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社死現場:被公開處刑的凌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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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一個男人,這三個站在各自領域巔峰的女人,在這間本該煮茶論道的靜室里,上演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武裝對峙。

  顧長生站在她們身後,看著這三個單薄卻堅定守護的背影。

  哪怕換了世界,哪怕沒有記憶,這種刻在靈魂里的本能,依然沒有變。

  「夠了。」

  顧長生伸出手,越過慕容澈的肩膀,輕輕按下了那隻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的槍口。

  「把槍收起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長生!她要給你開瓢!」慕容澈急了,手腕一翻就要掙脫。

  「聽話。」顧長生加重了語氣,那是一種只有「夫君」才會有的口吻。

  慕容澈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扳機。

  在那把足以擊穿防彈玻璃的格洛克19面前,洛璇璣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依然保持著那個優雅的端茶姿勢,就像面對的不是黑洞洞的槍口,而是一台正在工作的顯微鏡。

  「聽話。」

  顧長生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直接握住了慕容澈持槍的手腕。

  慕容澈那雙充滿暴戾的眸子顫了顫。

  她轉過頭,看著顧長生那雙深邃且平靜的眼睛,僵持了整整三秒,最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憤憤地將保險復位,隨手把那把殺器扔在了昂貴的黃花梨茶桌上。

  「咣當」一聲,砸得茶桌微微一震。

  「也就是你。」慕容澈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洛璇璣一眼,「換個人,現在腦漿已經糊在牆上了。」

  「把碎片放下。」顧長生又轉向另一邊。

  夜琉璃扁了扁嘴,不情不願地鬆開手。那枚鋒利的紫砂碎片掉落在榻榻米上。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轉身小臉埋進顧長生懷裡。

  「你們不需要這麼緊張。」

  顧長生嘆了口氣,推了推鼻樑上歪斜的金絲眼鏡,目光掃過洛璇璣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如果洛教授真想殺我,在這裡她應該有一萬種方法制服我們。」

  顧長生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而且……在那個前世里,這位洛大教授不僅是凌霜月的師祖,更是數次拯救我們的恩人。」

  「她在前世走到了世界的頂點,理智得像個變態,但……應該不會真的害我。」

  凌霜月聞言,原本緊繃的背脊微微放鬆了一些,但看向洛璇璣的眼神依然充滿警惕:「老師,您剛才是在……」

  「壓力測試。」

  洛璇璣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剛才只是打了個噴嚏。

  「我想觀測一下,在極端應激狀態下,你們這幾個人會為了Ω突破到底線什麼程度。結果很有趣……」

  她指了指慕容澈扔在桌上的槍,又指了指夜琉璃腳邊的碎片,最後目光落在凌霜月那雙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的拳頭上。

  「暴力、殺戮、背叛。為了一個雄性生物,你們瞬間拋棄了社會契約賦予的道德枷鎖。」

  洛璇璣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這就是碳基生物的劣根性,情感永遠是理智的墳墓。」

  「你管這叫劣根性?」慕容澈冷笑一聲,從牆邊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長腿交疊,氣場全開。

  「這叫人性。你這種抱著冷冰冰機器過日子的科學怪人,懂個屁。」

  洛璇璣沒有反駁。她只是輕輕揮了揮手,茶室原本封閉的牆壁突然變成了透明的顯示屏。

  「既然冷靜下來了,就重新入座吧。放心,該採集的樣本——無論是情感爆發的閾值,還是底線被觸碰時的暴力指數,均已完美錄入天樞資料庫。」

  她慢條斯理地從恆溫櫃中取出一套全新的高硼矽玻璃杯,聲音清冷如泉水擊石:「接下來,我不會再嘗試任何實驗,畢竟,作為一個嚴謹的觀測者,我也並不想因為操作失誤而損壞了珍貴的Ω常數。」

  她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壺新水,重新沖泡。

  這一次,她倒給每個人的水,精確到了毫升。

  顧長生看著面前那杯液面與杯口嚴格保持3毫米距離的溫水,心裡那股子吐槽欲簡直快要壓不住了。


  這女人的強迫症簡直是天道級別的。

  待眾人都落座後,茶室內的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研討會氛圍。

  「顧長生剛才說,你們前世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甚至不惜為他去死。」

  洛璇璣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掃視全場,最後拋出了一個足以誅心的問題:

  「那麼,在這個世界裡,撇開那些虛無縹緲的前世記憶不談——你們,為什麼愛他?」

  空氣突然安靜。

  夜琉璃眨了眨眼,理所當然道:「因為他是長生哥哥啊!長得帥,說話好聽,還會餵我吃饅頭……愛需要理由嗎?我看到他就想貼貼,這是靈魂的羈絆!」

  「靈魂的羈絆?」洛璇璣輕笑一聲,手指在虛空中一點。

  大屏幕上瞬間跳出一張表格。

  【觀測對象:顧長生】

  【月收入:4500元(實習期)】

  【資產:無房、無車、負債2000元(花唄)】

  【社交價值:極低】

  【性格評估:懶散、躺平、無上進心】

  緊接著,旁邊列出了另外三張金光閃閃的面板。

  凌霜月:太一集團繼承人,智商160,劍橋雙博士。

  慕容澈:神燕集團掌舵者,掌控魔都能源命脈,福布斯富豪榜前十。

  夜琉璃:國民天后,粉絲數約十二億,單張專輯銷量破吉尼斯紀錄。

  「從社會學、生物學以及經濟學的角度來看。」洛璇璣手裡拿著一支雷射筆,在那張寒酸的「廢物面板」上畫了個圈,「你們的選擇,違反了所有的統計規律。」

  「所謂的一見鍾情,本質上是生殖衝動對外貌基因的篩選。但顧長生的外貌雖然處於……均值之上,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作為性伴侶亦或玩物,卻並沒有達到能讓你們這種層級的女性忽略階級鴻溝想要與其結合甚至奉獻的程度。」

  洛璇璣看嚮慕容澈:「慕容,你是極度理性的利己主義者。你的每一筆投資都追求最大回報率。請問,投資顧長生,你能得到什麼?他能幫你拿下城西的地皮?還是能幫你對付競爭對手?」

  慕容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語塞了。

  是啊。

  為什麼?

  僅僅真的要說是因為做夢夢見的身影和他很像?還是因為他剛才那個並沒有什麼實際作用的摸頭殺?

  那種「非他不可」的執念,來得太快,太猛,也太……不講道理。

  身為習慣掌控一切的女帝,慕容澈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再看你,凌霜月。」洛璇璣調轉矛頭。

  「你有潔癖,且控制欲極強。根據以前的心理評估,你對異性的身體接觸有嚴重的排斥反應。但昨天,你居然把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男人帶回家,甚至……允許他睡你的床。」

  凌霜月的臉色微微發白。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座椅扶手,指甲深深陷入皮革中。

  她回想起昨天在豪宅里那一幕。

  當顧長生拿出「安全措施」時,她腦子裡那種幾乎要炸開的占有欲,那種想要把他鎖死在身邊的瘋狂念頭……那真的,是她自己的意志嗎?

  「還有你,夜琉璃。」

  「略略略,我不聽我不聽!」夜琉璃捂著耳朵搖頭,像個拒絕面對現實的鴕鳥。

  「沒問題,可以跳過你的故事。」

  洛璇璣直接調出了一組腦波監控圖。

  那是三條糾纏在一起的波浪線,在這個死寂的茶室里,像是一張無情的判決書。

  「當然,從邏輯上講,情感的同質化並不能直接證偽你們愛的存在。它只是我們所處世界為虛擬幻境的置信度,推高了80%。」

  洛璇璣無視了空氣中瀰漫的悲觀,重新正襟危坐,眼神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不過……」

  「雖然大部分數據都支持幻境世界說,但在海量的日誌里,我還是捕捉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異常。」

  她再次輕點虛空。

  屏幕上的圖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紅色的系統報警日誌。


  【警告:天樞邏輯單元算力過載】

  【時間:昨日 23:45:12】

  【觸發源:Ω常數(顧長生)與α常數(凌霜月)發生高強度生物交互】

  【異常描述:系統試圖解析雙方交互產生的情感數據流,導致邏輯死循環,系統發生長達4秒的整體宕機。】

  洛璇璣讀完這段日誌,目光幽幽地看向已經把頭埋進胸口的凌霜月,又看了一眼正低頭假裝研究地板紋理的顧長生。

  「我就很好奇。」

  洛璇璣推了推眼鏡,語氣充滿了學術探討的求知慾。

  「昨天晚上,你們兩個到底在臥室里幹了什麼?」

  「根據數據模型,普通的擁抱、親吻,甚至一般的性行為,所產生的信息熵雖然高,但還在天樞的計算範圍內。」

  「但這4秒鐘的宕機……」洛璇璣眯起眼睛,「意味著你們當時產生的情感交互濃度,或者說……靈魂共鳴的強度,瞬間衝破了這個虛擬世界的邏輯上限。」

  「簡單來說,你們那一刻的愛,真實到了讓我足以模擬宇宙的天樞……卡頓了。」

  茶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緊接著,是一聲足以震碎屋頂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夜琉璃猛地跳了起來,指著顧長生,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帕金森。

  「23點45分?!臥室?!深度交互?!」

  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瞪得滾圓,眼淚瞬間就飆出來了,但這次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被偷家的憤怒。

  「顧長生!你……你居然真的給她了?!」

  慕容澈也反應過來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凌霜月。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的凌霜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凌、霜、月。」慕容澈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就是你說的只是助理?」

  「難怪今天早上你走路姿勢有點不對勁……」

  「你的矜持呢?!」

  面對千夫所指,凌霜月那張清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種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

  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還是帶著數據分析、精確到秒的社死現場!

  「我……我們……」凌霜月想要解釋,卻發現這根本沒法解釋。

  在這該死的系統日誌面前,任何解釋都蒼白得像是在掩飾姦情。

  「咳。」

  顧長生用力咳嗽了一聲,試圖挽回一點局面。

  他也沒想到,昨晚的事情,竟然會被這位科學怪人當成實驗數據拿出來公開講評。

  這算什麼?

  我搞顏色,你在後台看直播?

  「那個……這其實是個誤會。」顧長生硬著頭皮說道,「洛教授,這種個人隱私,是不是就沒必要拿出來當教案了?」

  「科學沒有隱私。」洛璇璣淡淡地說道,「而且,這證明了一個很重要的結論。」

  「讓我們回到問題的本質。」

  洛璇璣聲音清冷如手術刀,精準地剖開現實的皮肉:「在這個虛擬構架的物理世界裡,能量是守恆的。但我發現,每當你們與Ω常數——也就是顧長生,發生高強度的情感交互時,天樞的監控數據就會出現一種詭異的能量虛增。」

  她指著那條飆升的紅線,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股能量不屬於強核力,不屬於電磁力,也不屬於引力。它像是憑空產生的幽靈變量。正是這股無法被邏輯自洽的能量,導致了系統的邏輯死鎖。」

  顧長生心頭一跳。

  「所以,」洛璇璣得出結論,「我們也許可以嘗試……軟體層面的熱啟動。」

  「什麼意思?」凌霜月皺眉,本能地感覺到一絲不妙。

  「意思就是……」

  洛璇璣還沒來得及解釋,一直癱在顧長生懷裡玩手指的夜琉璃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她直起身,光潔的小腳丫在榻榻米上晃啊晃,腳踝上的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嚴肅的實驗室里顯得格格不入,卻又透著一股子要命的慵懶。


  「這有什麼難理解的?」

  夜琉璃像只沒有骨頭的貓,軟軟地貼在顧長生耳邊,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在他的喉結處輕輕畫著圈。

  「既然腦子被鎖住了,那就走腎唄。」

  死寂。

  凌霜月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出來幾滴。

  「夜琉璃!這裡是國家實驗室!」凌霜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把這妖女扔出去的衝動。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啊。」

  夜琉璃眨巴著那雙無辜的狐狸眼,指尖順著顧長生的喉結一路向下滑,路過鎖骨,最後停在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

  「哎呀,凌總,你這種學霸可能不懂。雖然長生哥哥的腦子忘了,但身體是有記憶的呀。」

  她挑釁地看向洛璇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洛教授,你的電腦只知道模擬,但不知道什麼叫顫慄。前世我們可是……嗯哼,那種關係。」

  「如果通過重演以前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刺激他的腎上腺素和多巴胺,是不是就能產生你說的那個什麼……幽靈能量?」

  「我管它叫感官刺激療法。」夜琉璃給自己的流氓邏輯穿上了一件學術馬甲,「如果一次不夠,那就多來幾次。只要刺激足夠大,我就不信沖不開那個破防火牆。」

  顧長生:「……」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滿嘴虎狼之詞的女人,心裡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特麼是救世?這分明是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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