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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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的金輝正一寸寸斂入遠山,鏡流將病房裡的物件仔細歸攏好。

  恆陽剛收起診脈的指尖,丹楓在一旁頷首:「墨良脈象已穩,只需靜養些時日便無大礙。」

  丹鼎司的銅鈴在晚風裡輕響,鏡流牽著墨良的手踏出門檻。長街上人語漸稀,兩人並肩晃著步子,看天邊雲霞被染成熔金般的顏色。

  夕陽垂在山尖,像一枚將落未落的暖玉,鏡流忽然輕笑出聲,側臉被餘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轉頭望向身側的人,眼底盛著細碎的光:「阿墨,我們回家吧。」

  墨良指尖微頓,隨即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喉間溢出一聲鄭重的應答:「嗯,回家。」

  回他們用時光和暖意築成的家。

  他笑著任由她牽著往前走,腳步踏在漸暗的暮色里,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兩條交纏的線,一路朝著家的方向延伸。

  夜色漫進劍首府時,臥室內已點亮了暖燈。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鏡流的髮絲蹭過墨良的頸窩,他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發頂。

  呼吸漸漸勻淨,「永不分離」的低語消散在靜謐的空氣里,伴著窗外的蟲鳴,一同沉入安穩的夢鄉。

  晨光剛漫過地衡司的青石牌,墨良抱著懷裡還沒睜眼的鏡流,腳步輕緩地踏上石階。

  懷裡的人睫毛顫了顫,鼻尖蹭著他胸前的衣襟,發出小貓似的輕哼。

  他低頭顛了顛手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阿流,到地衡司了,再賴著不起,被同僚撞見可要笑你啦——你這劍首的威嚴,可就要丟的無蹤無影了?」

  鏡流往他懷裡縮得更緊,臉頰貼著布料蹭了蹭,聲音裹著睡意糯嘰嘰的:「什麼威嚴不威嚴,不要了。」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勾著他衣領,「貼著自己夫君怎麼了?他們要笑便笑,夫君會護著我的對不對?」

  「夫君」二字輕輕撞進耳里,墨良耳根騰地泛起熱意,心跳漏了半拍,卻故意板起臉輕咳一聲,語氣里卻藏不住笑意:「那是自然。

  誰敢笑話我家夫人,我這就提劍去掀了他們的案幾。」

  話雖凶,手臂卻更穩地托住她,生怕顛醒了這賴床的小懶貓。

  鏡流被他逗得輕笑,眼尾彎成月牙,往他頸窩又埋了埋,活像只掛在主人身上的小獸。

  墨良無奈搖頭,眼底卻盛滿溫柔,抱著她穿過晨霧中的迴廊,往登記處走去。

  登記台前的勤務人員正低頭核對著文書,聽見腳步聲抬頭,撞見的就是這麼一幕:白髮女子像只沒醒透的小獸掛在男子懷裡,白髮鋪在對方手臂上,而那位抱著人的青年眉眼溫柔,腳步輕得像怕驚擾了懷中珍寶。

  她筆尖一頓,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好傢夥,大清早的就來餵狗糧,這破班我也是無語了,誰愛上誰上!。

  面上卻依舊恭敬地起身:「二位可是有公務要辦?」

  墨良頷首,目光掃過櫃檯:「勞煩問下,婚書登記處在哪邊?」

  勤務官愣了愣,隨即指向東側迴廊:「穿過那道迴廊就是,不遠的。」

  多謝!

  看著兩人相擁離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小聲嘀咕:「這狗糧撒的……什麼時候我才能遇上個願意這麼寵我的人啊……」

  婚書登記處的名錄事正低頭整理卷宗,聽見動靜抬頭,就見一位白髮女子仍閉著眼靠在青年懷裡,青年正輕手輕腳地將她安置在旁邊的椅子上,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待看清女子面容,名錄事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劍首鏡流大人嗎?

  再接過墨良遞來的文書,他眼角抽了抽:鏡流大人的生辰一看便知是八百餘歲的前輩,而這位青年的證明上寫著二十餘歲,化外民身份

  剛在心裡腹誹「劍首大人這是老牛……吃嫩草?」,目光掃過「槍聖」二字頓時噤聲。

  羅浮槍聖與劍首大人……這對CP,我磕了!

  他立刻換上恭敬笑容:「二位稍等,核對完文書即刻為您辦理婚書。」

  墨良點頭應下,在鏡流身邊坐下,指尖輕輕梳理著她垂落的白髮。

  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鏡流在暖意中蹭了蹭他的手背,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墨良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指尖在她發間停頓,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管他什麼劍首威嚴,此刻懷裡的人才是他要護一輩子的珍寶。


  不過十分鐘光景,那名錄事便捧著兩個紅綢裹邊的本子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二位大人,婚書已辦妥。」

  墨良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紅本本溫熱的封皮,心頭像是被暖泉浸過。他朝名錄事微微頷首:「多謝。」

  話音未落,已彎腰將仍半夢半醒的鏡流打橫抱起,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鏡流在他懷裡蹭了蹭,迷迷糊糊睜眼瞥見那抹鮮紅,瞬間清醒了大半,伸手就要去夠:「婚書?給我看看……」

  「回家再看,風大。」

  墨良用臂彎護著她的頭,轉身朝門外走去,紅本本被她小心揣在懷裡,像是揣著整個天下的暖意。

  兩人剛走出登記處,身後的名錄事已飛快摸出玉兆,指尖在光屏上噼里啪啦敲個不停——【震驚!羅浮劍首鏡流大人與槍聖墨良大人,剛在地衡司領婚書了!紅本本都揣懷裡了!】

  消息一發,沉寂的工作群瞬間炸開鍋:

  【!!!真的假的?我沒看錯吧?劍首大人?】

  【紅本本都見著了還能有假?剛從登記處走的,槍聖大人抱著劍首大人走的,甜到齁!】

  【我磕的CP成真了?!八百歲劍首與仙州槍聖,這設定也太帶感了吧!】

  【難怪最近總見二位大人同出同入,原來早有苗頭!】

  群里消息刷得飛快,名錄事看著滿屏的驚嘆與祝福,悄悄截了屏存進相冊——這可是見證歷史性時刻的證據,必須珍藏!

  而此刻被熱議的主角,正迎著晨光坐上星槎往家趕。

  墨良低頭看了眼懷裡把玩著紅本本的鏡流,她指尖撫過封面上的燙金紋路,眼底亮得像落滿了星辰。

  「阿墨,」她忽然抬頭,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我們現在,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墨良收緊手臂,將紅本本往她手裡塞了塞,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嗯,以後生生世世,都是一家人。」

  長樂天的晨霧剛散,星槎穩穩落定在碼頭。

  墨良抱著鏡流踏上長街,人流如織的石板路上,俊朗的青年抱著白髮勝雪的女子緩緩走過,引得路人頻頻回頭——男子眉眼溫柔,懷中女子淺笑盈盈,兩人周身仿佛裹著一層旁人插不進的暖意,成了街頭最亮眼的風景。

  街角的小吃攤前,白珩剛咽下最後一口糕點,把喝了一半的奶茶塞給身邊的應星:「說起來,昨天丹楓在群里說墨良醒了,我還琢磨著要不要去探探病呢。」

  應星接過奶茶,指尖輕輕撓了撓她耳後蓬鬆的狐毛,聲音溫和:「墨良昏迷一年剛醒,鏡流定是寸步不離守著。

  咱們這時候去,怕是要當電燈泡。」

  他頓了頓,看向白珩亮晶晶的眼睛,「不如等過幾日,約在聽風閣的包間聚聚,豈不是更自在?」

  白珩正要點頭,卻見街上不少人都仰頭朝同一個方向張望,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那邊怎麼了?」

  她拉著應星往前擠了幾步,待看清人群中的身影,忽然驚呼出聲:「鏡流流!墨良!你們也來逛街啦?」

  墨良抱著鏡流朝他們頷首,鏡流則笑著揚了揚手,指間露出一抹鮮紅的邊角。

  她輕輕晃了晃手裡的紅本本,晨光下,封皮上的燙金紋路格外顯眼。

  「!!!」白珩眼睛瞪得溜圓,「婚書?你們領證了?」她看看墨良,又看看鏡流流,語氣滿是不可思議,「墨良你昨天中午才醒,今天就把證領了?

  轉性了啊你!以前不總擺著張冷淡臉嗎?」

  墨良額角滑下黑線,沒好氣地瞥她:「紫毛狐狸,再胡說八道,小心沒朋友。」

  「我說的是大實話!」白珩理直氣壯地挺胸。

  一旁的鏡流被兩人的拌嘴逗得輕笑出聲,應星也無奈搖頭,眼底卻帶著笑意。

  晨光穿過街邊的燈籠,落在四人身上,白珩還在嘰嘰喳喳追問細節,墨良嘴上嫌棄著卻沒真動氣,鏡流靠在墨良懷裡,指尖把玩著紅本本,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喧鬧的長街,溫暖的晨光,還有身邊最親近的人,這尋常又鮮活的畫面,像一顆裹著蜜的糖,在心底悄悄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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