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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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浮仙舟的晨曦尚未穿透劍首府的窗欞,臥室內的玉兆突然發出急促的震顫,將鏡流從淺眠中驚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摸索過去,指尖剛觸到玉兆表面,白珩、應星,景元,丹楓等人的消息便如潮水般湧入視野——「玉闕戰況危急」「豐饒令使現身」「速援」,和玉兆上的時間。

  混沌的意識驟然清醒,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側,被褥早已冰涼,哪裡還有半分人影。

  昨夜溫存的餘溫仿佛還留在指尖,可那句「很快就會結束」的承諾卻碎得徹底。

  鏡流攥緊玉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眶瞬間泛紅又被她強行壓下,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哽咽:「騙子……墨良,你這個騙子!」

  十分鐘後,將軍府門前的校場上,騰驍正指揮著將士整裝待發,白珩的弓箭已搭在弦上,應星則在檢查武器的鋒利度,景元和丹楓兩人則在交談中武備。

  見鏡流一身素白甲冑疾步走來,白髮在風裡翻湧,眾人都默契地閉了嘴。

  她目光掃過空蕩的隊列前端,最後落在騰驍身上,眼底的晦暗幾乎要溢出來,只是沉沉點了點頭——不必多問,她已懂了。

  騰驍避開她的視線,抬手揮下令旗:「全軍——出征!」

  半個時辰後。

  主戰艦的指揮室內,星圖在全息屏上流轉,玉闕仙舟的坐標正不斷閃爍紅光。

  鏡流一臉憤怒的走進指揮室,甲冑的金屬碰撞聲帶著明顯的怒意,她指著戰術面板上標註的「劍首所屬艦隊殿後」字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騰驍,給我一個解釋。

  為何將我放在最後方?你忘了我是羅浮的劍首,是能正面抵抗令使的戰力?」

  騰驍盯著星圖的目光未動,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動,調出防禦陣型圖。

  他何嘗不知鏡流的實力,可墨良臨行前那句務必攔住她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

  劍首又如何?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在這支艦隊裡,我是將軍。」

  鏡流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白髮無風自動:「你!」

  「軍中只論軍令,不論身份。」

  騰驍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鏡流,你要當眾抗命嗎?

  他指尖重重敲在屏幕上,殿後是為了護住側翼防線,若你執意要衝去前線,便是置全軍側翼於不顧。

  我的命令,不可更改。

  「你!」

  鏡流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最終狠狠一跺腳,轉身時帶起的勁風摔門而去,艙門在她身後「砰」地合上,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麻。

  騰驍望著緊閉的艙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低聲自語:「墨良啊墨良,這惡人我算是替你當穩了。」

  他心中無奈,準確來說放在後方,他都不願意的,乾脆別來最好!雲上五驍的所有人都別來最好。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通訊兵下令:「傳令各艦,引擎功率提升至極限,不計能耗,務必一天之內抵達玉闕航道!」

  「是,將軍!」

  指揮室的燈光映在騰驍臉上,他望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星雲,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一日前的將軍府。

  那時墨良站在他對面,指尖轉著一枚通體湛藍的光矢,光矢表面流淌著神力的輝光,連空氣都因那股力量而微微震顫。

  「這是帝弓司命親賜的神矢,」墨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若戰況不可為,我會帶著倏忽,一同湮滅在這一箭之下。」

  騰驍當時攥緊了拳頭,想說什麼,卻被墨良搶先:「別告訴鏡流。」

  他抬頭笑了笑,眼底卻沒半分暖意,「她太執著,我不能讓她跟著我一起陪葬。」

  回憶至此,騰驍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竟有些發顫。他對著虛空輕聲道:墨良,你最好活著回來。

  到時候別說喝酒,整座將軍府的酒窖都給你敞開,前提是——你得親自來請我。」

  全息屏上,玉闕仙舟的坐標越來越近,豐饒命途的能量波動已能通過傳感器捕捉到。

  騰驍握緊腰間佩劍,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他們都在奔赴戰場,只是有人奔赴廝殺,有人奔赴守護,而他要做的,就是帶著所有人,等那個說要請喝酒的人回來。

  鏡流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艦隊艙室,剛推開門,白珩便帶著一身疾風沖了上來,狐耳還因急切而微微顫動:「鏡流流!將軍那傢伙怎麼說?他總不能真把你按在後方吧?」


  鏡流解下身上的甲冑,隨手擱在桌案上,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他說……軍令不可違。

  讓我在後方殿後,是為了守護側翼防線。」

  「我呸!」白珩當即撇了撇嘴,毛茸茸的尾巴煩躁地掃著地面,「鬼才信他這套!

  什麼守護側翼?我剛才去看了戰術部署,丹楓被分到左翼防線,景元被拉去協調後勤,應星更是被鎖在軍械艙修武器,忙得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這分明就是把我們雲上五驍拆得七零八落!」

  她越說越氣,攥緊拳頭就往外沖:「不行,我得去找他理論,理論!

  憑什麼不讓我們上主戰場?玉闕仙舟都快被豐饒民啃禿了!」

  「別去。」

  鏡流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白珩愣了愣。

  她抬頭看向鏡流,只見對方眼眉低垂,白髮遮住了半張臉,連聲音都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沒用的,他鐵了心要這麼安排。」

  白珩的氣勢瞬間蔫了下去,狐耳耷拉著貼在頭頂,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在身後。

  她泄氣地跺了跺腳:「那我們這算什麼?來玉闕仙舟觀光嗎?連戰艦都不讓下,這跟被關禁閉有什麼區別!」

  艙室內陷入沉默,只有通風口傳來輕微的氣流聲。

  鏡流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舷窗外飛速掠過的星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甲冑上的紋路。

  她比誰都清楚,騰驍的安排或許藏著私心又或者是別的原因,但這也是最穩妥的選擇——可越是穩妥,就越讓她心慌。

  白珩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到了嘴邊的抱怨突然咽了回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走到鏡流身邊坐下,沒再說話,只是將手肘搭在舷窗上,陪著她一起望著那片深邃的星空。

  有些擔憂,有些不甘,終究都化作了無聲的等待。

  墨良盯著前方那團蠕動的綠色樹影,眉頭擰成了疙瘩,低聲啐了一口:「真夠噁心的。」

  手中的丹血長槍早已寸寸斷裂,碎片在巡獵之力的反噬下化為星塵,只剩半截焦黑的槍桿還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他指尖划過槍桿斷口,紫色的命途之力驟然噴涌,順著紅質紋理一路蔓延。

  給我進去!

  墨良低喝著將斷槍狠狠扎向樹影心口,直至整截槍桿都沒入那團黏膩的綠意中才鬆開手。

  樹影卻只是輕蔑地搖晃了兩下,斷裂處瞬間湧出翠綠的汁液,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半分損傷都沒留下。

  嘖,打不死的小強。

  墨良嘖舌,想起當年對戰恆陽時的酣暢,再看看眼前這貨,簡直憋屈到骨子裡,硬吃他一記槍神貫穿了整個樹體,就掉幾塊樹皮?開什麼玩笑!

  話音未落,他周身紫電狂涌,萬千雷光再度凝聚成槍形,槍尖直指樹影眉心。

  倏忽,你的不死之身,我今天倒要試試看能不能捅穿!

  雷槍破空而去,與倏忽揮出的藤蔓狠狠相撞。

  豐饒之力的翠綠與巡獵之力的銀紫在虛空炸開,衝擊波瞬間撕裂了周遭的星軌。

  轟轟轟——途經這片戰場的幾顆小行星來不及反應,便被餘波碾成宇宙塵埃,連帶著玉闕仙舟外圍的防禦護盾都劇烈震顫起來。

  墨良被氣浪掀飛數里,左肩傳來一陣劇痛,他抬手摸去,指腹沾了片溫熱的血漬——剛才躲閃不及,被一根淬著豐饒之力的樹叉劃開了傷口。

  但指尖觸及之處,紫色的命途之力已將那股鑽心的綠意吞噬殆盡,傷口邊緣正泛起焦黑的灼燒痕跡。

  追!

  他足尖在虛空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再度撲上。

  兩人在寰宇間你追我趕,時而衝上星穹,時而墜入隕石帶,從玉闕仙舟的左翼打到右翼,又從航道邊緣殺回核心星域。

  一天一夜的廝殺過去,竟是誰也沒能占到絕對上風。

  墨良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紫電長槍在掌心滋滋作響,電弧命途之力的消耗而變得黯淡。

  他咬牙凝聚起最後力氣,揮出一道橫貫星空的槍神:「給我破!」槍芒斬過樹影腰身,硬生生將那團綠意劈成兩半。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斷裂的樹影便湧出大量黏膩的汁液,轉瞬又拼合成完整的形態。

  倏忽晃了晃樹冠,數條粗壯的藤蔓帶著尖刺呼嘯而來,上面還滴落著能腐蝕命途之力的毒液:「螻蟻,你的掙扎只會讓我更興奮。」

  墨良側身躲過藤蔓,看著那不斷再生的樹身,眼底的凶光更盛:「不死是吧?我才不信呢!殺你個幾萬次就不信你還能復原」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紫電長槍再度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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