那件價值六位數的高定真絲襯衫,此刻大半都已被水浸透,濕噠噠地貼在身上。

  原本垂墜感極佳的面料,現在緊緊勾勒出她那傲人的身形曲線,透出底下肌膚細膩的肉色。

  袖口挽到了手肘,髮絲凌亂地貼在修長的脖頸上,幾滴水珠順著鎖骨滑入衣領深處。

  若是換個場景,這副模樣足以讓無數男人血脈奾張。

  但慕容澈偏偏仰著下巴,眼神睥睨,像是一位剛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凱旋將軍。

  她隨手撩了一把濕發,目光掃過客廳里那個正葛優癱的顧長生,冷哼一聲,仿佛剛才不是在跟滿是油污的盤子搏鬥,而是剛剛談下了一筆百億併購案。

  「任務完成。」

  慕容澈走到顧長生面前,居高臨下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隻手被水泡得有些發白,指尖還殘留著洗潔精滑膩的觸感,微微顫抖。

  「驗收。」她吐出兩個字,惜字如金。

  跟在她身後的夜琉璃就沒這麼硬氣了。

  這丫頭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貓,那件寬鬆的連帽衛衣和下身熱褲更是遭了殃,不僅全是飛濺的水漬,甚至胸口處還有兩點顯眼又可疑的紅油印記。

  她舉著那雙被泡得起皺的手指,嘴巴扁得能掛油瓶,眼淚汪汪地往顧長生身上蹭:「嗚嗚嗚……顧長生你沒有心!我的手是用來彈鋼琴、拿麥克風的,現在都被醃入味了!你看,都皺了!不想活了……」

  顧長生從沙發上坐直身子,也沒嫌棄,從茶几上抽了幾張濕紙巾。

  他先是一把按住試圖往他懷裡鑽的夜琉璃,像給貓擦爪子一樣,細緻地把她手指縫裡的殘留泡沫擦乾淨,嘴裡還不忘毒舌:「行了,別嚎了。剛才我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盤子摔了兩個,碗碎了一個。還沒讓你賠錢呢,你還有臉哭?」

  「那是慕容澈擠我!」夜琉璃理直氣壯地甩鍋。

  「那是你自己走位失誤。」慕容澈冷冷反駁。

  顧長生沒理會這倆人的拌嘴,扔掉髒紙巾,又抽了一張新的。

  他拉過慕容澈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動作放輕了些。

  慕容澈下意識地想要抽回,卻被顧長生握緊。

  「別動。」顧長生低著頭,一點點擦去她掌心的水漬,指腹輕輕按過她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發紅的指節,「你們倆,下次記得,洗潔精傷手,得戴手套。這是常識,不是商業機密。」

  慕容澈身子微微一僵,別過頭去,耳根在昏暗的燈光下悄悄紅了。

  「麻煩。」她嘟囔了一句,卻沒有再掙扎。

  客廳里,原本吃飽喝足的慵懶氛圍,隨著這兩位的「濕身」歸來,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小龍蝦霸道的十三香味道,牛腱子的滷味,混合著剛才洗碗時濺出來的洗潔精味,再加上五個人擠在58平米空間裡……

  凌霜月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抬起袖子聞了聞。身為太一劍宗前聖女,她有潔癖。

  雖然剛才那頓飯吃得很香,但現在殘留在身上的油煙味簡直是對她道心的折磨。

  「我要沐浴。」凌霜月站起身,語氣堅定。

  「我也要!」夜琉璃瞬間復活,舉手搶答,「我要泡泡浴!我要洗去這一身的紅油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那個位於客廳角落、被換成了極簡窄邊框長虹玻璃的衛生間門上。

  那是404室唯一的衛生間。

  只有三平米。

  顧長生嘆了口氣,起身走過去,推開門,感應式的柔光燈帶瞬間亮起,將裡面照得通透雪亮。

  「各位仙女,醜話說在前頭。」顧長生側過身,展示出裡面那種極度違和的景象,「雖然慕容總的特勤組效率驚人,把這兒從敘利亞戰損風改造成了頂奢酒店風。全鋪的魚肚白岩板,懸浮式洗手台,還有這個看起來能買下整棟樓的智能馬桶……」


  顧長生頓了頓,兩手一攤:「但物理定律是無法用錢打破的。三平米就是三平米,塞進這麼多設備後,轉身都得收腹。」

  眾女探頭一看。

  狹小的空間裡,每一寸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但正如顧長生所說,奢華的設備擠在一起,那種逼仄感反而比之前更甚。

  慕容澈的眉頭微微一挑,顯然對自己手下的傑作還算滿意,但看著那個幾乎貼著馬桶的淋浴區,也不禁有些窒息。

  「只要乾淨就行。」她指著牆上那個充滿了科技感的黑色觸控淋浴面板。

  「這可是德國進口的頂級恆溫系統,哪怕水壓不穩也能精準控溫,總比你那個破熱水器強。」

  「行行行,您是金主您說了算。」顧長生聳聳肩,「但願這老水管別被您的黑科技給沖爆了。」

  慕容澈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我要第一個洗!」夜琉璃不管環境擠不擠,只想搶占先機,抱著換洗衣服就要往裡沖,「我身上黏死了!我要試試那個看起來很高大上的按摩花灑!」

  「慢著。」

  一隻大手揪住了她的後領子,把她像提溜小雞一樣拽了回來。

  顧長生站在衛生間門口,宛如一尊守門的門神。

  他另一隻手拿著那張剛剛記過帳的備忘錄,臉上掛著那種讓夜琉璃恨得牙痒痒的公事公辦的笑容。

  「這裡是集體宿舍,資源有限,必須講究效率和公平。」

  顧長生晃了晃手機,目光掃視全場。

  「根據剛才家務分配的貢獻值。」顧長生宣布道,「澈總和琉璃雖然打碎了盤子,但好歹幹了活,出了力。這就是勞動者的特權。」

  「所以,洗澡順序如下——」

  顧長生一指慕容澈:「慕容總,你剛才主力輸出,全身濕透,你第一個。」

  慕容澈下巴微揚,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傲然笑意,挑釁地看了一眼凌霜月。

  「夜琉璃,你雖然只是個打輔助的,還幫倒忙,但看在你這一身油點的份上,第二個。」

  「耶!」夜琉璃歡呼。

  「凌總監和洛教授,你倆剛才在外面喝茶看戲,排後面。」

  顧長生無視了凌霜月瞬間降至冰點的眼神,最後指了指自己,「我最後,順便負責打掃戰場。」

  規則定下,不容置喙。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掌握了規則解釋權(和唯一一把好用的拖把)的顧長生,就是絕對的王。

  慕容澈也不矯情,從剛才那一堆宜家的購物袋裡翻出一套深灰色的真絲睡衣,抱著那一堆瓶瓶罐罐的高級洗護用品,像女王登基一樣走進了那間煥然一新的衛生間。

  「咔噠。」

  磁吸靜音門鎖落下。

  客廳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沒過一分鐘。

  「啊——!」

  一聲短促而驚慌的尖叫聲,猛地從衛生間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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