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過去與未來
阿克蒙德面對那十二道足以抹殺尋常神明的銀白光束，枯骨構成的面龐上毫無波瀾。
他僅僅是伸出骨爪，在身前的虛空中緩緩畫出一個圓。
「神權——腐朽靈柩。」
一個由億萬哀嚎靈魂與凋零法則凝聚的灰色漩渦，應聲而現。
十二道【時間剝離之光】射入其中，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徹底吞噬、腐化。
那個漩渦，竟能直接消化「概念」本身！
「你的『湮滅』，是讓萬物歸於『無』。」
「而我的『凋零』，是引領『存在』走向它命中注定的終點。」
「在歸於『無』之前，必先經歷『腐朽』。」
「你的力量跳過了過程，而我的法則，正是過程本身！」
轟！
灰色漩…猛然擴張百倍，如同一張吞噬宇宙的巨口，反向朝時崎狂三噬咬而來！
狂三猩紅的右眼驟然收縮。
她沒有後退，槍口直指那漩渦的核心。
【狂狂帝】！
「【最終樂章·神寂】！」
沒有任何猶豫，她直接動用了魔王形態的最終殺招。
一枚環繞身周的【遺忘時鐘】刻度，瞬間黯淡、崩解，化作純粹的祭品。
所有力量，盡數灌注於一發宣告「遺忘」的恐怖子彈之中！
嗡——
一顆凝練到極致的銀白子彈，撕裂了【影之國度】的法則，精準無比地射入灰色漩渦的中心。
下一瞬。
那足以吞噬神明概念的【腐朽靈柩】，從內部開始崩潰了。
構成它的「凋零」法則，被強行「遺忘」了自身存在的意義，陷入了瘋狂的自我瓦解。
一個龐大神術，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然而，狂三的臉色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克蒙德，依舊毫髮無損。
他眼眶中的魂火，甚至因為吸收了【腐朽靈柩】崩潰後逸散的純粹凋零之力，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以獻祭自身權柄為代價，換取一次性的攻擊。」
阿克蒙德搖了搖頭，聲音里透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的每一次攻擊都在削弱自己，而我的每一次防禦，都在從萬物的凋亡中汲取力量。」
「新神，你拿什麼贏我？」
這是事實。
阿克蒙德的存在，已與「凋零」這一至高概念融為一體。
只要宇宙中還有一個原子在走向衰變，他的力量便永不枯竭。
而狂三的【神寂】，每動用一次，便是對自己權柄的一次永久性削弱。
此消彼長，敗局已定。
「是嗎……」
狂三低聲自語，她那隻湛藍的天文鐘左眼，指針在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瘋狂逆轉。
她在回溯，在推演，在尋找這場戰鬥中哪怕一絲一毫的破局之機。
然而，每一次推演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死局。
無法殺死。
無法抹除。
阿克蒙德本身，就是宇宙走向熱寂的定律，一個不可逆轉的、註定的「結局」。
除非……
攻擊的，不是「現在」的他。
也不是「過去」的他。
而是……他「存在」的那個「原點」！
一個瘋狂到極致，連神明都會為之戰慄的念頭，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開！
狂三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戰場，望向了神座上那個始終平靜觀戰的唯一身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悽然而又絕美的弧度。
她收起了魔王【狂狂帝】。
身上那襲純白的魔王軍裝，如冰雪消融，重新化為那身妖異的猩紅哥特神裙。
魔王形態，解除。
「放棄了？」
阿克蒙德看著她的變化，魂火平淡無波，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不。」
狂三的回答，輕柔卻帶著敲碎星辰的堅定。
「只是在為最後的謝幕，做一點小小的準備。」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身後那尊華美的【魅影王座】，轟然解體！
王座化作最精純的時間與陰影本源，如決堤的洪流，盡數湧入她的體內！
緊接著，她身周的無盡陰影之中，走出了成千上萬個「她」。
那是她過去所有時間線上，所有的分身。
每一個分身，都帶著與她如出一轍的、決絕的微笑，化作一道道流光，義無反顧地融入了狂三的真身！
她在吞噬自己的「過去」！
每一次融合，她的氣息就暴漲一分，但她的存在感，卻愈發稀薄，仿佛即將超脫於這條時間線之外。
最後。
她抬起了手中的古董長槍，那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另一隻手中短槍的扳機。
對準了自己！
她要將【天使】與【魔王】。
將【王座】與【過去】。
將自己的一切，全部壓縮、升華、凝聚成——
那傳說中，禁忌的最終之彈！
「以我時崎狂三之名，宣告——」
她的聲音，在這一刻，響徹整個神域，帶著前所未有的神聖與癲狂。
「【終焉之刺】！」
在她扣下扳機的剎那，異變陡生！
狂三的身後，一個巨大無朋的虛影一閃而逝。
那是一座由暗金色齒輪與空間裂隙構成的懸浮時鐘，錶盤上十二星座符號逆向旋轉，中央的核心，竟是一顆吞噬萬物的微型黑洞！
【時墟終焉】的虛影！
那虛影的力量，一絲一縷地纏繞在了即將射出的子彈之上！
扳機，扣下。
一發小小的、樸實無華，甚至有些暗淡的漆黑子彈，從槍口緩緩飄出。
它沒有速度。
沒有能量。
沒有法則。
它只是……出現了。
然後，阿克蒙德的動作，徹底凝固。
他眼眶中那兩團永恆燃燒的魂火，第一次瘋狂閃爍，流露出最原始的，名為「恐懼」的情緒。
因為他「看」到，這顆子彈無視了時空，無視了現實，直接出現在了他「存在」的最初原點之上。
那是他作為一縷純粹「凋零」概念，誕生的第一個瞬間。
子彈，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個「原點」。
沒有爆炸。
只是將一段虛幻的、本不存在的「命運軌跡」，強行烙印了上去。
——「你，從未誕生。」
下一秒。
現實世界中。
巫妖君王阿克蒙德，這位不朽的古神，他的身軀，從指尖開始，化作最微小的光之粒子，緩緩消散。
他的神權。
他的法則。
他的記憶。
他存在於這個宇宙中的一切痕跡……
都在被一股至高的力量，從根源上，一點點地，徹底抹去。
在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耗盡所有、身體如落葉般向後倒去的紅黑身影。
「原來……這才是……終結……」
隨著最後一聲呢喃，巫妖君王阿克蒙德，歸於永恆的虛無。
第四片戰場，肅清。
狂三的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
但在墜落的盡頭，迎接她的並非冰冷的地面。
而是一個溫暖、堅實，讓她無比安心的懷抱。
「睡吧，我的『影子』。」
「剩下的，交給我。」
他僅僅是伸出骨爪，在身前的虛空中緩緩畫出一個圓。
「神權——腐朽靈柩。」
一個由億萬哀嚎靈魂與凋零法則凝聚的灰色漩渦，應聲而現。
十二道【時間剝離之光】射入其中，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徹底吞噬、腐化。
那個漩渦，竟能直接消化「概念」本身！
「你的『湮滅』，是讓萬物歸於『無』。」
「而我的『凋零』，是引領『存在』走向它命中注定的終點。」
「在歸於『無』之前，必先經歷『腐朽』。」
「你的力量跳過了過程，而我的法則，正是過程本身！」
轟！
灰色漩…猛然擴張百倍，如同一張吞噬宇宙的巨口，反向朝時崎狂三噬咬而來！
狂三猩紅的右眼驟然收縮。
她沒有後退，槍口直指那漩渦的核心。
【狂狂帝】！
「【最終樂章·神寂】！」
沒有任何猶豫，她直接動用了魔王形態的最終殺招。
一枚環繞身周的【遺忘時鐘】刻度，瞬間黯淡、崩解，化作純粹的祭品。
所有力量，盡數灌注於一發宣告「遺忘」的恐怖子彈之中！
嗡——
一顆凝練到極致的銀白子彈，撕裂了【影之國度】的法則，精準無比地射入灰色漩渦的中心。
下一瞬。
那足以吞噬神明概念的【腐朽靈柩】，從內部開始崩潰了。
構成它的「凋零」法則，被強行「遺忘」了自身存在的意義，陷入了瘋狂的自我瓦解。
一個龐大神術，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然而，狂三的臉色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克蒙德，依舊毫髮無損。
他眼眶中的魂火，甚至因為吸收了【腐朽靈柩】崩潰後逸散的純粹凋零之力，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以獻祭自身權柄為代價，換取一次性的攻擊。」
阿克蒙德搖了搖頭，聲音里透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的每一次攻擊都在削弱自己，而我的每一次防禦，都在從萬物的凋亡中汲取力量。」
「新神，你拿什麼贏我？」
這是事實。
阿克蒙德的存在，已與「凋零」這一至高概念融為一體。
只要宇宙中還有一個原子在走向衰變，他的力量便永不枯竭。
而狂三的【神寂】，每動用一次，便是對自己權柄的一次永久性削弱。
此消彼長，敗局已定。
「是嗎……」
狂三低聲自語，她那隻湛藍的天文鐘左眼，指針在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瘋狂逆轉。
她在回溯，在推演，在尋找這場戰鬥中哪怕一絲一毫的破局之機。
然而，每一次推演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死局。
無法殺死。
無法抹除。
阿克蒙德本身，就是宇宙走向熱寂的定律，一個不可逆轉的、註定的「結局」。
除非……
攻擊的，不是「現在」的他。
也不是「過去」的他。
而是……他「存在」的那個「原點」！
一個瘋狂到極致，連神明都會為之戰慄的念頭，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開！
狂三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戰場，望向了神座上那個始終平靜觀戰的唯一身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悽然而又絕美的弧度。
她收起了魔王【狂狂帝】。
身上那襲純白的魔王軍裝，如冰雪消融，重新化為那身妖異的猩紅哥特神裙。
魔王形態，解除。
「放棄了？」
阿克蒙德看著她的變化，魂火平淡無波，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不。」
狂三的回答，輕柔卻帶著敲碎星辰的堅定。
「只是在為最後的謝幕，做一點小小的準備。」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身後那尊華美的【魅影王座】，轟然解體！
王座化作最精純的時間與陰影本源，如決堤的洪流，盡數湧入她的體內！
緊接著，她身周的無盡陰影之中，走出了成千上萬個「她」。
那是她過去所有時間線上，所有的分身。
每一個分身，都帶著與她如出一轍的、決絕的微笑，化作一道道流光，義無反顧地融入了狂三的真身！
她在吞噬自己的「過去」！
每一次融合，她的氣息就暴漲一分，但她的存在感，卻愈發稀薄，仿佛即將超脫於這條時間線之外。
最後。
她抬起了手中的古董長槍，那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另一隻手中短槍的扳機。
對準了自己！
她要將【天使】與【魔王】。
將【王座】與【過去】。
將自己的一切，全部壓縮、升華、凝聚成——
那傳說中，禁忌的最終之彈！
「以我時崎狂三之名，宣告——」
她的聲音，在這一刻，響徹整個神域，帶著前所未有的神聖與癲狂。
「【終焉之刺】！」
在她扣下扳機的剎那，異變陡生！
狂三的身後，一個巨大無朋的虛影一閃而逝。
那是一座由暗金色齒輪與空間裂隙構成的懸浮時鐘，錶盤上十二星座符號逆向旋轉，中央的核心，竟是一顆吞噬萬物的微型黑洞！
【時墟終焉】的虛影！
那虛影的力量，一絲一縷地纏繞在了即將射出的子彈之上！
扳機，扣下。
一發小小的、樸實無華，甚至有些暗淡的漆黑子彈，從槍口緩緩飄出。
它沒有速度。
沒有能量。
沒有法則。
它只是……出現了。
然後，阿克蒙德的動作，徹底凝固。
他眼眶中那兩團永恆燃燒的魂火，第一次瘋狂閃爍，流露出最原始的，名為「恐懼」的情緒。
因為他「看」到，這顆子彈無視了時空，無視了現實，直接出現在了他「存在」的最初原點之上。
那是他作為一縷純粹「凋零」概念，誕生的第一個瞬間。
子彈，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個「原點」。
沒有爆炸。
只是將一段虛幻的、本不存在的「命運軌跡」，強行烙印了上去。
——「你，從未誕生。」
下一秒。
現實世界中。
巫妖君王阿克蒙德，這位不朽的古神，他的身軀，從指尖開始，化作最微小的光之粒子，緩緩消散。
他的神權。
他的法則。
他的記憶。
他存在於這個宇宙中的一切痕跡……
都在被一股至高的力量，從根源上，一點點地，徹底抹去。
在徹底消散的前一刻，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耗盡所有、身體如落葉般向後倒去的紅黑身影。
「原來……這才是……終結……」
隨著最後一聲呢喃，巫妖君王阿克蒙德，歸於永恆的虛無。
第四片戰場，肅清。
狂三的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
但在墜落的盡頭，迎接她的並非冰冷的地面。
而是一個溫暖、堅實，讓她無比安心的懷抱。
「睡吧，我的『影子』。」
「剩下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