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絕處逢生 古祭壇秘
陸珩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扔進滾水鍋里的活魚，外頭是天地崩塌的恐怖陣仗，地動山搖，裂縫能吞下人，天好像都要塌下來砸腦門上了；裡頭更熱鬧，那秘境之核跟發了瘋的野馬似的在他識海里左衝右突，那股子反噬的混亂能量像是無數把小刀片，在他經脈里、骨頭上刮來刮去，疼得他恨不得立刻暈過去算球。
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是石頭砸落、空間撕裂的轟隆聲，還有灰牙那小子焦急得快哭出來的狼嚎，遠遠近近，聽得他心頭髮酸。眼皮子重得跟掛了秤砣，黑暗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想要把他徹底吞沒。
「完犢子了……這次怕是真的要栽在這兒了……」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帶著說不出的憋屈和不甘。他還有好多事沒做，天穹古城還沒完全掌控，天驕閣才剛進去，外頭還有老娘和弟妹等著，還有那勞什子外域大劫的警告……媽的，怎麼能死在這鬼地方！
就在他意識快要徹底沉進那無邊黑暗的前一剎那，胸口處突然傳來一股子極其微弱的溫熱感。那感覺，就像寒冬臘月里，快要凍僵的人突然摸到了個尚有餘溫的煙屁股，微弱，卻真實存在。
是天穹令！
那玩意兒自從進了這秘境就一直沒啥動靜，跟塊死鐵疙瘩似的，沒想到在這要命的關頭，它居然活了！
還沒等陸珩琢磨明白這溫熱是啥意思，那感覺驟然變得滾燙！不是燒灼的燙，而是一種仿佛能穿透血肉、直達靈魂深處的熾熱！緊接著，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蒼涼、古老、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畢竟煉化過一部分）的空間波動，猛地從天穹令中爆發出來！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直接在他體內響起，壓過了外界的轟鳴和體內的混亂。那嗡鳴聲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定力，讓他瀕臨崩潰的意識猛地清醒了一瞬。
下一刻，他周身空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一扭！
那種感覺，比坐最顛簸的傳送陣還要難受千百倍，五臟六腑仿佛都被甩出了體外，又強行塞了回去，腦子像是一團被一萬隻馬蹄子踩過的漿糊。眼前不再是崩塌的秘境景象，而是無數扭曲、破碎、光怪陸離的色彩線條，飛速向後掠去，快得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這過程似乎極其漫長，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噗通！」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快要散架的劇痛，陸珩重重摔落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又不受控制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濺在身下布滿灰塵的古老石板上。
他趴在地上，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過了好半晌，那翻天覆地的眩暈感才稍稍緩解，他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打量起四周。
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這裡根本不是那片正在崩潰的秘境荒漠，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眼前是一個極其空曠、幽暗的巨大地下洞穴，一眼望不到頂，也看不清邊界。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塵土味和歲月腐朽的氣息，陰冷潮濕，讓人胳膊上直起雞皮疙瘩。
而他所處的位置，正是這巨大洞穴的中央。腳下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祭壇，通體由一種暗沉無光的黑色巨石壘成，石頭上刻滿了密密麻麻、他一個都看不懂的古老符文和圖案，那些圖案扭曲怪異，有的像各種沒見過的凶獸，有的又像星辰日月，透著一股子邪乎和神秘。
祭壇的周圍，矗立著十二根需要數人才能合抱的巨型石柱，石柱同樣漆黑，上面也雕刻著複雜的紋路，如同十二個沉默的巨人，拱衛著中央的祭壇。整個祭壇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壓抑和古老氛圍，仿佛在這裡，時間都已經停滯了千萬年。
「這……這是哪兒？」陸珩腦子還有點懵，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軟得像灘爛泥，稍微一動就疼得直抽冷氣。他趕緊內視己身，這一看，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體內的情況糟透了。經脈跟被野豬拱過的菜地似的，多處斷裂淤塞，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五臟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震盪。更要命的是識海里，那枚秘境之核倒是安靜下來了，不再散發混亂能量，但它本身也變得黯淡無光，像是消耗過度陷入了沉睡，只是隱隱還與外界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繫。萬獸道種和天穹令倒是沒啥大礙，只是光芒也有些暗淡。
「媽的，這回虧大發了。」陸珩苦笑，這傷勢，沒個十天半月精心調養，怕是連路都走不利索。他嘗試調動一下氣血，結果剛一動，就疼得眼前發黑，差點又暈過去。
「嗷嗚……」一聲虛弱的嗚咽從旁邊傳來。
陸珩扭頭一看，心頭一緊。灰牙就趴在他身邊不遠處，小傢伙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原本油光水滑的灰色皮毛此刻沾滿了血污和塵土，好幾處地方都禿嚕皮了，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氣息萎靡，那雙綠油油的狼眼裡滿是疲憊和後怕，正努力想挪過來蹭蹭他。
「沒事了，灰牙，暫時……安全了。」陸珩伸出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摸了摸灰牙的腦袋，心裡頭五味雜陳。這次能撿回條命，全靠天穹令最後關頭不知怎麼激發的傳送，把這主僕倆從必死之局裡撈了出來。可這撈到的是什麼鬼地方？看著比那崩潰的秘境還邪門。
他強撐著精神，再次仔細觀察這個祭壇。越看越是心驚。這祭壇的樣式，那些符文，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上見過，透著一股子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蒼茫和詭異。而且，他隱隱能感覺到，這祭壇內部，似乎蘊含著一種極其龐大而隱晦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驚醒，怕是能毀天滅地。
「天穹令怎麼會把老子傳送到這兒來？這地方跟天穹古城有關係？還是跟那秘境之核有關？」陸珩腦子裡亂糟糟的，線索太少，根本理不出頭緒。
他試著去溝通識海里的天穹令，想問問這老夥計到底咋回事。可那天穹令就跟耗盡了力氣似的，任憑他怎麼呼喚，也只是微微散發著溫熱，再無其他反應。秘境之核更是死氣沉沉。
得，倆靠山都歇菜了。
陸珩嘆了口氣，知道眼下指望不上它們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處理傷勢，恢復一點行動力。這鬼地方看著就不像善地，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冒出點什麼玩意兒來。
他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儲物法器里翻找出幾顆療傷和恢復氣血的丹藥，一股腦塞進嘴裡，又給灰牙也餵了幾顆。丹藥化開，一股暖流開始在他冰冷的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雖然速度慢得像蝸牛爬，但總比沒有強。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他靠在冰冷的祭壇邊緣，讓灰牙緊貼著自己，一人一狼互相依偎著取暖。
洞穴里死一般寂靜，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灰牙偶爾因為疼痛發出的輕微嗚咽。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包裹著這座孤零零的古老祭壇，那十二根巨大的石柱在幽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隨時會活過來的怪物。
陸珩看著這詭異的景象，心裡頭沉甸甸的。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天穹令，到底是救了他，還是把他扔進了另一個更麻煩的坑裡？
他娘的，這賊老天，是真不讓人消停啊。
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他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靠著灰牙，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仿佛聽到，祭壇深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如同嘆息般的……嗡鳴。
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是石頭砸落、空間撕裂的轟隆聲，還有灰牙那小子焦急得快哭出來的狼嚎，遠遠近近，聽得他心頭髮酸。眼皮子重得跟掛了秤砣，黑暗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想要把他徹底吞沒。
「完犢子了……這次怕是真的要栽在這兒了……」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帶著說不出的憋屈和不甘。他還有好多事沒做，天穹古城還沒完全掌控，天驕閣才剛進去，外頭還有老娘和弟妹等著，還有那勞什子外域大劫的警告……媽的，怎麼能死在這鬼地方！
就在他意識快要徹底沉進那無邊黑暗的前一剎那，胸口處突然傳來一股子極其微弱的溫熱感。那感覺，就像寒冬臘月里，快要凍僵的人突然摸到了個尚有餘溫的煙屁股，微弱，卻真實存在。
是天穹令！
那玩意兒自從進了這秘境就一直沒啥動靜，跟塊死鐵疙瘩似的，沒想到在這要命的關頭，它居然活了！
還沒等陸珩琢磨明白這溫熱是啥意思，那感覺驟然變得滾燙！不是燒灼的燙，而是一種仿佛能穿透血肉、直達靈魂深處的熾熱！緊接著，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蒼涼、古老、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畢竟煉化過一部分）的空間波動，猛地從天穹令中爆發出來！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直接在他體內響起，壓過了外界的轟鳴和體內的混亂。那嗡鳴聲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定力，讓他瀕臨崩潰的意識猛地清醒了一瞬。
下一刻，他周身空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一扭！
那種感覺，比坐最顛簸的傳送陣還要難受千百倍，五臟六腑仿佛都被甩出了體外，又強行塞了回去，腦子像是一團被一萬隻馬蹄子踩過的漿糊。眼前不再是崩塌的秘境景象，而是無數扭曲、破碎、光怪陸離的色彩線條，飛速向後掠去，快得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這過程似乎極其漫長，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噗通！」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快要散架的劇痛，陸珩重重摔落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又不受控制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濺在身下布滿灰塵的古老石板上。
他趴在地上，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過了好半晌，那翻天覆地的眩暈感才稍稍緩解，他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打量起四周。
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這裡根本不是那片正在崩潰的秘境荒漠，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眼前是一個極其空曠、幽暗的巨大地下洞穴，一眼望不到頂，也看不清邊界。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塵土味和歲月腐朽的氣息，陰冷潮濕，讓人胳膊上直起雞皮疙瘩。
而他所處的位置，正是這巨大洞穴的中央。腳下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形祭壇，通體由一種暗沉無光的黑色巨石壘成，石頭上刻滿了密密麻麻、他一個都看不懂的古老符文和圖案，那些圖案扭曲怪異，有的像各種沒見過的凶獸，有的又像星辰日月，透著一股子邪乎和神秘。
祭壇的周圍，矗立著十二根需要數人才能合抱的巨型石柱，石柱同樣漆黑，上面也雕刻著複雜的紋路，如同十二個沉默的巨人，拱衛著中央的祭壇。整個祭壇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壓抑和古老氛圍，仿佛在這裡，時間都已經停滯了千萬年。
「這……這是哪兒？」陸珩腦子還有點懵，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軟得像灘爛泥，稍微一動就疼得直抽冷氣。他趕緊內視己身，這一看，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體內的情況糟透了。經脈跟被野豬拱過的菜地似的，多處斷裂淤塞，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五臟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震盪。更要命的是識海里，那枚秘境之核倒是安靜下來了，不再散發混亂能量，但它本身也變得黯淡無光，像是消耗過度陷入了沉睡，只是隱隱還與外界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繫。萬獸道種和天穹令倒是沒啥大礙，只是光芒也有些暗淡。
「媽的，這回虧大發了。」陸珩苦笑，這傷勢，沒個十天半月精心調養，怕是連路都走不利索。他嘗試調動一下氣血，結果剛一動，就疼得眼前發黑，差點又暈過去。
「嗷嗚……」一聲虛弱的嗚咽從旁邊傳來。
陸珩扭頭一看，心頭一緊。灰牙就趴在他身邊不遠處，小傢伙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原本油光水滑的灰色皮毛此刻沾滿了血污和塵土，好幾處地方都禿嚕皮了，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氣息萎靡，那雙綠油油的狼眼裡滿是疲憊和後怕，正努力想挪過來蹭蹭他。
「沒事了，灰牙，暫時……安全了。」陸珩伸出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摸了摸灰牙的腦袋，心裡頭五味雜陳。這次能撿回條命，全靠天穹令最後關頭不知怎麼激發的傳送，把這主僕倆從必死之局裡撈了出來。可這撈到的是什麼鬼地方？看著比那崩潰的秘境還邪門。
他強撐著精神，再次仔細觀察這個祭壇。越看越是心驚。這祭壇的樣式，那些符文，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上見過，透著一股子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蒼茫和詭異。而且，他隱隱能感覺到，這祭壇內部，似乎蘊含著一種極其龐大而隱晦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驚醒，怕是能毀天滅地。
「天穹令怎麼會把老子傳送到這兒來？這地方跟天穹古城有關係？還是跟那秘境之核有關？」陸珩腦子裡亂糟糟的，線索太少，根本理不出頭緒。
他試著去溝通識海里的天穹令，想問問這老夥計到底咋回事。可那天穹令就跟耗盡了力氣似的，任憑他怎麼呼喚，也只是微微散發著溫熱，再無其他反應。秘境之核更是死氣沉沉。
得，倆靠山都歇菜了。
陸珩嘆了口氣，知道眼下指望不上它們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處理傷勢，恢復一點行動力。這鬼地方看著就不像善地，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冒出點什麼玩意兒來。
他忍著劇痛，艱難地從儲物法器里翻找出幾顆療傷和恢復氣血的丹藥，一股腦塞進嘴裡，又給灰牙也餵了幾顆。丹藥化開，一股暖流開始在他冰冷的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雖然速度慢得像蝸牛爬，但總比沒有強。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他靠在冰冷的祭壇邊緣，讓灰牙緊貼著自己，一人一狼互相依偎著取暖。
洞穴里死一般寂靜，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灰牙偶爾因為疼痛發出的輕微嗚咽。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包裹著這座孤零零的古老祭壇，那十二根巨大的石柱在幽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隨時會活過來的怪物。
陸珩看著這詭異的景象，心裡頭沉甸甸的。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天穹令，到底是救了他，還是把他扔進了另一個更麻煩的坑裡？
他娘的，這賊老天，是真不讓人消停啊。
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他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靠著灰牙，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仿佛聽到，祭壇深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如同嘆息般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