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龍四爺
魏蒼瀾的言語如淬毒的利刃，蘇清瑤的目光似千年的寒冰。
兩股夾雜著輕蔑與厭惡的情緒，如同實質的壓力，齊齊籠罩向場中那個神色淡漠的年輕人。
周圍的看客們，此刻看向林玄的眼神也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好奇和審視，那麼現在，則充滿了看好戲的揶揄和鄙夷。
在他們看來，這年輕人剛才那句「沒什麼用的藥材」，無疑是本次黑市上最好笑的笑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嘴硬，而是近乎於無知的狂妄。
一個毛頭小子，竟敢當著浙省術法宗師魏蒼瀾的面，評判連魏老都視若珍寶的靈藥？
這不是自取其辱，又是什麼？
陳玄機站在林玄身側，只覺得一張老臉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鞋底反覆抽打了無數次。
他心中對魏蒼瀾和蘇清瑤的怨憤達到了頂點，但更多的，卻是對林玄的擔憂和愧疚。
他生怕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林先生，會因為這接二連三的羞辱而動怒。
以林先生那通天徹地的手段，一旦動怒，恐怕整個黑市都要血流成河！
眼看魏蒼瀾身上的氣勢再次攀升，雙目中寒光閃爍，似乎隨時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一場更大的衝突已然一觸即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洪亮而中氣十足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了起來。
「呵呵，魏老，蘇小姐，還有這位小兄弟，大家都是來『鬼市』尋寶的同道，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
伴隨著話音，一個身穿唐裝、手捻一串紫檀佛珠的微胖老者，笑呵呵地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約莫六十多歲，方面大耳，慈眉善目，但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顧盼之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他一出現，原本嘈雜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紛紛恭敬地向他點頭致意。
「龍四爺！」
「見過四爺！」
就連不可一世的魏蒼瀾，看到來人後，也收斂了身上的氣勢，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原來是龍四爺。
我們只是在和這位小兄弟，探討一下藥理知識罷了。」
這位被稱為「龍四爺」的老者，正是這片地下黑市的幕後主辦方，在整個江南乃至更廣的灰色地帶，都是一個手眼通天、誰都要給幾分薄面的大人物。
自從石破天死了之後，他就蠶食了大部分利益。
龍四爺笑呵呵地走到幾人中間，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林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讓他都看不透的深邃氣息。
「探討是好事，但莫要傷了和氣。」龍四爺打著圓場，「我這鬼市有鬼市的規矩，大家公平交易，自由買賣。
至於東西是寶是草，那是個人的眼力問題，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自己覺得值，那就是無價寶。
何必強求他人認同呢？」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魏蒼瀾台階下，也點明了市場的規矩，不偏不倚。
魏蒼瀾冷哼一聲，他自然聽得出龍四爺的言外之意，是在警告他不要在這裡動手。
他雖然自負，卻也不願輕易得罪龍四爺這種地頭蛇。
「龍四爺說的是。」魏蒼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藥草已經到手，老夫也懶得與夏蟲語冰。
清瑤小姐，我們走。」
蘇清瑤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小丑。
她一刻也不想再和這種人待在同一個地方，輕輕頷首，便與魏蒼瀾一同轉身，護著那盆「五葉還陽草」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臨走前，蘇清瑤心中對林玄的印象已經差到了極點。
在她看來，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在「裝」。
陳玄機對他恭敬，是他裝出來的「高人風範」；競價失敗，是他財力不濟的窘迫；而最後那句「沒什麼用的藥材」，更是他為了挽回顏面，而說出的最拙劣、最可笑的謊言。
一個沒有實力，沒有財力，卻偏偏喜歡裝腔作勢，用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的男人。
可悲，又可笑。
蘇清瑤收回思緒，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為爺爺延壽這件事上，快步跟上了魏蒼瀾的步伐。
隨著主角的離場，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
龍四爺又對著林玄和陳玄機笑了笑，客氣道：「陳大師，這位小友，二位繼續逛，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找我的人。」
陳玄機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四爺解圍。」
龍四爺擺擺手，意味深長地又看了林玄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周圍的看客們見沒戲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開了，只是不時還有人朝林玄這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神中的嘲弄之意不加掩飾。
「林先生……都怪老朽，讓您受此等無妄之災……」陳玄機滿臉羞愧，聲音都在發顫。
他感覺自己今天把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更重要的是，他覺得是自己連累了林玄，讓林先生這等神仙人物，被一群凡夫俗子嘲笑。
林玄卻只是神色淡然地邁開腳步，繼續朝前走去，口中隨意地說道：「一群井蛙螻蟻的聒噪罷了，何須在意。」
對他而言，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如同路邊有幾隻蒼蠅嗡嗡叫了幾聲，連讓他的心緒產生一絲波瀾的資格都沒有。
魏蒼瀾也好，蘇清瑤也罷，在他眼中，與路邊的石子並無區別。
聽到林玄這風輕雲淡的話語，陳玄機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敬佩。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範！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任你百般羞辱，我自巋然不動，視你如塵埃。
與林先生這等心境相比，自己剛才那點憤怒和羞辱，簡直是小家子氣到了極點。
陳玄機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跟在林玄身後，繼續充當嚮導。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又逛了幾個區域。
陳玄機不時指著一些看起來頗為不凡的物品，向林玄介紹。
兩股夾雜著輕蔑與厭惡的情緒，如同實質的壓力，齊齊籠罩向場中那個神色淡漠的年輕人。
周圍的看客們，此刻看向林玄的眼神也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好奇和審視，那麼現在，則充滿了看好戲的揶揄和鄙夷。
在他們看來，這年輕人剛才那句「沒什麼用的藥材」，無疑是本次黑市上最好笑的笑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嘴硬，而是近乎於無知的狂妄。
一個毛頭小子，竟敢當著浙省術法宗師魏蒼瀾的面，評判連魏老都視若珍寶的靈藥？
這不是自取其辱，又是什麼？
陳玄機站在林玄身側，只覺得一張老臉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鞋底反覆抽打了無數次。
他心中對魏蒼瀾和蘇清瑤的怨憤達到了頂點，但更多的，卻是對林玄的擔憂和愧疚。
他生怕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林先生，會因為這接二連三的羞辱而動怒。
以林先生那通天徹地的手段，一旦動怒，恐怕整個黑市都要血流成河！
眼看魏蒼瀾身上的氣勢再次攀升，雙目中寒光閃爍，似乎隨時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一場更大的衝突已然一觸即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洪亮而中氣十足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了起來。
「呵呵，魏老，蘇小姐，還有這位小兄弟，大家都是來『鬼市』尋寶的同道，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
伴隨著話音，一個身穿唐裝、手捻一串紫檀佛珠的微胖老者，笑呵呵地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約莫六十多歲，方面大耳，慈眉善目，但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顧盼之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他一出現，原本嘈雜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紛紛恭敬地向他點頭致意。
「龍四爺！」
「見過四爺！」
就連不可一世的魏蒼瀾，看到來人後，也收斂了身上的氣勢，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原來是龍四爺。
我們只是在和這位小兄弟，探討一下藥理知識罷了。」
這位被稱為「龍四爺」的老者，正是這片地下黑市的幕後主辦方，在整個江南乃至更廣的灰色地帶，都是一個手眼通天、誰都要給幾分薄面的大人物。
自從石破天死了之後，他就蠶食了大部分利益。
龍四爺笑呵呵地走到幾人中間，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林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讓他都看不透的深邃氣息。
「探討是好事，但莫要傷了和氣。」龍四爺打著圓場，「我這鬼市有鬼市的規矩，大家公平交易，自由買賣。
至於東西是寶是草，那是個人的眼力問題，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自己覺得值，那就是無價寶。
何必強求他人認同呢？」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魏蒼瀾台階下，也點明了市場的規矩，不偏不倚。
魏蒼瀾冷哼一聲，他自然聽得出龍四爺的言外之意，是在警告他不要在這裡動手。
他雖然自負，卻也不願輕易得罪龍四爺這種地頭蛇。
「龍四爺說的是。」魏蒼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藥草已經到手，老夫也懶得與夏蟲語冰。
清瑤小姐，我們走。」
蘇清瑤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小丑。
她一刻也不想再和這種人待在同一個地方，輕輕頷首，便與魏蒼瀾一同轉身，護著那盆「五葉還陽草」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臨走前，蘇清瑤心中對林玄的印象已經差到了極點。
在她看來，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在「裝」。
陳玄機對他恭敬，是他裝出來的「高人風範」；競價失敗，是他財力不濟的窘迫；而最後那句「沒什麼用的藥材」，更是他為了挽回顏面，而說出的最拙劣、最可笑的謊言。
一個沒有實力，沒有財力，卻偏偏喜歡裝腔作勢，用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的男人。
可悲，又可笑。
蘇清瑤收回思緒，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為爺爺延壽這件事上，快步跟上了魏蒼瀾的步伐。
隨著主角的離場，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
龍四爺又對著林玄和陳玄機笑了笑，客氣道：「陳大師，這位小友，二位繼續逛，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找我的人。」
陳玄機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四爺解圍。」
龍四爺擺擺手，意味深長地又看了林玄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周圍的看客們見沒戲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開了，只是不時還有人朝林玄這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神中的嘲弄之意不加掩飾。
「林先生……都怪老朽，讓您受此等無妄之災……」陳玄機滿臉羞愧，聲音都在發顫。
他感覺自己今天把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更重要的是，他覺得是自己連累了林玄，讓林先生這等神仙人物，被一群凡夫俗子嘲笑。
林玄卻只是神色淡然地邁開腳步，繼續朝前走去，口中隨意地說道：「一群井蛙螻蟻的聒噪罷了，何須在意。」
對他而言，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如同路邊有幾隻蒼蠅嗡嗡叫了幾聲，連讓他的心緒產生一絲波瀾的資格都沒有。
魏蒼瀾也好，蘇清瑤也罷，在他眼中，與路邊的石子並無區別。
聽到林玄這風輕雲淡的話語，陳玄機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敬佩。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範！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任你百般羞辱，我自巋然不動，視你如塵埃。
與林先生這等心境相比，自己剛才那點憤怒和羞辱，簡直是小家子氣到了極點。
陳玄機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跟在林玄身後，繼續充當嚮導。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又逛了幾個區域。
陳玄機不時指著一些看起來頗為不凡的物品，向林玄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