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毫無花哨的一拳
機甲的全息屏幕上。
泰坦胸腔正中心那個代表規則穩定性的綠色區域，驟然轉為深邃的死黑。
3600個節點在處理上百個外部干擾信號時，運算邏輯發生致命衝突，導致了近乎瞬間的系統癱瘓。
在這轉瞬即逝的間隙，那個坐標點的凋零規則失效了。
它褪去了定義死亡的神性，還原為一塊由高濃度靈魂結晶構成的物理實體。
機會僅此一次。
陳平當機立斷道：「龍魂，切斷所有規則模塊供能。」
「反應堆輸出功率調整至120%，全額轉為動能。」
「目標，坐標零點，物理擊穿。」
【指令確認。】
【過載模式啟動。】
刺耳的警報聲在駕駛艙內迴蕩。
所有非戰鬥系統的指示燈瞬間熄滅，只餘下主屏幕泛起冷光。
機甲背部的引擎從低沉的嗡鳴，陡然拔高為尖銳的嘯叫。
機體表面的散熱格柵全部彈開，高溫白霧噴涌而出，將周圍的空氣扭曲。
「嗤——」
液壓杆被推至極限的摩擦聲令人牙酸。
機甲雙腿微屈，合金足部深深陷入地面。
推進器點火的剎那，藍色的尾焰瞬間白熾化。
龐大的機甲沒有選擇直線衝鋒。
陳平向著斜上方，奧菲莉婭藤蔓所在的方位彈射而去。
金屬足底重重踏在堅韌的藤蔓之上。
那幾條環繞泰坦手臂的藤蔓瞬間被拉扯至筆直，隨即猛烈回彈。
借著這股強橫的切向加速度，天啟者機甲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折線。
背部與肩部的十六個推進器噴口瘋狂噴射，不斷修正飛行的軌跡。
它的落點，直指天狼星用星光標記的左膝光斑。
在天狼星等人的視野中，只能捕捉到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正以違背重力常識的角度，在泰坦的身軀上進行連續的折躍。
機甲的合金足尖狠狠鑿擊在泰坦的膝蓋骨甲上，再次借力。
「砰！」
沉悶的撞擊聲炸開。
被星光長時間照射、結構早已不穩的骨甲應聲碎裂，炸開蛛網般的裂紋，中心處凹陷出一個深坑。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天啟者機甲再次變向。
它越過泰坦揮舞的巨鐮，化作一道銀色的流星，筆直射向胸口那唯一的黑色區域。
即將撞擊的瞬間。
機甲所有推進器同時熄火。
引擎的咆哮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了一瞬窒息般的死寂。
唯有那隻被暗金色裝甲層層包裹的鐵拳，裹挾著數百噸機體的全部動能與質量，撕裂空氣，在拳鋒處激起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拳面正中，死死鎖定那片處於規則真空期的晶體。
時間重新流動。
鐵拳，毫無花哨地轟入凋零泰坦的胸膛。
伴隨一聲沉悶至極，仿佛敲碎了骨髓的鈍響。
天啟者機甲的右臂齊根沒入泰坦的胸腔。
以撞擊點為圓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橫掃而出，將周圍的塵埃吹散殆盡。
泰坦的動作徹底定格。
下一秒，崩壞從內部爆發。
機甲拳頭前方，那枚由灰色晶體構成的核心，表面浮現出億萬道細密的裂痕。
「咔嚓。」
脆響聲清晰可聞。
核心徹底粉碎，化作漫天飄灑的晶屑。
中樞損毀。
維繫泰坦身軀的凋零規則，與數萬殘魂失去了統御，開始瘋狂地相互吞噬並湮滅。
泰坦巍峨的身軀淪為規則崩塌的展示場。
它的左腿迅速灰化，變成粗糙的石質，隨即在風中解體為沙礫。
它的右臂瘋狂增殖出無數扭曲的黑色肉芽，緊接著極速腐敗，滴落濃稠的黑水。
它的頭顱當場氣化，蒸騰為無形的灰色霧靄。
它的軀幹則燃起蒼白色的冷火，焚燒著那些發出最後哀鳴的殘魂。
整個過程既詭異又安靜，充滿了一種毀滅的藝術感。
天啟者機甲從分崩離析的泰坦胸口抽出右臂。
那隻暗金色的鐵拳上，幾塊外層裝甲板因承受了過載的反作用力而崩飛，暴露出下方銀白色的精密減震結構，冒著絲絲熱氣。
機甲平穩落地，轉身面向倖存的巫師們。
天狼星仰著脖子，視線在那台巍然屹立的機甲與遠處正在消散的殘骸之間快速游移。
他張了張嘴，聲帶卻仿佛生鏽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剛才那匪夷所思的戰術配合，以及最後那一記拋棄了一切花哨，由物理法則構成的毀滅打擊。
這超越了巫術對抗的維度。
這是對規則的極致解析，是對暴力美學的絕對演繹。
天狼星低下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自己竟然曾妄想阻擋這樣的存在。
戰場歸於死寂。
唯有風掠過金屬廢墟，在那些扭曲的空洞間穿行，發出單調的低鳴。
天狼星單膝跪入泥沼。
他膝蓋沒入淤泥三寸，高頻震顫的魔力波動激起周圍泥水的細微漣漪。
劫後餘生的慶幸僅存留數秒，深沉的無力感便取而代之，灌滿胸腔。
他垂下腦袋，視線落在沾滿泥污的掌心。
這隻手曾輕易凝聚星辰，撕裂蒼穹。
此刻，它連構建最基礎的巫術模型都顯得力不從心。
身後，倖存的巫師或坐或躺，大口喘息。
眾人看向那台靜默的暗金色機甲。
眼神中或是敬畏，或是感激。
以及一種難以言喻，因實力帶來的疏離。
奧菲莉婭撐著法杖，勉強維持站立。
空氣中那股抽離生命力的凋零規則雖已減弱，卻依舊化作無孔不入的細密針刺，鑽入毛孔。
卡佩癱坐於地，面色慘白。
每一次呼吸，受損的內臟便牽扯著破碎的護盾碎片，傳來陣陣刺痛。
天狼星膝下的泥沼埋葬著不明生物的骨骼碎片。
一塊尖銳碎骨硌在膝蓋上，清晰的痛感將他從剛剛那場超現實的戰鬥中強行拽回地面。
「戰鬥結束了？」奧菲莉婭注視著那台完好無損的機甲，嗓音乾澀。
天啟者機甲未作回應。
機體緩緩轉動。
那隻巨大的暗金色獨眼越過眾人，重新鎖定遠處神殿廢墟的最高處——那張孤零零的黑色王座。
眾人視線順勢移動。
王座之上，乾屍般的神靈本體依舊端坐。
泰坦的毀滅重創了祂。
眼窩中那兩點猩紅光芒黯淡至極，隨時可能熄滅。
但祂仍舊存在。
「不，還沒結束。」陳平碾碎了眾人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倖，「我們只是解決了一個稍微強壯點的守衛。」
泰坦胸腔正中心那個代表規則穩定性的綠色區域，驟然轉為深邃的死黑。
3600個節點在處理上百個外部干擾信號時，運算邏輯發生致命衝突，導致了近乎瞬間的系統癱瘓。
在這轉瞬即逝的間隙，那個坐標點的凋零規則失效了。
它褪去了定義死亡的神性，還原為一塊由高濃度靈魂結晶構成的物理實體。
機會僅此一次。
陳平當機立斷道：「龍魂，切斷所有規則模塊供能。」
「反應堆輸出功率調整至120%，全額轉為動能。」
「目標，坐標零點，物理擊穿。」
【指令確認。】
【過載模式啟動。】
刺耳的警報聲在駕駛艙內迴蕩。
所有非戰鬥系統的指示燈瞬間熄滅，只餘下主屏幕泛起冷光。
機甲背部的引擎從低沉的嗡鳴，陡然拔高為尖銳的嘯叫。
機體表面的散熱格柵全部彈開，高溫白霧噴涌而出，將周圍的空氣扭曲。
「嗤——」
液壓杆被推至極限的摩擦聲令人牙酸。
機甲雙腿微屈，合金足部深深陷入地面。
推進器點火的剎那，藍色的尾焰瞬間白熾化。
龐大的機甲沒有選擇直線衝鋒。
陳平向著斜上方，奧菲莉婭藤蔓所在的方位彈射而去。
金屬足底重重踏在堅韌的藤蔓之上。
那幾條環繞泰坦手臂的藤蔓瞬間被拉扯至筆直，隨即猛烈回彈。
借著這股強橫的切向加速度，天啟者機甲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折線。
背部與肩部的十六個推進器噴口瘋狂噴射，不斷修正飛行的軌跡。
它的落點，直指天狼星用星光標記的左膝光斑。
在天狼星等人的視野中，只能捕捉到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正以違背重力常識的角度，在泰坦的身軀上進行連續的折躍。
機甲的合金足尖狠狠鑿擊在泰坦的膝蓋骨甲上，再次借力。
「砰！」
沉悶的撞擊聲炸開。
被星光長時間照射、結構早已不穩的骨甲應聲碎裂，炸開蛛網般的裂紋，中心處凹陷出一個深坑。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天啟者機甲再次變向。
它越過泰坦揮舞的巨鐮，化作一道銀色的流星，筆直射向胸口那唯一的黑色區域。
即將撞擊的瞬間。
機甲所有推進器同時熄火。
引擎的咆哮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了一瞬窒息般的死寂。
唯有那隻被暗金色裝甲層層包裹的鐵拳，裹挾著數百噸機體的全部動能與質量，撕裂空氣，在拳鋒處激起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拳面正中，死死鎖定那片處於規則真空期的晶體。
時間重新流動。
鐵拳，毫無花哨地轟入凋零泰坦的胸膛。
伴隨一聲沉悶至極，仿佛敲碎了骨髓的鈍響。
天啟者機甲的右臂齊根沒入泰坦的胸腔。
以撞擊點為圓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橫掃而出，將周圍的塵埃吹散殆盡。
泰坦的動作徹底定格。
下一秒，崩壞從內部爆發。
機甲拳頭前方，那枚由灰色晶體構成的核心，表面浮現出億萬道細密的裂痕。
「咔嚓。」
脆響聲清晰可聞。
核心徹底粉碎，化作漫天飄灑的晶屑。
中樞損毀。
維繫泰坦身軀的凋零規則，與數萬殘魂失去了統御，開始瘋狂地相互吞噬並湮滅。
泰坦巍峨的身軀淪為規則崩塌的展示場。
它的左腿迅速灰化，變成粗糙的石質，隨即在風中解體為沙礫。
它的右臂瘋狂增殖出無數扭曲的黑色肉芽，緊接著極速腐敗，滴落濃稠的黑水。
它的頭顱當場氣化，蒸騰為無形的灰色霧靄。
它的軀幹則燃起蒼白色的冷火，焚燒著那些發出最後哀鳴的殘魂。
整個過程既詭異又安靜，充滿了一種毀滅的藝術感。
天啟者機甲從分崩離析的泰坦胸口抽出右臂。
那隻暗金色的鐵拳上，幾塊外層裝甲板因承受了過載的反作用力而崩飛，暴露出下方銀白色的精密減震結構，冒著絲絲熱氣。
機甲平穩落地，轉身面向倖存的巫師們。
天狼星仰著脖子，視線在那台巍然屹立的機甲與遠處正在消散的殘骸之間快速游移。
他張了張嘴，聲帶卻仿佛生鏽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剛才那匪夷所思的戰術配合，以及最後那一記拋棄了一切花哨，由物理法則構成的毀滅打擊。
這超越了巫術對抗的維度。
這是對規則的極致解析，是對暴力美學的絕對演繹。
天狼星低下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自己竟然曾妄想阻擋這樣的存在。
戰場歸於死寂。
唯有風掠過金屬廢墟，在那些扭曲的空洞間穿行，發出單調的低鳴。
天狼星單膝跪入泥沼。
他膝蓋沒入淤泥三寸，高頻震顫的魔力波動激起周圍泥水的細微漣漪。
劫後餘生的慶幸僅存留數秒，深沉的無力感便取而代之，灌滿胸腔。
他垂下腦袋，視線落在沾滿泥污的掌心。
這隻手曾輕易凝聚星辰，撕裂蒼穹。
此刻，它連構建最基礎的巫術模型都顯得力不從心。
身後，倖存的巫師或坐或躺，大口喘息。
眾人看向那台靜默的暗金色機甲。
眼神中或是敬畏，或是感激。
以及一種難以言喻，因實力帶來的疏離。
奧菲莉婭撐著法杖，勉強維持站立。
空氣中那股抽離生命力的凋零規則雖已減弱，卻依舊化作無孔不入的細密針刺，鑽入毛孔。
卡佩癱坐於地，面色慘白。
每一次呼吸，受損的內臟便牽扯著破碎的護盾碎片，傳來陣陣刺痛。
天狼星膝下的泥沼埋葬著不明生物的骨骼碎片。
一塊尖銳碎骨硌在膝蓋上，清晰的痛感將他從剛剛那場超現實的戰鬥中強行拽回地面。
「戰鬥結束了？」奧菲莉婭注視著那台完好無損的機甲，嗓音乾澀。
天啟者機甲未作回應。
機體緩緩轉動。
那隻巨大的暗金色獨眼越過眾人，重新鎖定遠處神殿廢墟的最高處——那張孤零零的黑色王座。
眾人視線順勢移動。
王座之上，乾屍般的神靈本體依舊端坐。
泰坦的毀滅重創了祂。
眼窩中那兩點猩紅光芒黯淡至極，隨時可能熄滅。
但祂仍舊存在。
「不，還沒結束。」陳平碾碎了眾人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倖，「我們只是解決了一個稍微強壯點的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