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武道公務員,翁家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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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公務員……」

  陳平坐在略顯陳舊的出租屋書桌前,指尖划過平板電腦上劉玥發來的幾個加密文檔圖標,最終停留在一個標註著 「特殊職業資格介紹」 的文件夾上。點開,一行黑體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武道公務員考核與職責概述》。

  他眼神微眯,瞳孔中倒映著屏幕上的文字,帶著一絲疑惑和探究:「這是什麼?」

  指尖繼續滑動,文檔內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條,便是 「法權豁免」 中的相關描述 ——「在神武界,不得濫意殺人。違者,將受到武道協會與特殊部門的聯合追殺,絕無好下場。」

  陳平默默點頭,這是他踏入神武界後學到的第一課,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鐵律。神武界武者力量強橫,動輒開山裂石,若不嚴加約束,社會秩序早已蕩然無存。

  然而,文檔接下來的內容,卻讓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 經考核認證,成為武道公務員者,在執行公務或判定目標對自身及國家利益構成嚴重、即時威脅時,可依法行使特殊處置權,不受常規法律追責……」

  「法權免殺……」 陳平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這可不是簡單的自衛反擊權,這簡直是…… 持劍行走於法律邊緣的特權!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神武界的武者,哪個不是性子暴烈,一言不合便可能拔刀相向?如果擁有了這種 「法權」,那豈不是意味著,以後再遇到像翁恆那樣的紈絝子弟挑釁,甚至更危險的敵人時,他可以不必再處處忍讓,束手束腳?

  誇張到什麼程度?文檔中的案例雖然模糊,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信息足以讓任何一個渴望力量和安全的武者心動 —— 你覺得一個人對你有危害,對國家有危害,在符合特定程序和判定標準下,你就能直接動手 「清除」 這個人,而不會受到常規的法律譴責和武道協會的追殺令。

  這不僅僅是一種保護,更是一種強大的威懾力!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在這個力量為尊的世界,武道公務員,無疑站在了社會金字塔的上層,是真正的精英階層。

  「這個證,我得考!」 陳平猛地攥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這不僅僅是為了那誘人的 「法權」。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打開通訊軟體,找到了 「石師叔」。

  「石師叔,我想報考武道公務員,需要什麼條件?」 信息發送成功。

  幾乎是秒回,不過不是文字,而是一個通話請求。

  「滴滴滴 ——」

  陳平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陳平?」 電話那頭傳來石師叔標誌性的、如同悶雷般瓮聲瓮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你怎麼突然想起要考武道公務員了?」

  「我剛看了一些資料,覺得這個資格對我很重要。」 陳平直接說道。

  石師叔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掂量著什麼,然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陳平,你要想清楚。報考武道公務員,很難,非常難。」

  「有多難?」 陳平追問,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安川市,」 石師叔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已經有整整十二年,未曾有人能考上武道公務員了。這玩意兒,比古代考狀元還難,真正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而且,武道公務員的選拔,可不是光看筆試和理論,實戰廝殺相當殘酷,每年都有不少天才折戟沉沙,甚至…… 殞命當場。」

  陳平心中一凜,果然沒那麼容易。

  「首先,」 石師叔繼續說道,「你至少要先修煉出『明勁』,才有資格報名。明勁,是內家拳的門檻,也是武道公務員的最低硬性標準。」

  「明勁……」 陳平喃喃道,這正是他目前努力的目標。

  「而就算你達到了明勁,也只是拿到了一張入場券。」 石師叔的聲音更加凝重,「那些能走到最後,通過考核的,大多都是年紀輕輕便已踏入『化勁』境界的真正天才!而且,年齡要求卡死在三十歲以下。你自己算算,你還有多少時間?」

  一連串的信息砸過來,壓力撲面而來。化勁天才?陳平感覺自己和這個詞還有不小的距離。

  「所以,」 石師叔話鋒一轉:「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好高騖遠,而是先踏踏實實地修煉,儘快突破到明勁,成為咱們凌山拳派的秘傳弟子。只有成為秘傳弟子,拳派才會動用資源全力培養你,你才有那麼一絲…… 微不足道的機會。」


  「我明白了。」 陳平悄悄看了一眼道玉衍。

  「嗯。」 陳平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石師叔,我會先成為咱們拳派的秘傳弟子。」

  電話那頭的石師叔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好小子,有這股勁頭就好!我很看好你!資源方面,只要你能達到秘傳弟子的標準,拳派不會虧待你。加油!」

  「謝謝石師叔!」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陳平放下手機,眼神銳利如鷹。武道公務員,秘傳弟子,明勁…… 一步一步來,他有信心!

  ……

  與此同時,安川市另一端,與陳平那簡陋出租屋形成天壤之別的明心醫院。

  VIP 獨享的 ICU 病房外,走廊光潔如鏡,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高級香薰混合的、略顯詭異的味道。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如同雕塑般守在門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病房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翁同龍,安川市有名的地產大亨,此刻卻沒有了平日在酒桌上的意氣風發。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昂貴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站在病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臉色蒼白如紙,頭上纏著厚厚紗布的兒子翁恆,眼中翻騰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誰!到底是誰把我兒子打成了這樣!」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醞釀著風暴的海面,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寒意和即將爆發的怒火。

  他不過是去鄰省出差考察了幾天項目,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 他唯一的兒子,他視若珍寶的繼承人,竟然躺在 ICU 里昏迷不醒!醫生說,顱內出血,多處骨折,就算醒了,也可能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這簡直是在要他的命!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相對瘦小,看起來像是頭目模樣的保鏢,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個平板電腦。他的頭埋得很低,不敢直視翁同龍的眼睛。

  「老闆,我們查到了。」 保鏢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將平板遞了過去,「這是酒店走廊和房間門口的監控視頻。」

  翁同龍一把搶過平板,手指顫抖地點開播放按鈕。

  視頻畫面有些晃動,但清晰地記錄了當時的情景:他的寶貝兒子翁恆,帶著幾個人,似乎在挑釁一個穿著普通 T 恤的年輕人。然後,衝突爆發,那個年輕人如同鬼魅般出手,三拳兩腳,就將翁恆和他的幾個跟班全部打倒在地。尤其是最後那一腳,正正踹在翁恆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踹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畫面中,那個年輕人的臉雖然算不上英俊,但稜角分明,眼神冰冷,正是陳平!

  翁同龍死死盯著視頻中那個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我不管他是誰,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給他陪葬!」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血腥的暴戾。

  「是,老闆!」 那保鏢如蒙大赦,連忙應道,同時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打少爺的這個人,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了。他的名字叫陳平,西川大學今年的畢業生,沒什麼背景……」

  「夠了!」 翁同龍粗暴地打斷他,眼中殺意更濃,「別跟我說這些廢話!我只要結果!帶一隊人,現在,立刻,馬上,去把他給我弄死!做得乾淨點!」

  「是,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保鏢躬身應道,語氣帶著一絲諂媚和狠厲。他知道,這是他將功贖罪的機會。

  翁同龍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什麼骯髒的蒼蠅。

  保鏢倒退著退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一離開翁同龍的視線,他臉上的諂媚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職業性的冷漠和狠辣。

  他快步走到電梯口,對著耳麥低聲下令:「行動組,集合!目標人物:陳平。老闆的命令,弄死他,低調處理。」

  幾分鐘後,醫院地下停車場。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駛出。車內,除了司機,還坐著六個精悍的黑衣保鏢,正是剛才領命的 「行動組」。

  為首的,正是剛才向翁同龍匯報的那個保鏢頭目,此刻他已經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老大,目標信息確認了?」 一個身材魁梧,手臂上紋著骷髏頭的保鏢問道,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確認了。」 頭目冷冷道,「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聽說在學校里練過幾天健身,有點小力氣,僅此而已。」 他將平板上陳平的照片和住址信息展示給眾人看。

  照片上的陳平,穿著學士服,笑容青澀,看起來確實人畜無害。

  「哼,就這樣的貨色,也敢動老闆的兒子,真是活膩了。」 另一個保鏢嗤笑道,手裡戴上了一副指虎,發出 「咔咔」 的金屬碰撞聲。

  「此次目標是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雖然據說有點小實力,但終究是個學生仔。」 頭目沉聲強調,「老闆要求低調行事,不要用槍,以免驚動警方和不必要的麻煩。我們七個人,解決一個毛頭小子,綽綽有餘。都把傢伙準備好,帶上匕首、指虎就行,速戰速決,完事立刻撤離。」

  「明白!」 其他幾人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們是青鋒安保公司的精英打手,專門處理這種 「髒活」,對付一個大學生,簡直是大材小用。

  「行動起來!」

  黑色商務車如同幽靈般匯入了城市的車流,朝著城南福安小區的方向疾馳而去。夜幕,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

  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小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車門打開,七個黑衣人如同狸貓般迅速下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他們快速聚集在一起,頭目做了幾個戰術手勢,幾人立刻會意,呈戰術隊形,朝著 B 棟摸去。

  樓道里沒有燈,一片漆黑,只能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辨認方向。他們腳步輕盈,如同鬼魅,一步步走上三樓。

  302 號房。

  門鎖是嶄新的,似乎剛換過不久,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為首的頭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工具箱,裡面各種細長的金屬工具閃著微光。他蹲下身,手指靈活地在鎖孔上操作起來。

  「咔噠……」

  不到十秒鐘,一聲輕微的鎖舌彈開的聲音響起。

  頭目做了個 「噓」 的手勢,然後輕輕轉動門把手,將門推開一條縫隙,示意眾人準備。

  幾人立刻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兇狠地盯著門縫內。

  一切準備就緒。

  頭目猛地將門推開,七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進去,同時伸手就要去摸牆上的開關 —— 他們需要光亮來確認目標位置,進行快速壓制。

  「啪嗒 ——」

  燈,亮了。

  然而,預想中的驚慌失措、抱頭鼠竄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客廳中央,陳平正坐在一張老舊的木椅上,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他似乎剛洗完澡,身上只隨意地搭著一條寬大的浴巾,露出線條流暢、卻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上身肌肉,水珠順著發梢和脖頸滑落,滴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他抬起頭,平靜地看著突然闖入的七個不速之客,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只有一片淡漠,仿佛在看七隻誤入房間的蟑螂。

  「你們是誰?」 陳平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剛洗完澡的慵懶沙啞,「來我家做什麼?」

  七個保鏢:「……」

  空氣,瞬間凝固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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