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人性
在他們看來，這個要求已經超出了貪婪的範疇，進入了荒誕的領域。
這根本不是談判，而是一個瘋子的囈語。
蘇婉兒和她的母親也徹底呆住了。
她們張著嘴，完全無法理解林玄為什麼會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條件。
這已經不是在幫助她們，而是在將她們推向整個蘇家的對立面，讓她們萬劫不復！
就連一直對林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的蘇婉兒，此刻心中也充滿了絕望。
她覺得，林玄可能真的……瘋了。
然而，就在這片代表著「正常人」的憤怒與嘲諷的狂潮中，一個微弱、嘶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好……」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命令，瞬間讓整個客廳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緩緩地，將目光轉向了聲音的來源——輪椅上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蘇老爺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巨大的雜音，仿佛一個破舊的風箱。
他那雙因為生命力流逝而再次變得渾濁的眼睛，此刻卻死死地盯著林玄，裡面閃爍著一種名為「決斷」的、瘋狂的光芒。
他這一生，都在賭。
年輕時賭上身家創業，中年時賭上蘇家的未來進行產業轉型，他賭贏了無數次，才有了今天的蘇氏帝國。
而現在，在生命的盡頭，他要進行人生中最後一場，也是最大的一場豪賭！
他賭的，不是林玄的醫術，而是林玄那份面對整個蘇家的財富、面對世界名醫的權威時，依舊能提出如此驚天動地條件的……底氣！
這份底氣，絕不是一個單純的騙子或瘋子能擁有的！
「我……答應你。」
蘇老爺子一字一頓，用盡最後的力氣，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那帶著無盡威嚴的目光，如同一柄柄利劍，掃向他那些目瞪口呆的子孫。
「你們……也答應。」
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是用他生命最後的光芒，下達的，不容違逆的最高指令！
這一刻，人性中最真實、最醜陋的一面，被毫不留情地撕開，暴露在空氣之中。
「不！爸！您不能這樣！」
蘇文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之前那副嘲諷、看戲的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慌和憤怒。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孝道，什麼偽裝，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
「那是我的錢！是我辛辛苦苦幾十年打拼下來的！憑什麼！憑什麼要給蘇婉兒！我不答應！我死也不答應！」
剛才，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同意」將老爺子的財產給蘇婉兒，因為他篤定老爺子會死，遺囑會作廢。
那只是空頭支票。
可現在，要動他的錢，動他自己的肉了！這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爺爺！您糊塗了啊！」蘇清瑤也尖叫起來，她那張美麗的臉龐因為嫉妒和恐懼而扭曲，「您怎麼能拿我們的東西，去滿足一個瘋子的要求！我們不答應！」
「對！我們不答應！」
「這是我們的私人財產，您無權處置！」
「爸，您一定是神志不清了！您現在做的任何決定都沒有法律效力！」
一瞬間，整個蘇家炸開了鍋。
剛才還「同仇敵愾」嘲諷林玄的眾人，此刻卻將矛頭對準了他們的父親，他們的爺爺。
一張張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對長輩的尊敬和對逝者的哀痛？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自私和恐慌。
他們可以眼睜睜看著老爺子去死，可以虛情假意地為他流淚，但誰要是敢動他們的錢，他們就敢跟誰拼命，哪怕這個人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這就是蘇家！這就是人性！
蘇老爺子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他這些為了錢財而狀若瘋魔的子孫，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徹骨的悲涼與失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都給我……住口！」
「誰敢……不從……就給我……滾出蘇家！從此……再不是我蘇家的人！」
老爺子積威甚重，這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與決絕的咆哮，總算暫時鎮住了這群不孝子孫。
他們雖然依舊滿臉不甘，卻不敢再公然叫囂。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蘇老爺子劇烈地喘息著，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林玄，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裡，閃過最後一絲屬於商人的精明。
「年輕人……你如此自信……我便……信你一次。」他的聲音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卻依舊清晰，「但是……凡事總有萬一……若是……你救不活我呢？」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蘇家人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他們雖然被鎮壓，但一雙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林玄，充滿了怨毒和審視。
林玄聞言，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仿佛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救不活，」他淡淡地說道，「我這條命，你們可以隨時拿去，隨便怎麼處置。」
這個答案，讓蘇家眾人心中一陣冷笑。
一條賤命，也想換他們整個蘇家的家產？做夢！
然而，林玄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另外，」林玄的目光掃過蘇文斌那張貪婪而扭曲的臉，「你們蘇家在東海市也算是有頭有臉，想必應該聽說過，最近在江城聲名鵲起，攪動了整個金融圈的『蒼龍投資』吧？」
蒼龍投資？！
蘇文斌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聽說過！何止是聽說過！這家公司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姿態崛起，背靠江城唐家，資金雄厚，手段狠辣，在短短時間內就吞併了數家老牌企業，被譽為金融界最兇猛的一匹黑馬！他甚至還研究過，想要尋找合作的機會，卻連對方負責人的面都見不到！
「那家公司……跟你有什麼關係？」蘇文斌下意識地問道，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預感。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東海商界都為之震動的話。
「沒什麼關係，只是那家公司，現在恰好在我的名下而已。」
「我若失敗，這家公司，連同我這條命，就一併送給你們蘇家，當做我今天登門的賠禮。」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消息給砸懵了！
這根本不是談判，而是一個瘋子的囈語。
蘇婉兒和她的母親也徹底呆住了。
她們張著嘴，完全無法理解林玄為什麼會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條件。
這已經不是在幫助她們，而是在將她們推向整個蘇家的對立面，讓她們萬劫不復！
就連一直對林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的蘇婉兒，此刻心中也充滿了絕望。
她覺得，林玄可能真的……瘋了。
然而，就在這片代表著「正常人」的憤怒與嘲諷的狂潮中，一個微弱、嘶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好……」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命令，瞬間讓整個客廳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緩緩地，將目光轉向了聲音的來源——輪椅上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蘇老爺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巨大的雜音，仿佛一個破舊的風箱。
他那雙因為生命力流逝而再次變得渾濁的眼睛，此刻卻死死地盯著林玄，裡面閃爍著一種名為「決斷」的、瘋狂的光芒。
他這一生，都在賭。
年輕時賭上身家創業，中年時賭上蘇家的未來進行產業轉型，他賭贏了無數次，才有了今天的蘇氏帝國。
而現在，在生命的盡頭，他要進行人生中最後一場，也是最大的一場豪賭！
他賭的，不是林玄的醫術，而是林玄那份面對整個蘇家的財富、面對世界名醫的權威時，依舊能提出如此驚天動地條件的……底氣！
這份底氣，絕不是一個單純的騙子或瘋子能擁有的！
「我……答應你。」
蘇老爺子一字一頓，用盡最後的力氣，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那帶著無盡威嚴的目光，如同一柄柄利劍，掃向他那些目瞪口呆的子孫。
「你們……也答應。」
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是用他生命最後的光芒，下達的，不容違逆的最高指令！
這一刻，人性中最真實、最醜陋的一面，被毫不留情地撕開，暴露在空氣之中。
「不！爸！您不能這樣！」
蘇文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之前那副嘲諷、看戲的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慌和憤怒。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孝道，什麼偽裝，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
「那是我的錢！是我辛辛苦苦幾十年打拼下來的！憑什麼！憑什麼要給蘇婉兒！我不答應！我死也不答應！」
剛才，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同意」將老爺子的財產給蘇婉兒，因為他篤定老爺子會死，遺囑會作廢。
那只是空頭支票。
可現在，要動他的錢，動他自己的肉了！這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爺爺！您糊塗了啊！」蘇清瑤也尖叫起來，她那張美麗的臉龐因為嫉妒和恐懼而扭曲，「您怎麼能拿我們的東西，去滿足一個瘋子的要求！我們不答應！」
「對！我們不答應！」
「這是我們的私人財產，您無權處置！」
「爸，您一定是神志不清了！您現在做的任何決定都沒有法律效力！」
一瞬間，整個蘇家炸開了鍋。
剛才還「同仇敵愾」嘲諷林玄的眾人，此刻卻將矛頭對準了他們的父親，他們的爺爺。
一張張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對長輩的尊敬和對逝者的哀痛？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自私和恐慌。
他們可以眼睜睜看著老爺子去死，可以虛情假意地為他流淚，但誰要是敢動他們的錢，他們就敢跟誰拼命，哪怕這個人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這就是蘇家！這就是人性！
蘇老爺子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他這些為了錢財而狀若瘋魔的子孫，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徹骨的悲涼與失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都給我……住口！」
「誰敢……不從……就給我……滾出蘇家！從此……再不是我蘇家的人！」
老爺子積威甚重，這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與決絕的咆哮，總算暫時鎮住了這群不孝子孫。
他們雖然依舊滿臉不甘，卻不敢再公然叫囂。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蘇老爺子劇烈地喘息著，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林玄，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裡，閃過最後一絲屬於商人的精明。
「年輕人……你如此自信……我便……信你一次。」他的聲音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卻依舊清晰，「但是……凡事總有萬一……若是……你救不活我呢？」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蘇家人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他們雖然被鎮壓，但一雙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林玄，充滿了怨毒和審視。
林玄聞言，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仿佛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救不活，」他淡淡地說道，「我這條命，你們可以隨時拿去，隨便怎麼處置。」
這個答案，讓蘇家眾人心中一陣冷笑。
一條賤命，也想換他們整個蘇家的家產？做夢！
然而，林玄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另外，」林玄的目光掃過蘇文斌那張貪婪而扭曲的臉，「你們蘇家在東海市也算是有頭有臉，想必應該聽說過，最近在江城聲名鵲起，攪動了整個金融圈的『蒼龍投資』吧？」
蒼龍投資？！
蘇文斌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聽說過！何止是聽說過！這家公司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姿態崛起，背靠江城唐家，資金雄厚，手段狠辣，在短短時間內就吞併了數家老牌企業，被譽為金融界最兇猛的一匹黑馬！他甚至還研究過，想要尋找合作的機會，卻連對方負責人的面都見不到！
「那家公司……跟你有什麼關係？」蘇文斌下意識地問道，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預感。
林玄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東海商界都為之震動的話。
「沒什麼關係，只是那家公司，現在恰好在我的名下而已。」
「我若失敗，這家公司，連同我這條命，就一併送給你們蘇家，當做我今天登門的賠禮。」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消息給砸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