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狼瞳異變 暗流初現
陸珩瞅著灰牙那雙變得不太一樣的眼睛，心裡頭直犯嘀咕。那碧綠底子上多了個針尖似的暗金豎瞳，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來，可一旦對上眼了，就感覺那眼神兒比以前更深了，像是能一下看到你心底里去，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味兒。
「你小子……這回算是因禍得福了？」陸珩伸手揉了揉灰牙的腦袋，感覺手底下的皮毛好像確實硬實了些，跟摸了塊上好的粗麻布似的。灰牙舒服地眯起眼，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看著是沒啥大礙了，就是精神頭還有點蔫。
陸珩自己個兒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動一下渾身骨頭就跟散了架似的嘎吱響。他齜牙咧嘴地從儲物法器里又摸出幾顆丹藥，跟吃糖豆似的塞嘴裡，分了一半給灰牙。眼下這情形，恢復實力是頭等大事，這鬼地方指不定藏著什麼么蛾子。
他一邊催動藥力，一邊琢磨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那祭壇吸了他的血，然後弄出個光點鑽灰牙身子裡去了，緊跟著灰牙就跟發了羊癲瘋似的，最後愣是挺了過來，眼睛還變了樣。「血脈返祖？」陸珩咂摸著這個詞兒，他以前在一些雜書上看過，說是一些有上古血脈的妖獸，機緣巧合下可能會喚醒祖宗留在骨頭裡的那點東西，實力、靈智都能往上躥一截。看灰牙這架勢，八九不離十就是撞上這種大運了。
「可這祭壇為啥偏偏挑中灰牙？就因為它是我獸寵？還是它本身就跟灰牙的先祖有啥扯不清的關係？」陸珩目光再次落在那黑漆漆、死沉沉的祭壇上，只覺得這玩意兒像個蹲在暗處的老怪物，肚子裡不知道憋著什麼壞水。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古怪符文，這會兒看著更瘮人了，活像無數隻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他嘗試著再次去感應識海里的天穹令和秘境之核。天穹令還是那副溫吞樣，微微發熱，像是個揣在懷裡的暖手爐，別的反應一概沒有。秘境之核就更別提了，跟塊河邊撿來的鵝卵石沒兩樣，死氣沉沉，只有一絲比頭髮絲還細的聯繫，勉強能感覺到它還「活著」，但想從它那兒再摳出點秘境本源之力，那是門兒都沒有。
「得，倆大爺都指靠不上，還得靠自己。」陸珩嘆了口氣，壓下心裡的不安，專心引導藥力修復受損的經脈和內腑。這過程慢得像老牛拉破車，每疏通一點點堵塞的經脈，都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跟有無數小針在裡頭扎似的。
灰牙趴在他身邊，似乎也在默默消化著體內那股新得的力量。它偶爾會抬起頭，用它那雙變得異樣的狼眼掃視著漆黑的洞穴四周，耳朵機警地轉動著，像是在傾聽著什麼細微的動靜。有幾次，它甚至對著某個方向的黑暗齜了齜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但那裡明明空無一物。
陸珩起初沒太在意，只當是灰牙剛得了力量，感知變得敏銳了些，對這陌生環境本能地警惕。可次數多了，他心裡也漸漸有些發毛。這地方靜得嚇人，除了他和灰牙的呼吸聲，再沒別的響動，可灰牙那反應，又不像是無的放矢。
「灰牙，你瞅見啥了？」陸珩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灰牙扭過頭，用那雙碧綠帶金的眸子看了陸珩一眼，眼神里透著些許困惑，它用鼻子朝祭壇側面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處拱了拱，又低吼了一聲。
陸珩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眼睛都快瞪酸了，除了黑還是黑，啥也看不見。他嘗試著將所剩無幾的精神力凝成一線，小心翼翼地探過去。
精神力剛延伸出去不到十丈，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韌無比的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而且，那「牆壁」後面，似乎隱隱傳來一種極其隱晦的、如同水波流動般的空間波動！
「有禁制？！」陸珩心裡一驚，連忙收回精神力。這祭壇附近，果然有古怪！這禁制隱藏得極深，若非灰牙提醒，他根本察覺不到。
難道這祭壇並非孤零零地杵在這兒，而是某個更大區域的入口或者樞紐？那禁制後面，藏著什麼東西？是出路？還是更大的危險？
一連串的疑問冒了出來，讓陸珩的心沉了下去。他現在這半殘廢的狀態，連走路都費勁，想去探查那禁制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娘的，真是剛出虎口，又進狼窩，而且這狼窩還是個摸不清底細的。」陸珩罵了一句，感到一陣無力。他現在就像是個掉進迷宮裡的瘸子，前後左右都是未知，手裡連個火把都沒有。
接下來的兩天（陸珩只能憑感覺估算時間），他和灰牙就窩在祭壇邊上，哪兒也去不了，專心養傷。丹藥跟不要錢似的磕著，傷勢總算是緩慢地好轉了一些，至少斷骨基本接上了，內腑也不再火燒火燎的疼，但經脈的淤塞依舊嚴重，實力恢復不到一成，頂多能勉強站起來走幾步，想跟人動手那是門兒都沒有。
灰牙的恢復速度則比他快得多，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脫落，長出新的灰色絨毛，那暗金的豎瞳似乎也凝實了一點點，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若隱若現。它的氣息變得渾厚了不少，偶爾站起身舒展身體時，能感覺到一股潛藏的力量在肌肉下流動。
期間，那祭壇再沒鬧出什麼動靜，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但陸珩和灰牙都不敢放鬆警惕，尤其是灰牙，它對那隱藏禁制方向始終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直到第三天，陸珩正嘗試著緩慢運轉《星辰鍛體訣》，希望能加快一點經脈疏通的速度時，一直安靜趴著的灰牙猛地站了起來，全身毛髮炸起，雙眼死死盯著祭壇另一側，與那隱藏禁制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威脅的低吼！
「又怎麼了？」陸珩心頭一緊，順著灰牙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亮起了兩盞幽綠色的「燈籠」！那「燈籠」有臉盆大小，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冰冷、嗜血的光芒。
緊接著，是四盞、六盞、八盞……
密密麻麻的幽綠光點，如同鬼火般，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浮現出來，緩緩向前逼近！
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伴隨著低沉而雜亂的嘶吼聲，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穴！
「操！是這裡的土著『居民』找上門了！」陸珩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終於知道這鬼地方為什麼這麼安靜了，合著不是沒活物，而是之前都在蟄伏，現在聞著他們這倆「外來戶」的味兒，終於按捺不住了！
看那幽綠燈籠的數量，怕不是有成百上千！而且從那散發出的氣息判斷，絕非善類！
陸珩強撐著站起身，將灰牙護在身後，儘管他自己也虛弱得厲害。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死寂的祭壇和另一側未知的禁制，又看了看前方那不斷逼近的、散發著惡意和飢餓的幽綠光點群，嘴裡一陣發苦。
這下，是真的被包了餃子了。前有狼，後有……也不知道是啥，反正沒一個好相與的。
「灰牙，」陸珩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儘管那拳頭現在也沒什麼力氣，「看來咱哥倆，得活動活動筋骨了。」
灰牙低吼一聲，算是回應，它前爪微屈，身體伏低，做出了撲擊的姿態，那雙異色的狼瞳中，凶光畢露！
黑暗之中，幽綠的「燈籠」越來越近，已經能隱約看到那後面隱藏著的、扭曲而猙獰的巨大黑影輪廓。
廝殺，一觸即發！
「你小子……這回算是因禍得福了？」陸珩伸手揉了揉灰牙的腦袋，感覺手底下的皮毛好像確實硬實了些，跟摸了塊上好的粗麻布似的。灰牙舒服地眯起眼，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看著是沒啥大礙了，就是精神頭還有點蔫。
陸珩自己個兒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動一下渾身骨頭就跟散了架似的嘎吱響。他齜牙咧嘴地從儲物法器里又摸出幾顆丹藥，跟吃糖豆似的塞嘴裡，分了一半給灰牙。眼下這情形，恢復實力是頭等大事，這鬼地方指不定藏著什麼么蛾子。
他一邊催動藥力，一邊琢磨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那祭壇吸了他的血，然後弄出個光點鑽灰牙身子裡去了，緊跟著灰牙就跟發了羊癲瘋似的，最後愣是挺了過來，眼睛還變了樣。「血脈返祖？」陸珩咂摸著這個詞兒，他以前在一些雜書上看過，說是一些有上古血脈的妖獸，機緣巧合下可能會喚醒祖宗留在骨頭裡的那點東西，實力、靈智都能往上躥一截。看灰牙這架勢，八九不離十就是撞上這種大運了。
「可這祭壇為啥偏偏挑中灰牙？就因為它是我獸寵？還是它本身就跟灰牙的先祖有啥扯不清的關係？」陸珩目光再次落在那黑漆漆、死沉沉的祭壇上，只覺得這玩意兒像個蹲在暗處的老怪物，肚子裡不知道憋著什麼壞水。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古怪符文，這會兒看著更瘮人了，活像無數隻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他嘗試著再次去感應識海里的天穹令和秘境之核。天穹令還是那副溫吞樣，微微發熱，像是個揣在懷裡的暖手爐，別的反應一概沒有。秘境之核就更別提了，跟塊河邊撿來的鵝卵石沒兩樣，死氣沉沉，只有一絲比頭髮絲還細的聯繫，勉強能感覺到它還「活著」，但想從它那兒再摳出點秘境本源之力，那是門兒都沒有。
「得，倆大爺都指靠不上，還得靠自己。」陸珩嘆了口氣，壓下心裡的不安，專心引導藥力修復受損的經脈和內腑。這過程慢得像老牛拉破車，每疏通一點點堵塞的經脈，都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跟有無數小針在裡頭扎似的。
灰牙趴在他身邊，似乎也在默默消化著體內那股新得的力量。它偶爾會抬起頭，用它那雙變得異樣的狼眼掃視著漆黑的洞穴四周，耳朵機警地轉動著，像是在傾聽著什麼細微的動靜。有幾次，它甚至對著某個方向的黑暗齜了齜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但那裡明明空無一物。
陸珩起初沒太在意，只當是灰牙剛得了力量，感知變得敏銳了些，對這陌生環境本能地警惕。可次數多了，他心裡也漸漸有些發毛。這地方靜得嚇人，除了他和灰牙的呼吸聲，再沒別的響動，可灰牙那反應，又不像是無的放矢。
「灰牙，你瞅見啥了？」陸珩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灰牙扭過頭，用那雙碧綠帶金的眸子看了陸珩一眼，眼神里透著些許困惑，它用鼻子朝祭壇側面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處拱了拱，又低吼了一聲。
陸珩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眼睛都快瞪酸了，除了黑還是黑，啥也看不見。他嘗試著將所剩無幾的精神力凝成一線，小心翼翼地探過去。
精神力剛延伸出去不到十丈，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韌無比的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而且，那「牆壁」後面，似乎隱隱傳來一種極其隱晦的、如同水波流動般的空間波動！
「有禁制？！」陸珩心裡一驚，連忙收回精神力。這祭壇附近，果然有古怪！這禁制隱藏得極深，若非灰牙提醒，他根本察覺不到。
難道這祭壇並非孤零零地杵在這兒，而是某個更大區域的入口或者樞紐？那禁制後面，藏著什麼東西？是出路？還是更大的危險？
一連串的疑問冒了出來，讓陸珩的心沉了下去。他現在這半殘廢的狀態，連走路都費勁，想去探查那禁制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娘的，真是剛出虎口，又進狼窩，而且這狼窩還是個摸不清底細的。」陸珩罵了一句，感到一陣無力。他現在就像是個掉進迷宮裡的瘸子，前後左右都是未知，手裡連個火把都沒有。
接下來的兩天（陸珩只能憑感覺估算時間），他和灰牙就窩在祭壇邊上，哪兒也去不了，專心養傷。丹藥跟不要錢似的磕著，傷勢總算是緩慢地好轉了一些，至少斷骨基本接上了，內腑也不再火燒火燎的疼，但經脈的淤塞依舊嚴重，實力恢復不到一成，頂多能勉強站起來走幾步，想跟人動手那是門兒都沒有。
灰牙的恢復速度則比他快得多，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脫落，長出新的灰色絨毛，那暗金的豎瞳似乎也凝實了一點點，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若隱若現。它的氣息變得渾厚了不少，偶爾站起身舒展身體時，能感覺到一股潛藏的力量在肌肉下流動。
期間，那祭壇再沒鬧出什麼動靜，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但陸珩和灰牙都不敢放鬆警惕，尤其是灰牙，它對那隱藏禁制方向始終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直到第三天，陸珩正嘗試著緩慢運轉《星辰鍛體訣》，希望能加快一點經脈疏通的速度時，一直安靜趴著的灰牙猛地站了起來，全身毛髮炸起，雙眼死死盯著祭壇另一側，與那隱藏禁制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滿威脅的低吼！
「又怎麼了？」陸珩心頭一緊，順著灰牙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亮起了兩盞幽綠色的「燈籠」！那「燈籠」有臉盆大小，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冰冷、嗜血的光芒。
緊接著，是四盞、六盞、八盞……
密密麻麻的幽綠光點，如同鬼火般，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浮現出來，緩緩向前逼近！
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伴隨著低沉而雜亂的嘶吼聲，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穴！
「操！是這裡的土著『居民』找上門了！」陸珩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終於知道這鬼地方為什麼這麼安靜了，合著不是沒活物，而是之前都在蟄伏，現在聞著他們這倆「外來戶」的味兒，終於按捺不住了！
看那幽綠燈籠的數量，怕不是有成百上千！而且從那散發出的氣息判斷，絕非善類！
陸珩強撐著站起身，將灰牙護在身後，儘管他自己也虛弱得厲害。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死寂的祭壇和另一側未知的禁制，又看了看前方那不斷逼近的、散發著惡意和飢餓的幽綠光點群，嘴裡一陣發苦。
這下，是真的被包了餃子了。前有狼，後有……也不知道是啥，反正沒一個好相與的。
「灰牙，」陸珩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儘管那拳頭現在也沒什麼力氣，「看來咱哥倆，得活動活動筋骨了。」
灰牙低吼一聲，算是回應，它前爪微屈，身體伏低，做出了撲擊的姿態，那雙異色的狼瞳中，凶光畢露！
黑暗之中，幽綠的「燈籠」越來越近，已經能隱約看到那後面隱藏著的、扭曲而猙獰的巨大黑影輪廓。
廝殺，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