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悔恨如潮
包廂內，血腥味、酒味、和一種絕望的氣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周逸和李傑像兩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癱軟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被鮮血濺射到的水晶吊燈。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從林玄睜眼的那一刻，到阿虎踩斷陳天彪四肢的決絕。
每一個畫面，都在無情地嘲笑著他們之前的囂張與愚蠢。
所謂的家世、人脈、金錢，在真正的力量和權勢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而他們，卻用這層可笑的窗戶紙，去挑釁一頭真正的過江猛龍。
相比於他們的失魂落魄，徐倩的反應則要激烈得多。
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混合著花了的妝容，在臉上沖刷出兩道狼狽的溝壑。
痛哭著，身體因為劇烈的抽泣而顫抖，心中翻湧的，是比在場任何人都更加洶湧、更加狂暴的悔恨浪潮！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與林玄過往的一幕幕。
想起了高中時，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安靜地坐在教室角落，埋頭刷題的清秀少年。
雖然家境貧寒，但成績永遠是年級第一，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羞澀和炙熱的愛慕。
想起了剛上大學時，林玄為了給她買一部最新款的手機作為生日禮物，利用所有課餘時間去做兼職，甚至去工地搬磚。
最後將一個嶄新的手機盒遞到她面前時，手上還帶著未癒合的傷口和滿臉的疲憊，眼神卻亮得像星星。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享受著他的好，卻又一邊嫌棄著他的窮。
她是如何心安理得地花著他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轉身卻和李傑這樣的富二代在高級餐廳里談笑風生。
一直以為，林玄是愛她愛到了骨子裡，是離不開她的。
覺得他懦弱、卑微，可以被她輕鬆地拿捏在手心裡。
就算她拋棄了他，只要她未來某一天勾勾手指，這個男人依然會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到她的身邊。
所以，在KTV門口，她才會那般有恃無恐地羞辱他。
在包廂里，她才會用那種憐憫和鄙夷的眼神，去觀賞他的「落魄」。
她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審視一個被她拋棄的可憐蟲。
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
原來，小丑一直是她自己！
「重新和他在一起……我一定要重新和他在一起！」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徐倩的心中滋生，並迅速占據了她的全部思想。
她猛地擦乾眼淚，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異樣的光彩。
「對！他那麼愛我，他以前對我那麼好！他肯定還愛著我！他今天做這一切，說不定……說不定就是為了做給我看！為了讓我後悔，為了讓我知道他的厲害，然後重新回到他身邊！」
這個荒謬而自負的想法，讓她瞬間找到了支撐。
她覺得，蘇婉兒不過是林玄用來刺激她的工具，那個唐家大小姐，或許也只是商業上的合作。
而她，徐倩，才是林玄心中那個獨一無二的「白月光」！
「只要我去找他，跟他道歉，跟他哭，他一定會心軟的！他一定會原諒我的！到時候，蒼龍投資，唐家的關係……這一切，都將是我的！」
想到這裡，徐倩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人上人，俯視眾生的未來。
那股深入骨髓的悔恨，瞬間轉化為了病態的、志在必得的貪婪。
……
「金色年華」KTV門外，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安靜地停靠在路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阿虎拉開車門，林玄牽著蘇婉兒，和依舊處在宕機狀態的趙磊一起坐了進去。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內空間寬敞而奢華，真皮座椅散發著高級皮革的淡淡清香。
蘇婉兒一上車，就顯得有些侷促和緊張。
小手緊緊地攥著林玄的衣角，烏黑明亮的大眼睛，不時地偷偷瞟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個女人——唐紫苑。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那份執掌大權的從容，都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尤其是她看向林玄時，那份發自內心的恭敬與順從，更是讓蘇婉兒心中警鈴大作，升起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林玄感受到了身邊女孩的緊張，不由得微微一笑。
轉過頭，看著蘇婉兒那副像護食的小貓一樣，既警惕又可愛的模樣，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她柔嫩的小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一股安定的力量瞬間傳遞過來。
蘇婉兒被他這親昵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一股熱氣從脖頸直衝臉頰，讓她整張俏臉都變得紅撲撲的。
有些羞赧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林玄更緊地握住。
「哼……」她有些傲嬌地輕哼一聲，將頭轉向窗外，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心中的那點緊張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而坐在另一邊的趙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從出了KTV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雙眼無神，嘴巴微張，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鍋粥。
那個平時跟他一起吃食堂，穿幾十塊錢T恤，為了幾百塊獎學金熬夜的兄弟，轉眼間就變成了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的武道宗師？
那個在電視新聞里才能看到的，傳說中的唐家大小姐，竟然親自跑過來，要送他一家價值數億的投資公司？
而他，趙磊，竟然坐上了價值千萬的賓利慕尚？
這一切，比他看過的所有玄幻小說都要離譜！
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林……林玄……」趙磊艱難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是不是哪個神仙下凡來體驗生活的？」
林玄聞言，啞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吧，以後再跟你解釋。」
唐紫苑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車後的情況，柔聲請示道：「林先生，我們就在附近找家咖啡廳把字簽了吧？」
「可以。」林玄點頭。
周逸和李傑像兩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癱軟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被鮮血濺射到的水晶吊燈。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從林玄睜眼的那一刻，到阿虎踩斷陳天彪四肢的決絕。
每一個畫面，都在無情地嘲笑著他們之前的囂張與愚蠢。
所謂的家世、人脈、金錢，在真正的力量和權勢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而他們，卻用這層可笑的窗戶紙，去挑釁一頭真正的過江猛龍。
相比於他們的失魂落魄，徐倩的反應則要激烈得多。
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混合著花了的妝容，在臉上沖刷出兩道狼狽的溝壑。
痛哭著，身體因為劇烈的抽泣而顫抖，心中翻湧的，是比在場任何人都更加洶湧、更加狂暴的悔恨浪潮！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與林玄過往的一幕幕。
想起了高中時，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安靜地坐在教室角落，埋頭刷題的清秀少年。
雖然家境貧寒，但成績永遠是年級第一，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羞澀和炙熱的愛慕。
想起了剛上大學時，林玄為了給她買一部最新款的手機作為生日禮物，利用所有課餘時間去做兼職，甚至去工地搬磚。
最後將一個嶄新的手機盒遞到她面前時，手上還帶著未癒合的傷口和滿臉的疲憊，眼神卻亮得像星星。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享受著他的好，卻又一邊嫌棄著他的窮。
她是如何心安理得地花著他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轉身卻和李傑這樣的富二代在高級餐廳里談笑風生。
一直以為，林玄是愛她愛到了骨子裡，是離不開她的。
覺得他懦弱、卑微，可以被她輕鬆地拿捏在手心裡。
就算她拋棄了他，只要她未來某一天勾勾手指，這個男人依然會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到她的身邊。
所以，在KTV門口，她才會那般有恃無恐地羞辱他。
在包廂里，她才會用那種憐憫和鄙夷的眼神，去觀賞他的「落魄」。
她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審視一個被她拋棄的可憐蟲。
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
原來，小丑一直是她自己！
「重新和他在一起……我一定要重新和他在一起！」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徐倩的心中滋生，並迅速占據了她的全部思想。
她猛地擦乾眼淚，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絲異樣的光彩。
「對！他那麼愛我，他以前對我那麼好！他肯定還愛著我！他今天做這一切，說不定……說不定就是為了做給我看！為了讓我後悔，為了讓我知道他的厲害，然後重新回到他身邊！」
這個荒謬而自負的想法，讓她瞬間找到了支撐。
她覺得，蘇婉兒不過是林玄用來刺激她的工具，那個唐家大小姐，或許也只是商業上的合作。
而她，徐倩，才是林玄心中那個獨一無二的「白月光」！
「只要我去找他，跟他道歉，跟他哭，他一定會心軟的！他一定會原諒我的！到時候，蒼龍投資，唐家的關係……這一切，都將是我的！」
想到這裡，徐倩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人上人，俯視眾生的未來。
那股深入骨髓的悔恨，瞬間轉化為了病態的、志在必得的貪婪。
……
「金色年華」KTV門外，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安靜地停靠在路邊，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阿虎拉開車門，林玄牽著蘇婉兒，和依舊處在宕機狀態的趙磊一起坐了進去。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內空間寬敞而奢華，真皮座椅散發著高級皮革的淡淡清香。
蘇婉兒一上車，就顯得有些侷促和緊張。
小手緊緊地攥著林玄的衣角，烏黑明亮的大眼睛，不時地偷偷瞟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那個女人——唐紫苑。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那份執掌大權的從容，都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尤其是她看向林玄時，那份發自內心的恭敬與順從，更是讓蘇婉兒心中警鈴大作，升起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林玄感受到了身邊女孩的緊張，不由得微微一笑。
轉過頭，看著蘇婉兒那副像護食的小貓一樣，既警惕又可愛的模樣，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她柔嫩的小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一股安定的力量瞬間傳遞過來。
蘇婉兒被他這親昵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一股熱氣從脖頸直衝臉頰，讓她整張俏臉都變得紅撲撲的。
有些羞赧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林玄更緊地握住。
「哼……」她有些傲嬌地輕哼一聲，將頭轉向窗外，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心中的那點緊張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而坐在另一邊的趙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從出了KTV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雙眼無神，嘴巴微張，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鍋粥。
那個平時跟他一起吃食堂，穿幾十塊錢T恤，為了幾百塊獎學金熬夜的兄弟，轉眼間就變成了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的武道宗師？
那個在電視新聞里才能看到的，傳說中的唐家大小姐，竟然親自跑過來，要送他一家價值數億的投資公司？
而他，趙磊，竟然坐上了價值千萬的賓利慕尚？
這一切，比他看過的所有玄幻小說都要離譜！
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林……林玄……」趙磊艱難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是不是哪個神仙下凡來體驗生活的？」
林玄聞言，啞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吧，以後再跟你解釋。」
唐紫苑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車後的情況，柔聲請示道：「林先生，我們就在附近找家咖啡廳把字簽了吧？」
「可以。」林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