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氣的不行的陳瑤
「爺爺！您快看看這個！這就是您奉若神明的那個林大師！」
陳瑤將一疊列印出來的A4紙，「啪」的一聲拍在爺爺陳玄機的紅木書桌上，白皙的臉蛋因為一絲不忿而微微泛紅。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勾勒出青春美好的曲線，但此刻，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卻滿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得意與鄙夷。
這份資料，是她前兩天特意拜託閨蜜柳菲菲幫忙調查的。
柳菲菲家裡在市里有些能量，通過一些渠道，很輕易地就將林玄的「老底」給翻了出來。
陳玄機正戴著老花鏡，專心致志地研究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被孫女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斷，他有些不悅地抬起頭，扶了扶鏡框，沉聲道：
「瑤瑤，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穩重。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
「爺爺，您看了就知道了！」
陳瑤將資料推到他面前，纖纖玉指點在最上面那張紙的姓名欄上。
「林玄，男，十九歲，江南大學金融系大二學生。
籍貫江州，父母是普通工薪階層，一個在紡織廠上班，一個在街道辦當個小社工。
從小到大成績平平，無任何特殊履歷，更沒有任何所謂的名師指點。
這就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大學生檔案！」
陳瑤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爺爺，您現在還覺得，他是什麼隱世高人，絕世大師嗎？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上次在雲頂山，肯定是他走了什麼狗屎運，或者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江湖騙術，才僥倖蒙對了而已！」
她越說越激動，似乎要將這些天心裡的憋屈和不解全都發泄出來。
「您是江南術法界的泰山北斗，怎麼能被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給騙了？
還讓我拜他為師？您這不是讓我去拜一個騙子為師嗎？傳出去我們陳家的臉往哪兒擱？」
然而，聽完孫女這一番慷慨陳詞，陳玄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動搖，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將那疊資料推到一邊，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胡鬧！」
陳玄機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瑤瑤，我知你天資聰穎，心高氣傲，不願繼承我的衣缽，去學這些你口中的『封建迷信』，我由著你。
但是，你不可以如此輕易地去詆毀一位真正的大師！」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林先生的本事，是我親眼所見！那種言出法隨、憑空引動天地之力的手段，豈是區區江湖騙術可以解釋的？你沒有親眼見過，就沒有資格妄下定論！大象豈是螻蟻可以揣度？」
「我……」陳瑤被爺爺這番訓斥說得啞口無言，心中更加委屈。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爺爺怎麼就是不信呢？
就在這時，陳玄機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份被他推開的資料，頁腳處，一串清晰的11位手機號碼，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林玄的電話號碼！
陳玄機的心臟猛地一跳！
自從上次一別，他日思夜想，都想再見林先生一面，請教一二。
可林先生這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他根本無處尋覓，唐家那邊他也拉不下老臉去打聽。
沒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唰！」
在陳瑤錯愕的目光中，陳玄機仿佛一頭看到獵物的矯健老豹，一把將那疊資料搶了過去，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
陳瑤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喜色。
她還以為爺爺是終於想通了，要親自看看這份「證據」，好認清那林玄的真面目。
「爺爺，您終於肯看了吧？我跟您說，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他……」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徹底僵在了嘴邊。
只見陳玄機根本沒看資料上的其他內容，而是如獲至寶般地將那張印有電話號碼的紙捧在眼前，仔仔細細地核對了好幾遍。
然後，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以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將號碼輸入了進去。
那小心翼翼、生怕按錯一個鍵的模樣，讓陳瑤看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陳玄機將手機貼在耳邊，臉上帶著無比緊張、期待、又忐忑的複雜神情，按下了撥通鍵。
看到這一幕，陳瑤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搞了半天，爺爺搶資料不是為了看證據，而是為了要那個騙子的電話號碼？！
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荒謬感湧上心頭，陳瑤氣得直跺腳，感覺自己的爺爺真是徹底魔障了，被那個叫林玄的騙子灌了迷魂湯！
……
山道上，晚風習習。
林玄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陌生的號碼，眉頭微皺。
他重回地球後，認識的人屈指可數，會給他打電話的，更是寥寥無幾。
他隨手按下了接聽鍵。
「餵？」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似乎在確認什麼。
緊接著，一個蒼老而又激動無比的聲音，顫巍巍地響了起來。
「餵……餵？請問……請問是林……林先生嗎？」
這聲音，林玄有些耳熟。
他神識微動，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一個穿著唐裝、仙風道骨的老者形象。
陳玄機。
那個在國際會展中心見過的，江南術法界的老頭。
林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與此人並無交集，他打電話來做什麼？
「是我。」林玄淡淡地回了兩個字，語氣中透著一絲疏離。
「真的是您！太好了！太好了！」
電話那頭的陳玄機，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整個人欣喜若狂，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老朽陳玄機，林先生，您還記得我嗎？上次在國際會展中心，有幸得見先生神威，老朽至今記憶猶新，如醍醐灌頂啊！」
林玄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沒興趣和一個老頭敘舊。
陳玄機也是人精，立刻從林玄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絲不耐。
知道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不能抓住，恐怕就再也沒有了。
陳瑤將一疊列印出來的A4紙，「啪」的一聲拍在爺爺陳玄機的紅木書桌上，白皙的臉蛋因為一絲不忿而微微泛紅。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勾勒出青春美好的曲線，但此刻，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卻滿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得意與鄙夷。
這份資料，是她前兩天特意拜託閨蜜柳菲菲幫忙調查的。
柳菲菲家裡在市里有些能量，通過一些渠道，很輕易地就將林玄的「老底」給翻了出來。
陳玄機正戴著老花鏡，專心致志地研究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被孫女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斷，他有些不悅地抬起頭，扶了扶鏡框，沉聲道：
「瑤瑤，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穩重。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
「爺爺，您看了就知道了！」
陳瑤將資料推到他面前，纖纖玉指點在最上面那張紙的姓名欄上。
「林玄，男，十九歲，江南大學金融系大二學生。
籍貫江州，父母是普通工薪階層，一個在紡織廠上班，一個在街道辦當個小社工。
從小到大成績平平，無任何特殊履歷，更沒有任何所謂的名師指點。
這就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大學生檔案！」
陳瑤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爺爺，您現在還覺得，他是什麼隱世高人，絕世大師嗎？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上次在雲頂山，肯定是他走了什麼狗屎運，或者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江湖騙術，才僥倖蒙對了而已！」
她越說越激動，似乎要將這些天心裡的憋屈和不解全都發泄出來。
「您是江南術法界的泰山北斗，怎麼能被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給騙了？
還讓我拜他為師？您這不是讓我去拜一個騙子為師嗎？傳出去我們陳家的臉往哪兒擱？」
然而，聽完孫女這一番慷慨陳詞，陳玄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動搖，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將那疊資料推到一邊，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胡鬧！」
陳玄機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瑤瑤，我知你天資聰穎，心高氣傲，不願繼承我的衣缽，去學這些你口中的『封建迷信』，我由著你。
但是，你不可以如此輕易地去詆毀一位真正的大師！」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林先生的本事，是我親眼所見！那種言出法隨、憑空引動天地之力的手段，豈是區區江湖騙術可以解釋的？你沒有親眼見過，就沒有資格妄下定論！大象豈是螻蟻可以揣度？」
「我……」陳瑤被爺爺這番訓斥說得啞口無言，心中更加委屈。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爺爺怎麼就是不信呢？
就在這時，陳玄機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份被他推開的資料，頁腳處，一串清晰的11位手機號碼，瞬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林玄的電話號碼！
陳玄機的心臟猛地一跳！
自從上次一別，他日思夜想，都想再見林先生一面，請教一二。
可林先生這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他根本無處尋覓，唐家那邊他也拉不下老臉去打聽。
沒想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唰！」
在陳瑤錯愕的目光中，陳玄機仿佛一頭看到獵物的矯健老豹，一把將那疊資料搶了過去，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
陳瑤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喜色。
她還以為爺爺是終於想通了，要親自看看這份「證據」，好認清那林玄的真面目。
「爺爺，您終於肯看了吧？我跟您說，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他……」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徹底僵在了嘴邊。
只見陳玄機根本沒看資料上的其他內容，而是如獲至寶般地將那張印有電話號碼的紙捧在眼前，仔仔細細地核對了好幾遍。
然後，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以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將號碼輸入了進去。
那小心翼翼、生怕按錯一個鍵的模樣，讓陳瑤看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陳玄機將手機貼在耳邊，臉上帶著無比緊張、期待、又忐忑的複雜神情，按下了撥通鍵。
看到這一幕，陳瑤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搞了半天，爺爺搶資料不是為了看證據，而是為了要那個騙子的電話號碼？！
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荒謬感湧上心頭，陳瑤氣得直跺腳，感覺自己的爺爺真是徹底魔障了，被那個叫林玄的騙子灌了迷魂湯！
……
山道上，晚風習習。
林玄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陌生的號碼，眉頭微皺。
他重回地球後，認識的人屈指可數，會給他打電話的，更是寥寥無幾。
他隨手按下了接聽鍵。
「餵？」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似乎在確認什麼。
緊接著，一個蒼老而又激動無比的聲音，顫巍巍地響了起來。
「餵……餵？請問……請問是林……林先生嗎？」
這聲音，林玄有些耳熟。
他神識微動，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一個穿著唐裝、仙風道骨的老者形象。
陳玄機。
那個在國際會展中心見過的，江南術法界的老頭。
林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與此人並無交集，他打電話來做什麼？
「是我。」林玄淡淡地回了兩個字，語氣中透著一絲疏離。
「真的是您！太好了！太好了！」
電話那頭的陳玄機，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整個人欣喜若狂，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老朽陳玄機，林先生，您還記得我嗎？上次在國際會展中心，有幸得見先生神威，老朽至今記憶猶新，如醍醐灌頂啊！」
林玄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他沒興趣和一個老頭敘舊。
陳玄機也是人精，立刻從林玄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絲不耐。
知道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不能抓住，恐怕就再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