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是什麼東西
蘇陽懷裡的梅比斯，嬌軀驀然一僵。
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再一次緊緊鎖起，她試圖解析這道突如其來的的警告。
「崑崙的同化，激活了母星的古老意志？」
梅比斯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困惑。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所有推演。
藍星，在她的至高資料庫里，一直被標記為「低魔世界」、「法則襁褓」。
那是一個脆弱到需要蘇陽刻意收斂所有力量，才能勉強擠進去的新手村。
一個新手村，怎麼可能藏著連至高規則都要特地發出「警告」的古老存在？
「別緊張。」
蘇陽低沉的嗓音在梅比斯耳畔響起，他抱著妖精軍師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讓她更安穩地靠在自己溫熱的胸膛。
「只是一段睡得太久，剛被吵醒的古老防火牆罷了。」
他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反而興致盎然。
這感覺，就像玩通了一款遊戲，回頭才發現，新手村村長家的床底下，還藏著一個來自上古版本的、從未被觸發過的終極隱藏任務線。
這不是麻煩。
是驚喜。
「防火牆？」
梅比斯抬起頭，碧綠的眼眸里寫滿了探究，
「不是神祇，也不是某種生命體？」
「都不是。」
蘇陽輕輕搖頭，他的感知早已順著那條警告的絲線，觸及到了藍星的本源。
「它更像是……藍星這個『伺服器』的底層安全協議，是這顆星球最早的、最原始的『世界規則』本身。」
「在我們降臨之前，它一直休眠。」
「崑崙神域的併入，等於一次超大規模的『數據補丁』，讓它的『系統』從最底層被強行激活了。」
話音剛落。
一股浩瀚、古拙，仿佛來自時間起點的宏大意識，自虛空中浮現，緩緩地、無差別地掃過整個C-7789號神國。
這股意志沒有惡意，也沒有任何情緒。
它像一個剛剛啟動的殺毒軟體，在對一個陌生的、占據了巨額內存的「外來程序」——蘇陽的神國，進行最基礎的掃描與識別。
神國疆域內，所有精靈子民都感受到了這股威壓，她們不安地望向天空，感覺有一隻無形的蒼天巨眼，正在淡漠地審視著她們的一切。
「它在……分析我們？」
瑪娜的身影出現在寢宮門口，她身後，十香、四糸乃和狂三也都神情嚴肅。
「是的，在分析，或者說，在『閱讀』。」
梅比斯從蘇陽懷裡坐直了身體，神情恢復了妖精軍師的絕對冷靜。
「它在閱讀蘇陽留在藍星上的一切痕跡，從他出生，到他成為領主，再到……他重塑藍星秩序的全過程。」
一副巨大的光幕在眾人面前展開。
光幕中，一幕幕畫面飛速閃過。
江城三中喧鬧的校園。
畢業典禮上，那個淡然走上講台的俊美身影。
彈指間，將冰冷的殺戮兵器，盡數化作甜蜜糖果的戲謔。
以及，宣告剝奪奧林匹斯議會一切，將那群曾經高高在上的「神」，交由眾生審判的君王之姿。
這股古老的意志，正在用它最原始的方式，來判斷蘇陽這個從藍星走出的「變量」，對藍星而言，究竟是「守護者」，還是「病毒」。
「哼，它憑什麼評判蘇陽？」
十香不滿地皺起鼻子。
「讓我去把它斬了！」
「別急，十香。」
蘇陽的聲音帶著笑意，
「就當看一場關於我自己的傳記電影，還是4D沉浸版的。」
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主動開放了更多的信息。
那股古老意志的掃描速度明顯加快，似乎對蘇陽這種「配合」的態度有些意外。
在「閱讀」完蘇陽的所作所為後，它的掃描重點，開始轉向蘇陽身邊的五位王后。
當它的意志掃過十香體內那股純粹的「終結」權柄時。
當它觸及四糸乃那代表宇宙熱寂的「靜滯」權柄時。
當它探入狂三那玩弄時間與虛無的「時影」權柄時。
整個神國，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冰冷、絕對、不容置喙的「排斥感」，自藍星的方向轟然傳來！
【警告！您的眷屬『夜刀神十香』……被『蓋亞初始協議』判定為『高危毀滅單位』，建議立刻切斷其與藍星維度的所有連接！】
【警告！您的眷屬『冰芽川四糸乃』……被『蓋亞初始協議』判定為『法則靜默單位』……】
【警告！您的眷屬『時崎狂三』……】
一連串的警告在蘇陽腦海中響起。
藍星的古老意志，在判定蘇陽為「中立偏守護」陣營後，竟將他身邊的三位魔王，標記為了最高級別的威脅！
它似乎要執行某種古老的協議，強行將十香她們從藍星的「世界頻道」中踢出去！
「它想趕我們走？」
狂三眯起了酒紅色的右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真是有趣的『防火牆』。」
蘇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單方面檢查完了，就想下定論，把我的家人拉進黑名單？」
「天底下，可沒有這麼好的事。」
「梅比斯。」
「在。」
「幫我接通它的『後台』。」
蘇陽淡淡地吩咐。
「我知道了。」
梅比斯眼眸亮起，她雙手虛按，因果王座的虛影在她身後浮現，億萬星辰流轉。
「【王之智腦】啟動，反向解析『蓋亞初始協議』……」
「協議構架：基於『存在』與『守護』的底層邏輯……」
「發現協議後門……嘗試『真理編譯』……」
「編譯完成！正在為您搭建『最高權限對話通道』！」
幾乎在梅比斯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籠罩神國，充滿審視與排斥的浩瀚意志，猛地一滯。
它像一個正在高速執行程序的電腦，突然被管理員從後台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
蘇陽的面前，空間微微扭曲，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由純粹信息流構成的光影。
一道古老、中性、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未授權的訪問……你是誰？】
這意念很慢，仿佛一個字一個字地從萬古的塵埃中被喚醒。
「我是誰不重要。」
蘇陽靠在床頭，姿態慵懶，口吻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閒聊。
「重要的是，你在我的『故鄉』睡了這麼久，現在醒了，不先跟我這個『房主』打聲招呼，就開始檢查我的『家人』，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那道光影沉默了片刻。
它似乎無法理解「房主」、「家人」、「禮貌」這些複雜的概念。
它的邏輯很簡單。
蘇陽源自藍星，是「內部變量」，可以審查。
十香她們來自異世界，是「外來插件」，檢測到威脅，就必須清除。
【威脅……必須……清除。】
古老的意志再一次發出單調的指令。
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排斥力，精準地鎖定了十香、四糸乃、狂三三人！
「哦？」
蘇陽挑了挑眉。
「看來，我們沒法講道理了。」
他沒有動用任何權柄，只是抬起手，對著那道光影，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那股作用在十香三人身上的、足以讓普通神明被瞬間驅逐出維度的龐大排斥力，憑空消失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錯誤。指令……無效。】
古老意志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類似「宕機」的混亂。
「我只是改寫了你那條指令的『優先級』。」
蘇陽好心地解釋道，
「把它從『必須執行』，改成了『建議忽略』。」
「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光影劇烈地閃爍起來，似乎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邏輯風暴。
它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底層代碼，會被一個「內部變量」如此輕易地修改。
【你……到底……是誰？】
這一次，它的提問中，帶上了一絲探究。
「我？」
蘇陽笑了。
「我是這家『新手村』的……GM。」
「現在，該我問你了。」
蘇陽的表情沒有變，但一股凌駕於所有法則之上的、源自【精靈王】的至高位格，緩緩展開，籠罩了整片虛空。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再一次緊緊鎖起，她試圖解析這道突如其來的的警告。
「崑崙的同化，激活了母星的古老意志？」
梅比斯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困惑。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所有推演。
藍星，在她的至高資料庫里，一直被標記為「低魔世界」、「法則襁褓」。
那是一個脆弱到需要蘇陽刻意收斂所有力量，才能勉強擠進去的新手村。
一個新手村，怎麼可能藏著連至高規則都要特地發出「警告」的古老存在？
「別緊張。」
蘇陽低沉的嗓音在梅比斯耳畔響起，他抱著妖精軍師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讓她更安穩地靠在自己溫熱的胸膛。
「只是一段睡得太久，剛被吵醒的古老防火牆罷了。」
他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反而興致盎然。
這感覺，就像玩通了一款遊戲，回頭才發現，新手村村長家的床底下，還藏著一個來自上古版本的、從未被觸發過的終極隱藏任務線。
這不是麻煩。
是驚喜。
「防火牆？」
梅比斯抬起頭，碧綠的眼眸里寫滿了探究，
「不是神祇，也不是某種生命體？」
「都不是。」
蘇陽輕輕搖頭，他的感知早已順著那條警告的絲線，觸及到了藍星的本源。
「它更像是……藍星這個『伺服器』的底層安全協議，是這顆星球最早的、最原始的『世界規則』本身。」
「在我們降臨之前，它一直休眠。」
「崑崙神域的併入，等於一次超大規模的『數據補丁』，讓它的『系統』從最底層被強行激活了。」
話音剛落。
一股浩瀚、古拙，仿佛來自時間起點的宏大意識，自虛空中浮現，緩緩地、無差別地掃過整個C-7789號神國。
這股意志沒有惡意，也沒有任何情緒。
它像一個剛剛啟動的殺毒軟體，在對一個陌生的、占據了巨額內存的「外來程序」——蘇陽的神國，進行最基礎的掃描與識別。
神國疆域內，所有精靈子民都感受到了這股威壓，她們不安地望向天空，感覺有一隻無形的蒼天巨眼，正在淡漠地審視著她們的一切。
「它在……分析我們？」
瑪娜的身影出現在寢宮門口，她身後，十香、四糸乃和狂三也都神情嚴肅。
「是的，在分析，或者說，在『閱讀』。」
梅比斯從蘇陽懷裡坐直了身體，神情恢復了妖精軍師的絕對冷靜。
「它在閱讀蘇陽留在藍星上的一切痕跡，從他出生，到他成為領主，再到……他重塑藍星秩序的全過程。」
一副巨大的光幕在眾人面前展開。
光幕中，一幕幕畫面飛速閃過。
江城三中喧鬧的校園。
畢業典禮上，那個淡然走上講台的俊美身影。
彈指間，將冰冷的殺戮兵器，盡數化作甜蜜糖果的戲謔。
以及，宣告剝奪奧林匹斯議會一切，將那群曾經高高在上的「神」，交由眾生審判的君王之姿。
這股古老的意志，正在用它最原始的方式，來判斷蘇陽這個從藍星走出的「變量」，對藍星而言，究竟是「守護者」，還是「病毒」。
「哼，它憑什麼評判蘇陽？」
十香不滿地皺起鼻子。
「讓我去把它斬了！」
「別急，十香。」
蘇陽的聲音帶著笑意，
「就當看一場關於我自己的傳記電影，還是4D沉浸版的。」
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主動開放了更多的信息。
那股古老意志的掃描速度明顯加快，似乎對蘇陽這種「配合」的態度有些意外。
在「閱讀」完蘇陽的所作所為後，它的掃描重點，開始轉向蘇陽身邊的五位王后。
當它的意志掃過十香體內那股純粹的「終結」權柄時。
當它觸及四糸乃那代表宇宙熱寂的「靜滯」權柄時。
當它探入狂三那玩弄時間與虛無的「時影」權柄時。
整個神國，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冰冷、絕對、不容置喙的「排斥感」，自藍星的方向轟然傳來！
【警告！您的眷屬『夜刀神十香』……被『蓋亞初始協議』判定為『高危毀滅單位』，建議立刻切斷其與藍星維度的所有連接！】
【警告！您的眷屬『冰芽川四糸乃』……被『蓋亞初始協議』判定為『法則靜默單位』……】
【警告！您的眷屬『時崎狂三』……】
一連串的警告在蘇陽腦海中響起。
藍星的古老意志，在判定蘇陽為「中立偏守護」陣營後，竟將他身邊的三位魔王，標記為了最高級別的威脅！
它似乎要執行某種古老的協議，強行將十香她們從藍星的「世界頻道」中踢出去！
「它想趕我們走？」
狂三眯起了酒紅色的右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真是有趣的『防火牆』。」
蘇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單方面檢查完了，就想下定論，把我的家人拉進黑名單？」
「天底下，可沒有這麼好的事。」
「梅比斯。」
「在。」
「幫我接通它的『後台』。」
蘇陽淡淡地吩咐。
「我知道了。」
梅比斯眼眸亮起，她雙手虛按，因果王座的虛影在她身後浮現，億萬星辰流轉。
「【王之智腦】啟動，反向解析『蓋亞初始協議』……」
「協議構架：基於『存在』與『守護』的底層邏輯……」
「發現協議後門……嘗試『真理編譯』……」
「編譯完成！正在為您搭建『最高權限對話通道』！」
幾乎在梅比斯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籠罩神國，充滿審視與排斥的浩瀚意志，猛地一滯。
它像一個正在高速執行程序的電腦，突然被管理員從後台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
蘇陽的面前，空間微微扭曲，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由純粹信息流構成的光影。
一道古老、中性、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未授權的訪問……你是誰？】
這意念很慢，仿佛一個字一個字地從萬古的塵埃中被喚醒。
「我是誰不重要。」
蘇陽靠在床頭，姿態慵懶，口吻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閒聊。
「重要的是，你在我的『故鄉』睡了這麼久，現在醒了，不先跟我這個『房主』打聲招呼，就開始檢查我的『家人』，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那道光影沉默了片刻。
它似乎無法理解「房主」、「家人」、「禮貌」這些複雜的概念。
它的邏輯很簡單。
蘇陽源自藍星，是「內部變量」，可以審查。
十香她們來自異世界，是「外來插件」，檢測到威脅，就必須清除。
【威脅……必須……清除。】
古老的意志再一次發出單調的指令。
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排斥力，精準地鎖定了十香、四糸乃、狂三三人！
「哦？」
蘇陽挑了挑眉。
「看來，我們沒法講道理了。」
他沒有動用任何權柄，只是抬起手，對著那道光影，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那股作用在十香三人身上的、足以讓普通神明被瞬間驅逐出維度的龐大排斥力，憑空消失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錯誤。指令……無效。】
古老意志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類似「宕機」的混亂。
「我只是改寫了你那條指令的『優先級』。」
蘇陽好心地解釋道，
「把它從『必須執行』，改成了『建議忽略』。」
「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
光影劇烈地閃爍起來，似乎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邏輯風暴。
它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的底層代碼，會被一個「內部變量」如此輕易地修改。
【你……到底……是誰？】
這一次，它的提問中，帶上了一絲探究。
「我？」
蘇陽笑了。
「我是這家『新手村』的……GM。」
「現在，該我問你了。」
蘇陽的表情沒有變，但一股凌駕於所有法則之上的、源自【精靈王】的至高位格，緩緩展開，籠罩了整片虛空。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