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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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流,你有喜了。」

  丹楓的話音剛落,聽風閣包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白珩舉著半串糖葫蘆的手僵在半空,圓圓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裡的「咔嚓」聲戛然而止;

  應星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溫熱的茶水晃出細碎的漣漪;

  景元更是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手裡的棋子「啪嗒」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鏡流緩緩低下頭,掌心輕輕覆在小腹上,布料下的溫熱仿佛帶著生命的悸動。

  「我有喜了……是阿墨的。」

  她喃喃自語,紅色的眼眸先是猛地睜大,震驚如星火般炸開,隨即又慢慢沉澱,染上一層水汽。

  大腦像是被暖陽曬得發昏,那些盤踞多日的悲傷忽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散,她反覆呢喃著「我有喜了」,指尖微微顫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啊啊啊——!」白珩突然尖叫一聲,把糖葫蘆一扔就撲過去抱住鏡流,聲音裡帶著激動,「鏡流流!你要當娘親啦!我終於能當乾媽了!

  以後我天天給你燉雞湯、做點心!」

  應星放下茶杯,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白珩的背,示意她別太用力。

  景元也反應過來,對著鏡流深深一揖,少年人的聲音里滿是雀躍:「恭喜師父!若是師公知道了,肯定要樂得上躥下跳!」

  丹楓看著眼前歡喜的場景,素來冷淡的臉上終於綻開一抹淺淡的微笑,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一角。

  他走上前,看著鏡流泛紅的眼眶,語氣難得地柔和:「這碗藥膳不能吃了,裡面有活血的藥材,對胎兒不好。」

  他頓了頓,又仔細叮囑:「這兩天少走動,練劍也先停一停,千萬別動了胎氣。

  回頭我去丹鼎司給你配安胎的方子。」

  說完轉頭看向白珩,「這幾日就麻煩你多照看她。」

  「包在我身上!」白珩拍著胸脯保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鏡流的小腹,像守護稀世珍寶,「我寸步不離跟著她,保證不讓她累著、碰著!」

  丹楓點點頭,轉身推門而出。

  陽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方才心底一閃而過的悲傷已被堅定取代。

  他攥緊拳頭,心裡默念:墨良,你必須回來。

  無論要找多久、用什麼方法,你都得回來看看你的孩子,看看等你的人。

  包間裡,鏡流瞬間成了眾人的焦點。

  白珩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膀,生怕她動了胎氣;

  應星默默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又把桌上的點心推到她面前;

  景元則搬了張椅子坐在旁邊,絮絮叨叨講著從醫書里看來的安胎知識。

  鏡流被這暖暖的關懷包圍著,掌心下的悸動越來越清晰,唇角終於揚起了這幾日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把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聽風閣里的笑語輕輕飄出,混著遠處的市井喧囂,釀出了滿室的暖意。

  丹楓逐漸返回丹鼎司,司鼎的辦公室里,丹楓看著按桌上的持明族古卷和一旁沉睡的玄蛇。

  按桌上藥罐子閃爍著冷光裡面是玄蛇的兩片蛇鱗。

  丹楓皺了皺眉,根據他的研究得知,玄蛇的命途之力來源於墨良,這是一種寰宇不應該存在的命途之力,或許再結合持明一族的古法與這股未知的命途之力能復活他!

  丹楓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不過才剛研究一周,就想妄圖行逆天之事!

  丹楓嘆了口氣,研究的事先放一邊吧!日後有的是時間研究!

  他走到藥櫃旁,親自為鏡流配些安胎養神的藥材。

  三日後清晨,天光剛漫過窗欞,鏡流便從鋪著雲紋錦緞的床榻上醒來。

  她指尖輕抵眉心緩了緩神,才緩緩舒展四肢——不過是尋常伸懶腰的動作,卻被推門而入的白珩驚得戛然而止。

  「鏡流流!」白珩提著食盒快步上前,耳尖還泛著急出來的紅暈,「剛醒就做這麼大動作,仔細牽動身子!」

  鏡流無奈地收回手,雪白的長髮滑落肩頭:「不過是伸個懶腰,你這反應倒像是我提了劍去闖丹鼎司。」

  她指尖輕點小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昨日特意問過丹楓,胎象尚穩,離顯懷還早著呢,這些真不算什麼。」

  白珩卻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哼了聲:「丹楓還說要靜養呢!

  快過來,我特意把他配的安胎藥膳熱好了。」

  鏡子裡映出鏡流微變的臉色,她盯著食盒裡飄出的淡淡藥香,聲音都軟了幾分:「白珩,那藥膳……能不能換些別的?

  上次那味道,我現在想起來都發苦。」

  「不行!」白珩扭頭時發梢都帶著決絕,可轉頭看見鏡流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頓時卡了殼。

  少女垂著眼帘,長睫像蝶翼般輕顫,嘴角微微下撇,活脫脫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鏡流流!」白珩伸手想去扶額,又怕碰著她似的縮了回去,「你可是羅浮劍首啊!

  當年揮劍斬孽物時的高冷呢?怎麼對著碗藥膳就開始賣萌了?」

  鏡流卻忽然拽住她的胳膊輕輕搖晃,聲音又軟又糯:「求你了嘛,我想吃紅油火鍋,要涮毛肚的那種;還有聽風閣親自做的紅燒肉,或者帶脆骨的醬牛肉也行……」

  她越說越急,最後乾脆跺了跺腳,聲音陡然拔高,「我還要喝桂花釀!去年埋在騰驍在將軍府老樹下的那壇!」

  「胡鬧!」白珩連忙捂住她的嘴,又怕力氣大了傷著她,指尖都在發抖,「孕婦哪能碰這些?

  辛辣油膩不說,酒更是沾都不能沾!」

  她拿開手時,指尖還殘留著鏡流唇上的溫軟,只好清了清嗓子轉移注意力,「回頭去聽風閣,讓後廚給你燉個竹蓀雞湯,再炒個翡翠豆腐,偶爾吃塊清蒸魚也行,但火鍋紅燒肉絕對不行!」

  鏡流看著她寸步不讓的模樣,眼圈真的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白珩被這架勢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沒用哦,孕婦最大這招對我無效。」

  「哼!」鏡流瞬間甩開她的手,方才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憤憤,「我早就不是需要你追著餵藥的小丫頭了!這是把我當三歲娃娃養呢!」

  白珩看著她氣鼓鼓叉腰的模樣,忽然笑出聲:「難道不是嗎?」

  她俯身從食盒裡端出藥膳,瓷碗碰到桌面發出輕響,「前天說了不讓練劍,轉頭就一臉不屑的跑去練劍,結果練到一半吐得臉色發白,可把我和丹楓嚇壞了。」

  她舀起一勺遞過去,語氣再無轉圜,「總之我的心意已決,藥膳必須喝。」

  鏡流的臉「唰」地垮了下來,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孩童。

  她猛地轉身坐到鋪著軟墊的長椅上,抓起桌上的玉兆胡亂劃著名,賭氣似的不再理人。

  白髮垂落遮住側臉,卻能看見微微撅起的嘴角。

  白珩端著碗走過去,看著她對著玉兆上的美食圖譜唉聲嘆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晨光透過窗紗落在鏡流發頂,她正手指戳著屏幕上的烤全羊圖片,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孕傻三年?」我看是一孕饞三年吧!光想著吃了!

  白珩小聲嘀咕著,卻見鏡流猛地抬頭瞪過來,手裡的玉兆差點沒捏穩——原來剛才的抱怨,全被聽了去。

  「白珩!」

  鏡流氣呼呼地拍了下桌子,卻在觸及小腹時瞬間放輕了力道,最後只能化作一聲綿長的嘆息,「算了,藥膳……放溫些。」

  白珩眼睛一亮,連忙應聲去調溫度,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看來就算是劍首大人,在孕事上也得乖乖聽勸。

  鏡流被白珩管的一愣一愣的無數叮囑砸得她暈頭轉向,手裡的玉兆差點沒拿穩。

  她指尖飛快划過光屏,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給應星發消息:

  斬星(鏡流):應星你趕緊把你家那位領走,再讓白珩待在這兒,我遲早要被她念叨得飛升!

  消息剛發出去,玉兆就震動起來,應星的回覆快得像早有預料:

  巧匠(應星):對不住啊鏡流,家裡白珩說一不二,我這地位你懂的~[無奈攤手]

  鏡流看著那串文字,氣得輕嘖一聲,指尖戳著光屏回了句:妻管嚴沒救了!

  發完直接把玉兆扔到沙發角落,整個人像只泄了氣的貓,蜷進柔軟的坐墊里。

  自從白珩搬來暫住,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懶覺——清晨就被拉著起來喝暖粥做輕呼的運動,說這樣對身體好,飯點被盯著喝安胎藥膳,連看會兒玉兆都要被念叨「別總盯著發光的東西傷眼睛」。

  明明知道白珩是真心為她好,可被管得密不透風的滋味實在難受,眼眶都有點發熱。

  她把臉埋進抱枕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阿墨……夫君……你快回來吧……」 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抱枕流蘇,「我想吃你做的飯菜了,想讓你把白珩趕去陪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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