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明了,目標轉換,乾死豐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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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良將一切收拾妥當,望著像八爪魚似的纏在自己身上的鏡流,無奈又縱容地勾了勾唇角——自家老婆,再黏人也得寵著。

  祂指尖在她翹臀上輕拍了下,鏡流反倒哼了聲,抱得更緊了。墨良這才穩穩起身,隨手一揮,那由神力幻出的紫床便化作流光散了,連帶著隔絕內外的紫色屏障也悄然隱去。

  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蹭了蹭鏡流的發頂:「對了,阿流,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和我仔細說說嗎!

  鏡流仰頭望他,眼裡的水光還未褪盡,卻用力點了點頭:「好。」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三百年的沉鬱,緩緩鋪展開來:「你在那場大戰里消失後,所有人都以為你……不在了。」

  她指尖攥緊了墨良的衣袍,「大家都難過得很,我也是。後來在家中我翻到你留的信,心才重新落了地,才有了活下去的盼頭。

  再後來,我發現懷了孩子,是個女兒,我給她取名叫鏡墨姚——你該還沒見過她吧?」

  墨良指尖撫過她的眉眼,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見過的,阿流。

  她降生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祂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歉疚,「只是那時困在命途狹間之中,沒能親眼瞧著她落地。作為夫君,沒能在你孕期陪在身邊,是我失職了。」

  鏡流仰著脖頸,望進祂眼底,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才沒有。你能回來就好,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苦衷。

  只是往後……有事別再瞞著我了,」她鼻尖微酸,卻固執地揚著下巴,「我也能做你的依靠,不是只能被你護在身後的小孩子。」

  墨良沉默了瞬,隨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岔開了話題:「好了好了,怎麼又傷春悲秋起來了?這不都過去了嗎?」祂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前欠你們娘倆的,我往後慢慢補回來。快接著說,後來還發生了什麼?」

  鏡流被他逗得緩了神色,輕輕「嗯」了一聲,繼續道:「孩子順利生下來了,可丹楓和白珩他們……卻鬧出了亂子。」

  她提起這事,語氣里便帶了些氣,「他們想復活你,這事從頭到尾瞞著我,折騰出一堆荒唐事,竟造出條孽龍來,在仙舟上屠戮生靈。直到孽龍出事,我才知道前因後果,當時氣得心口直疼。」

  「我費了全力斬殺了孽龍,之後……丹楓被判輪迴,逐出了仙舟;白珩和應星被關進了大牢。再後來,我魔陰身發作,也被關了進去。」

  墨良眉頭微蹙。祂怎會不知魔陰身的厲害?仙舟人積壓的負面情緒到了極致便會爆發,換作是祂,經歷了愛人失蹤、摯友添亂、再加上一系列煩心事,之後還得親手收拾爛攤子,換作是祂怕也早已撐不住。

  祂收緊手臂,將鏡流更緊地擁在懷裡,沒說話,只是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三百年的委屈。

  再後來的事,鏡流的聲音輕得像被風颳散的絮:「恆陽大鬧了幽囚獄,那時我魔陰身正烈,腦子裡像是被攪成了漿糊,那段記憶碎得撿不起來。

  等我再醒過神來時,人已經飄在星海外頭了——在顆荒得連草都不長的小行星上。」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蜷起,像是攥著當年的劍柄:「應星白珩也在那兒。我殺了他千百回,每一次都把劍遞到他跟前,教他認血的溫度,認劍的骨相,那些疼到刻骨的法子,才算把他往劍路上逼。」

  說到這兒,她抬眼望向遠處,目光落在羅剎身後那口金沉沉的棺材上,眼裡漾起點細碎的光:「後來我鐵了心要斬滅豐饒,尋了這些年,總算摸著個法子。」

  墨良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紫色的神眸微微一凝,視線竟徑直穿透了厚重的棺壁——裡頭躺著的,赫然是繁育星神的殘骸。

  祂這才後知後覺地咂摸出點味道,先前一門心思撲在找鏡流上了,哪顧得上細看那金毛男人背的棺材?這會兒看清了,倒愣了愣:原來是那該死蟲子的神軀嗎!

  鏡流剛要張口細說計劃,手腕卻被輕輕攥住。墨良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腹蹭過她耳後微涼的肌膚:「所以,你們是打算用這殘骸對付豐饒星神?」

  祂話說得輕,目光落在鏡流眼裡跳動的光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起來:要是按照前世輪迴的帳算,藥師那傢伙還算阿流的救命恩人呢——當年阿流瀕死,是藥師的豐饒之力吊著一口氣。這麼算下來,用繁育殘骸對付豐饒,算不算恩將仇報?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又被祂按了下去。前世的破事早該翻篇了,現在要緊的是眼前人。


  阿流想做的事,祂陪著就是了。已經神沒了,可以輪迴但老婆沒了,可就真沒了,況且真到了那一步,就算天塌下來有祂頂著。

  哪怕真要跟藥師對上,祂也不會放任不管——畢竟是前世的救命恩人,再說了藥師本人其實不算壞,性子軟和,比其祂幾個星神好相處多了。錯的從來是豐饒命途,又不是藥師這個人。

  這麼一想,墨良心裡便落了定,最起碼不算恩將仇報,墨良做人還是很有底線的,至於那些該死的人,底線?你和墨良講去啊?我現在是神又不是人,講個屁的底線!老子想幹嘛就干,講究的就是一個忘本。

  墨良寵溺的揉了揉鏡流的發頂,好了,我知道了,你這個計劃我參與了,我們一起去乾死豐饒。

  鏡流眼裡瞬間漾開笑,亮得像落了星子,一把摟住祂的脖子晃了晃:「夫君最好了!」

  墨良無奈又寵溺地拍著她的背,等她撒夠了嬌,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金髮男人。打量著那張臉,祂隨口慢悠悠道:「你瞧著,可不太像好人吶。」

  羅剎頓時苦笑著攤手:「我不過是一介行商,再說——咱們如今能混到一塊兒,又能算什麼好人?」

  墨良琢磨了琢磨,倒也有理。祂如今和阿流站在一處,可不就是仙舟逃犯叛徒的同夥嗎?祂抬眼看向羅剎,紫眸微凝,對方心裡那點盤算瞬間被看得通透。「羅剎是吧?」祂淡聲道,「你接著按你的計劃走,到了羅浮,我們會跟你匯合。這期間的事,小孩子別瞎摻和。」

  羅剎先是一愣,下意識想開口說「這恐怕……」,可對上墨良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話頭猛地咽了回去,心頭莫名一怵,竟覺得這安排再妥當不過,連忙應道:「那我們何時動身?」

  墨良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隨你,自己安排便是。」說罷隨手一揮,一縷紫色的神力便悠悠飄入羅剎體內,「保命用的,別死太早了,誤事。」

  羅剎只覺一股溫厚霸道的力量在體內化開,等他再抬眼時,面前哪還有墨良和鏡流的身影?他輕嘖一聲,忍不住嘀咕:好歹留個名字啊!

  但轉念一想方才那兩人親密的模樣,想起初見時的相擁相偎,羅剎又瞭然——想來是那「瘋女人」的夫君。不管怎麼說,這兩位顯然都不是好惹的主,自己乖乖按計劃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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