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一階段啟動
【晨星號】在黑暗中無聲滑行。
艦體表面的月影潛航特性，將一切光線與魔力波動盡數吞噬，化作宇宙背景里最不起眼的一片虛無。
更外層，一道凡人視覺無法捕捉的因果律屏障，正以梅比斯為核心，將整艘戰艦從「現實」這一概念中暫時抹除。
指揮室內。
瑪娜正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枚【墮落源種】，她的指尖縈繞著翠綠的生命能量，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餵養。
那枚漆黑的種子在她掌心輕微搏動，傳遞出一種對血肉與靈魂的、近乎貪婪的饑渴。
瑪娜碧藍的眼眸亮得驚人，嘴角勾著一抹惡作劇般的笑意。
另一邊，十香抱著她心愛的黃豆粉麵包抱枕，睡得四仰八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渾然不覺。
四糸乃則緊挨著蘇陽，安靜地翻閱著一本古老的龍族圖鑑。
她手上的四糸奈探出小腦袋，用略帶滑稽的語調，為她講解著遠古綠龍的鱗片構造，惹得少女藍色的眼眸里泛起笑意。
蘇陽的視線從她們身上掠過，最後落在身旁的梅比斯身上。
這位妖精軍師正凝視著眼前的星圖，碧綠的瞳孔中。
瀑布般的數據流瘋狂刷新，將日暮神庭外圍每一個能量節點的細微變化都納入推演。
「梅比斯，你感覺怎麼樣了？」
蘇陽的聲音很輕。
「一切完美。」
梅比斯沒有回頭，聲音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雙重隱匿的效果超出了預期，航線三次穿越了他們的幽能哨站，對方的反應和一塊石頭沒有區別。」
「他們就是一群聾子和瞎子，在自己的宮殿裡，等待著喪鐘敲響。」
蘇陽伸出手，將她額前一縷不聽話的金色髮絲，輕柔地撥到耳後。
梅比斯的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她轉過頭，撞進蘇陽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里。
那雙眼睛裡沒有即將到來的殺戮與風暴，只清晰地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恰在此時。
【晨星號】的航行，悄然終止。
戰艦懸停在一片死寂的隕石帶陰影中。
前方，一片腐朽而璀璨的光華，撕裂了無垠的黑暗，占據了整個舷窗。
那便是日暮神庭。
……
日暮神庭，中央王庭，凋零聖殿。
法埃蘭·月歌，神庭地位崇高的御樹者，正進行著他數百年如一日的巡視。
他身著月光絲與怨靈悲鳴織就的長袍，銀髮一絲不苟，俊美妖異的臉上，掛著對萬物天生的漠然。
他走在由奴隸種精靈的脊骨鋪成的長廊上。
腳下骨骼發出細微的呻吟，是亡魂不散的哀嚎，他卻像是踩在最柔軟的地毯上，充耳不聞。
長廊兩側，盤結扭曲的暗紅色樹根，刺穿了位面壁壘，深深扎入虛空。
無數貪婪的吸管，正從周遭數十個弱小位面中，瘋狂汲取生命本源。
這些生命力，在凋零聖殿中被轉化為一種充滿了墮落與腐朽的強大能量。
這是他們「高等精靈」的傑作。
將象徵「守護」的世界樹，改造為象徵「掠奪」的吸血魔樹。
「法埃蘭大人。」
一名身著簡陋皮甲的灰精靈護衛，謙卑地跪伏在地，頭顱幾乎埋進塵埃里。
「米拉爾位面的生命源能再度下降，那些土著的抵抗更激烈了，是否需要增派『淨化者』部隊？」
「抵抗？」
法埃蘭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群連魔力都不會用的螻蟻，也配稱之為抵抗？」
他甚至懶得看那護衛一眼，語氣輕描淡寫。
「傳我命令，將米拉爾位面的汲取效率，再提高五個點。」
「告訴那些螻蟻，他們的哀嚎，是滋養神樹最美妙的養料。能化為神庭的塵埃，是他們永世的榮耀。」
「是……是！謹遵您的意志！」
灰精靈護衛身體一顫，連滾帶爬地退下。
法埃蘭繼續前行。
他享受這種感覺。
一言一行，便可裁定一個世界的生死。
這才是神明應有的權柄。
穿過長廊，他來到聖殿中央。
一顆搏動著的、山嶽般巨大的暗紅色心臟，懸浮於空。
吸血魔樹的核心。
心臟之下，是由無數哀嚎的靈魂與黑曜石構築的祭壇。
祭壇中央，鎖著一頭真正的遠古綠龍。
它的身軀早已腐朽不堪，鱗片暗淡，森森白骨外露。
上萬條銘刻著惡毒符文的鎖鏈，刺穿了它的血肉，釘入它的龍魂，無時無刻不在抽取著龍之本源，用以中和魔樹核心的狂暴能量。
即便被折磨了數千年，當感應到法埃蘭的氣息，它那渾濁的龍眸中，依舊迸射出焚盡天地的恨意。
「吼……」
一聲微弱卻不屈的龍吟，在殿內迴蕩。
法埃蘭走到祭壇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曾經的星辰霸主。
「維里迪安，我的老朋友。」
他的聲音中，帶著病態的愉悅。
「看到你還這麼有精神，我便放心了。」
「自然的蛀蟲……篡奪者……」
巨龍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泣血。
「終有一日……會有真正的自然之子……前來審判你們……將你們這骯髒的國度……徹底淨化！」
「審判？淨化？」
法埃蘭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優雅而殘忍。
「我的朋友，看來數千年的囚禁，讓你的腦子都生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道暗紅色能量射出，擊打在維里迪安的傷口上。
巨龍痛苦地悶哼一聲，巨大的身軀痙攣著。
「在這個宇宙，力量即是真理。而我們，掌握著真理。」
「至於你口中的『自然之子』？」
法埃蘭臉上滿是輕蔑。
「那些固守著所謂『自然之道』的同族？一群在樹屋裡抱著花草哭泣的懦夫罷了。」
「他們的生命之樹，除了能結出幾個酸澀的果子，還有何用？」
「而我們，」
他張開雙臂，神情狂熱而陶醉。
「我們將生命，化作了力量！將守護，變作了征服！我們才是精靈族最終的進化方向！我們才是世界未來的主宰！」
他俯下身，湊到巨龍耳邊，用最優雅的語調，說著最惡毒的話語。
「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再過百年，你的龍魂將被徹底榨乾。」
「到那時，我會將你的頭顱，製成我最華麗的酒杯，用它來品嘗由你的同族釀造的『生命之淚』。」
「那滋味，想必美妙絕倫。」
「你……！」
維里迪安龍眸血紅，瘋狂掙扎，萬千鎖鏈嘩嘩作響，卻只是徒勞。
欣賞夠了巨龍的無能狂怒，法埃蘭心滿意足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他完美無瑕的長袍，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
嗡——
整座凋零聖殿，那顆懸浮於空的巨大魔樹心臟，毫無徵兆地，劇烈搏動了一下！
法埃蘭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豁然轉身，看向那顆巨大的心臟，眉頭第一次蹙起。
是錯覺麼？
……
同一時刻。
【晨星號】指揮室內。
空氣已然凝固。
蘇陽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眼眸深處，那片由無數金色絲線構築的未來，已然鎖定。
他身後，十香、四糸乃、瑪娜、梅比斯，一言不發。
她們身上，靈裝與戰衣的光輝，在昏暗的指揮室內，靜靜流淌。
那是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梅比斯。」
蘇陽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在。」
「外圍能量節點，確認。」
「瑪娜。」
「嘻嘻，大哥哥，我的『孩子』，已經餓壞了。」
「艾蘭娜。」
「吾王！」
精靈軍團的指揮官單膝跪地，聲音決絕。
「月影遊俠，已鎖定全部三十七處根須節點，隨時可以播撒『死亡』！」
蘇陽的目光，最後落在四糸乃和十香身上。
四糸乃用力點頭，小手緊握，碧藍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十香則握住了鏖殺公的劍柄，紫水晶般的眸子，燃起滔天戰意。
蘇陽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片光華萬丈，卻又腐朽不堪的墮落神庭。
他抬起手。
「第一階段。」
「啟動。」
艦體表面的月影潛航特性，將一切光線與魔力波動盡數吞噬，化作宇宙背景里最不起眼的一片虛無。
更外層，一道凡人視覺無法捕捉的因果律屏障，正以梅比斯為核心，將整艘戰艦從「現實」這一概念中暫時抹除。
指揮室內。
瑪娜正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枚【墮落源種】，她的指尖縈繞著翠綠的生命能量，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餵養。
那枚漆黑的種子在她掌心輕微搏動，傳遞出一種對血肉與靈魂的、近乎貪婪的饑渴。
瑪娜碧藍的眼眸亮得驚人，嘴角勾著一抹惡作劇般的笑意。
另一邊，十香抱著她心愛的黃豆粉麵包抱枕，睡得四仰八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渾然不覺。
四糸乃則緊挨著蘇陽，安靜地翻閱著一本古老的龍族圖鑑。
她手上的四糸奈探出小腦袋，用略帶滑稽的語調，為她講解著遠古綠龍的鱗片構造，惹得少女藍色的眼眸里泛起笑意。
蘇陽的視線從她們身上掠過，最後落在身旁的梅比斯身上。
這位妖精軍師正凝視著眼前的星圖，碧綠的瞳孔中。
瀑布般的數據流瘋狂刷新，將日暮神庭外圍每一個能量節點的細微變化都納入推演。
「梅比斯，你感覺怎麼樣了？」
蘇陽的聲音很輕。
「一切完美。」
梅比斯沒有回頭，聲音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雙重隱匿的效果超出了預期，航線三次穿越了他們的幽能哨站，對方的反應和一塊石頭沒有區別。」
「他們就是一群聾子和瞎子，在自己的宮殿裡，等待著喪鐘敲響。」
蘇陽伸出手，將她額前一縷不聽話的金色髮絲，輕柔地撥到耳後。
梅比斯的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她轉過頭，撞進蘇陽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里。
那雙眼睛裡沒有即將到來的殺戮與風暴，只清晰地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恰在此時。
【晨星號】的航行，悄然終止。
戰艦懸停在一片死寂的隕石帶陰影中。
前方，一片腐朽而璀璨的光華，撕裂了無垠的黑暗，占據了整個舷窗。
那便是日暮神庭。
……
日暮神庭，中央王庭，凋零聖殿。
法埃蘭·月歌，神庭地位崇高的御樹者，正進行著他數百年如一日的巡視。
他身著月光絲與怨靈悲鳴織就的長袍，銀髮一絲不苟，俊美妖異的臉上，掛著對萬物天生的漠然。
他走在由奴隸種精靈的脊骨鋪成的長廊上。
腳下骨骼發出細微的呻吟，是亡魂不散的哀嚎，他卻像是踩在最柔軟的地毯上，充耳不聞。
長廊兩側，盤結扭曲的暗紅色樹根，刺穿了位面壁壘，深深扎入虛空。
無數貪婪的吸管，正從周遭數十個弱小位面中，瘋狂汲取生命本源。
這些生命力，在凋零聖殿中被轉化為一種充滿了墮落與腐朽的強大能量。
這是他們「高等精靈」的傑作。
將象徵「守護」的世界樹，改造為象徵「掠奪」的吸血魔樹。
「法埃蘭大人。」
一名身著簡陋皮甲的灰精靈護衛，謙卑地跪伏在地，頭顱幾乎埋進塵埃里。
「米拉爾位面的生命源能再度下降，那些土著的抵抗更激烈了，是否需要增派『淨化者』部隊？」
「抵抗？」
法埃蘭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群連魔力都不會用的螻蟻，也配稱之為抵抗？」
他甚至懶得看那護衛一眼，語氣輕描淡寫。
「傳我命令，將米拉爾位面的汲取效率，再提高五個點。」
「告訴那些螻蟻，他們的哀嚎，是滋養神樹最美妙的養料。能化為神庭的塵埃，是他們永世的榮耀。」
「是……是！謹遵您的意志！」
灰精靈護衛身體一顫，連滾帶爬地退下。
法埃蘭繼續前行。
他享受這種感覺。
一言一行，便可裁定一個世界的生死。
這才是神明應有的權柄。
穿過長廊，他來到聖殿中央。
一顆搏動著的、山嶽般巨大的暗紅色心臟，懸浮於空。
吸血魔樹的核心。
心臟之下，是由無數哀嚎的靈魂與黑曜石構築的祭壇。
祭壇中央，鎖著一頭真正的遠古綠龍。
它的身軀早已腐朽不堪，鱗片暗淡，森森白骨外露。
上萬條銘刻著惡毒符文的鎖鏈，刺穿了它的血肉，釘入它的龍魂，無時無刻不在抽取著龍之本源，用以中和魔樹核心的狂暴能量。
即便被折磨了數千年，當感應到法埃蘭的氣息，它那渾濁的龍眸中，依舊迸射出焚盡天地的恨意。
「吼……」
一聲微弱卻不屈的龍吟，在殿內迴蕩。
法埃蘭走到祭壇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曾經的星辰霸主。
「維里迪安，我的老朋友。」
他的聲音中，帶著病態的愉悅。
「看到你還這麼有精神，我便放心了。」
「自然的蛀蟲……篡奪者……」
巨龍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泣血。
「終有一日……會有真正的自然之子……前來審判你們……將你們這骯髒的國度……徹底淨化！」
「審判？淨化？」
法埃蘭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優雅而殘忍。
「我的朋友，看來數千年的囚禁，讓你的腦子都生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道暗紅色能量射出，擊打在維里迪安的傷口上。
巨龍痛苦地悶哼一聲，巨大的身軀痙攣著。
「在這個宇宙，力量即是真理。而我們，掌握著真理。」
「至於你口中的『自然之子』？」
法埃蘭臉上滿是輕蔑。
「那些固守著所謂『自然之道』的同族？一群在樹屋裡抱著花草哭泣的懦夫罷了。」
「他們的生命之樹，除了能結出幾個酸澀的果子，還有何用？」
「而我們，」
他張開雙臂，神情狂熱而陶醉。
「我們將生命，化作了力量！將守護，變作了征服！我們才是精靈族最終的進化方向！我們才是世界未來的主宰！」
他俯下身，湊到巨龍耳邊，用最優雅的語調，說著最惡毒的話語。
「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再過百年，你的龍魂將被徹底榨乾。」
「到那時，我會將你的頭顱，製成我最華麗的酒杯，用它來品嘗由你的同族釀造的『生命之淚』。」
「那滋味，想必美妙絕倫。」
「你……！」
維里迪安龍眸血紅，瘋狂掙扎，萬千鎖鏈嘩嘩作響，卻只是徒勞。
欣賞夠了巨龍的無能狂怒，法埃蘭心滿意足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他完美無瑕的長袍，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
嗡——
整座凋零聖殿，那顆懸浮於空的巨大魔樹心臟，毫無徵兆地，劇烈搏動了一下！
法埃蘭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豁然轉身，看向那顆巨大的心臟，眉頭第一次蹙起。
是錯覺麼？
……
同一時刻。
【晨星號】指揮室內。
空氣已然凝固。
蘇陽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眼眸深處，那片由無數金色絲線構築的未來，已然鎖定。
他身後，十香、四糸乃、瑪娜、梅比斯，一言不發。
她們身上，靈裝與戰衣的光輝，在昏暗的指揮室內，靜靜流淌。
那是風暴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梅比斯。」
蘇陽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在。」
「外圍能量節點，確認。」
「瑪娜。」
「嘻嘻，大哥哥，我的『孩子』，已經餓壞了。」
「艾蘭娜。」
「吾王！」
精靈軍團的指揮官單膝跪地，聲音決絕。
「月影遊俠，已鎖定全部三十七處根須節點，隨時可以播撒『死亡』！」
蘇陽的目光，最後落在四糸乃和十香身上。
四糸乃用力點頭，小手緊握，碧藍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十香則握住了鏖殺公的劍柄，紫水晶般的眸子，燃起滔天戰意。
蘇陽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片光華萬丈，卻又腐朽不堪的墮落神庭。
他抬起手。
「第一階段。」
「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