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鬼面令牌 夜宿詭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珩掂量著手裡那塊冰涼梆硬的鬼面令牌,心裡頭直犯嘀咕。這玩意兒邪氣森森的,跟清幽令那種溫潤平和的感覺完全兩碼事。令牌上那扭曲的鬼臉雕刻得活靈活現,兩隻空洞的眼窩仿佛在盯著人看,讓人脊梁骨嗖嗖冒涼氣。

  「娘的,剛出狼窩又撿個燙手山芋。」陸珩罵了一句,想把令牌扔了,又覺得這玩意兒出現在瘴母之源底下,恐怕沒那麼簡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塞進了儲物法器最角落裡,跟那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堆在一塊兒,眼不見心不煩。

  處理完令牌,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林子裡光線本就暗,這會兒更是昏沉得厲害,眼看著就要天黑了。夜晚的山林比白天危險十倍,必須得找個地方過夜。

  「灰牙,找個能歇腳的地兒。」陸珩拍了拍夥伴的腦袋。灰牙低吼一聲,鼻翼聳動,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氣味,很快便選定了一個方向,示意陸珩跟上。

  一人一狼在漸濃的暮色中穿行,腳下的腐葉層發出沙沙的聲響。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密林深處,隱約出現了一座建築的輪廓。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早已破敗不堪的山神廟。廟門早就爛沒了,只剩下個空蕩蕩的門框,屋頂塌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牆壁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在晚風中微微晃動,像無數隻乾枯的手。

  廟門口歪歪斜斜地倒著一塊石匾,上面刻的字已經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認出個「祠」字。

  「山祠?」陸珩皺了皺眉。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祠堂?看這破敗樣子,怕是幾百年沒人來過了。

  他站在門口,小心地將精神力探了進去。祠堂內部不大,正中供著一尊泥塑的神像,同樣破損嚴重,腦袋都掉了一半,看不清原本的模樣。神像前的供桌也塌了,散落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角落裡結滿了蜘蛛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塵土味。

  除了破敗,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活物或者危險的氣息。

  「就這兒吧,總比在外頭淋露水強。」陸珩對灰牙說道。灰牙圍著祠堂轉了一圈,用鼻子仔細嗅了嗅,也沒發現什麼異常,便低吼一聲,率先走了進去。

  陸珩跟著進去,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清理出一塊地方。又從儲物法器里拿出些乾糧和肉乾,和灰牙分著吃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山林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偶爾不知從哪兒傳來的幾聲夜梟啼叫,顯得格外滲人。月光透過破敗的屋頂縫隙照進來,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

  陸珩靠坐在牆根,並沒有立刻入睡,而是保持著警惕,默默運轉功法恢復真氣。灰牙趴在他身邊,耳朵卻依舊機警地豎著,暗金獨角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

  夜漸深,山林間起風了,吹得殘破的門窗發出「吱呀吱呀」的怪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低聲啜泣。

  突然,趴著的灰牙猛地抬起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雙眼死死盯著祠堂中央那尊殘破的神像!

  陸珩也瞬間驚醒,順著灰牙的目光望去。

  只見月光下,那尊沒了半邊腦袋的泥塑神像,其表面覆蓋的厚厚灰塵,竟如同活物般開始緩緩流動、匯聚!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殘存的一半臉頰上,原本模糊的五官輪廓,在灰塵的蠕動下,竟逐漸變得清晰、扭曲,最終形成了一個與陸珩懷中那塊鬼面令牌幾乎一模一樣的、充滿怨毒之色的鬼臉!

  「桀桀……」

  一陣若有若無、仿佛直接響在腦海中的陰冷笑聲,在破敗的祠堂內迴蕩起來。

  與此同時,陸珩懷裡的儲物法器突然微微震動,那塊被他扔在角落的鬼面令牌,竟自行散發出冰涼的寒意,仿佛在與那神像上的鬼臉遙相呼應!

  「操!果然是這鬼東西搞的怪!」陸珩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將沉鐵木棍橫在身前。他就知道那令牌不是好來路!

  灰牙也齜著牙,全身毛髮炸起,暗金獨角光芒大盛,對著那詭異的神像發出威脅性的咆哮。

  那灰塵凝聚成的鬼臉似乎被激怒,嘴巴部位猛地張開,一股無形的、帶著濃烈惡念的精神衝擊,如同潮水般向陸珩和灰牙湧來!

  祠堂內的溫度驟然降低,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陸珩只覺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眼前一黑,無數充滿怨恨、詛咒的負面情緒瘋狂衝擊著他的識海!他悶哼一聲,連忙固守心神,萬獸道種散發出混沌光芒,勉強抵擋。

  灰牙對精神攻擊的抵禦力稍弱,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眼神出現了瞬間的渙散。


  「找死!」陸珩眼中厲色一閃,知道不能再被動防禦。他強忍著識海的不適,左手猛地掏出那塊躁動不安的鬼面令牌,右手則握緊了清幽令!

  鬼面令牌一出現,那神像上的灰塵鬼臉仿佛受到了刺激,變得更加猙獰,發出的精神衝擊也更加猛烈!

  而清幽令則散發出柔和的淨化白光,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燭火,驅散著周圍的陰冷和惡念。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破敗的祠堂內碰撞、交織!

  陸珩感覺自已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邊是鬼面令牌傳來的陰寒邪異,試圖侵蝕他的心神;一邊是清幽令的溫潤平和,守護著他的靈台。

  他咬緊牙關,將星辰真氣瘋狂注入清幽令中!清幽令白光暴漲,瞬間壓過了鬼面令牌散發的邪氣,如同陽光普照冰雪,將那灰塵鬼臉發出的精神衝擊寸寸瓦解、淨化!

  「嗷——!」

  那灰塵鬼臉發出一聲悽厲不甘的尖嘯,猛地從神像上脫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氣流,試圖鑽回地下逃走!

  「想跑?」陸珩哪肯放過它,清幽令脫手飛出,懸浮在半空,灑下大片淨化白光,如同一個牢籠,將那灰黑色氣流死死困住!

  灰黑色氣流在光籠中左衝右突,發出刺耳的尖嘯,卻根本無法突破清幽令的封鎖。

  陸珩趁機上前,將鬼面令牌狠狠按向那團灰黑色氣流!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放入水中,鬼面令牌與那灰黑色氣流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劇烈的反應!令牌上的鬼臉圖案扭曲蠕動,仿佛活了過來,瘋狂吞噬著那股由惡念和塵埃凝聚成的邪異能量!

  幾個呼吸之後,灰黑色氣流被鬼面令牌徹底吞噬殆盡。祠堂內那股陰冷腐朽的氣息也隨之消散,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鬼面令牌表面的光澤似乎深邃了一絲,那股邪異氣息也更加內斂,但握在手中,依舊能感覺到那股冰涼的寒意。

  清幽令則光芒收斂,緩緩飛回陸珩手中。

  陸珩看著手中這塊變得更加詭異的令牌,又看了看那尊徹底失去靈異、變回普通泥塑的神像,眉頭緊鎖。

  這鬼面令牌,不僅能吸引邪祟,似乎還能吞噬它們?這到底是福是禍?

  他隱隱覺得,自已好像在不經意間,撿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大麻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