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坳中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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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陸珩帶著灰牙,以及新收服的、略顯膽怯卻絕對忠誠的灰爪,踏著夕陽餘暉回到陸家坳時,引起的轟動比上次帶回灰牙時更甚。

  兩隻體型健碩、眼神銳利的灰狼,一左一右安靜地跟隨在少年身後,步伐沉穩,透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紀律感。這景象,遠比單單一匹狼更具視覺衝擊力和威懾力。

  村民們遠遠看著,連議論聲都小了許多,眼神中的敬畏幾乎凝成了實質。一些膽小的婦人更是連忙拉著孩子躲回屋裡。

  里正聞訊趕來,看著那兩隻明顯被馴服的野狼,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陸……陸先生,您這是……把狼窩端了?」

  陸珩淡淡一笑,沒有過多解釋:「狼群已不足為慮,它們的老巢空了,剩下的也逃遠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在里正和周圍村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端了狼窩?驅散了狼群?這……這簡直是山神手段!

  「太好了!太好了!」里正激動得老淚縱橫,「陸先生,您真是我們陸家坳的救星啊!從今往後,您有何吩咐,村里絕無二話!」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態度恭敬得近乎虔誠。

  陸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點了點頭:「狼患雖除,但冬日漫長,大家仍需謹慎。這兩隻狼我會約束好,不會驚擾村民。」

  「是是是,全憑陸先生做主!」里正連忙應下。

  回到自家院落,林秀娘和兩個孩子看到又多了一隻狼,雖然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嚇了一跳。直到陸珩安撫並介紹了灰爪,說明它和灰牙一樣聽話,家人才漸漸放下心來。灰爪似乎比灰牙性子更溫順些(或者說更膽小),在陸珩的示意下,甚至學著灰牙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林秀娘的褲腳(把林秀娘嚇得夠嗆),又對著陸青果和陸石仔搖了搖尾巴(狼的搖尾幅度很小,更像是在擺動後臀),努力表達著善意。

  有了兩隻狼寵守護院落,陸家的安全等級再次提升。陸珩將大部分狼肉拿出來,一部分自家食用,一部分則讓里正分發給村里最困難的幾戶人家,進一步收攏人心。狼皮則被他留下,準備硝制後給家人做禦寒的皮褥。

  接下來的日子,陸家坳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時期。村民們不再為狼患提心弔膽,對陸珩的敬畏和感激也轉化為了實際的行動。有人主動送來修繕房屋的材料,有人幫忙加固院牆,甚至有人將自家多餘的糧食悄悄放在陸珩家門口。

  陸珩沒有拒絕這些善意,但也沒有白白接受。他通過灰羽的視野,偶爾會「無意」中發現一些靠近村子的、落單的小型獵物(野兔、山雞等),然後「指點」給相熟的村民去捕捉,或者讓灰牙、灰爪驅趕一些試圖靠近村舍的孤狼、野狗。

  他漸漸成了陸家坳實際上的主心骨。里正遇到大小事務,都會習慣性地來徵求他的意見。村民們有什麼糾紛,也往往願意請他來評理斷案。陸珩處事相對公允,不偏不倚,加上他那無形的威懾力,往往能很快平息事端。

  他的威望,不再僅僅建立在武力之上,更建立在能為大家帶來實際利益和秩序的基礎上。

  陸珩自己也並未閒著。他每日勤修《凝神篇》不輟,精神力日益渾厚,與灰羽、灰牙、灰爪的精神連結越發穩固和清晰,甚至能同時向它們下達不同的指令而互不干擾。他開始嘗試更精細的馭獸技巧,比如讓灰羽進行更複雜的偵查路線,讓灰牙和灰爪進行簡單的協同捕獵或警戒配合。

  他還利用相對安穩的時間,仔細研究那兩張狼皮和之前找到的草藥,嘗試著進行簡單的硝制和炮製。雖然手法粗糙,但在這個時代,能處理獸皮和認識草藥,已經是了不得的技能。他甚至萌生了尋找一些具有特殊效用、或許能輔助修煉的靈草的想法,只是暫時毫無頭緒。

  這一日,張獵戶再次登門,這次他帶來了自己珍藏的一張鞣製好的鹿皮和一小罐野蜂蜜。

  「陸先生,」張獵戶的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這點東西不成敬意。我……我還是想讓我家那小子,張山,跟著您。不求學什麼大本事,哪怕就是幫忙跑跑腿,照看下灰牙灰爪,打掃下院子也行!這孩子手腳還算勤快,人也老實,絕不給您添亂!」

  看著張獵戶懇切的眼神,以及那分量不輕的禮物,陸珩沉吟起來。家裡確實需要個幫手處理雜務,母親也能輕鬆些。而且,培養一兩個信得過的本地人,對他未來或許也有幫助。

  「張叔,」陸珩開口道,「讓張山過來可以。但我有言在先,跟著我,未必安全,也可能學不到什麼,而且要絕對聽話。」

  張獵戶大喜過望,連連點頭:「沒問題!絕對沒問題!那小子要是敢不聽您的話,我打斷他的腿!」他生怕陸珩反悔,立刻跑回家,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身材結實、面相憨厚的少年過來了。


  少年張山有些緊張地看著陸珩,又敬畏地瞟了一眼趴在院角的兩隻大狼,結結巴巴地行禮:「見……見過陸先生。」

  陸珩打量了他一下,點了點頭:「以後你就住東邊那間空著的柴房,每天幫忙挑水、劈柴、打掃院子,餵食灰牙和灰爪。我不在的時候,聽我娘的吩咐。」

  「是!陸先生!」張山連忙應下,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和一絲興奮。

  有了張山這個幫手,林秀娘果然輕鬆了許多。張山手腳麻利,人也勤快,對陸珩一家尤其是對陸珩,充滿了敬畏和感激,做事盡心盡力。

  陸珩則偶爾會指點他一些辨識草藥、設置簡單陷阱的技巧,也算是對他勤懇的獎勵。張山學得極為認真,視陸珩的話為金科玉律。

  時光流逝,冬去春來。積雪消融,萬物復甦。

  陸家坳在陸珩無形的影響下,度過了一個相對安穩的冬天。陸珩的根基也在這小小的村落里扎得更深。他擁有兩隻忠誠的狼寵,一隻翱翔的鷹眼,一個勤懇的跟班,以及全村人的敬畏與擁戴。

  但他知道,這方小小的天地,終究不是他的終點。春回大地,山林煥發生機,也意味著更多的機遇和挑戰。

  他站在院中,望著遠處泛青的山巒,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精神力和與獸寵們緊密的聯繫。

  是時候,再次深入山林了。這一次,他的目標將不再僅僅是生存,而是尋找更多潛在的獸寵,探索更神秘的領域,獲取更珍貴的資源,為將來真正開宗立派,積累更雄厚的資本!

  馭獸仙途,當如春草,破土而出,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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