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議送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楊帆整整在府中靜靜的坐了足足半個時辰也沒想出來怎麼去送禮,後來楊帆一拍腦袋埋怨自己起來,自己現在手下有賈詡,郭嘉,戲志才,徐庶等大才 ,有這些謀士在場,自己還需要動腦筋嗎?有這些大才在手不用才是白痴呢。

  於是楊帆立馬讓門口站立的侍衛將郭嘉,賈詡,戲志才,徐庶等人請來。

  玄菟郡郡守府的檐角掛著冰棱,像一柄柄倒懸的水晶短劍。時近臘月,鉛灰色的雲團低低壓在城頭,將最後一縷天光也揉碎在漫天風雪裡。楊帆披著件狐裘大衣站在廊下,望著院中被積雪壓彎的老松,指節無意識地叩著廊柱。

  「大人,賈詡先生他們到了。」 親衛掀開棉簾,帶進一股寒氣。

  楊帆轉過身,見賈詡、郭嘉、戲志才、徐庶四人踏著雪進來,忙抬手示意:「快進暖閣,炭剛燒旺。」

  暖閣里銅爐正紅,鎏金炭斗里的銀絲炭泛著青藍色火苗。賈詡先拱手行禮,青布袍角沾著雪粒,卻依舊身姿挺拔:「大人這幾日愁眉不展,想來是為年節貢禮之事。」

  楊帆嘆著氣坐下,親手給眾人斟上熱茶:「文和先生一眼便知。昨日收到洛陽來的信,說陛下近來總念叨邊地貢物,張讓府里更是明著暗著收了不少州郡的禮。可咱們玄菟……」 他指了指窗外,「刨開凍土能種出粟米就不錯,哪有金銀珠玉可送?」

  郭嘉捧著茶盞笑出聲,指尖在盞沿劃著名圈:「大人是怕送輕了被視作怠慢,送重了又被當成肥缺吧?去年并州刺史就是因為送了三箱赤金,開春就被調去遼東挖參了 —— 聽說現在還在長白山里找野山參呢。」

  戲志才正翻看案上的郡府帳冊,聞言抬頭推了推鼻樑上的木框眼鏡:「嘉所言極是。據郡府歷年記載,元嘉元年給梁冀送禮用了五十匹貂皮,結果次年就被派來三個督郵查帳。玄菟郡戶不足三萬,歲入不過兩千石,實在經不起折騰。」

  徐庶一直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這時開口道:「但也不能毫無表示。十常侍如今把持內宮,上個月幽州刺史只因貢禮少了兩斛珍珠,就被安了個『不敬』的罪名,貶去了朔方。」

  楊帆指尖在案几上敲出輕響:「正是如此。送輕了是怠慢,送重了是自招禍端。所以請諸位來,就是想討個萬全之策。」

  賈詡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眼尾的細紋里藏著深思:「大人可知,去年敦煌太守送了什麼?」 見眾人都搖頭,他才緩緩道,「三車曬乾的蓯蓉,外加一幅西域輿圖。陛下非但沒怪罪,還賞了他兩匹御馬。」

  郭嘉眼睛一亮:「文和先生是說,要送『有用卻不貴重』的東西?」

  「非也。」 賈詡放下茶盞,茶沫在盞底聚成個小小的漩渦,「是要送『只有玄菟能送,且讓陛下覺得咱們確實拿不出更好東西』的物件。敦煌產蓯蓉,玄菟有什麼?」

  戲志才翻開另一個帳冊:「海東青、野山參、貂皮、靺鞨錦。前三者是邊地常見,靺鞨錦是靺鞨部落的手藝,洛陽少見。」

  「海東青不能送。」 徐庶立刻搖頭,「前年中山相送了只海東青,結果被張讓說成『豢養猛禽,意圖不軌』。活物容易惹是非。」

  楊帆點頭:「山參也不妥。去年樂浪郡送了支五百年的山參,張讓說他們私挖山澤,罰了半年俸祿。」

  郭嘉突然笑起來,從袖中摸出塊琥珀色的東西拋給楊帆:「大人看看這個。」

  楊帆接住,見是塊半透明的樹脂,裡面還裹著只小蟲:「這是…… 松脂?」

  「是玄菟山裡的松脂,埋在地下百年才成這樣。」 郭嘉身子前傾,「洛陽貴人愛用香膏,這東西能入藥,也能做香料引子。關鍵是 —— 這玩意兒在山裡能撿到,不算『搜刮民脂』,但洛陽少見,顯得稀罕。」

  戲志才立刻補充:「可搭配靺鞨錦。靺鞨錦用的是山麻織的,看著粗糙卻格外耐磨,能做成坐墊。陛下近來總說龍椅太硬,張讓又愛坐軟榻,這東西實用。」

  「還得加一樣。」 賈詡慢悠悠地說,「讓府里的文書抄一份《玄菟郡屯田圖》,標註今年新開的二十頃荒地,再附一封奏摺,說郡里百姓勒緊褲腰帶種糧,只盼來年能多繳些軍糧。」

  徐庶撫掌:「先生高見!松脂、靺鞨錦是心意,屯田圖是表忠心,三者結合,既顯誠意,又說明咱們確實苦寒。」

  楊帆眉頭舒展不少:「那數量呢?松脂要多少?錦緞要幾匹?」

  「松脂二十塊,每塊都用紅綢裹著,別打磨得太光亮,留些天然紋路。」 戲志才已經在紙上勾畫,「靺鞨錦八匹,四匹送陛下,四匹送張讓。太多了像刻意準備,太少了又顯得寒酸。」

  郭嘉補充:「讓工匠在錦緞邊角繡個『菟』字,小一點,藏在花紋里。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是玄菟來的,又不會太張揚。」

  楊帆看向徐庶:「元直穩重,這事若交你去辦,可有把握?」

  徐庶起身拱手:「願往。只是洛陽城防嚴密,需得一位武藝高強的同行。」

  「黃忠可擔此任。」 楊帆立刻道,「漢升不僅武藝好,性子沉穩,路上若遇匪患,也能應對。」

  商議定了,眾人又細細推敲起細節。戲志才特意叮囑要在錦緞里夾張字條,寫明靺鞨錦的織造工藝,強調 「部落女子冬日無事才織就,非強征所得」。賈詡則建議讓徐庶帶些玄菟的松子糖,給張讓府里的門客做見面禮 —— 那些人雖不起眼,卻能在關鍵時刻遞上話。

  三日後,徐庶和黃忠牽著三匹戰馬,踏上了前往洛陽的路。戰馬背上馱著用粗布裹著的禮盒,徐庶腰間的皮囊里裝著奏摺和屯田圖,黃忠則背著弓箭,腰間懸著環首刀。

  出玄菟城時,城門校尉看著戰馬上的貨物,忍不住問:「徐先生這是送什麼好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