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突破,擂台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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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接下來的時間,陳平就沒有再去跑外賣了。上午在凌山武館近乎自虐般的練拳,已經榨乾了他這具孱弱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汗水浸透了廉價的速乾衣,緊緊貼在背上,風一吹,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但他毫不在意,此刻他的心中,燃燒著一團與這具身體不符的火焰。

  「呼……」 將電動車停在一棟破舊居民樓狹窄的巷弄里,陳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口因疲憊而微微起伏。他鎖好車,腳步有些虛浮地踏上吱呀作響、積滿污垢的水泥樓梯。樓道里沒有燈,只有從各家窗戶縫隙里透進來的零星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複雜的氣味 —— 飯菜味、油煙味、還有隱約的霉味。

  回到自己那間不足十平米的 「家」,陳平隨手將外賣箱扔在門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床邊,和衣躺了下去。床墊很硬,彈簧似乎也失去了彈性,硌得他骨頭有些疼。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酸痛和疲憊。

  當然,他也沒有再練拳的打算。

  現在的身體還很弱,練一個上午,幾乎就是這具身體能承受的極限了。陳平的腦海中閃過上午練拳時的場景,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腿,肌肉的酸脹感都清晰無比。

  「…… 應該是升入中等培訓班後,才會傳授此界修煉的法門。」 他在心中默默想道,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瞭然。

  神武界的修煉境界是黃、玄、地、天、皇、聖、帝……

  他眼下在這裡練拳,還只是凡人練把式。

  提升肉身強度。

  躺在逼仄的老破小房屋中,陳平伸出手,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線,看著自己略顯蒼白但已經開始有了一絲力量感的手掌。他拿起枕邊那部屏幕有些碎裂的二手智慧型手機,點亮屏幕,開始搜索新聞。

  屏幕的光映照在他年輕的臉上,眼神深邃。他想找找看,這個世界關於 「超凡」 力量的蛛絲馬跡。

  「…… 有關仙門修士的消息,一點也搜不到。」 陳平滑動著屏幕,眉頭微微蹙起。無論是用 「修士」、「仙人」、「修煉」 還是他記憶中其他的關鍵詞,搜索結果要麼是一些玄幻小說的GG,要麼就是一些無關痛癢的都市傳說,甚至還有不少嘲諷 「封建迷信」 的帖子。

  「看來,這個世界對於超凡力量的管控,比我想像的還要嚴格。」 陳平心中瞭然。

  「但神武界,終究和純粹的仙門世界不同。」 陳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至少,這裡還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說法流傳。」

  這一點,讓他對這個世界多了一絲好感。據他所知,這個世界的警察體系,不僅保護凡人,理論上也是保護超凡武者的。只要你遵守規則,哪怕你是強大的武者,也能得到秩序的庇護。這一點來說,比他記憶中某些視凡人為螻蟻的仙門,做得要好上不少。

  在仙門之中,真正的凡人,幾乎都是只能依附於家族,或者困守在宗門的某個角落,如同圈養的牲畜。因為在那裡,力量的差距是天壤之別。隨便來個築基修士、金丹修士,或許只是不經意間泄露的一絲氣息,或者僅僅是一個冷漠的眼神,凡人就可能生機斷絕,魂飛魄散。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無可抗拒。

  陳平手機刷著刷著,眼皮越來越沉重。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靈魂深處的真靈似乎也在這具凡軀的沉睡中得到一絲喘息。他並沒有刻意抵抗,任由意識漸漸模糊,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枕頭邊,屏幕的光芒也隨之熄滅。

  在徹底陷入沉睡之前,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神武界…… 或許,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重新開始的地方。」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第一縷晨曦艱難地穿過窗戶的縫隙,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柱,照在房間的地板上,塵埃在光柱中慵懶地飛舞。

  陳平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鬧鐘,沒有外界的驚擾,純粹是身體的生物鐘和靈魂深處的警惕讓他醒來。

  「嗯?」 他微微一動,便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整個身體都充滿了一種久違的力量感,仿佛乾涸的河床得到了清泉的滋潤,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原本因練拳帶來的酸痛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活力。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飽滿,思維清晰得仿佛能看清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 是因為昨天午飯大補之後,增強了根基麼?」 陳平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骼發出輕微的 「噼啪」 聲,充滿了韌性。


  他赤腳走到房間裡唯一一面模糊不清的穿衣鏡前。鏡子是廉價的塑料邊框,鏡面因為長期受潮,邊緣已經有些發黑、模糊。但他還是能清晰地看到鏡中人的變化。

  一夜過去,他的身軀似乎挺拔了一些,原本略顯單薄的肩膀和胸膛,此刻多了一絲勻稱的肌肉線條,不再是那種病態的瘦弱。皮膚的顏色也從蒼白變得健康了一些,帶著淡淡的光澤。

  「…… 容貌和一周前的我,判若兩人。」 陳平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瞭然。

  一周前,當他的真靈記憶剛剛覺醒時,身形瘦弱,臉色蒼白,眼神更是充滿了對生活的迷茫和頹廢。

  而眼下,鏡中的青年,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舊 T 恤,但肌肉勻稱結實,眼神明亮有神,如同蟄伏在暗夜中的孤狼一般,隱隱透出一種壓抑許久的凶性和銳利。那是屬於強者的眼神,即使被這具凡軀所束縛,也難以完全掩蓋。

  「…… 神武界,真是來對了地方。」 陳平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感,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豪情。

  無論是記憶中的東域、南域,還是仙門、魔界,都有各自的大道規則影響,條條框框,束縛甚多。而春秋界,他雖然貴為第一尊合道仙人,但要面臨其他威脅,活得並不輕鬆,心中總有一份沉甸甸的壓抑。

  眼下這神武界似乎有一種獨特的 「野性」,在不斷激發一個人的心性、本能,鼓勵人們去拼搏,去爭取。這種環境,反而更適合他此刻需要重新磨礪己身、釋放真靈本性的狀態。

  陳平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將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凶性和銳氣收斂起來。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他需要低調發育,積蓄力量,等待真正的修煉法門開啟。

  「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 T 恤和短褲,因為沒錢買新的,只能將就著穿。「…… 衣服有點小了?」

  他伸手拉扯了一下 T 恤的領口和袖口,明顯感覺到布料緊緊地勒在身上,尤其是手臂和肩膀的位置,已經有些束縛感,不太適合活動了。

  「成長變化的真快。」 陳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這種肉眼可見的進步速度,是他在春秋界後早已體驗不到的。

  相比起仙門修士動輒數十年、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的苦修,才能看到一絲境界的提升,神武界這種通過錘鍊肉身、激發潛能的修煉手段,見效時間無疑更短、更快。這亦是神武界強過仙門的一點,至少對於初期打基礎來說,效率極高。

  但仙門強的是深厚的底蘊和後續廣闊的大道前景,這一點,神武界目前似乎還無法比擬。陳平心中有著清晰的認知,沒有厚此薄彼。

  肚子 「咕嚕嚕」 地叫了起來,強烈的飢餓感如同潮水般襲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這是身體快速成長和能量消耗的必然結果。

  陳平不再猶豫,熟練地接水、燒水,水開後,將一大把掛麵下了進去,然後又磕了足足二十個雞蛋,攪和均勻,撒了點鹽和醬油。很快,一鍋香氣撲鼻的雞蛋面就煮好了。

  他也不用碗,直接抱著鍋,呼呼啦啦地吃了起來。麵條勁道,雞蛋滑嫩,雖然調料簡單,但對於此刻極度飢餓的陳平來說,無異於無上美味。他吃得很快,仿佛風捲殘雲一般,不多時,滿滿一大鍋麵條連湯帶水,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鍋底都快被他舔了一遍。

  「呼……」 放下鍋,陳平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胃部傳來充實的感覺,暖洋洋的,一股熱流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讓他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還不夠……」 陳平摸了摸肚子,感受著身體對能量的渴望,心中盤算著。今天送完外賣,得去批發市場多買點米麵糧油和雞蛋回來,最好再買點肉,光吃素可滿足不了身體的消耗。

  看了一眼牆上那隻掉了指針的舊掛鍾(他主要靠手機看時間),估計時間差不多了。他將晾曬在窗外繩子上的另一套速干運動衫取了下來 —— 這套比身上的稍微新一點,但同樣也感覺有點緊了。穿上之後,果然,勒肉感明顯,活動起來有些不便。

  「得儘快想辦法賺錢買新衣服,還有…… 提升實力!」

  距離散打入門,他感覺自己只差臨門一腳了!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仿佛只要一個契機,就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陳平走進武館,一股濃烈的汗水味和橡膠味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寬敞的大廳里,擺放著各種訓練器械:一排排的沙袋、啞鈴、槓鈴、拳台…… 十幾個學員已經在各自訓練了,有的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有的在奮力擊打沙袋,發出 「砰砰」 的悶響。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自己常練的那個角落,準備開始今天的打沙袋訓練,爭取能一舉突破散打入門。

  然而,他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活動筋骨,一陣清脆的拍掌聲響起。

  「啪啪啪!」

  「好了,大家先停一下!」

  說話的是散打教練徐盛。他大約三十多歲,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臉眼神銳利,不怒自威。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結實的臂膀和充滿爆發力的腿部肌肉。

  學員們聽到教練的聲音,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徐盛。

  徐盛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今天,我們不練別的,主要是實戰對練。」

  「實戰對練?」

  「啊?這麼快就要打了嗎?」

  「我還沒準備好呢……」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聲,不少學員臉上露出了驚訝和緊張的神色。大多數人來武館時間不長,都是衝著 「強身健體」 或者 「學點防身術」 來的,平時最多就是對著沙袋打打,哪裡有過真正的實戰經驗。

  徐盛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眾人的反應,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打沙袋,終究是死物。它不會躲,不會反擊,不會讓你感受到真正的壓力。」

  「散打散打,講究的就是一個『散』字,隨機應變,見招拆招。自然也要有活物,與人對打才行。」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這樣也能幫助你們更快地成長,察覺到自己的缺陷和不足,從而進行專項訓練,這樣才不算白交每個月一千五的訓練費,明白嗎?」

  「明白!」 雖然心中忐忑,但學員們還是齊聲應道。一千五的月費,對於很多普通上班族來說,並不算一筆小數目。

  現場一片低低的驚呼聲和議論聲再次響起,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為難和恐懼。畢竟,許多人連沙包都打得磕磕絆絆,力道不足,章法全無,現在要與人對打,那豈不是菜雞互啄,甚至可能被打得鼻青臉腫?

  更何況,武館裡還有一個 「煞星」—— 楊東。之前有幾個稍微有點實戰經驗的學院團,都被楊東毫不留情地打成了 「廢物」,最後灰溜溜地退出了武館。想到楊東不少人就心裡發怵。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瘦,眼神有些陰鷙的青年 —— 劉川,臉上卻露出了興奮和期待的神色。他來武館時間不短,自認有些基礎,一直想找機會試試手。

  而陳平,則臉色平靜,眸光淡然。

  散打教練徐盛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幾個平時表現比較突出的學員身上。這些人,是目前武館裡少數能輕鬆打飛沙袋,動作也比較標準的人。

  徐盛開始點名:「唐俊飛和劉川,你們兩個一組,上拳台。」

  劉川聞言,臉上的興奮更甚,立刻應了一聲:「好嘞,教練!」 他挑釁地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有些躍躍欲試的唐俊飛,率先朝著場地中央的拳台走去。唐俊飛也不甘示弱,緊緊跟了上去。

  「楊東和李祖民。」 徐盛念出了下一組的名字。

  「啊?!」 一個身材微胖,戴著眼鏡,看起來就很老實的學員 —— 李祖民,聽到自己的名字,臉都白了,當即哀嚎一聲,差點沒哭出來。他哭喪著臉,小心翼翼地看向站在人群邊緣,如同鐵塔般沉默的楊東,然後忙不迭地跑過去,點頭哈腰地求饒:「東哥,東哥!等下您下手可得輕一點啊!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您一拳……」

  「陳平和陸光豪。」

  這六個人,就是當下能輕鬆打飛沙袋的六個學員。

  餘下的菜雞,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聽到教練點名,一旁的陸光豪眼睛微微一眯:「陳平。」

  對於這個加入武館,沒花幾天時間就能打飛沙袋的人,他自然有所關注。

  但他進入武館,已經有三個月了。

  他看向陳平,笑了一聲,沖他招招手:「陳老弟,等下咱倆過招可要小心點。」

  「哦?小心點?」陳平回應。

  陸光豪保持燦爛笑容道:「……我可不會讓著你,要是過招受了傷,可別找我要醫藥費。」

  這個世道,大部分凡人都趨於平凡的生活,沉迷在賺錢、女人、車、房、藝術這類沒用的東西之中。

  在神武界高層和仙門叛徒精心編制的謊言中平靜渡過一聲。


  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練武追求力量的人,反而是少數,是異類。

  因此這類人,往往性格都有些問題。

  他這樣說話,也是在挑釁陳平,激發對方的戰意。

  陳平復甦真靈記憶,正常來說,不會和這樣的凡人計較動真。

  但他壓抑幾百年的凶性在被激發,他不想去忍。

  而是眼神平靜回應道:「好。」

  靠自己的拳頭去打敗敵人,敗掉對方的心氣這種事,他還未做過。

  想一想,好像挺有意思。

  很快就輪到陳平和陸光豪對戰,兩個人走上擂台。

  一個武館的工作人員遞上護具。

  陸光豪直接拒絕了:「不要護具,用上護具,那和打沙袋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就有些刺耳了。

  完全就是對陳平的輕視。

  對此,陳平也選擇了不要護具。

  兩個人來到擂台中心對立。

  教練陸盛充當裁判,面無表情道:「開始。」

  聲音落下。

  陸光豪便是揚起大臂,一擊直擊沖拳,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陳平的面部扑打而去。

  這一幕,當即讓擂台下不少菜雞學員驚呼好快,好猛。

  而陸沉舟則是站在原地不躲,同樣揚起拳頭。

  只是這一拳,和陸光豪這一拳截然不同。

  「嗡——」

  拳風氣流涌動,速度更快,動作更乾淨利落,力道更大,協調身體更多的肌肉群工作,看上去,更為專業精英。

  !!

  陳平一拳轟出,便是比陸光豪的拳頭更快打重對方的面部。

  在對方錯愕、驚駭的目光之中——

  「砰——」

  【散打:1/500(精通)】

  三百斤的力道襲來,陸光豪身體驀然一顫,當場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噗通一聲倒在擂台上。

  現場的氣氛在霎那間凝固。

  劉川長大嘴巴,滿臉不可置信之色:「……入門」

  「假的吧……這才幾天」有人驚愕。

  幾個風騷的撈女更是神色精彩,瞠目結舌。

  一些菜雞學員更是高呼牛逼。

  楊東眯了眯眼,有精芒閃爍。

  教練徐盛咧嘴一笑:「陳平,你小子倒是給我帶來了幾分驚喜啊。」

  他看向陳平的眼神有些火熱,就如同挖到了寶藏,好苗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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