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劍鞘同鳴,大戲開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長生回到王府,獨自坐在後院的涼亭里思考著下一步行動。

  突然一股無形的靈氣波動,以安康王府為中心,悄然向整個京城擴散。

  這波動並不狂暴,卻像一塊巨石沉入水底,瞬間被水下所有的大魚感知。

  ……

  皇宮深處,閉目打坐的靖帝猛地睜開雙眼,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訝異。

  「築基境的劍意……是那個大夏的女人。」他低聲自語,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有點意思,朕的這個兒子,倒是能給人驚喜。」

  ……

  醉仙坊,頂樓。

  雲舒正用鎏金煙杆撥弄著香爐里的灰燼,動作忽然一頓。她抬起頭,望向安康王府的方向,眼裡精光一閃。

  「成了。」她吐出一口青煙,臉上的笑容愈發勾人,「這筆買賣,看來是要賺翻了。」

  ……

  望京樓天字間,臨窗的位置。

  夜琉璃赤著一雙玉足,搭在窗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就在她無聊的快要睡著的時候,京城上空,一股靈氣波動悄然盪開。

  尋常人毫無察覺,但在她這等金丹修士的感知里,這波動清晰得如同擂鼓。

  波動中,帶著一股熟悉得讓她牙癢的冰冷劍意。

  夜琉璃晃動的腳丫,停了。

  「嘖。」

  她不爽地咂了下嘴,從窗沿上收回了腿。

  「還真讓她爬起來了。」夜琉璃舔了舔嘴唇,那張清純的臉上,露出一個既懊惱又興奮的表情,「那個姓顧的小白臉,有點東西啊。」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踱了兩步。

  「築基……」她拖長了調子,自言自語,「從金丹掉下來,經脈全碎,還能再築基,這冰塊臉的道心倒是沒碎乾淨。」

  語氣里,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那個男人……

  夜琉璃的腦海里,浮現出顧長生那張俊美的臉。

  廢物皇子?

  全京城的人都是瞎子嗎?能把凌霜月這把斷劍重新回爐淬火的,會是個廢物?

  這遊戲,忽然變得有意思了。

  她走到桌邊,提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飲盡。

  「本來還覺得這京城的水太淺。現在看來,是來對地方了。」

  「這麼熱鬧的戲,怎麼能少了我呢?」

  ……

  與外界的波瀾暗涌不同,安康王府的後院,此刻正經歷著一場真正的蛻變。

  涼亭里,顧長生手中的棋子尚未落下,密室的石門,便緩緩打開。

  一股沛然的靈氣,混雜著冰冷的劍意,從門內湧出,吹得庭院中的竹葉簌簌作響。原本悶熱的夏夜,空氣驟然清冽了數分。

  他抬起頭,看向那洞開的石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腦中響起。

  【叮!天命之女凌霜月成功突破,當前境界:築基初期!】

  【羈絆關係修正中……宿主獲得50%修為返還!】

  【恭喜宿主,修為突破至宗師境初期!氣血上限提升至50000!】

  【恭喜宿主,根骨+10,神魂+10!】

  【根骨:65】

  【神魂:47】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顧長生腦中響起。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熱流自他丹田深處轟然炸開,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骨骼發出細密的脆響,經脈被拓寬、加固,原本已經達到先天頂峰的氣血,像是衝破了堤壩的洪流,以一種野蠻的方式暴漲。

  他體內的力量,發生了質變。

  如果說先天氣血是江河,那此刻他體內的力量,就是一片奔騰的海。一呼一吸之間,都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顧長生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力量,心中一陣舒暢。這就是宗師境,凡俗武道的頂點之一。抬手間,便有數萬斤之力,氣血外放,可殺人於無形。


  【總算有點自保的本錢了。】

  他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一道白衣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凌霜月。

  她還是那身素淨的白衣,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閉關前,她是藏於鞘中的利刃,那此刻,她就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所有的鋒芒都收斂了,卻更讓人心悸。

  肌膚瑩白如玉,仿佛月華凝成,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隱隱有靈光流轉。

  築基之後,她不僅修補了所有暗傷,更是脫胎換骨,真正踏上了仙途。

  她看著顧長生,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你的氣息……」她有些不解,「變強了很多。」

  「大概是託了凌大劍仙的福。」顧長生站起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你破境,我也跟著沾了點光。」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伸出手,想去拂掉她肩上落下的一片竹葉。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玉白的手掌輕輕握住。

  那隻手看起來纖細無力,卻蘊含著一股讓他無法抗拒的力量。

  顧長生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枷鎖箍住,體內奔涌的氣血之力,在接觸到她掌心那股清冷的靈力時,瞬間就沒了脾氣,溫順得像只貓。

  「別動。」凌霜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拉著他的手,另一隻手在他身上幾處大穴上迅速拂過。一股精純的靈力透體而入,在他經脈中遊走一圈。

  「宗師境……根基很穩。」她得出結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她無法理解。上一次,他就在身邊,說是沾染了她恢復時逸散的靈氣,雖然離奇,卻還算有個由頭。

  可這一次不同。她獨自在密室中破境,與他隔著厚厚的石牆。

  他是如何做到,在數十米之外,也一同突破?這種事情,她聞所未聞,甚至在任何古籍中都從未見過記載。

  「我說過,我們是劍與鞘的關係。」顧長生抽回自己的手,順勢坐下,為她倒了一杯早已備好的涼茶,「你越強,我這個劍鞘,自然也要跟著水漲船高,不然怎麼配得上你這把絕世神兵。」

  這套說辭,他已經用得很熟練。

  凌霜月盯著他看了半晌,索性也就不願再想了。

  這種超出常理的聯繫,恰恰證明了他們之間的羈絆,是獨特的。

  她在顧長生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府外的喧囂似乎小了許多,但依舊能隱約聽見一些叫罵聲。

  「外面的人,還沒走?」她問。

  「走了大半,還剩下些敬業的。」顧長生答得隨意。

  「我去讓他們閉嘴。」她站起身,語氣平淡。

  「別急。」顧長生頭也不抬,依舊擺弄著棋盤,「都是些為了錢不要命的蠢人,不值得你出劍。你現在出去,正好坐實名頭,三皇兄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凌霜月腳步一頓,眉頭緊鎖。她不蠢,只是不屑于思考這些彎彎繞繞。

  可顧長生的話,她會聽。

  顧長生看著她,「三皇兄想借輿論逼死我們,父皇想看我們斗得你死我活。所有人都想看戲。」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一枚黑子,輕輕放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既然他們都想看,那我們就唱一出大的給他們瞧瞧。不但要把潑在我們身上的髒水,連本帶利地還回去,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雁門關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凌霜月看著他自信的樣子,心中那股因流言而起的煩躁,竟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這種感覺。無論遇到什麼麻煩,只要這個男人在身邊,一切問題似乎都能迎刃而解。他會為她想好一切,她只需要……出劍。

  「要我做什麼?」她問,很直接。

  「你只需要坐在那裡,當個好看的王妃就行了。必要的時候鎮一下場子,動嘴皮子的事,我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