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幽冥谷暗中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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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葉谷的風裡帶著一股子鐵鏽味,那是血干透了之後的味道。

  厲絕天死了。這魔頭屍體還沒涼透,腦袋被掛在正道聯軍大營的轅門上,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在嘲笑誰。

  按理說,這時候該是慶功宴擺起來,靈酒喝起來,大傢伙兒吹吹牛逼,順便分一分血魔宗留下的家底。可現在的中軍大帳里,氣氛壓抑得像要下暴雨前的悶天,讓人喘不上氣。

  「砰!」

  一隻粗糙的陶瓷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這仗沒法打了!」

  說話的是青雲宗的一位長老,鬍子翹得老高,滿臉通紅,不是羞的,是氣的。「昨晚上,老夫手底下三個真傳弟子,去後山巡視一圈,人就沒了!連個屍首都沒找見,就剩下一灘黑水!這特麼是血魔宗餘孽能幹出來的事兒?」

  旁邊天衍宗的帶隊長老臉色也不好看,手裡捏著一張傳訊符,指節都在發白:「別說你們青雲宗,我們運送靈石和丹藥的補給隊,在黑風口被截了。整整五車的物資,連拉車的靈獸都被吸乾了精血。護送的弟子……沒一個活口。」

  大帳里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林風坐在主位左側,手裡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那是從厲絕天儲物袋裡搜出來的。他沒說話,只是低垂著眼皮,看似在發呆,實則神識已經覆蓋了整個營地。

  太亂了。

  勝利來得太快,反倒讓人昏了頭。

  「林副盟主,你說句話啊!」青雲宗長老把火氣撒到了林風頭上,「咱們現在是乘勝追擊,直接把紅葉谷翻個底朝天,還是怎麼著?再這麼耗下去,人心都散了!」

  林風手指一頓,棋子在指尖轉了個圈,停住。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焦躁,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看得那長老心裡莫名一突,到了嘴邊的髒話又咽了回去。

  「追擊?」林風嘴角扯動一下,帶出一絲冷笑,「往哪追?追到閻王殿去?」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贏,也不想讓我們輸得太快。」林風站起身,走到掛在帳中的地圖前。那是一張流雲界的簡易地圖,上面標註著紅葉谷的地形。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黑風口,糧草被劫。」

  「斷魂崖,巡邏隊失蹤。」

  「落雁灘,通訊符籙失效。」

  這幾個點連起來,恰好在紅葉谷外圍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圈。

  「看出來了嗎?」林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如果是血魔宗的餘孽,他們現在應該是喪家之犬,忙著逃命才對。哪來的膽子,又有哪來的本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這種有組織的截殺?」

  大帳里安靜下來。

  大家都是修真界的老油條,剛才是一時急火攻心,現在被林風一點撥,腦子裡的那根弦立馬繃緊了。

  「你是說……」天衍宗長老遲疑了一下,「有第三方勢力插手?」

  林風沒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帳簾處:「進來吧。」

  帘子被掀開,一陣冷風灌進來。

  趙雅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有些狼狽,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有些散亂,袖口還沾著幾點暗紫色的血跡。但她的眼神很亮,那是獵人發現獵物時的眼神。

  作為「天眼」的實際掌控者,她現在身上的氣勢已經和當初那個在黑風山脈唯唯諾諾的女散修判若兩人。

  「盟主,各位前輩。」趙雅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廢話,「天眼確實查到了東西。」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打開。

  裡面是一截斷臂。

  那斷臂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屍體,但斷口處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種粘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是我們在黑風口糧草被劫的現場找到的。」趙雅聲音有些沙啞,「襲擊者雖然穿著血魔宗弟子的衣服,用的也是血魔宗的法器,但他死的時候,沒來得及自爆,留下了這個。」

  她指了指斷臂的手腕內側。

  那裡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紋身。

  不是血魔宗的血色火焰紋,而是一個黑色的骷髏頭,骷髏的眼眶裡,似乎還有兩條細小的蛇在鑽進鑽出。


  「幽冥谷!」

  青雲宗長老倒吸一口涼氣,失聲叫了出來。

  這三個字一出,大帳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幾度。

  幽冥谷,那可是比血魔宗更陰毒、更神秘的存在。如果說血魔宗是一群瘋狗,那幽冥谷就是躲在陰溝里的毒蛇,不咬則已,一咬就要命。

  「果然是他們。」林風看著那個紋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前世,他在仙界也沒少跟修魔的打交道。這種「借刀殺人」、「坐收漁利」的把戲,是魔修最喜歡玩的。

  「他們這是想幹什麼?」有人顫聲問道,「血魔宗都倒了,他們還敢出來觸霉頭?」

  「正因為血魔宗倒了,他們才急了。」林風走回座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乎血魔宗的死活。他們在乎的,是我們。」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刀:「如果我們現在一頭扎進紅葉谷深處,去清剿那些所謂的餘孽,後勤補給線卻被幽冥谷切斷,到時候,我們就是瓮中之鱉。」

  「他們想把我們和血魔宗剩下的那點人,一起埋在紅葉谷。」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所有人背脊發涼。

  「那……那怎麼辦?」天衍宗長老此時也沒了主意,下意識地看向林風,「撤軍?」

  「撤?」林風嗤笑一聲,「都打到這份上了,你捨得撤?再說了,現在撤,就是把後背露給毒蛇咬。」

  「那你說咋辦!」青雲宗長老急得直拍大腿。

  林風沒理他,而是看向趙雅:「抓到活口了嗎?」

  趙雅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恨意:「這幫人對自己太狠了。一旦被制住,立刻引爆體內的魔氣,連魂魄都炸散了,根本不給搜魂的機會。這截斷臂,還是凌雲長老拼著受了一記毒掌,才硬生生砍下來的。」

  「凌雲受傷了?」林風眉頭一皺。

  「皮外傷,不礙事,林丹師已經處理過了。」趙雅連忙說道。

  林風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

  大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外面風吹旗幟的獵獵聲。

  「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林風忽然笑了,那笑容卻讓人覺得比剛才的冷臉還可怕,「趙雅。」

  「在。」

  「傳令下去,就說……正道聯軍糧草告急,前線即將斷糧。為了維持攻勢,我們將從黑石坊市緊急調運一批高階丹藥和靈石,三日後出發,走落日峽谷。」

  「落日峽谷?」天衍宗長老一愣,「那地方地形險要,兩邊都是峭壁,最容易被埋伏啊!而且,我們哪來的高階丹藥?」

  林風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就是要讓他們覺得那是埋伏的好地方。」林風淡淡道,「至于丹藥……弄幾車石頭,上面撒點藥渣子,蓋上布,誰知道裡面是什麼?」

  「釣魚?」趙雅眼睛一亮。

  「對,釣魚。」林風站起身,整了整衣領,「不過這魚餌得下足了。光有物資還不夠,還得有人。」

  他看向帳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迷霧,看到了那個躲在暗處的對手。

  「放出風去,就說我林風,因為在與厲絕天一戰中受了重傷,急需這批丹藥療傷。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會親自帶人去接應。」

  「什麼?!」

  這下連趙雅都驚了,「盟主,這太危險了!萬一幽冥谷傾巢而出……」

  「他們不傾巢而出,我怎麼一網打盡?」林風擺擺手,打斷了眾人的勸阻。

  他當然不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厲絕天那一戰,他確實消耗不小,但仙帝的底子在那擺著,恢復速度遠超常人想像。而且,他剛剛突破化神中期,正愁沒有合適的磨刀石。

  幽冥谷這幫人,來得正好。

  「可是……」青雲宗長老還是覺得不妥,「萬一他們不上當呢?幽冥谷的人向來多疑。」

  「多疑的人,往往也最貪婪。」林風冷哼一聲,「厲絕天死了,血魔宗的資源他們沒搶到,現在正道聯軍『重傷』的副盟主,加上一大批『物資』,這塊肥肉送到嘴邊,他們要是能忍住不咬,那我就敬他們是條漢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而且,他們沒得選。血祭儀式被毀,他們急需大量的生魂和靈力來填補虧空。我們這些人,在他們眼裡,就是最好的補品。」


  「趙雅,去安排吧。記住,戲要做足。讓坊市那邊動靜大點,最好讓全流雲界都知道我們『斷糧』了。」

  「是!」趙雅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等趙雅走了,林風才重新看向帳內的幾位長老。

  「各位,接下來的三天,前線停止一切進攻。所有弟子收縮防線,只守不攻。不管血魔宗餘孽怎麼挑釁,都不許出戰。」

  「這是為何?」

  「示弱。」林風吐出兩個字,「我們要讓幽冥谷覺得,我們真的不行了。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從陰溝里爬出來。」

  ……

  夜深了。

  紅葉谷外圍的營地里,篝火明明滅滅。巡邏的弟子們一個個無精打采,有的甚至靠在樹幹上打盹。偶爾有幾聲抱怨順著風飄遠,說的都是「糧草沒了」、「丹藥缺了」、「這仗沒法打了」之類的喪氣話。

  而在營地的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融進了夜色中,向著遠處遁去。

  林風站在中軍大帳的頂端,負手而立,夜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道遠去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是「天眼」故意放進來的探子。

  如果不讓他把消息帶回去,這齣戲還怎麼唱?

  「幽冥谷……」林風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前世你們給本座添了不少堵,這一世,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傳訊玉簡,那是凌雲發來的。

  玉簡里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網已撒下,靜候魚來。」

  林風手指輕輕一捏,玉簡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

  第二天一早,整個營地的氣氛更加低迷。

  早飯是大鍋煮的稀粥,清得能照出人影,裡面飄著幾片可憐巴巴的菜葉子。弟子們端著碗,罵罵咧咧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特麼是人吃的嗎?老子來拼命,就給喝這個?」

  「噓!小聲點!聽說林副盟主傷勢復發,昨晚上吐了好幾口血,現在連床都下不了了!」

  「真的假的?那咱們豈不是完了?」

  「誰說不是呢……哎,早知道就不來趟這渾水了。」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幾個正在打掃營地的雜役耳朵里。這幾個雜役低著頭,看似在掃地,眼神卻在偷偷交流,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獰笑。

  而在大帳內,林風正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隻燒雞,一壺好酒,吃得滿嘴流油。

  「嗯,這雞不錯,下次讓林小婉多烤幾隻。」林風撕下一條雞腿,毫無形象地啃了一口。

  坐在他對面的凌雲一臉無奈,懷裡抱著他的劍,站得筆直:「盟主,外面都傳你快死了,你這……」

  「做戲嘛,那是給外人看的。我不吃飽了,哪有力氣殺人?」林風喝了一口酒,愜意地眯起眼睛,「趙雅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出發了。」凌雲神色一肅,「按照您的吩咐,車隊浩浩蕩蕩,裝得滿滿當當。護送的人不多,但都是精銳,全都偽裝成了傷兵和殘將。」

  「很好。」林風放下雞骨頭,擦了擦手,「那些老鼠呢?」

  「動了。」凌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天眼回報,斷魂崖那邊有大批晦澀的氣息在集結,正在往落日峽谷方向移動。領頭的,氣息很強,至少是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林風笑了笑,「看來幽冥谷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走吧,凌雲。」

  林風走到帳邊,拿起掛在架子上的長劍。那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只是一把普通的精鋼劍,但在他手裡,卻仿佛有了生命。

  「去看看這幫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到底長什麼樣。」

  此時,落日峽谷。

  這裡是通往紅葉谷的必經之路,兩邊是高達千丈的峭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終年不見陽光,陰冷潮濕。

  一支車隊正在峽谷中緩慢前行。

  拉車的靈獸喘著粗氣,似乎不堪重負。車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雖然蓋著厚厚的油布,但依然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味——那是林小婉特意調配的「誘餌」,聞著像是高階丹藥,其實就是些藥渣子混合了香料。


  護送車隊的修士大約有百來人,一個個盔歪甲斜,身上纏著繃帶,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看起來慘不忍睹。

  「都快點!磨磨蹭蹭的,什麼時候能到?」

  領頭的一個「傷員」騎在馬上,大聲喝罵著,正是偽裝後的李二。他現在這副尊容,要是讓他親娘看見了估計都認不出來——左眼蒙著黑布,右胳膊吊在胸前,一臉的絡腮鬍子。

  「李管事,實在走不動了啊……」旁邊的趙雅(偽裝成小廝)苦著臉,「兄弟們都兩天沒吃飽飯了。」

  「少廢話!這批物資要是丟了,咱們腦袋都得搬家!」李二罵罵咧咧,但眼神卻在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峭壁。

  太安靜了。

  連鳥叫聲都沒有。

  就在車隊行進到峽谷中央,也就是地形最狹窄、最險要的一段時。

  異變突生!

  「轟——!」

  一聲巨響,峽谷前方的道路突然塌陷,滾滾落石從兩側峭壁上砸了下來,瞬間封死了去路。

  緊接著,後方也傳來了巨響,退路也被封死了。

  「敵襲!敵襲!」

  李二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里透著「驚恐」。

  「桀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在峽谷上方迴蕩,像是夜梟在啼哭。

  「林風的狗腿子們,把東西留下,爺爺給你們留個全屍!」

  隨著笑聲,無數道黑影從峭壁上跳了下來,像是一群黑色的蝙蝠,瞬間將車隊團團圍住。

  這些人全都穿著黑色的斗篷,臉上帶著猙獰的鬼面具,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死氣和腐臭味。

  幽冥谷的魔修!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瘦削的老者,手裡拄著一根骷髏拐杖,眼窩深陷,只有兩團綠色的鬼火在跳動。他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亂作一團的車隊,眼中滿是貪婪。

  「化神初期……」

  李二心裡咯噔一下,這老怪物的氣息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拔出腰間的佩刀,哆哆嗦嗦地指著上面:「你……你們是什麼人?這可是正道聯軍的物資!你們敢劫,就不怕林副盟主……」

  「林副盟主?」老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那個快死的病鬼?桀桀,他要是敢來,老夫正好送他一程,拿他的元神來煉我的萬鬼幡!」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中的骷髏拐杖。

  「殺!一個不留!」

  「殺——!」

  數百名魔修發出一聲嘶吼,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沖向了車隊。

  李二咽了口唾沫,看著衝過來的魔修,突然把手裡的刀一扔,大喊一聲:

  「動手!」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哪還有半點剛才的虛弱樣?

  原本那些「奄奄一息」、「缺胳膊斷腿」的傷兵們,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繃帶一扯,露出裡面的精良軟甲;拐杖一扔,手裡多出了寒光閃閃的法器。

  「轟!」

  最先衝上來的幾個魔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迎面而來的幾道劍氣劈成了兩半。

  「什麼?!」

  半空中的老者臉色一變,「有詐!」

  但他反應還是慢了。

  就在這時,峽谷上方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

  一道平淡卻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劍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黎明,從天而降!

  那劍光太快,太亮,帶著一股煌煌天威,直接鎖定了半空中的老者。

  老者怪叫一聲,渾身黑氣暴漲,手中的骷髏拐杖化作一個巨大的鬼頭盾牌,想要擋住這一擊。

  「咔嚓!」

  一聲脆響。

  鬼頭盾牌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粉碎。

  劍光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老者的肩膀,帶著他狠狠地釘在了峽谷的石壁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峽谷。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林風一身青衫,纖塵不染,手裡提著那把普通的精鋼劍,神色淡漠地看著下方驚慌失措的魔修們。

  「幽冥谷的各位,這份大禮,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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