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血霧迷局,屍傀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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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雷手腳麻利,一把剔骨刀舞得飛起,三兩下就把那雙頭魔鱗蟒的蛇膽給剜了出來。

  那蛇膽足有柚子大小,墨綠色,還在突突直跳,散發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好東西,這可是解毒的聖藥,拿到坊市起碼能換兩百中品靈石。」趙雷也不嫌髒,隨手扯了把草葉子擦了擦上面的血,直接塞進了特製的玉盒裡。

  「別光顧著撿破爛。」

  林風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目光穿過前方幽暗的溶洞,「前面不對勁。」

  溶洞深處,原本應該潮濕陰冷的空氣里,漸漸多了一絲燥熱。而且那種 bioluminescence(生物螢光)的幽藍光芒正在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粉紅色的霧氣。

  這霧氣不像是水汽,倒像是血水被高溫蒸發後留下的殘渣。

  「那是『血瘴』。」

  林小婉走上前,鼻翼微微翕動,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只有死了很多人,且血液無法凝固、長期淤積的地方,才會形成這種瘴氣,吸入過多會讓人氣血逆行,甚至發狂。」

  「死了很多人?」

  趙天雄把鑌鐵棍往肩上一扛,瓮聲瓮氣道,「這鬼地方幾百年沒開過了,哪來的人死?」

  「以前沒開,不代表沒人進來過。」

  林風從儲物戒里摸出幾顆丹藥,扔給趙天雄,「一人一顆,含在舌下,別吞。這是『清心丹』的加強版,能頂一陣子。」

  趙天雄接過來,也沒多問,直接塞進嘴裡,招呼身後的趙家子弟:「都聽見沒?把招子放亮了!這地方邪門,別把命丟在陰溝里!」

  隊伍再次開拔。

  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

  腳下的路變得越來越難走。原本堅硬的岩石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軟綿綿的腐殖土,踩上去噗嗤作響,偶爾還會滲出黑紅色的液體。

  周圍的植物也愈發猙獰。

  那些原本只是長得怪異的花草,現在簡直就是在「張牙舞爪」。

  一株足有人高的食人花,花瓣像是一張潰爛的人臉,正對著路過的戰堂弟子流口水。要不是凌雲眼疾手快一劍削了它的腦袋,那弟子怕是已經被吞了半個身子。

  「咔嚓。」

  一聲脆響。

  走在最前面的趙家一個壯漢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腳,腳底下的腐土裡,露出半截森白的骨頭。

  不是獸骨。

  是人的頭蓋骨。

  而且看那風化的程度,絕對不是幾百年前的古董,頂多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

  「有人捷足先登?」趙天雄眯起眼睛,身上的肌肉瞬間緊繃。

  「不是捷足先登。」

  林風走到那塊頭骨旁,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骨頭上的裂紋,「是被當成肥料扔進來的。」

  骨頭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雖然已經殘缺不全,但依然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陰煞之氣。

  「這是聚陰符。」

  林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冷得嚇人,「有人在用活人養這片藥園子。」

  話音剛落。

  嗖!

  一道悽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不是從前後左右,而是從頭頂!

  「上面!」

  凌雲反應最快,手中藏鋒劍瞬間出鞘,化作一道灰色的劍幕護在頭頂。

  當!

  一根漆黑的骨刺狠狠撞在劍幕上,火星四濺。

  緊接著,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

  嗖嗖嗖嗖!

  無數根骨刺從溶洞頂部的鐘乳石縫隙里射了下來,密密麻麻,如同暴雨。

  「防禦!」

  趙天雄怒吼一聲。

  不需要他多指揮,那十個趙家子弟本能地舉起手中厚重的塔盾,身體微蹲,瞬間組成了一個圓形的龜殼陣。

  叮叮噹噹!

  骨刺砸在塔盾和玄龜甲上,發出密集的爆響。


  雖然破不了防,但這骨刺上的力道極大,震得幾個修為稍弱的趙家弟子虎口發麻,腳下的腐土被踩出了深深的坑印。

  「什麼鬼東西?」

  趙雷躲在他爹背後,透過盾牌的縫隙往上看。

  只見溶洞頂部,那些倒懸的鐘乳石後面,不知何時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它們四肢著地,像蜘蛛一樣倒掛在岩壁上。

  不是妖獸。

  是人。

  或者說,是被人剝了皮、煉製成怪物的「人」。

  它們渾身血紅,沒有皮膚,肌肉纖維直接暴露在空氣中,手腳都長出了鋒利的骨刺,雙眼空洞,只剩下兩團幽綠的鬼火。

  「血屍傀!」

  林小婉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早已失傳的邪術!只有幽冥谷的古籍里才有記載!」

  「又是幽冥谷。」

  林風冷哼一聲,「這幫地老鼠,還真是無處不在。」

  「吼——!」

  頭頂的一隻血屍傀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嘶吼,猛地鬆開手腳,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撲了下來。

  它的目標很明確——隊伍中間負責治療的林小婉。

  「找死!」

  凌雲眼神一凜,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沖天而起。

  半空中,灰色的劍光一閃而逝。

  嗤!

  那隻血屍傀還在半空,就被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污血灑落。

  但這並沒有嚇退其他的怪物。

  反而像是激起了它們的凶性。

  幾十隻血屍傀如同下餃子一樣,瘋狂地撲了下來。

  「戰堂!自由射擊!別讓它們近身!」

  「趙家!給老子頂住!」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而血腥。

  這些血屍傀雖然沒有痛覺,也不怕死,但它們的防禦力並不算太強。

  戰堂弟子的法術轟在它們身上,能炸開一個個血洞。趙家子弟的鑌鐵棍砸上去,也能把它們的骨頭砸斷。

  但麻煩的是,它們太多了。

  而且,它們的血有毒。

  「滋滋……」

  一名趙家弟子不小心被濺了一身污血,身上的玄龜甲竟然冒起了白煙,防禦陣法的靈光迅速暗淡下去。

  「啊!」

  他慘叫一聲,那污血滲過鎧甲的縫隙,沾到了皮膚上。

  原本古銅色的皮膚瞬間潰爛,黑色的毒氣順著經脈往上竄。

  「別動!」

  林小婉手裡的青雲爐飛出,懸在那弟子頭頂,灑下一片乳白色的光暈。同時,她指尖彈出幾枚銀針,封住了那弟子的幾處大穴。

  「毒性很烈,會腐蝕靈力!」

  林小婉大聲提醒,「別讓血沾身!」

  「真特麼晦氣!」

  趙天雄一棍子把一隻血屍傀的腦袋砸進胸腔里,順勢一腳把它踢飛,「這玩意兒打不得碰不得,噁心死人!」

  林風一直沒有出手。

  他站在隊伍的最中央,神識如同雷達一般,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血屍傀只是炮灰。

  真正控制它們的人,還沒露面。

  「找到了。」

  林風目光突然鎖定在溶洞左側的一片陰影里。

  那裡有一株巨大的、早已枯死的古樹。

  樹幹後面,隱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凌雲,左邊那棵枯樹,三點鐘方向。」

  林風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戰場上,卻清晰地傳入了凌雲的耳中。

  「明白。」

  凌雲剛剛斬殺了一隻血屍傀,聽到指令,沒有任何猶豫。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借著一隻撲過來的血屍傀的肩膀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撲那棵枯樹。


  「藏鋒,突刺!」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

  枯樹後的陰影里,顯然沒想到會被發現得這麼快。

  「該死!」

  一聲尖銳的咒罵響起。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從樹後竄出,手裡揮舞著一面黑色的令旗,試圖擋住這一劍。

  撕啦!

  令旗被劍氣撕裂。

  那人悶哼一聲,狼狽地向後翻滾,雖然躲過了致命一擊,但肩膀上還是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隨著令旗破損,周圍那些瘋狂攻擊的血屍傀動作明顯一滯。

  「就是現在!」

  林風眼中精光一閃,「趙天雄,別在那當烏龜了!衝過去,把那群怪物的陣型衝散!」

  「得令!」

  趙天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把盾牌往地上一扔,雙手握住鑌鐵棍,渾身肌肉暴漲一圈,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暴熊。

  「給老子滾開!」

  轟!

  一棍橫掃。

  三隻擋在前面的血屍傀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趙家子弟緊隨其後,組成了一個鋒利的錐形陣,硬生生在怪物堆里犁出了一條血路。

  戰堂弟子緊跟其後,各種火球、雷咒不要錢一樣往兩邊丟,掩護側翼。

  那個被凌雲逼出來的控制者,是個穿著血魔宗服飾的瘦小男子。

  他捂著肩膀,臉色蒼白,眼神陰毒地盯著衝過來的眾人。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咬牙切齒,從懷裡掏出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猛地捏碎。

  「爆!」

  原本動作遲緩的血屍傀,身體突然劇烈膨脹起來,像是一個個充了氣的氣球。

  皮膚下的血管變成了紫黑色,散發出一股極不穩定的毀滅氣息。

  「不好!它們要自爆!」

  林小婉臉色大變。

  幾十個築基期的怪物同時自爆,這威力,就算是金丹期也得脫層皮!

  在這狹窄的溶洞裡,根本沒處躲!

  「想自爆?」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終於動了。

  一步跨出,縮地成寸。

  瞬間出現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沒有用劍,也沒有用什麼防禦法寶。

  他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張開。

  「定。」

  一個字,輕描淡寫。

  但隨著這個字出口,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是屬於仙帝的神魂威壓。

  雖然他現在的修為只有金丹初期,但這股威壓的本質,卻是凌駕於這個世界規則之上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些膨脹到極限、即將爆炸的血屍傀,動作僵在了半空。

  它們體內狂暴的靈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個瘦小男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是什麼妖法?!」

  他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抬不起來。

  「妖法?」

  林風緩緩收回手,看著那些如同雕塑般的怪物。

  「這叫規矩。」

  「我說不許爆,它們就不敢爆。」

  下一秒。

  噗噗噗噗!

  那些僵硬的血屍傀,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個個癱軟在地,化作了一灘灘膿血。

  它們體內的控制符文,直接被林風的神魂之力震碎了。

  全場死寂。

  趙天雄保持著揮棍的姿勢,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知道林風強,但沒想到強得這麼……不講理。

  一句話,廢了幾十個自爆怪?

  這特麼還是金丹期嗎?

  「留活口。」

  林風淡淡地說了一句。

  凌雲的身影再次閃動。

  那個瘦小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膝蓋一涼。

  兩條腿齊膝而斷。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一隻冰冷的鐵靴踩在了臉上。

  趙雷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過來,一腳把他的臉踩進了爛泥里。

  「跑啊?你再跑啊?」

  趙雷一臉獰笑,手裡的剔骨刀在那人脖子上比劃著名,「剛才不是挺囂張嗎?還玩自爆?差點嚇死你趙爺爺!」

  林風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在泥里掙扎的血魔宗弟子。

  「名字。」

  「呸!」

  那人雖然疼得渾身抽搐,但嘴還挺硬,「殺了我!有種就殺了我!厲少主會把你們全都煉成屍傀!」

  「厲少主?厲絕天?」

  林風挑了挑眉,「看來你們的主力就在前面不遠了。」

  「既然你不說,那就不用說了。」

  林風懶得廢話,直接把手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搜魂!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且殘忍的手段,被施術者輕則變成白痴,重則魂飛魄散。

  但在修真界,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啊啊啊啊——!」

  那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眼球上翻,渾身劇烈抽搐,口吐白沫。

  幾秒鐘後。

  林風收回手,嫌棄地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

  那人已經徹底不動了,眼神渙散,顯然是廢了。

  「老大,怎麼樣?」趙雷好奇地湊過來。

  林風站起身,目光投向溶洞深處,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情況比我想的還要麻煩點。」

  「前面是個岔路口。」

  「左邊通往中層丹房,是正路。右邊……是個死胡同,但那裡有一個『血池』。」

  「血池?」趙天雄皺眉。

  「厲絕天就在那裡。」

  林風深吸一口氣,「他在煉製『血魔丹』。用進來探險的散修做藥引子,準備強行突破金丹後期。」

  「而且,他還布置了一個『九煞鎖魂陣』,準備把後面跟進來的天衍宗和青雲宗一網打盡。」

  眾人聽得頭皮發麻。

  這厲絕天,胃口也太大了!

  「那我們走左邊?」趙雷試探著問,「反正咱們的目標是遺蹟核心,管他煉什麼丹。」

  「走左邊確實安全。」

  林風看了看身後的隊伍。

  大家都有些疲憊,剛才那一戰雖然沒死人,但傷了好幾個。

  「但是……」

  林風話鋒一轉,「那個血池,正好壓在整個遺蹟的靈脈節點上。如果不毀了它,等我們到了核心區域,厲絕天隨時可以引爆靈脈,把我們活埋在裡面。」

  「所以,這顆釘子,必須拔。」

  林風環視眾人。

  「敢不敢幹一票大的?」

  趙天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血絲的牙齒。

  「林盟主,你這話問的。」

  「來都來了,不殺幾個魔崽子助助興,這趟豈不是白跑了?」

  凌雲默默地擦拭著劍上的血跡,眼神堅定。

  林小婉雖然臉色蒼白,但也點了點頭。

  「好。」

  林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那就去會會這個厲少主。」

  「趙雷,把你包里那些『霹靂子』都拿出來。」

  「老周,給每個人發兩張隱息符。」


  「咱們不硬沖。」

  林風指了指那個血魔宗弟子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

  「咱們給厲少主送份大禮。」

  ……

  溶洞深處。

  這裡的空氣已經變成了濃稠的血紅色。

  一個巨大的天然石坑裡,翻滾著沸騰的血液。

  血池中央,漂浮著一朵妖艷的血蓮。

  厲絕天盤膝坐在血蓮之上,赤裸著上半身,皮膚上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他雙目緊閉,雙手結印,正在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血氣。

  在他下方的岸邊,跪著二十幾個身穿血袍的精英弟子。

  而在更遠處的角落裡,堆放著幾十具乾癟的屍體。有散修,也有小宗門的弟子。

  「少主,二號哨位失去聯繫了。」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匯報。

  厲絕天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漆黑如墨,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廢物。」

  他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

  「應該是天衍宗那幫偽君子到了。」

  「不用管。」

  厲絕天重新閉上眼,「只要他們敢踏入這片區域,『九煞鎖魂陣』就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地獄。」

  「可是……」

  刀疤臉有些猶豫,「二號哨位傳回來的最後一道訊息,說遇到的……是一群瘋子。」

  「瘋子?」

  厲絕天嗤笑一聲。

  「在這丹霞山,還有比我更瘋的人嗎?」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悶響從入口處的通道里傳來。

  像是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誰?!」

  刀疤臉猛地拔出長刀,警惕地盯著黑暗的通道。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沉重。

  所有血魔宗弟子都站了起來,法器出鞘,殺氣騰騰。

  終於。

  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血霧中走了出來。

  那是之前那個負責控制血屍傀的瘦小男子。

  他渾身是血,走路一瘸一拐,懷裡似乎抱著什麼東西,正艱難地向這邊挪動。

  「是老三!」

  有人認出了他。

  「老三!怎麼回事?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刀疤臉喝問道。

  那個被稱為「老三」的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喉嚨里發出「荷荷」的怪聲。

  「站住!」

  厲絕天突然開口了。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人的氣息……太亂了。

  而且,他懷裡抱著的那個包裹,散發著一股極其危險的波動。

  「老三」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機械地往前走。

  距離血池邊緣,只有不到三十米了。

  「殺了他!」

  厲絕天厲聲大喝。

  刀疤臉沒有任何猶豫,手中長刀一揮,一道血色刀芒直劈過去。

  噗!

  「老三」根本沒躲。

  刀芒直接把他劈成了兩半。

  但詭異的是,沒有鮮血噴濺。

  他的身體裡,早就空了。

  只剩下一副皮囊,和被塞在肚子裡的……

  幾十顆黑漆漆的圓球。

  那是趙雷特製的「加強版霹靂子」,裡面摻了火藥、靈石粉末,還有林小婉煉廢了的毒丹渣滓。

  隨著屍體裂開,那些圓球滾落了一地。


  緊接著。

  轟隆隆隆——!!!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狹窄的溶洞裡炸響。

  火光沖天,毒煙瀰漫。

  整個血池都被震得劇烈搖晃,岸邊的血魔宗弟子猝不及防,直接被氣浪掀飛了一大片。

  「敵襲——!!!」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而在爆炸的煙塵還沒散去的時候。

  「動手!」

  林風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嗖嗖嗖!

  十幾個「鐵桶」一樣的壯漢,頂著塔盾,從煙霧中沖了出來,像是推土機一樣,狠狠撞進了血魔宗的人群里。

  緊接著,是漫天的劍雨和法術。

  「趙家!衝鋒!」

  趙天雄一馬當先,鑌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砸向那個還沒爬起來的刀疤臉。

  「噗!」

  刀疤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腦袋就被砸進了胸腔里。

  「散修聯盟,前來拜山!」

  林風的身影出現在一塊高聳的岩石上。

  他看著血池中央那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厲絕天,微微一笑。

  「厲少主,這份大禮,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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