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虛空狩獵
那血焰身影來勢極快，前一瞬還在遙遠碎片之上，下一瞬已裹挾著灼熱腥風撲至近前！
火光稍斂，顯出其真容：一個類人形生物，身高丈余，皮膚呈暗紅色，布滿皸裂的紋路，如同乾涸的血痂。頭顱似獸非獸，獠牙外露，頭頂生有扭曲的獨角，雙眼是兩團躍動的血焰。它身上披掛著不知名金屬與骨骼拼湊的簡陋甲冑，手中握著一把燃燒著同樣血焰的鋸齒骨刀。
其氣息狂暴混亂，雖達化神層次，卻顯得根基虛浮，充滿了一種被強行催生或污染後的不協調感。更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猩紅煞氣，以及一種對「鮮活」生命與「完整」道則的貪婪渴望。
「死！把你們的道則和血肉交出來！」嘶啞的吼叫帶著精神衝擊，血焰身影揮動骨刀，一道百丈長的猩紅刀芒撕裂虛空，帶著灼燒神魂的邪異高溫，當頭斬向林楓！
「師尊小心！」幽月驚呼，九幽鏡光化作層層幽暗屏障護在身前。
「跳樑小丑，也敢聒噪！」
林楓眼神淡漠，面對這兇悍一擊，不退反進，只是簡簡單單向前踏出一步。
「嗡！」
混沌領域無聲展開，灰色光暈瞬間籠罩方圓千丈！
領域之內，混沌氣瀰漫，自成規則。那聲勢浩大的猩紅刀芒斬入領域，速度驟減，如同陷入無邊泥沼，其上的血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熄滅，蘊含的狂暴煞氣與混亂道則，更是被混沌氣迅速分解、同化，化為領域自身的養分。
「什麼？！」血焰身影猩紅的瞳孔中血焰猛地一跳，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愕。它這一刀，足以劈開尋常的化神初期防禦，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你的力量，駁雜不堪，根基虛浮，全靠掠奪與瘋狂支撐，也配稱化神？」林楓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化神之力。」
話音未落，林楓抬手，虛虛一握。
「禁錮靈域！」
混沌領域之中，專門針對靈力與能量運轉的「禁錮」特性發動！那血焰身影只覺周身一緊，仿佛被無形的枷鎖困住，體內奔騰的混亂血焰靈力瞬間變得滯澀無比，連移動都變得困難！
「吼！破開！」它瘋狂怒吼，身上血焰暴漲，試圖掙脫束縛。然而混沌領域的禁錮之力源自更高層次的混沌法則，豈是它這駁雜力量能夠輕易掙脫？
「吞噬魔域！」
林楓再一引訣，領域之力變化。一股強大的吸力自領域各處傳來，瘋狂吞噬著血焰身影外放的血焰與煞氣！這些充滿負面氣息的能量，一進入混沌領域，便被迅速煉化、提純，轉化為精純的混沌靈力，反哺林楓自身。
血焰身影駭然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流失！對方不僅防禦無敵，竟然還能吞噬自己的力量？！
「該結束了。」林楓失去了繼續試探的興趣。這虛空獵殺者看似兇猛，實則外強中乾，對他剛突破的混沌化神之境造不成任何威脅，正好拿來驗證新得的力量。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被困在領域中央、掙扎怒吼的血焰身影，輕輕一划。
「破法劍域！」
一道灰濛濛、毫不起眼的劍光自他指尖迸發，沒入混沌領域之中。下一刻，領域內所有混沌氣似乎都被這一劍引動，化為億萬細微劍氣，從四面八方，無聲無息地刺向血焰身影！
這一劍，融合了混沌的包容演化，更蘊含了歸墟本源的寂滅真意！
血焰身影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發出絕望的咆哮，將剩餘所有力量注入體表的血痂和骨甲，形成一層厚厚的血色護罩。
嗤嗤嗤嗤——！
然而，在混沌破法劍域面前，這護罩脆弱得如同紙糊。無數細微劍氣輕易穿透護罩，沒入其體內。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血焰身影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的身體僵在原地，血色火焰迅速熄滅，眼中的血焰也黯淡下去。緊接著，它那龐大的身軀，從內部開始，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化為最純粹的能量粒子與法則碎片，被混沌領域徹底吞噬、吸收。
原地，只留下一顆核桃大小、色澤暗紅、表面坑窪不平、散發著混亂氣息的……血色晶核，以及那把失去光澤的鋸齒骨刀。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數息時間。
一位堪比化神初期的虛空獵殺者，在林楓面前，如同待宰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幽月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師尊突破化神後定然極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舉手投足間，領域變幻，法則隨心，輕描淡寫便滅殺同階！
林楓抬手一招，那顆血色晶核和骨刀飛入手中。晶核入手溫熱，內里充斥著狂暴混亂的能量與殘缺的殺戮、嗜血道則碎片，對尋常修士而言是劇毒，但對他而言，混沌領域可將其淨化提純，雖效果遠不如歸墟本源，但也算不錯的補品。骨刀材質特殊，蘊含一絲火與煞的法則，可做煉器材料。
「看來，這片虛空遺骸中，並非全是死物。」林楓將戰利品收起，目光掃向周圍黑暗的虛空。他能感覺到，剛才的戰鬥波動，已經引起了附近一些隱秘存在的注意，有幾道或貪婪、或忌憚、或好奇的神念，從不同的碎片上掃過，但很快又縮了回去。
「師尊，這些……是什麼東西？」幽月心有餘悸地問道。
「虛空遺民？或者說是被遺棄在此地的失敗者後裔？也可能是在此環境變異的本土生靈。」林楓推測道，「它們靠吞噬這片虛空中殘存的道則碎片、能量，甚至互相廝殺吞噬來生存進化。剛才那個，明顯靈智不高，充滿獸性，力量也駁雜，像是被某種混亂力量污染催生出的怪物。」
他頓了頓，望向大道源海的方向，那裡依舊被模糊壁障阻隔：「這片遺骸，是緩衝區，也是試煉場。想要進入源海，除了找到『階梯』，恐怕還需要足夠的實力，清理掉這些『障礙』。」
「那我們接下來……」
「先按照殘玉的指引，尋找『源海階梯』的入口。」林楓取出懷中的混沌殘玉。殘玉此刻正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混沌光暈，光芒延伸，明確地指向虛空中的某個方位。
「走。」
兩人再次啟程，朝著殘玉指引的方向飛去。這一次，林楓不再完全收斂氣息，混沌化神的威壓若隱若現，領域之力隨時處於可激發的狀態，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明燈，既是威懾，也是宣告。
沿途，他們又遭遇了幾次襲擊。
有的是成群結隊、形如蝙蝠、散發著陰冷靈魂波動的暗影生物；有的是潛伏在碎片陰影中、突然暴起、身軀可虛實轉換的虛空蠕蟲；甚至有一次，他們經過一塊布滿扭曲植物殘骸的碎片時，那些枯藤敗葉突然活化，化作無數觸手絞殺而來。
這些襲擊者的實力大多在元嬰巔峰到化神初期不等，偶爾有堪比化神中期的頭領級怪物出現。但無一例外，在已經熟悉自身力量、且混沌領域堪稱同階克星的林楓面前，都變成了送上門來的「資糧」和「磨刀石」。
林楓也藉此機會，將新領悟的混沌領域各種變化運用得愈發純熟。「禁錮靈域」困敵，「吞噬魔域」削弱，「破法劍域」主攻，偶爾遇到擅長神魂攻擊的，便展開「輪迴魂域」進行反制。而「造化生域」則能極速恢復他在戰鬥中消耗的靈力與輕微傷勢，讓他幾乎可以不知疲倦地持續戰鬥。
混沌大道的霸道與全面，在這片混亂的虛空遺骸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幽月跟隨在後，也經歷了數次兇險，在戰鬥中飛速成長，對九幽鏡的運用和對虛空環境的適應力都大大提升。
數日後（根據自身生物鐘估算），他們來到了一片極其特殊的區域。
這裡的虛空碎片不再雜亂漂浮，而是以一種相對規律的軌跡，環繞著一片空曠的黑暗區域緩緩旋轉。那片黑暗區域中心，什麼也沒有，但卻給人一種異常「穩固」和「沉重」的感覺，仿佛那裡的空間結構被某種力量永久加固過。
而林楓手中的混沌殘玉，此刻光華大放，指向的，正是那片空無一物的黑暗中心！
「就是這裡？」幽月疑惑地看著那片虛空，「什麼都沒有啊？」
林楓凝神感知，混沌神識仔細掃描那片區域。起初，確實空無一物，但當他將神識頻率調整到與混沌殘玉共鳴時，景象陡然變化！
在那片黑暗中心，他看到了一道「門」。
一道極其虛幻、近乎透明、由無數細微的混沌色符文勾勒而成的「門」的輪廓。門扉緊閉，樣式古樸，與超脫之門有幾分相似，卻小了許多，也更顯虛幻。
門的上方，隱約有三個不斷扭曲變幻、仿佛由大道直接書寫的古字——雖然不認識，但其意韻直接映入心神：
源海階
「『源海階梯』的入口！」林楓心中一定。果然，殘玉就是鑰匙。
他手持殘玉，靠近那片黑暗區域。隨著距離拉近，殘玉的光芒越發熾盛，與那虛幻的混沌之門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嗡！
虛幻之門微微震顫，輪廓變得清晰了一絲。門扉之上，浮現出一個凹槽，其形狀大小，正好與林楓手中的混沌殘玉……或者說，殘玉完整時的形態，完美契合。
「需要完整的『鑰匙』？」林楓眉頭微皺。他手中只有一塊碎片。
他嘗試著將殘玉靠近凹槽。殘玉自動飛起，貼合在凹槽的一個角落。頓時，整扇虛幻之門亮起了約莫十分之一的區域，散發出淡淡的混沌光。
大門……紋絲不動。
顯然，一塊碎片不足以開啟此門。
「看來，需要集齊其他的『鑰匙』碎片。」林楓收回殘玉，目光掃向周圍那些緩緩旋轉的碎片大陸。那些碎片大陸上，隱約傳來一些強大而隱晦的氣息，有些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淡淡的威脅。
其中一塊通體赤紅、仿佛由凝固熔岩構成的巨大碎片上，一道絲毫不加掩飾的、帶著灼熱戰意與探究的神念，如同火炬般掃了過來，在林楓身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收回。
另一塊籠罩在氤氳紫氣中的碎片上，則傳來一道溫和卻深不可測的意念：「新來的道友？既至此地，欲登階梯，按規矩，需先過『碎片擂台』。集齊三塊『同道之證』，方可一試。」
碎片擂台？同道之證？
林楓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想要集齊鑰匙碎片，進入源海階梯，免不了要和這虛空遺骸中，那些真正有智慧、有傳承的「古老遺民」或者「先行者」，打交道了。
而這「規矩」，恐怕也不是什麼溫和的交流，而是……赤裸裸的實力博弈！
混沌化神的氣息，在這片虛空緩緩升騰。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也好。正好用這些「同道」，來徹底磨礪我的混沌鋒芒！
火光稍斂，顯出其真容：一個類人形生物，身高丈余，皮膚呈暗紅色，布滿皸裂的紋路，如同乾涸的血痂。頭顱似獸非獸，獠牙外露，頭頂生有扭曲的獨角，雙眼是兩團躍動的血焰。它身上披掛著不知名金屬與骨骼拼湊的簡陋甲冑，手中握著一把燃燒著同樣血焰的鋸齒骨刀。
其氣息狂暴混亂，雖達化神層次，卻顯得根基虛浮，充滿了一種被強行催生或污染後的不協調感。更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猩紅煞氣，以及一種對「鮮活」生命與「完整」道則的貪婪渴望。
「死！把你們的道則和血肉交出來！」嘶啞的吼叫帶著精神衝擊，血焰身影揮動骨刀，一道百丈長的猩紅刀芒撕裂虛空，帶著灼燒神魂的邪異高溫，當頭斬向林楓！
「師尊小心！」幽月驚呼，九幽鏡光化作層層幽暗屏障護在身前。
「跳樑小丑，也敢聒噪！」
林楓眼神淡漠，面對這兇悍一擊，不退反進，只是簡簡單單向前踏出一步。
「嗡！」
混沌領域無聲展開，灰色光暈瞬間籠罩方圓千丈！
領域之內，混沌氣瀰漫，自成規則。那聲勢浩大的猩紅刀芒斬入領域，速度驟減，如同陷入無邊泥沼，其上的血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熄滅，蘊含的狂暴煞氣與混亂道則，更是被混沌氣迅速分解、同化，化為領域自身的養分。
「什麼？！」血焰身影猩紅的瞳孔中血焰猛地一跳，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愕。它這一刀，足以劈開尋常的化神初期防禦，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你的力量，駁雜不堪，根基虛浮，全靠掠奪與瘋狂支撐，也配稱化神？」林楓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化神之力。」
話音未落，林楓抬手，虛虛一握。
「禁錮靈域！」
混沌領域之中，專門針對靈力與能量運轉的「禁錮」特性發動！那血焰身影只覺周身一緊，仿佛被無形的枷鎖困住，體內奔騰的混亂血焰靈力瞬間變得滯澀無比，連移動都變得困難！
「吼！破開！」它瘋狂怒吼，身上血焰暴漲，試圖掙脫束縛。然而混沌領域的禁錮之力源自更高層次的混沌法則，豈是它這駁雜力量能夠輕易掙脫？
「吞噬魔域！」
林楓再一引訣，領域之力變化。一股強大的吸力自領域各處傳來，瘋狂吞噬著血焰身影外放的血焰與煞氣！這些充滿負面氣息的能量，一進入混沌領域，便被迅速煉化、提純，轉化為精純的混沌靈力，反哺林楓自身。
血焰身影駭然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流失！對方不僅防禦無敵，竟然還能吞噬自己的力量？！
「該結束了。」林楓失去了繼續試探的興趣。這虛空獵殺者看似兇猛，實則外強中乾，對他剛突破的混沌化神之境造不成任何威脅，正好拿來驗證新得的力量。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被困在領域中央、掙扎怒吼的血焰身影，輕輕一划。
「破法劍域！」
一道灰濛濛、毫不起眼的劍光自他指尖迸發，沒入混沌領域之中。下一刻，領域內所有混沌氣似乎都被這一劍引動，化為億萬細微劍氣，從四面八方，無聲無息地刺向血焰身影！
這一劍，融合了混沌的包容演化，更蘊含了歸墟本源的寂滅真意！
血焰身影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發出絕望的咆哮，將剩餘所有力量注入體表的血痂和骨甲，形成一層厚厚的血色護罩。
嗤嗤嗤嗤——！
然而，在混沌破法劍域面前，這護罩脆弱得如同紙糊。無數細微劍氣輕易穿透護罩，沒入其體內。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血焰身影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的身體僵在原地，血色火焰迅速熄滅，眼中的血焰也黯淡下去。緊接著，它那龐大的身軀，從內部開始，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化為最純粹的能量粒子與法則碎片，被混沌領域徹底吞噬、吸收。
原地，只留下一顆核桃大小、色澤暗紅、表面坑窪不平、散發著混亂氣息的……血色晶核，以及那把失去光澤的鋸齒骨刀。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數息時間。
一位堪比化神初期的虛空獵殺者，在林楓面前，如同待宰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幽月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師尊突破化神後定然極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舉手投足間，領域變幻，法則隨心，輕描淡寫便滅殺同階！
林楓抬手一招，那顆血色晶核和骨刀飛入手中。晶核入手溫熱，內里充斥著狂暴混亂的能量與殘缺的殺戮、嗜血道則碎片，對尋常修士而言是劇毒，但對他而言，混沌領域可將其淨化提純，雖效果遠不如歸墟本源，但也算不錯的補品。骨刀材質特殊，蘊含一絲火與煞的法則，可做煉器材料。
「看來，這片虛空遺骸中，並非全是死物。」林楓將戰利品收起，目光掃向周圍黑暗的虛空。他能感覺到，剛才的戰鬥波動，已經引起了附近一些隱秘存在的注意，有幾道或貪婪、或忌憚、或好奇的神念，從不同的碎片上掃過，但很快又縮了回去。
「師尊，這些……是什麼東西？」幽月心有餘悸地問道。
「虛空遺民？或者說是被遺棄在此地的失敗者後裔？也可能是在此環境變異的本土生靈。」林楓推測道，「它們靠吞噬這片虛空中殘存的道則碎片、能量，甚至互相廝殺吞噬來生存進化。剛才那個，明顯靈智不高，充滿獸性，力量也駁雜，像是被某種混亂力量污染催生出的怪物。」
他頓了頓，望向大道源海的方向，那裡依舊被模糊壁障阻隔：「這片遺骸，是緩衝區，也是試煉場。想要進入源海，除了找到『階梯』，恐怕還需要足夠的實力，清理掉這些『障礙』。」
「那我們接下來……」
「先按照殘玉的指引，尋找『源海階梯』的入口。」林楓取出懷中的混沌殘玉。殘玉此刻正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混沌光暈，光芒延伸，明確地指向虛空中的某個方位。
「走。」
兩人再次啟程，朝著殘玉指引的方向飛去。這一次，林楓不再完全收斂氣息，混沌化神的威壓若隱若現，領域之力隨時處於可激發的狀態，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明燈，既是威懾，也是宣告。
沿途，他們又遭遇了幾次襲擊。
有的是成群結隊、形如蝙蝠、散發著陰冷靈魂波動的暗影生物；有的是潛伏在碎片陰影中、突然暴起、身軀可虛實轉換的虛空蠕蟲；甚至有一次，他們經過一塊布滿扭曲植物殘骸的碎片時，那些枯藤敗葉突然活化，化作無數觸手絞殺而來。
這些襲擊者的實力大多在元嬰巔峰到化神初期不等，偶爾有堪比化神中期的頭領級怪物出現。但無一例外，在已經熟悉自身力量、且混沌領域堪稱同階克星的林楓面前，都變成了送上門來的「資糧」和「磨刀石」。
林楓也藉此機會，將新領悟的混沌領域各種變化運用得愈發純熟。「禁錮靈域」困敵，「吞噬魔域」削弱，「破法劍域」主攻，偶爾遇到擅長神魂攻擊的，便展開「輪迴魂域」進行反制。而「造化生域」則能極速恢復他在戰鬥中消耗的靈力與輕微傷勢，讓他幾乎可以不知疲倦地持續戰鬥。
混沌大道的霸道與全面，在這片混亂的虛空遺骸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幽月跟隨在後，也經歷了數次兇險，在戰鬥中飛速成長，對九幽鏡的運用和對虛空環境的適應力都大大提升。
數日後（根據自身生物鐘估算），他們來到了一片極其特殊的區域。
這裡的虛空碎片不再雜亂漂浮，而是以一種相對規律的軌跡，環繞著一片空曠的黑暗區域緩緩旋轉。那片黑暗區域中心，什麼也沒有，但卻給人一種異常「穩固」和「沉重」的感覺，仿佛那裡的空間結構被某種力量永久加固過。
而林楓手中的混沌殘玉，此刻光華大放，指向的，正是那片空無一物的黑暗中心！
「就是這裡？」幽月疑惑地看著那片虛空，「什麼都沒有啊？」
林楓凝神感知，混沌神識仔細掃描那片區域。起初，確實空無一物，但當他將神識頻率調整到與混沌殘玉共鳴時，景象陡然變化！
在那片黑暗中心，他看到了一道「門」。
一道極其虛幻、近乎透明、由無數細微的混沌色符文勾勒而成的「門」的輪廓。門扉緊閉，樣式古樸，與超脫之門有幾分相似，卻小了許多，也更顯虛幻。
門的上方，隱約有三個不斷扭曲變幻、仿佛由大道直接書寫的古字——雖然不認識，但其意韻直接映入心神：
源海階
「『源海階梯』的入口！」林楓心中一定。果然，殘玉就是鑰匙。
他手持殘玉，靠近那片黑暗區域。隨著距離拉近，殘玉的光芒越發熾盛，與那虛幻的混沌之門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嗡！
虛幻之門微微震顫，輪廓變得清晰了一絲。門扉之上，浮現出一個凹槽，其形狀大小，正好與林楓手中的混沌殘玉……或者說，殘玉完整時的形態，完美契合。
「需要完整的『鑰匙』？」林楓眉頭微皺。他手中只有一塊碎片。
他嘗試著將殘玉靠近凹槽。殘玉自動飛起，貼合在凹槽的一個角落。頓時，整扇虛幻之門亮起了約莫十分之一的區域，散發出淡淡的混沌光。
大門……紋絲不動。
顯然，一塊碎片不足以開啟此門。
「看來，需要集齊其他的『鑰匙』碎片。」林楓收回殘玉，目光掃向周圍那些緩緩旋轉的碎片大陸。那些碎片大陸上，隱約傳來一些強大而隱晦的氣息，有些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淡淡的威脅。
其中一塊通體赤紅、仿佛由凝固熔岩構成的巨大碎片上，一道絲毫不加掩飾的、帶著灼熱戰意與探究的神念，如同火炬般掃了過來，在林楓身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收回。
另一塊籠罩在氤氳紫氣中的碎片上，則傳來一道溫和卻深不可測的意念：「新來的道友？既至此地，欲登階梯，按規矩，需先過『碎片擂台』。集齊三塊『同道之證』，方可一試。」
碎片擂台？同道之證？
林楓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想要集齊鑰匙碎片，進入源海階梯，免不了要和這虛空遺骸中，那些真正有智慧、有傳承的「古老遺民」或者「先行者」，打交道了。
而這「規矩」，恐怕也不是什麼溫和的交流，而是……赤裸裸的實力博弈！
混沌化神的氣息，在這片虛空緩緩升騰。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也好。正好用這些「同道」，來徹底磨礪我的混沌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