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真相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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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珩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塵土都顧不上拍,衝到墨良面前,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袖,眼眶通紅:「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明明……明明已經不在了,怎麼會完好無損地站在這兒?死而復生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墨良被她晃得皺了皺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耐著性子解釋:「我本來就不會死。當年只是有事需要離開一陣,想著等處理完,總有回來的那天。可我萬萬沒料到,你竟和丹楓、應星、恆陽那三個傢伙,搞出復活我的破事——我需要你們復活嗎我?」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添了些不解:「你們要復活就復活吧,可我到現在都想不通,為什麼偏偏不告訴鏡流?」他伸手攬過身旁的鏡流,眼神沉了沉,「她是我的妻子,難道會不支持你們?哪怕你們之中有一個人事先告知她,也不會鬧到後來那步田地——我早就為自己留了後手,哪用得著你們冒險!」

  說到最後,墨良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事都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也沒用。只是……」他話沒說完,卻滿是對過去的惋惜。

  白珩聽完,肩膀微微顫抖,卻依舊梗著脖子反駁:「我們沒錯!」她聲音帶著幾分倔強,「就算當年出事的不是你,換作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大家都會拼盡全力去救!至於不告訴鏡流……」

  她的語氣軟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愧疚:「那時候她剛誕下小墨姚,身子弱,我們實在不忍心讓她再摻和這些兇險事,更怕計劃失敗會連累你們母女。我們以為……以為只要瞞著她,就能護著你們,可誰能想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所以,在我們失敗之後,不到百年的時間,你就這麼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墨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呢。」

  白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卡在喉嚨里。她看著眼前活生生的墨良,再想起當年為了復活他,四人賭上一切卻落得滿盤皆輸的結局,想起丹楓的瘋、應星的苦、恆陽的死,還有自己這些年背負的愧疚與遺憾——原來從始至終,他們都在做一件「多餘」的事。

  百年的執念,拼死的冒險,竟成了一場源於「誤解」的鬧劇。白珩踉蹌著後退兩步,看著墨良和鏡流相攜的模樣,只覺得心裡又酸又澀,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們早說啊。」

  話音落下,院子裡陷入沉默,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是在為這段橫跨百年的前塵舊事,輕輕嘆息。

  鏡流看著白珩苦笑的模樣,語氣冷了幾分,卻藏著難掩的無奈:「但這不是你們逃避代價的理由。」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仿佛又想起了當年的心悸,「我剛誕下小墨姚那會兒,真沒料到你們幾個會幹出這種事,差點沒被你們氣死。」

  「你們就沒想過,只要我察覺一點點苗頭,都不會讓事情走到那步。」鏡流的聲音沉了沉,眼底閃過一絲後怕,「我比誰都清楚,墨良總會回來。可我萬萬沒料到,你們竟會瞞著我,搞出這麼大的動作。」

  她上前一步,盯著白珩的眼睛,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說真的,白珩,我真想把你們幾個的腦袋掰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白珩被她看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你是不是覺得,當時你剛生了小墨姚,傻乎乎的,會不同意這事啊?」

  鏡流聞言一噎,心裡只剩嘆氣——這狐狸的腦子是真轉不過彎!她當時滿心都是「墨良」二字,沒了夫君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若是真有辦法能讓墨良回來,別說讓她衝上去,就算是豁出性命,她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可這話到了嘴邊,卻只化作一聲無奈的沉默。

  「好了好了,別吵了。」墨良連忙上前打圓場,一手攬過鏡流,一手拍了拍白珩的肩膀,「過去的都過去了,咱們今天把話說開,就沒什麼心結了。本來就不是多大的事,被你們搞得這麼複雜。」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懷念的笑意:「大家不都還在嗎?改天咱們約個時間,老地方見!丹楓、景元、阿流、我、恆陽、應星,還有你白珩,咱們幾個好好聚聚,喝兩盅,把這些年的誤會都嘮清楚。」

  白珩看著墨良真誠的眼神,又瞥了眼身旁臉色稍緩的鏡流,心裡的委屈與不甘漸漸散了。是啊,大家都還在,那些遺憾與過錯,總能在酒桌上、談笑間,慢慢被撫平。她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好!老地方,不見不散!」

  鏡流看著兩人達成共識的模樣,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百年遺憾終有盡頭!

  墨良揉了揉下巴,看向白珩,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回頭你跟應星說一聲,我和阿流呢,自然是去搞定景元。畢竟現在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羅浮將軍,咱們這幾個『通緝犯』想約他一次,可得費不少勁。」

  他故意頓了頓,還誇張地抬手拍了拍胸口:「搞不好啊,就得被他親手抓起來,關進羅的幽囚獄,那可就有意思了!」說著,他自己先笑了起來,笑聲里卻藏著幾分對舊友如今身份的感慨。

  白珩聽了,也跟著淺笑一聲,語氣篤定:「他才不會呢!你放心,只要是你開口,景元那傢伙,一定會來的。」當年一起闖禍的少年,就算如今身居高位,那份藏在心底的舊情,絕不會輕易變。

  墨良收了笑,眼神柔和了些,輕聲感嘆:「那是。這麼多年來,可真是苦了那小子了。從當年的小屁孩,熬成如今獨當一面的將軍,應該……挺累的吧?」

  簡單一句話,卻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讓院子裡的氣氛沉了下來。鏡流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沒說話;白珩想起這些年景元在羅浮的艱難處境,想起他既要穩住局面,又要暗中照拂舊友的不易,喉嚨微微發緊。

  過了好一會兒,白珩才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是啊,應該……挺累的吧?」

  三個字,像一句遲到了百年的問候,道盡了舊友間未曾言說的牽掛。院子裡的風悄悄吹過,捲起幾片落葉,也卷著幾人心底對過往的懷念,和對如今舊友的心疼,久久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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