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溫泉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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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川溫泉店的包間裡水汽氤氳,石砌池壁爬滿青苔,角落的銅爐燃著安神的檀香,混著溫泉特有的硫磺氣息,在空氣中釀出慵懶的暖意。

  墨良半靠在池邊的玉石枕上,溫熱的泉水漫過胸膛,剛驅散幾分倦意,就聽見隔壁隱約傳來風鈴輕響——隨即又被厚重的木牆徹底隔絕。

  他伸手攬過身旁的鏡流,指尖划過她被水汽濡濕的白色發梢,挑眉笑道:「看來這隔音確實下了功夫,連白珩應星那兩人的動靜都聽不見。」

  鏡流被泉水泡得臉頰微紅,聞言抬眼望他,指尖在他鎖骨處輕輕畫著圈,尾音拖得綿長:「夫君倒是對旁人的動靜很上心呢。」

  她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畔,「莫非……是自己心裡癢了?」

  「沒有沒有!」

  墨良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搖頭,連忙伸手將她按回池水中坐好,水花濺得兩人浴襟都濕了大半,「阿流好好泡溫泉,我這兩天是真的想歇著。」

  他說著還心虛地往旁邊挪了挪,生怕她又來逗弄。

  鏡流看著他耳尖泛紅的模樣,輕嗤一聲:「無趣。」

  嘴上這麼說,眼底卻漾著笑意,她從池邊撈過乾淨的絨布搭在墨良肩上,「轉過去,給你按按後背。」

  墨良聞言一僵,轉頭看她時眼神里滿是警惕:「夫人,這按摩……它正經嗎?」

  「怎麼?」鏡流挑眉,故意板起臉,指尖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

  「我信!我當然信夫人了!」

  墨良連忙舉手投降,麻溜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動作太急濺起一片水花,「就是……夫人手法太好,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他小聲嘟囔著,將線條流暢的後背完全露在她面前,肩胛處還留著幾分前幾日被折騰出的淺淡紅痕。

  鏡流看著那片溫熱的脊背,眼底的促狹慢慢化成柔軟。

  她屈起手指,指尖帶著泉水的微涼輕輕貼上他的後頸,順著脊椎的弧度緩緩下滑,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揉開肌肉里的酸脹。

  「夫君真聽話。」

  她輕聲說,指腹碾過他肩胛骨處的僵硬,「這裡酸不酸?」

  「嗯……舒服。」

  墨良舒服得喟嘆一聲,整個人放鬆地趴在溫泉池邊,下巴擱在疊起的毛巾上,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後背上微涼的指尖像帶著魔力,把連日來的疲憊都一點點揉散了,溫泉的暖意從身下漫上來,混著她指尖的觸感,讓人昏昏欲睡。

  鏡流看著他乖乖享受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按摩手法可不是隨便學的——前兩晚她在羅浮網上翻了半夜教程,專門挑了標註「斬男專用」的古法按摩,她還對著冰塊人偶練了半宿,指尖都磨紅了才敢上手。

  指尖划過他後腰時,她忽然想起雨天那幾日。

  那幾日她仗著墨良寵著愛,確實鬧得有些凶,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就知道這幾天沒歇過來。

  她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輕了些,心裡暗暗盤算:今晚回去得燉他最愛的玉髓烏雞湯,再蒸一籠茯苓糕,務必把她家夫君的身子補回來才行。

  而墨良正迷迷糊糊地享受著,壓根沒察覺身後人眼底的溫柔和那盤算著「投餵」的小心思。

  溫泉水咕嘟冒泡,檀香裊裊,他只覺得後背暖融融的,連帶著心裡都軟得一塌糊塗——有她在身邊,連泡溫泉都成了頂級舒服的事。

  很快溫泉池子的水汽漸漸淡了些,窗外的日光斜斜落在池邊的月見草上,將葉片上的水珠照得晶瑩剔透。

  半個時辰悄然而過,墨良靠在石節上早已睡熟,眉頭舒展,呼吸均勻,連平日裡緊抿的嘴角都帶著幾分放鬆的弧度。

  鏡流抬手拂過他額前被水汽濡濕的白色碎發,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輕聲喚道:「阿墨,醒醒,再泡下去泉水都要涼透了。」

  墨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他眨了眨眼看清眼前人兒,喉間發出一聲慵懶的哼唧:「唔……還不是夫人按摩太舒服,不然我才不會睡這麼沉。」

  他伸手攬過鏡流的腰,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肌膚,帶著剛睡醒的喑啞撒嬌,「力道剛好揉開了後背的酸勁,現在渾身都輕快。」

  鏡流被他蹭得痒痒,笑著推了推他的肩膀:「就你嘴貧。」


  墨良卻忽然來了精神,在溫泉水裡站起身,水花嘩啦一聲漫過池沿。

  他俯身一把將鏡流打橫抱起,公主抱的姿勢穩當又親昵,讓她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夫人手藝這麼好,我現在渾身是勁,別說走回去,就是再繞羅浮跑兩圈都沒問題。」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被泉水泡得泛紅的臉頰,腳步穩健地踏上池邊的石階,水珠順著他結實的小腿往下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再泡下去該把身子泡軟了,夫人明天還來嗎?」

  鏡流晃了晃白皙的腳丫,水珠順著腳踝滴落,她輕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要,偶爾泡一次舒服,但天天泡可要膩味了。」

  她仰頭看著墨良下頜線的弧度,指尖無意識地划過他脖頸的喉結,「回家吧,有點累了。」

  「好,回家。」

  墨良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抱著她快步走進包間內室。

  內室早已備好乾淨的絨布和衣物,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水汽帶來的微涼。

  墨良先將鏡流放在鋪著軟墊的矮榻上,拿起柔軟的白絨布仔細替她擦去身上的水珠,從肩頭到手臂,再到腳踝,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鏡流乖乖坐著任他擺弄,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常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等替她穿好繡著雲紋的白色軟衫,墨良才滿意地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們阿流真好看,泡過溫泉像顆水潤的果子。」

  鏡流被他誇得眉梢都揚了起來,故意挺了挺胸脯,語氣帶著點小得意:「那是自然,不然怎麼能把你這木頭勾到手?」

  墨良笑著回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是是是,當年我就是被你這小模樣騙了,才心甘情願栽在你這條船上。」

  他湊近她,眼底的笑意溫柔又認真,「不過這條船我坐得心甘情願,還要和你一起坐一輩子,永遠不分開。」

  鏡流看著他眼底的自己,心頭湧上一陣暖意,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輕卻堅定:「嗯,永遠不分開。」

  窗外的日光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暖爐邊的地毯上,像一幅被時光溫柔定格的畫。

  墨良牽著鏡流的手剛踏出暖川溫泉店的木門,晚風帶著竹林的清氣撲面而來,吹散了最後一絲水汽。

  他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側頭問:「不等白珩他們了?」

  鏡流被晚風拂得髮絲輕揚,聞言促狹地挑了挑眉:「等他們?」她掏出玉兆指尖在玉兆上輕點兩下,給白珩發了條消息,「不用啦,他倆的『正事』還沒辦完呢。」

  她回頭瞥了眼溫泉店裡面緊閉的木門的包間,眼底笑意藏不住,「咱們在這等著才是打擾人家小情趣,走啦走啦。」

  說著便拉著墨良往前跑,裙擺掃過青石板路,帶起一陣輕快的風聲。

  墨良被她拉得踉蹌了兩步,隨即無奈失笑,任由她牽著自己跑。

  「應星那小子總算開竅了,」他想起那兩人膩歪的模樣,低聲笑道,「按他的性子,這幾天怕不是真打算把白珩拉去造娃了。」

  話雖如此,語氣里卻滿是揶揄的暖意。

  暮色漸濃,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粉色,金紅色的光灑在兩人身上,給奔跑的身影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鏡流跑得歡快,白色的裙擺在風中揚起,像只振翅的白蝶;

  墨良在身後追著,笑聲爽朗得驚起閣樓上的小雀。

  兩人你追我趕,時而打鬧著互相推搡,時而又手牽手原地轉圈,活脫脫一對沒正形的「瘋批夫妻」,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駐足回頭,眼神里滿是詫異。

  「還好沒多少人認識咱們,」墨良追上鏡流,一把將她圈在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輕笑,「不然明天羅浮網頭條就得是『羅浮劍首與羅浮槍聖在大街上公然發瘋』,保管讓丹楓他們笑掉大牙。」

  鏡流在他懷裡掙了掙,我才不在乎呢,夫君也不會在乎的,誰敢在背後歪歪他倆不得被切成臊子。

  她趁機溜出去往前跑,回頭沖他做了個鬼臉:「來抓我呀!抓到才算本事!」

  「好啊,」墨良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大步追上去,嘴裡還故意逗她,「白色小貓咪跑慢點!被我抓住可要『吃掉』你咯!」

  「有本事就來!」鏡流的笑聲清脆如鈴,腳下卻跑得更快,白色的身影在暮色里輕快跳躍。

  兩人一路笑著鬧著,朝著劍首府的方向跑去。晚風捲起他們的衣角,將笑聲揉碎在漸暗的天色里,身後的溫泉店越來越遠,而家的方向,正有暖黃的燈火在暮色中靜靜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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