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戰事後的寧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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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金戰報送入元帥府時,連見慣風浪的元帥華都忍不住指尖微顫。

  宣紙上全殲豐饒民聯軍的硃批在燭光下格外灼目——四十三天,十八場惡戰,墨良竟以一人一軍之力,將羅浮航道上最頑固的敵對勢力連根拔起。

  百萬雲騎,幾乎毫無損失……元帥華低聲重複著戰報上的數字,猛地將戰報拍在青玉案上,白色玄袍帶起的風掀動了案頭堆疊的文書,此等功績,當載入仙舟史冊!

  緊急召開的會議上,六位將軍神色各異:有人瞪圓了眼滿臉驚愕,有人攥緊拳頭難掩振奮,更多的則是震撼到失語。

  騰驍將軍!

  元帥華看向身旁的騰驍將軍虛影,聲音擲地有聲,傳令下去,羅浮禮花,連放三天!讓全仙舟都知道這場大捷!

  會議結束後,元帥華負手立於窗前,目光穿過層層飛檐望向星海。

  恍惚間,仿佛看見那個白髮身影在血海中持槍衝鋒的模樣——墨良之名,當讓整個仙舟聯盟都知曉。

  有此神將,何懼外敵。她輕聲自語,眼底燃著熊熊戰意。

  羅浮議事廳內,騰驍與六司官員敲定了慶典細節,會議在凝重又激昂的氣氛中結束。

  咚——咚——咚——

  青銅編鐘驟然奏響,厚重的鐘鳴順著星軌傳向遠方,驚起星空中巡弋的星槎。

  羅浮之上,紅燈高懸,百姓奔走相告,連空氣里都飄著歡慶的氣息。

  禮花在星空中炸開,流光溢彩映亮了仙舟的輪廓。

  這一刻,所有的戰火與犧牲都化作了榮光,而墨良的名字,正隨著鐘聲與歡呼,刻進仙舟的骨血里。

  半月後的清晨,劍首府的臥房裡還浸在暖融融的睡意中。

  鏡流懶洋洋地摸過丟在枕邊的玉兆,屏幕亮起,彈出兩條消息。

  自由自在:在嗎,鏡流流!

  自由自在:有事找你商量!

  緊接著,一條系統提示彈出——【自由自在將您拉進新的群聊】。

  鏡流眯了眯眼,指尖輕點輸入:

  斬星:?

  斬星:幹嘛?還單獨拉個群。

  自由自在:應星四十歲生日快到啦!想跟你們討個主意,怎麼給他個難忘的驚喜~

  鏡流看著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飛快回覆:

  斬星:這簡單,你自己就能做到啊,白珩。

  發送完畢,她隨手把玉兆丟回床頭,往墨良懷裡縮了縮。

  群里的白珩盯著屏幕發懵:【?】——自己能做到啥?

  誰的消息?墨良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手臂收緊了些。

  沒誰,鏡流往他頸窩蹭了蹭,某隻單身狐罷了。

  墨良低笑,指尖划過她的白髮:要起床嗎?

  不要,再睡會。

  好。

  另一邊的房間裡,白珩對著玉兆皺起眉。

  鏡流那話是什麼意思?她托著下巴沉思片刻,最後還是決定換個人問。

  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發給了景元:

  自由自在:應星四十歲生日快到了,給他什麼樣的驚喜才能畢生難忘?

  發送後,她把玉兆放在膝頭,望著窗外羅浮的璀璨穹頂,尾巴尖輕輕晃著,滿是期待。

  沒過多久,玉兆震動起來。

  白珩立刻抓起一看,景元的回覆赫然映入眼帘:

  實名上網:這好辦啊,你直接把自己打包送給他,應星肯定永生難忘!

  噗——白珩的臉頰騰地紅透,連耳尖都染上了粉。

  這景元,淨說些沒正經的!她氣呼呼地戳著屏幕:

  自由自在:滾吶,景元!

  發送完,她把玉兆往軟墊上一扔,雙手捂住發燙的臉,狐耳都耷拉了下來。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她紊亂的心跳聲在輕輕迴蕩,像藏不住的秘密,在晨光里跳得歡快。

  翌日,幾人湊在一處,白珩率先開口:你們都給應星準備了什麼生日禮物?

  恆陽叼著點心含糊道:白珩姐,現在說是不是太早了?


  啊?是嗎?白珩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景元在一旁攤手:這有啥不能說的?去年不也一起討論過?

  丹楓點頭附和:確實。

  我正愁送什麼,持明族寶庫里的東西,好像沒什麼應星能用的東西。

  龍尊大人您可別惦記您那寶庫了。

  景元無奈道,裡面不是刀劍就是藥草,雖說年頭久,但對應星真沒多大用。

  還不如多送點鍛造材料呢。

  丹楓挑眉:什麼叫惦記?那本來就是我的。

  隨後他嘆了口氣,那還是送他十個億的鍛造材料吧,實在想不出別的了。

  總不能直接送錢吧,太俗了。

  嘖,好凡爾賽。

  景元沖他做了個鬼臉,我討厭有錢的龍。

  他掰著手指吐槽,我就靠雲騎軍那點死工資過活,本來就不夠花,現在還多了個白嫖的恆陽,現在我的錢包更是雪上加霜!

  他轉頭瞪向正猛塞零食的恆陽。

  看我幹嘛?恆陽把最後一塊點心塞進嘴裡,我早就備好禮物了。

  還有,別想搶我吃的。

  景元扶額——也是,跟個不到五歲的小孩置什麼氣。

  他在心裡默念:景元啊景元,你要成熟一點。

  可轉念一想,自己確實沒什麼好送的:貴的買不起,便宜的又太敷衍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上回白珩給的兩壇好酒,不如就送應星算了。

  嗯,就這麼定了!

  白珩看著這倆人,一臉無奈:你們這算什麼禮物啊?太敷衍了吧!

  丹楓挑眉:十個億的材料還敷衍?應星看見了眼睛都能直放光。

  景元梗著脖子:就是,那兩壇好酒不是你珍藏的嗎,怎麼就敷衍了?

  恆陽在一旁偷笑,偷偷把自己藏好的小盒子往身後挪了挪——還是他的禮物最用心。

  白珩扶著額頭,無奈地瞥向角落裡的兩人:還有你們倆,夠了啊!從一進來就黏黏糊糊的!

  只見鏡流正坐在墨良腿上,小口吃著他剝好的葡萄,汁水順著唇角滑落時,墨良總會及時遞上帕子。

  聽見白珩的話,鏡流剛吐出葡萄籽,挑眉道:我們哪有膩歪?別血口噴人。

  她往墨良懷裡縮了縮,語氣理直氣壯,這叫互相幫助,懂不懂?互相幫助!

  嘖,互相幫助?」白珩做了個鬼臉,聽著就噁心心!她話鋒一轉,看向鏡流,說真的,你給應星準備了什麼禮物?

  鏡流故意拖長了調子:我憑啥告訴你?

  鏡流流!白珩鼓起腮幫子,像只氣鼓鼓的河豚。

  鏡流被她逗笑,妥協道:好了好了,我啊,說不定會送對耳墜,或者一支髮簪。

  髮簪不行!

  白珩一口回絕,臉頰微微發燙。

  鏡流疑惑地挑眉:為啥?

  周圍幾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一副懂了懂了的曖昧笑容。白珩被看得更不自在,梗著脖子道:反正就是不行!

  墨良這時開口:你們都有準備,我倒要好好想想了。

  他摩挲著下巴,應星是工匠,送副鍛造錘應該合用。

  對了,訂蛋糕的事交給我吧,我知道一家手藝不錯的蛋糕店。

  眾人紛紛點頭,又聊了幾句細節,便各自散去準備。

  路上,墨良牽著鏡流的手慢慢走,忽然輕嘖一聲:阿流,你好像從來沒送過我東西。

  鏡流側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所以這就是你一路上悶悶不樂的原因?吃醋了?

  沒、沒有!墨良嘴硬,卻忍不住鼓了鼓腮幫子,像個鬧彆扭的小孩。

  鏡流被他逗笑,停下腳步,張開雙臂:那阿墨想要什麼禮物?不如我把我送給你,好不好?

  陽光落在她白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暈。

  墨良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心頭一暖,突然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那可說定了。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語,聲音帶著笑意,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了,永遠別想逃。

  鏡流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永遠不逃,就賴著你了。

  兩人相視而笑,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仿佛都飄著甜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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