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且去看看吧
周庭人道震盪，金煌光柱貫穿九霄，浩蕩威壓如海嘯席捲蒼茫。
凡俗百姓、底層修士只覺心頭沉抑，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在各方街巷、道院內，無數人仰望鎬京方向，低聲叩拜，確實並未並不知究竟發生了何等驚天變故，只道是君王施恩，朝廷顯聖，頌揚之聲鼎沸。
但落在各方大勢力，以及盤踞邊境的諸多強橫妖邪眼中，這股氣機卻如烈火烹油，刺目至極。
南疆深處，三道妖王道威皆微微一滯，瀚海翻湧，雷霆停歇。
且在暗中，數十道詭異氣機自蒼茫各處遁出，無聲無息向周庭疆域滲透，意圖一探虛實。
鎬京上空，萬方社稷印高懸。
那尊帝王虛影漠然俯瞰天地，周曦越、姜黎意識已同這方寶印融為一體，人性隱沒，神性高懸。
眾多隱匿極深的妖屬剛潛入城外百里，便見虛影眸光微轉，人道洪流自印中垂落，化作金色利刃，撕裂虛空。
下一刻，那些妖屬連慘叫都未發出，護體妖氣就應聲破碎，身魂也在金光中消融，只余幾灘腥臭血水落入荒野。
帝王虛影抬手虛握，鎬京方圓千里，人道法理如遼闊天網收緊，所有潛藏的異族探子、邪祟陰物，盡數被恐怖天威碾碎，爆體而亡，血霧炸裂。
神威如獄，震懾四方。
與此同時，南境邊陲。
周修稷披甲持戟，雙目赤紅如血，眼底滿溢悲憤決絕。
「殺！」
一字吐出，金燦明煌沖天，更是一馬當先，率三千玄甲精銳直撲南疆大荒。
長戟揮舞，伐兵道威橫掃，兵戈之氣化作實質鋒芒，撕裂大地，一尊玄丹二轉的熊妖剛要咆哮，就被戟刃連頭帶肩劈成兩半，妖血噴涌如泉，異象漫天。
而周修稷不避不讓，任由妖血染紅戰甲，將滿腔痛楚，盡數化作了純粹殺伐，所過之處，妖族殘肢斷臂橫飛，哀嚎震天。
一夜之間，南境妖族連退數百里，落下滿地屍骸，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各方勢力見此雷霆手段，也只能偃旗息鼓，收斂爪牙，再遣探子遠遁。
……
九霄天域深處，道台沉浮於雲海之上。
道人一步邁出，顯現於此。
便見道衍安坐於蒲團上，陣盤在身側緩緩流轉。
見道人現身，其目光微動，察覺到其周身土德氣機愈發沉厚內斂，宛若無盡深淵，也是含笑相迎。
「道友此番閉關，看來修為精進了不少。」
道人微微頷首，走到對面坐下，卻並未客套。
道衍揮袖煮茶，霧氣氤氳間，輕聲開口：「道友那後輩，當真是大公無私。」
其目光透過雲海，遙望鎬京方向。
「以身祭器，捨棄自我，我人族若能再多幾位這般的修士，何愁不興，何愁不強。」
道人聞言面色平靜，玉眸深處古井無波，自然知道閒水庭的變故，瞞不過這位算計蒼茫的推演天君。
沉默片刻，其才緩緩開口。
「人道……」
「當真有望否？」
此話一出，道衍驟然頓止，目光也變得深邃悠遠。
其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著道台外翻湧的虛空亂流，仿佛在看那無盡的歲月長河。
「人道如何，在萬方，在蒼生。」
說著，其轉身直視道人：「而不在你我。」
道人聞言，心頭微微一震，若有所想，也不再追問，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石樑如今情形如何？」
提及石樑，道衍臉上也浮現一抹笑意。
「得了那諸多肉身道蘊，尤其是渾遲妖王的本源殘餘，他這幾年參修明悟，修為可以說是一日千里。」
「如今已是玄丹八轉高深層次，根基紮實，依貧道看，最多再有幾十年，便有望突破九轉，將來成就極境不成問題。」
道人微微點頭，正欲說話。
卻見道衍神情微微變化，大袖一揮。
道台四周陣紋亮起，玄機交織成障，將這方道台徹底封蔽，隔絕一切氣機探查，連虛空亂流都被強行排開。
其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更是格外凝重：「貧道在解析渾遲妖王那縷本源時，確實發現了一些東西。」
「可是血道線索？」
道衍頷首應下：「不僅是線索，根據那本源深處的烙印所顯，渾遲妖王當年只怕是參修血道時，就被那血道古尊悄無聲息侵蝕了。」
「那古尊借其萬獸之軀，欲行鳩占鵲巢之事，本源中殘存著微弱的血道神異，若非貧道重重窺望，根本無法察覺。」
說到這裡，其微微一頓，面色更凝重了幾分。
「只是，這其中的關鍵痕跡，被抹去了。」
「被抹去了？」
道衍沒有說話，只是虛指天穹，也讓道人心中瞭然。
天意。
「那位降臨，抹去了渾遲被侵蝕的種種痕跡，只留下純粹的肉身大道理性。」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默契地沒有再深言。
天意不可測，不可妄議。
「且去看看吧。」
道衍撤去遮蔽，站起身來。
道人亦起身，兩人化作流光，遁入虛空間隙。
而在秘境內，血海早已乾涸至極，滿地妖骸化作的粉末盈滿於地。
剛一踏入，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撲面襲來，甚至讓秘境的虛空都隱隱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道人抬眼望去，便見秘境中央，一道雄壯身影盤膝而坐著，正是石樑。
而其身軀比之十餘年前更顯魁梧，龐大得猶如一座肉山，暗金肌膚上，萬獸紋路徹底熔煉一體，形成一種古老詭異的圖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雄渾厚重。
每一次吐息，都如悶雷滾滾，吞噬的天地靈蘊在其口鼻間化作恐怖黑色氣旋，將周遭僅存的靈機強行剝奪。
僅僅只是坐在那，便猶如一尊蟄伏的太古凶獸，壓抑著恐怖凶威。
而在其身後，異象驚天。
一尊高達百丈的龐大虛影矗立，鎮踏天地，三首百臂盡顯兇相！
正中人面，威嚴漠然；左首虎面，凶戾滔天；右首蛟龍，鱗角崢嶸。
在那寬闊如山脊的背部，上百道粗壯手臂如蛛腿般蔓延開來，每一道都凝顯著恐怖異象。
熊爪撕裂虛空，象鼻捲起風暴，鷹翎斬斷光陰，蟒軀絞碎山河……
萬獸之相，盡數相融於這一體，猙獰凶煞，暴虐至極。
而其威勢也已然超過尋常玄丹八轉，隱隱能比肩九轉！
道人立於半空，看著下方那尊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恐怖身影，也是久久無言。
凡俗百姓、底層修士只覺心頭沉抑，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在各方街巷、道院內，無數人仰望鎬京方向，低聲叩拜，確實並未並不知究竟發生了何等驚天變故，只道是君王施恩，朝廷顯聖，頌揚之聲鼎沸。
但落在各方大勢力，以及盤踞邊境的諸多強橫妖邪眼中，這股氣機卻如烈火烹油，刺目至極。
南疆深處，三道妖王道威皆微微一滯，瀚海翻湧，雷霆停歇。
且在暗中，數十道詭異氣機自蒼茫各處遁出，無聲無息向周庭疆域滲透，意圖一探虛實。
鎬京上空，萬方社稷印高懸。
那尊帝王虛影漠然俯瞰天地，周曦越、姜黎意識已同這方寶印融為一體，人性隱沒，神性高懸。
眾多隱匿極深的妖屬剛潛入城外百里，便見虛影眸光微轉，人道洪流自印中垂落，化作金色利刃，撕裂虛空。
下一刻，那些妖屬連慘叫都未發出，護體妖氣就應聲破碎，身魂也在金光中消融，只余幾灘腥臭血水落入荒野。
帝王虛影抬手虛握，鎬京方圓千里，人道法理如遼闊天網收緊，所有潛藏的異族探子、邪祟陰物，盡數被恐怖天威碾碎，爆體而亡，血霧炸裂。
神威如獄，震懾四方。
與此同時，南境邊陲。
周修稷披甲持戟，雙目赤紅如血，眼底滿溢悲憤決絕。
「殺！」
一字吐出，金燦明煌沖天，更是一馬當先，率三千玄甲精銳直撲南疆大荒。
長戟揮舞，伐兵道威橫掃，兵戈之氣化作實質鋒芒，撕裂大地，一尊玄丹二轉的熊妖剛要咆哮，就被戟刃連頭帶肩劈成兩半，妖血噴涌如泉，異象漫天。
而周修稷不避不讓，任由妖血染紅戰甲，將滿腔痛楚，盡數化作了純粹殺伐，所過之處，妖族殘肢斷臂橫飛，哀嚎震天。
一夜之間，南境妖族連退數百里，落下滿地屍骸，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各方勢力見此雷霆手段，也只能偃旗息鼓，收斂爪牙，再遣探子遠遁。
……
九霄天域深處，道台沉浮於雲海之上。
道人一步邁出，顯現於此。
便見道衍安坐於蒲團上，陣盤在身側緩緩流轉。
見道人現身，其目光微動，察覺到其周身土德氣機愈發沉厚內斂，宛若無盡深淵，也是含笑相迎。
「道友此番閉關，看來修為精進了不少。」
道人微微頷首，走到對面坐下，卻並未客套。
道衍揮袖煮茶，霧氣氤氳間，輕聲開口：「道友那後輩，當真是大公無私。」
其目光透過雲海，遙望鎬京方向。
「以身祭器，捨棄自我，我人族若能再多幾位這般的修士，何愁不興，何愁不強。」
道人聞言面色平靜，玉眸深處古井無波，自然知道閒水庭的變故，瞞不過這位算計蒼茫的推演天君。
沉默片刻，其才緩緩開口。
「人道……」
「當真有望否？」
此話一出，道衍驟然頓止，目光也變得深邃悠遠。
其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著道台外翻湧的虛空亂流，仿佛在看那無盡的歲月長河。
「人道如何，在萬方，在蒼生。」
說著，其轉身直視道人：「而不在你我。」
道人聞言，心頭微微一震，若有所想，也不再追問，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石樑如今情形如何？」
提及石樑，道衍臉上也浮現一抹笑意。
「得了那諸多肉身道蘊，尤其是渾遲妖王的本源殘餘，他這幾年參修明悟，修為可以說是一日千里。」
「如今已是玄丹八轉高深層次，根基紮實，依貧道看，最多再有幾十年，便有望突破九轉，將來成就極境不成問題。」
道人微微點頭，正欲說話。
卻見道衍神情微微變化，大袖一揮。
道台四周陣紋亮起，玄機交織成障，將這方道台徹底封蔽，隔絕一切氣機探查，連虛空亂流都被強行排開。
其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更是格外凝重：「貧道在解析渾遲妖王那縷本源時，確實發現了一些東西。」
「可是血道線索？」
道衍頷首應下：「不僅是線索，根據那本源深處的烙印所顯，渾遲妖王當年只怕是參修血道時，就被那血道古尊悄無聲息侵蝕了。」
「那古尊借其萬獸之軀，欲行鳩占鵲巢之事，本源中殘存著微弱的血道神異，若非貧道重重窺望，根本無法察覺。」
說到這裡，其微微一頓，面色更凝重了幾分。
「只是，這其中的關鍵痕跡，被抹去了。」
「被抹去了？」
道衍沒有說話，只是虛指天穹，也讓道人心中瞭然。
天意。
「那位降臨，抹去了渾遲被侵蝕的種種痕跡，只留下純粹的肉身大道理性。」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默契地沒有再深言。
天意不可測，不可妄議。
「且去看看吧。」
道衍撤去遮蔽，站起身來。
道人亦起身，兩人化作流光，遁入虛空間隙。
而在秘境內，血海早已乾涸至極，滿地妖骸化作的粉末盈滿於地。
剛一踏入，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撲面襲來，甚至讓秘境的虛空都隱隱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道人抬眼望去，便見秘境中央，一道雄壯身影盤膝而坐著，正是石樑。
而其身軀比之十餘年前更顯魁梧，龐大得猶如一座肉山，暗金肌膚上，萬獸紋路徹底熔煉一體，形成一種古老詭異的圖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雄渾厚重。
每一次吐息，都如悶雷滾滾，吞噬的天地靈蘊在其口鼻間化作恐怖黑色氣旋，將周遭僅存的靈機強行剝奪。
僅僅只是坐在那，便猶如一尊蟄伏的太古凶獸，壓抑著恐怖凶威。
而在其身後，異象驚天。
一尊高達百丈的龐大虛影矗立，鎮踏天地，三首百臂盡顯兇相！
正中人面，威嚴漠然；左首虎面，凶戾滔天；右首蛟龍，鱗角崢嶸。
在那寬闊如山脊的背部，上百道粗壯手臂如蛛腿般蔓延開來，每一道都凝顯著恐怖異象。
熊爪撕裂虛空，象鼻捲起風暴，鷹翎斬斷光陰，蟒軀絞碎山河……
萬獸之相，盡數相融於這一體，猙獰凶煞，暴虐至極。
而其威勢也已然超過尋常玄丹八轉，隱隱能比肩九轉！
道人立於半空，看著下方那尊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恐怖身影，也是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