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盜火者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為行動做好充足的準備。
陳平下達命令：「釋放工程構裝體，建立長期觀測基地。」
【指令確認。】
機甲背部的掛載艙打開，數十個拳頭大小的球形金屬機器人飛出。
這些工程構裝體開始在隕石內部進行作業。
它們切割岩壁，搭建起一個簡易的合金平台。
隨後，它們從機甲的儲物模塊中取出高精度探測陣列的部件，進行組裝和調試。
半天后。
一個直徑二十米的碟形超遠程探測陣列被建立起來。
陣列的中央，正對著隕石裂口的方向，對準了遙遠的位面中心。
陳平將機甲停靠在平台一側，進入了待機模式。
他本人則盤坐在探測陣列的主控台前，將自己的精神力與整個陣列連結。
偷，是偷不完的。
只有學會它的方法，才能真正占有。
陳平命令道：「仲裁者，啟動潮汐記錄模塊，以二十四小時為周期，持續記錄目標生物無意識散發的空間規則波動。」
「建立資料庫，命名為『龍之息』。」
【指令已確認，潮汐記錄模塊已啟動。】
主控台的光幕上，開始出現瀑布般刷新的海量數據流。
這些數據流混亂無序，代表風暴之眼位面本身狂暴的規則背景。
而在這些混亂的數據中，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但卻蘊含著更高層級秩序的紫色數據鏈。
那便是虛空風暴龍在沉睡中，每一次呼吸所引發的規則漣漪。
陳平的工作，就是從這片充滿噪音的海洋中，將這些針尖大小的信號，一根根地打撈出來。
第一個十年。
陳平只是在進行單純的數據收集。
龍之息資料庫中，已經存儲了超過三千六百次完整的「呼吸周期」數據。
但這些數據依舊是混亂的。
陳平嘗試建立初步的數學模型，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
但每一次推演，都在中途因為變量過多而崩潰。
第二個十年。
陳平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試圖理解整體，而是將每一次「呼吸」數據，拆解成數萬個更小的片段。
他開始分析每一個片段中，空間曲率、能量密度和規則弦震動頻率三者之間的關聯。
這項工作枯燥到了極點。
但耐心，是成為強者的第一要素。
第三個十年。
陳平終於從數億個數據片段中，找到了第一個可以被重複驗證的穩定模型。
【當能量密度上升0.01%時，空間曲率會以一個固定的非線性函數，在0.03秒後發生可預測的偏轉。】
這是陳平第一次，成功翻譯了風暴龍的語言。
第四個十年、第五個十年……第九個十年。
陳平在龍之息資料庫的基礎上，又建立了十幾個子模型。
分別對應「空間漣漪的擴散」、「微型裂刃的生成」、「引力場的瞬時變化」等不同的規則應用。
陳平就像一個最虔誠的學徒，將四環生物無意識泄露出的力量，一點點地解析學習，並融入自己的《魂之武裝·規則篇》理論中，進行印證和補完。
直到第九十九年。
陳平站在主控台前，注視光幕上一個正在緩緩轉動的複雜星圖。
星圖的中心，是代表虛空風暴龍的紅色奇點。
它的能量波動，被一條平滑的曲線記錄著。
而在曲線的某個位置，出現了一個長達數小時，能量波動降至最低值的波谷。
陳平分析道：
「根據一萬兩千次模擬推演的結果，在接下來的一百年內，目標將有一次長達三小時的能量枯竭期，也就是深度沉睡。」
「這將是我唯一的機會。」
一次機會，就夠了。
「仲裁者，將所有備用能源接入驅動核心。」
「計算從當前位置出發，抵達礦脈邊緣，切割樣本，並全速脫離至安全閾值外的最短時間。」
【計算完成。】
【最佳路徑耗時：1分27秒。】
【警告：該行動方案將導致機甲引擎過載870%，核心骨架將承受120倍結構應力，成功率低於17%。】
「執行。」
又等待了一年。
當主控台上的能量波動曲線，終於緩慢滑入那個預言中的波谷時。
陳平進入了仲裁者機甲的駕駛艙。
「行動開始。」
中空隕石內部，仲裁者機甲的引擎瞬間被點燃。
暗紫色的機體化作一道殘影，衝出了隕石裂口。
它沒有絲毫停頓，以一種燃燒自身的速度，沿著早已規劃好的安全航道，向著位面中心衝去。
駕駛艙內，警報聲響成一片。
機甲的每一個零件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陳平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將所有外界干擾全部屏蔽。
五十秒後。
仲裁者機甲抵達了黑色大陸的邊緣。
盤踞在大陸中央的虛空風暴龍，依舊在沉睡。
它的呼吸悠長平穩。
陳平沒有絲毫猶豫。
「啟動『規則裁決·解離』模塊，目標：前方礦脈岩層。」
機甲伸出左臂，五根金屬手指張開。
一道蘊含解離規則的無形力場，籠罩了前方一塊約有人頭大小的礦脈表面。
構成虛空神鐵的超穩定物質結構，在更高維度的規則干涉下，開始從最基礎的層面瓦解。
「咔嚓……」
一聲輕微的斷裂聲響起。
一塊不規則的神鐵原礦，從礦脈上剝離下來，懸浮在空中。
也就在這一刻。
那頭沉睡的巨龍，由空間奇點構成的雙眼，猛地睜開。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意志，甦醒了。
陳平立刻下令：「收容樣本，最大功率撤離！」
機甲的左手一把抓住那塊神鐵原礦，瞬間收入儲物空間。
同時。
背後的空間漣舍薄翼光芒爆發到極致，機甲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折角，向著位面之外衝去。
「——吼！」
一道不憑藉任何物質介質傳播，直接在規則層面響起的咆哮，震動了整個風暴之眼。
黑色大陸上。
虛空風暴龍緩緩撐起了它那由扭曲空間構成的龐大身軀。
以它為中心，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向四周蔓延。
周圍的能量風暴徹底失控，變得比之前狂暴了百倍。
無數懸浮在附近的浮空島，在這股意志的怒火下解體，化為無數的空間塵埃。
它的目光，鎖定了那道正在瘋狂逃竄的紫色流光。
它記住了那個螻蟻的氣息。
在它的領域中，在它的沉睡中，偷走了屬於它的東西。
這是對君主最嚴重的挑釁。
不可饒恕。
虛空風暴龍張開巨口，一道由毀滅規則構成的黑色光束，跨越了數萬公里的距離，向著陳平消失的方向射去。
但在一百年前，它就無法追上陳平。
而到了現在，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
三天後。
陳平駕駛著幾乎散架的仲裁者機甲，終於返回了中空隕石內的基地。
那道毀滅光束擦著機甲的邊緣掠過。
雖然沒有命中，但逸散的規則餘波，依舊讓機甲的左半身裝甲徹底氣化。
陳平從駕駛艙走出，來到了實驗平台前。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塊人頭大小的虛空神鐵。
神鐵懸浮在半空中，表面流淌著暗色的光華，周圍的空間因其存在而產生極其細微的穩定漣漪。
「第一塊到手了。」
「仲裁者，啟動材料分析模塊，對樣本進行全參數掃描。」
一道道不同波段的能量束，從平台的探針上射出，照射在神鐵表面。
海量的數據，開始湧入主控台。
【掃描完成。】
【物質密度：未知，超出可測量上限。】
【能量傳導率：100%。】
【規則承載力：S+級。】
陳平看完分析報告，下達了新的指令。
「以該樣本為核心，開始對仲裁者機甲進行升級方案的重新推演。」
「同時，將龍之息資料庫的記錄頻率提高三倍。」
「下一次行動，定在三十年後。」
陳平心底念道：
「既然一次偷不完，那就一次次地偷。」
「直到我將你完全學會。」
「或者，直到我擁有足以將你整個礦脈都搬走的力量。」
光幕上，新的推演模型開始構築。
而遙遠的位面中心。
那頭被徹底激怒的虛空風暴龍，則用蘊含著毀滅意志的目光，巡視自己的整個領地。
陳平下達命令：「釋放工程構裝體，建立長期觀測基地。」
【指令確認。】
機甲背部的掛載艙打開，數十個拳頭大小的球形金屬機器人飛出。
這些工程構裝體開始在隕石內部進行作業。
它們切割岩壁，搭建起一個簡易的合金平台。
隨後，它們從機甲的儲物模塊中取出高精度探測陣列的部件，進行組裝和調試。
半天后。
一個直徑二十米的碟形超遠程探測陣列被建立起來。
陣列的中央，正對著隕石裂口的方向，對準了遙遠的位面中心。
陳平將機甲停靠在平台一側，進入了待機模式。
他本人則盤坐在探測陣列的主控台前，將自己的精神力與整個陣列連結。
偷，是偷不完的。
只有學會它的方法，才能真正占有。
陳平命令道：「仲裁者，啟動潮汐記錄模塊，以二十四小時為周期，持續記錄目標生物無意識散發的空間規則波動。」
「建立資料庫，命名為『龍之息』。」
【指令已確認，潮汐記錄模塊已啟動。】
主控台的光幕上，開始出現瀑布般刷新的海量數據流。
這些數據流混亂無序，代表風暴之眼位面本身狂暴的規則背景。
而在這些混亂的數據中，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但卻蘊含著更高層級秩序的紫色數據鏈。
那便是虛空風暴龍在沉睡中，每一次呼吸所引發的規則漣漪。
陳平的工作，就是從這片充滿噪音的海洋中，將這些針尖大小的信號，一根根地打撈出來。
第一個十年。
陳平只是在進行單純的數據收集。
龍之息資料庫中，已經存儲了超過三千六百次完整的「呼吸周期」數據。
但這些數據依舊是混亂的。
陳平嘗試建立初步的數學模型，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
但每一次推演，都在中途因為變量過多而崩潰。
第二個十年。
陳平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試圖理解整體，而是將每一次「呼吸」數據，拆解成數萬個更小的片段。
他開始分析每一個片段中，空間曲率、能量密度和規則弦震動頻率三者之間的關聯。
這項工作枯燥到了極點。
但耐心，是成為強者的第一要素。
第三個十年。
陳平終於從數億個數據片段中，找到了第一個可以被重複驗證的穩定模型。
【當能量密度上升0.01%時，空間曲率會以一個固定的非線性函數，在0.03秒後發生可預測的偏轉。】
這是陳平第一次，成功翻譯了風暴龍的語言。
第四個十年、第五個十年……第九個十年。
陳平在龍之息資料庫的基礎上，又建立了十幾個子模型。
分別對應「空間漣漪的擴散」、「微型裂刃的生成」、「引力場的瞬時變化」等不同的規則應用。
陳平就像一個最虔誠的學徒，將四環生物無意識泄露出的力量，一點點地解析學習，並融入自己的《魂之武裝·規則篇》理論中，進行印證和補完。
直到第九十九年。
陳平站在主控台前，注視光幕上一個正在緩緩轉動的複雜星圖。
星圖的中心，是代表虛空風暴龍的紅色奇點。
它的能量波動，被一條平滑的曲線記錄著。
而在曲線的某個位置，出現了一個長達數小時，能量波動降至最低值的波谷。
陳平分析道：
「根據一萬兩千次模擬推演的結果，在接下來的一百年內，目標將有一次長達三小時的能量枯竭期，也就是深度沉睡。」
「這將是我唯一的機會。」
一次機會，就夠了。
「仲裁者，將所有備用能源接入驅動核心。」
「計算從當前位置出發，抵達礦脈邊緣，切割樣本，並全速脫離至安全閾值外的最短時間。」
【計算完成。】
【最佳路徑耗時：1分27秒。】
【警告：該行動方案將導致機甲引擎過載870%，核心骨架將承受120倍結構應力，成功率低於17%。】
「執行。」
又等待了一年。
當主控台上的能量波動曲線，終於緩慢滑入那個預言中的波谷時。
陳平進入了仲裁者機甲的駕駛艙。
「行動開始。」
中空隕石內部，仲裁者機甲的引擎瞬間被點燃。
暗紫色的機體化作一道殘影，衝出了隕石裂口。
它沒有絲毫停頓，以一種燃燒自身的速度，沿著早已規劃好的安全航道，向著位面中心衝去。
駕駛艙內，警報聲響成一片。
機甲的每一個零件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陳平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將所有外界干擾全部屏蔽。
五十秒後。
仲裁者機甲抵達了黑色大陸的邊緣。
盤踞在大陸中央的虛空風暴龍，依舊在沉睡。
它的呼吸悠長平穩。
陳平沒有絲毫猶豫。
「啟動『規則裁決·解離』模塊，目標：前方礦脈岩層。」
機甲伸出左臂，五根金屬手指張開。
一道蘊含解離規則的無形力場，籠罩了前方一塊約有人頭大小的礦脈表面。
構成虛空神鐵的超穩定物質結構，在更高維度的規則干涉下，開始從最基礎的層面瓦解。
「咔嚓……」
一聲輕微的斷裂聲響起。
一塊不規則的神鐵原礦，從礦脈上剝離下來，懸浮在空中。
也就在這一刻。
那頭沉睡的巨龍，由空間奇點構成的雙眼，猛地睜開。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意志，甦醒了。
陳平立刻下令：「收容樣本，最大功率撤離！」
機甲的左手一把抓住那塊神鐵原礦，瞬間收入儲物空間。
同時。
背後的空間漣舍薄翼光芒爆發到極致，機甲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折角，向著位面之外衝去。
「——吼！」
一道不憑藉任何物質介質傳播，直接在規則層面響起的咆哮，震動了整個風暴之眼。
黑色大陸上。
虛空風暴龍緩緩撐起了它那由扭曲空間構成的龐大身軀。
以它為中心，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向四周蔓延。
周圍的能量風暴徹底失控，變得比之前狂暴了百倍。
無數懸浮在附近的浮空島，在這股意志的怒火下解體，化為無數的空間塵埃。
它的目光，鎖定了那道正在瘋狂逃竄的紫色流光。
它記住了那個螻蟻的氣息。
在它的領域中，在它的沉睡中，偷走了屬於它的東西。
這是對君主最嚴重的挑釁。
不可饒恕。
虛空風暴龍張開巨口，一道由毀滅規則構成的黑色光束，跨越了數萬公里的距離，向著陳平消失的方向射去。
但在一百年前，它就無法追上陳平。
而到了現在，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
三天後。
陳平駕駛著幾乎散架的仲裁者機甲，終於返回了中空隕石內的基地。
那道毀滅光束擦著機甲的邊緣掠過。
雖然沒有命中，但逸散的規則餘波，依舊讓機甲的左半身裝甲徹底氣化。
陳平從駕駛艙走出，來到了實驗平台前。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塊人頭大小的虛空神鐵。
神鐵懸浮在半空中，表面流淌著暗色的光華，周圍的空間因其存在而產生極其細微的穩定漣漪。
「第一塊到手了。」
「仲裁者，啟動材料分析模塊，對樣本進行全參數掃描。」
一道道不同波段的能量束，從平台的探針上射出，照射在神鐵表面。
海量的數據，開始湧入主控台。
【掃描完成。】
【物質密度：未知，超出可測量上限。】
【能量傳導率：100%。】
【規則承載力：S+級。】
陳平看完分析報告，下達了新的指令。
「以該樣本為核心，開始對仲裁者機甲進行升級方案的重新推演。」
「同時，將龍之息資料庫的記錄頻率提高三倍。」
「下一次行動，定在三十年後。」
陳平心底念道：
「既然一次偷不完，那就一次次地偷。」
「直到我將你完全學會。」
「或者，直到我擁有足以將你整個礦脈都搬走的力量。」
光幕上，新的推演模型開始構築。
而遙遠的位面中心。
那頭被徹底激怒的虛空風暴龍，則用蘊含著毀滅意志的目光，巡視自己的整個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