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太僕大人的小心思,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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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息影像里的景元像是沒瞧見御空的白眼,反而沖鏡頭外的鏡墨姚遞了個隱晦的眼神,指尖在控制台邊緣輕輕敲了敲,語氣忽然正經了幾分:「不過御空說的也有道理,安全一事確實不能馬虎。小墨姚,明日起你就去天舶司跟著御空學三天星槎操作規程,什麼時候她點頭說你合格了,再回神策府報導。」

  鏡墨姚猛地抬頭,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錯愕,剛要張嘴求情,就見景元微微挑眉,那眼神里的「再鬧就真罰你」藏都藏不住。她只好把話咽回去,蔫蔫地應了聲:「是,景叔。」

  御空倒是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景元會突然「胳膊肘往外拐」,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故意板起臉看向鏡墨姚:「既然將軍都發話了,你明天卯時就得到天舶司訓練場,遲到一刻,就多學一天。」

  「啊?卯時?」鏡墨姚瞬間垮了臉,她平時在神策府都是辰時才起,可對上御空那「沒得商量」的眼神,只能苦著臉點頭,「知道了,御空大人。」

  景元看著這一幕,眼底笑意更深,對著御空溫聲道:「那司辰宮的事就勞煩你多費心了,我這邊還有軍務要處理,先掛了。」說罷,全息影像便暗了下去。

  宮內瞬間安靜下來,御空瞥了眼還在唉聲嘆氣的鏡墨姚,沒好氣地揮揮手:「還杵在這幹嘛?趕緊回去準備,明天要是敢遲到,有你好受的!」

  鏡墨姚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說,轉身一溜煙跑出了司辰宮,那背影瞧著竟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雲騎軍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低笑起來。御空瞪了他們一眼,可嘴角那點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只能轉身走向星穹列車休息的地方走去,心裡暗自想著:將軍這老狐狸,倒也不算完全偏袒。

  神策府的殿宇浸在暮色里,檐角銅鈴隨著晚風輕晃,發出細碎的聲響。案台上的琉璃燈盞燃著暖光,將景元的身影拉得修長,他指尖剛觸到一份標註「星核異動」的文書,殿中驟然亮起一道瑩藍微光——太卜司的全息影像憑空浮現,符玄的面容清晰得連眉梢的細紋都分明,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景元,你到底是怎麼看顧囚犯的?」她往前半步,影像的光暈都隨之晃動,「當著百名雲騎軍的面讓『刃』逃了!你到底在想什麼?難不成……還能是你故意放跑的不成?」最後一句帶著幾分譏誚,像根細針戳在空氣里。

  景元放下筆,指尖輕輕摩挲著硯台邊緣,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只漫不經心地抬眼:「我?放跑他?」他低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可不像符卿這般能掐會算、未卜先知。執掌神策府多年,偶爾有些失誤,在所難免。」話鋒微微一轉,他收起笑意,語氣沉了些,「更何況,雲騎軍是我親手調派的,這次失職,我自然也有責任。」

  「哼!」符玄輕嗤一聲,影像里的她抬手理了理袖口的雲紋,眼神裡帶著幾分自得,「我懂你,景元。仙舟羅浮如今的事務繁雜,你既要盯著星核,又要處理六御議會的瑣事,難免精力不濟。要不是有我在太卜司撐著,日夜推演數理、排查隱患,恐怕這羅浮的天都要塌了吧?」

  她頓了頓,話鋒陡然轉向正題,語氣里的試探藏都藏不住:「說來,下次的六御羅浮議會,你也該履行當年的諾言,舉薦我成為新任將軍了吧?」

  景元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盞,湊到唇邊卻沒喝,只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口中卻順著她的話應著:「嗯嗯嗯,好好好,我知道了。」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案上敲了敲,「我還有不少要事要處理,之後羅浮的諸多事務,也就全靠天賦異稟的符卿了。」

  「哼,有你這話就好!」符玄的臉色緩和了些,影像的光暈漸漸黯淡,「我就不打擾將軍『忙要事』了。」話音落,影像便如碎星般消散在空氣中,只餘下殿中殘留的一絲微涼。

  景元看著案台上堆積如山的文書,長長嘆了口氣。那些文書有的標註著「雲騎軍軍備清點」,有的寫著「長樂天商戶糾紛調解」,最底下還壓著一張「花壇雜草清理報備」。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低聲呢喃:「將軍哪是這麼好做的呀?仙舟上的麻煩案,台上的文犢,花壇里的雜草——這三樣東西,無論怎麼努力,始終無法清理乾淨啊!」

  「將軍大人,」一旁的彥卿終於忍不住開口,少年身姿挺拔地立在陰影里,金黃髮絲被燈光染得微亮,「符太卜想坐上您的位置,早就路人皆知了!您何必總順著她的話?」他攥了攥腰間的劍柄,語氣里滿是不解。

  景元轉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這個我當然知道。」他拿起一支筆,在文書上輕輕勾劃,「符玄的能力確實出眾,太卜司在她手裡井井有條,數理推演更是從未出過錯。」話鋒一轉,他眼神沉了些,「但她的心性還需磨練——那股子急功近利的直脾性,若是當了將軍,怕是要誤了羅浮的大事。什麼時候她能磨去這脾氣,我大概率會考慮退休吧。」他放下筆,看向彥卿,「最起碼,現在不是時候。」


  「唉!」彥卿跺了跺腳,往前湊了兩步,「將軍,星核之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不難。囚犯跑了,再抓回來就是!您只要一聲令下,彥卿定能帶雲騎軍將『刃』抓回來,為您排憂解難!」少年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

  景元看著他急切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心急,但有些事情,急不得。」

  「將軍,您難道覺得我會輸給那個『刃』嗎?」彥卿猛地抬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我這幾年的劍術可沒落下,上次和墨姚姐姐對練,也只輸了半招!」雖然被鏡墨姚放了水,但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的,那就是沒放水!

  「不,」景元打斷他,語氣嚴肅了些,「我不是質疑你的劍術,而是想讓你耐下性子。」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治理仙舟和練劍不同——劍術講究快准狠,可仙舟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唯有徐徐圖之,方能成勢。」

  他轉頭看向彥卿,眼底滿是深意:「何況,這盤棋局裡的暗手還沒揭開呢。有一個疑問沒解開,這局棋就只能僵持不動——那就是星核,到底是如何掩人耳目,繞過天舶司的星槎排查與太卜司的數理推演的?又被藏在了羅浮的哪個角落?我們現在,一無所知。」

  彥卿皺著眉,思索了片刻,猛地一拍手:「依我看啊,將軍!我們直接把那兩個星核獵手『卡芙卡』和『銀狼』全抓回來,送到符太卜那裡一審,保管能問出結果!這絕對是最快的法子!

  「彥卿啊彥卿,」景元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此事,我已經有人選了。」

  彥卿一聽這話,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他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又是這樣……每次有要緊事,您都不派我去。」說著,他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要往外走。

  景元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還有差事要交代,連忙開口:「至於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些事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正好彥卿,我這裡有個差事,需要你……」

  可話還沒說完,他一轉頭,殿門口哪裡還有自家徒弟的身影?只有晚風從門外吹進來,捲起案上的一張文書,輕輕落在地上。景元愣了愣,隨即失笑:「人呢?這孩子,還是這麼急脾氣。」

  他彎腰撿起文書,重新放回案上,長長嘆了口氣:「罷了,任由他去吧。少年人在家呆太久了,難免要生出些銳氣,總想著往外闖。」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校場方向隱約傳來的劍風聲響,低聲呢喃:「匣中久藏三尺水,何日可待試鋒芒?……呵呵。」

  笑意漸漸淡去,他眼底多了幾分擔憂:「只是這一次,只怕他要遇到的挫折,會大過他此刻的洋洋得意啊。」晚風掠過他的衣袍,將那句低語輕輕吹散在暮色里,只留下神策府的燈盞,在夜色中靜靜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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