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禁止進入那玩意不就是廢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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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浮隱秘之處,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請按照指引,有序停靠。」

  銀狼的聲音透過以太編輯器傳出,平穩得聽不出半分破綻。話音剛落,她對著面前泛著幽藍微光的控制台拍了拍手,指尖最後在虛擬鍵盤上敲下一個收尾指令,屏幕上的數據流便如潮水般退去。「搞定。」她語氣漫不經心,隨手撈起擱在旁邊的遊戲機,指尖剛觸到按鍵,屏幕就亮了起來——正是她卡在最終BOSS戰的存檔界面。

  身後卻傳來一聲輕得像羽毛落地的嘆息。

  白珩就那麼站著,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她湊到控制台前,伸著爪子戳了戳暗下去的屏幕,語氣里的失望都快溢出來了:「這就完事了?幾分鐘就搞定了?」她好不容易從那些煩人的「規矩」里溜出來,還以為能趕上什麼好玩的,結果全程就看著銀狼在屏幕上點來點去,「我這多動症的尾巴都快閒得打結了,也太無趣了吧!」

  話音未落,白珩突然動了。她像道白色閃電,猛地探身,一把就將銀狼手裡的遊戲機奪了過來,高高舉過頭頂。「不許玩!」她晃了晃手裡的機子,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舒坦!」

  「唉——」銀狼瞬間急了,伸手就去夠,腳尖踮得老高,卻連白珩的手腕都碰不到,「快還我!馬上就打通關了!」

  白珩把胳膊舉得更直了,看著銀狼蹦蹦跳跳卻夠不著的模樣,憋住笑,小聲追問:「先說好,你們那什麼『劇本』到底是啥?」她晃了晃遊戲機,語氣帶著點委屈,「大家都是自己人,還藏著掖著的,有意思嗎?」

  「我真不知道!」銀狼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眼睛裡都快冒水汽了——她那存檔沒備份,要是真被白珩折騰壞了,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費了,「快點還給我!我真的沒騙你!」

  白珩輕嘖一聲,心裡門兒清:「也就是說,不在你們劇本里的,就都不重要咯?」她故意頓了頓,看著銀狼急得快跳腳的樣子,突然手腕一揚,把遊戲機朝銀狼丟了過去。

  銀狼眼疾手快,瞬間接住,手指忙不迭地按向開機鍵。可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的臉色就垮了——原本的BOSS戰界面,此刻赫然跳著「角色死亡」的猩紅提示,存檔條像裂開的冰面,一點點暗了下去。

  「白珩!」銀狼猛地抬頭,怒吼出聲,可對面哪裡還有那隻狐狸的身影?只有控制台旁飄落的一根雪白狐狸毛,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別讓我抓住你!」銀狼攥著遊戲機,氣得咬牙,「不然我非把你尾巴上的毛梳成辮子不可!」

  空曠的暗室里,只有她的吼聲在迴蕩,而罪魁禍首早已溜得沒影,說不定正在哪個角落,捂著肚子笑她剛才跳腳的模樣呢。

  觀景車廂的舷窗透著羅浮的青金色光暈,丹恆獨自坐在角落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攥成拳——列車已經停穩許久,車廂里只剩引擎餘溫與遠處隱約的喧囂,卻沒了往日三月七嘰嘰喳喳的聲響。

  「咔嗒」一聲,走廊的門軸輕響。墨青扶著門框緩了緩神,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角沁出點生理性的濕意。她伸手理了理皺巴巴的衣領,又拽了拽揉得發毛的袖口,這才拖著略顯沉重的腳步走進來,剛抬眼就撞見了角落裡的光景——墨良坐在靠窗的軟椅上,懷裡蜷著團雪白的身影,正是化作白貓模樣的鏡流。他指尖輕柔地順著她頸後的髮絲,動作慢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琉璃,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小灰毛她們呢?」墨青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她掃了圈空蕩的車廂,沒看見三月七和星的身影,倒是丹恆獨坐的樣子,讓她莫名覺得有些安靜得過分。

  墨良聽見聲音,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墨青那身凌亂的行頭——頭髮翹著幾縷呆毛,衣領歪到一邊,連袖口都磨出了毛邊,活像剛跟人打了場架。「怎麼一副被折騰得夠嗆的模樣?」他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點揶揄,「出什麼事了?」

  「別提了!」墨青一想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剜了眼空氣,仿佛那隻小浣熊就站在面前,「上了那小浣熊的當!被她拉著折騰了一晚上,又是翻箱倒櫃找『寶貝』,又是逼我陪她演什麼『星際偵探劇』,簡直得寸進尺!」她攥了攥拳頭,語氣憤憤,「要不是我忍住了,真想一巴掌拍得她找不著北!」吐槽完,才又繞回正題,追問著,「對了,三月七和星呢?跑哪兒去了?」

  「早下列車了。」墨良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現在估計都在羅浮的甲板上瞎逛了。你是真能睡,我們收拾東西、跟姬子道別,甚至投票決定誰先去探路的時候,都沒人想起還有你這麼個人——實打實把你忘了個乾淨。」他說這話時,懷裡的鏡流輕輕動了動,耳朵尖顫了顫,卻沒醒,只是往他掌心又蹭了蹭。


  墨青:「……」她張了張嘴,最後只化作一聲沉默的氣音——合著她睡了一覺,不僅被小浣熊折騰,還被全員「遺忘」了?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墨青轉移了話題,目光落在墨良懷裡的白貓身上,那團雪白的毛髮光滑得不像話,一看就被照顧得極好。

  「還能怎麼辦?」墨良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鏡流,眼底的笑意柔得能滴出水來,「當然是帶阿流回家。」他指尖輕輕點了點白貓的小鼻子,語氣里滿是期待,「回去看看乖女兒,再跟老朋友們喝杯茶、敘敘舊——總不能讓她總惦記著過去的事。」末了,才轉頭看向墨青,問得隨意,「你要一起嗎?」

  墨青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語氣輕快起來:「都行,反正我也沒別的地方去。」

  「行,那一會兒跟著我們。」墨良應得乾脆,這才轉頭看向角落裡的丹恆,聲音放得平和了些,「你真的不下列車?」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點瞭然與無奈,「就因為那道驅逐令?說真的,那玩意兒在你面前,跟張廢紙沒區別——你要是想進羅浮,誰能攔得住?」

  丹恆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手裡的劍穗被捏得更緊了些。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沉默的「……」——那道驅逐令壓在他心頭多年,不是一句「廢紙」就能輕易拂去的,更何況,羅浮於他而言,既是故土,也是不敢輕易觸碰的過往。

  墨良見狀,也不再多勸,只淺笑一聲:「好了好了,隨你便。」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點篤定,「但敘舊可不能少,老地方見,記得來。」

  丹恆這才緩緩抬頭,看向墨良,眼底的猶豫漸漸散去,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會的。」

  墨良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轉頭看向一旁的墨青:「走吧。」話音未落,他小心翼翼地托住白貓的大腿,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脊背,輕輕將她抱起——鏡流像是被驚動了,卻沒睜眼,只是本能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墨良托著她柔軟的翹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聲音放得比剛才更柔:「阿流,再睡會兒吧,我們很快就到家了。」

  「嗯……好,回家。」鏡流的聲音輕得像夢囈,帶著點剛睡醒的黏糊,耳朵尖蹭了蹭他的頸側,又沉沉睡了過去。

  墨青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墨良小心翼翼抱著白貓的模樣,再想起剛才丹恆獨坐的身影,心裡忽然覺得——這趟羅浮之行,大概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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