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丹恆的噩夢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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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良的靴底踏在空間站合金通道上,發出沉悶的迴響,懷中抱著的鏡流身形輕得像一片凝結的霜。

  祂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屏障,那些從艙體裂縫中滲進來的毀滅虛卒,剛要伸出發黑的肢體撲向兩人,就被空氣中驟然迸發的紫色微光撕碎——雷光在虛卒消散的瞬間掠過,卻連墨良的衣擺都沒能沾到,仿佛他與這滿室狼藉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

  祂的神識如潮水般漫過黑塔空間站的每一寸金屬架構,從扭曲的能量導管到閃爍著警報燈的走廊,一切都清晰地映在祂的感知里。

  主控艙段內,科員們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有人在急促地敲擊控制台,有人在互相推搡著尋找逃生路線,唯有那個粉發小姑娘——艾絲妲,正踮著腳站在高處,清亮的聲音穿透混亂:「先往應急艙口走!保衛科已經在那邊接應了,別慌!」有序撤離

  而在另一條倉段里,另一個粉發身影正帶著星核精到處亂竄——星穹列車的三月七,手裡的鞠躬不斷拉弓射出箭矢,後者衝著她的那個球棒,瞬間解決一隻靠近的虛卒!這破地方怎麼這麼多虛卒啊?本姑娘不會要死在這了吧?

  星仿佛沒有聽見她所說的話!只是奮力的解決著衝上來的虛卒。

  星核精不語,只是一味地揮舞球棒!

  最後,祂的神識落在了一個手持長槍的黑髮青年身上。青年正背靠著斷裂的艙門,槍尖抵著一隻撲來的虛卒,動作利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是丹恆,不再是那個高居雲上的龍尊丹楓,卻在眉宇間仍藏著幾分相似的輪廓。

  墨良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頭時,呼吸輕輕拂過懷中人的發頂。

  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阿流,看見丹楓的轉世了。咱們嚇他一下好不好?就輕輕杵他兩下,肯定有趣。」

  懷中的鏡流原本微微闔著的眼睫猛地顫了顫,紅色眸子裡瞬間亮起一絲銳利的光。

  過往的記憶如碎片般閃過——丹楓、飲月之亂、冰封的歲月……那些沉重的過往幾乎要將她拖回舊夢,但當她感受到懷中人平穩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溫暖力道時,那些碎片又悄然散去。

  阿墨已經回來了,他們錯過的時光再也回不去,但眼下,有些「樂子」倒是值得湊一湊。

  她的指尖泛起冷冽的劍光,曇華劍的劍柄輕輕蹭過墨良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卻又藏著揮之不去的凌厲:「這個我很感興趣,阿墨。

  我都已經開始期待了,要是真捅他兩劍,他會是什麼反應呢。」

  墨良聞言,忍不住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啊這,可不能真捅啊。

  丹恆是丹恆,丹楓是丹楓,我雖不認同丹楓當年的做法,但阿流,你得想想——如果換成我失去你,哪怕只有萬分之一能復活你的辦法,我也會去試。就算整個寰宇都因此毀滅,我也不會猶豫。」

  祂低頭看著鏡流的眼睛,紫色眸子裡沒有了剛才的玩味,只剩下無比的認真:「如果連你都沒法拯救,那這個世界對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鏡流靜靜地看著他,耳畔迴響著他的話,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阿墨曾經的那些年對她說過——「若你不在,寰宇皆空」。

  若是當初沒有看到那封信,若是她沒有在冰封自我中守住那一點執念,或許她真的會像當年那樣,跟著丹楓一起,墜入無邊的深淵。

  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墨良的下巴,曇華劍的劍光漸漸收斂:「知道了,我不會真捅的。但嚇他一下,總可以吧?」

  墨良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忍不住笑出聲:「當然可以。不過得等他解決完眼前的麻煩,可不能趁人之危喔。」

  說話間,遠處傳來丹恆的一聲輕喝,擊雲長槍刺穿虛卒的聲音清晰可聞。

  墨良抱著鏡流,腳步輕緩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周身的金光依舊將所有危險隔絕在外,仿佛只是帶著心上人,去看一場有趣的「好戲」。

  指揮艙段的警報燈仍在瘋狂閃爍,紅色的光帶在布滿裂痕的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丹恆握著長槍在前開路,槍尖每一次精準刺穿虛卒的軀體,都濺起一小團消散的黑霧。他身後跟著阿蘭與四名保衛科成員,幾人的呼吸都帶著急促的喘息,合金靴底踩過地面的碎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直到中樞電梯的金屬門出現在前方,丹恆才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阿蘭。

  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克制,卻難掩一絲擔憂:「我只能送你們到這,阿蘭。我得去找三月他們,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小心。」

  阿蘭立刻點頭,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語氣堅定:「你快去吧!這裡有我帶著他們撤離,沒問題的。只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不斷湧現的虛卒,「現在的虛卒比剛才多了一倍,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丹恆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轉身便朝著記憶中三月七可能停留的區域狂奔而去。長槍在他手中靈活轉動,將沿途撲來的虛卒一一挑開,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而在高處的管道陰影里,墨良抱著鏡流,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丹恆的身影拐進一條無人的通道,才低頭對著懷中人道:「該你出場了,阿流。記住,就嚇唬一下,可別真把他嚇壞了。」

  鏡流抬眼,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她抬手,指尖輕輕點在墨良的唇上,聲音帶著幾分笑意:「放心,我有分寸。等我說完台詞,你得趕緊把我撈回來。」

  「好。」墨良應聲,輕輕將她放下。

  鏡流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丹恆必經的艙門後,曇華劍被她藏在袖中,只露出一點冷冽的劍身光澤。她靠在冰冷的艙壁上,靜靜等待著腳步聲的靠近。

  很快,丹恆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盡頭。

  他正抬手抹去臉頰上的灰塵,手中的長槍還沾著虛卒消散後的餘燼,眼看就要踏過最後一道艙門——可當他看清艙門後站著的女人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是她!

  夜晚噩夢中反覆出現的身影,那些破碎卻尖銳的記憶碎片瞬間湧入腦海:冰封的祖地、染血的長劍、還有那句冰冷的質問……丹恆的心臟猛地一沉,握著長槍的手瞬間收緊,警惕地擺出防禦姿態。這個女人,很危險!

  鏡流緩緩從艙門後走出,曇華劍在她手中緩緩出鞘,冷冽的劍光映得她的眼眸愈發鮮紅。

  她一步步走向丹恆,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的霜:「丹楓……為何要和應星他們,造下那場惡孽?」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猛地提劍刺向丹恆的脖頸!劍風凌厲,帶著刺骨的寒意,眼看劍尖就要觸碰到他的皮膚——

  「唰!」

  鏡流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丹恆猛地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下意識地閉眼,卻沒等來預想中的疼痛,只有耳邊殘留的劍風。他緩緩睜開眼,半跪在地,雙手撐著長槍才勉強穩住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環顧四周,通道里空蕩蕩的,除了他自己,再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可那句冰冷的質問,卻像魔音一樣在他腦海里反覆迴蕩,揮之不去。剛才的一切,是幻覺嗎?

  高空之上,墨良抱著剛被他帶回的鏡流,看著下方仍在驚魂未定的丹恆,忍不住輕笑:「你這一下,可把他嚇得不輕。估計接下來兩三天,他都得做噩夢了。」

  鏡流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我也沒想到他這麼不經嚇。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做了個樣子,他至於嚇成這樣嗎?」

  墨良低頭看她,見她雖嘴硬,眼底卻藏著一絲笑意,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你的好戲』看完了,該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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