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反差的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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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樂天的聽風閣包間裡,墨良指尖捏著顆剝好的葡萄,遞到鏡流嘴邊:張嘴。

  鏡流仰頭含住,葡萄籽輕輕吐在他手心。墨良隨手將籽丟進碟中,又拿起一顆葡萄,指尖沾著晶瑩的汁水,專注地剝著皮。

  吱呀——門軸輕響,白珩抱著菜單推門而入,看清裡面的場景後瞬間僵住——鏡流微仰著脖頸,唇角還沾著點葡萄汁,墨良垂眸的模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三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白珩指著兩人,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們什麼時候的事?這種事……為什麼不帶上我?」

  鏡流:?

  墨良:?

  墨良轉頭看向鏡流,眼神裡帶著點無辜。

  鏡流卻皺起眉,瞪向他怒斥:看我幹嘛?這種事你還真想帶她一起啊?你要是敢帶她一起,老娘砍了你信不信?

  不敢不敢!

  墨良連忙擺手,湊到她身邊為她順了順白髮,語氣軟得像棉花,我最愛阿流了,這輩子都只跟你一人……

  白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臉頰爆紅:抱歉啊鏡流流,我、我就是太震驚了……你們昨天不還……

  別再說了。

  鏡流打斷她,語氣緩和了些,那是之前的事了,和現在不一樣。

  墨良一邊為鏡流順發,一邊看向白珩:對了,你怎麼在這兒?

  我在這當服務員啊,白珩晃了晃手裡的菜單。

  你很缺錢?墨良有些疑惑。

  嗯,挺缺的。

  白珩點頭,不過很快就能賺到還你的錢了。

  墨良更懵了:還我錢?

  就是之前闖紅燈欠的150萬信用點啊!白珩解釋道。

  我不是說不用還了嗎?

  墨良哭笑不得——那點錢他壓根沒放在心上,他如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說句窮得只剩錢也不為過。

  那不行,我心裡過意不去。白珩梗著脖子。

  行吧,隨你。

  墨良沒再勸,腦子裡卻慢慢轉過彎來——等等,聽風閣好像是他名下的產業……白珩在這兒打工,賺他的錢,再還給他帳?

  這帳算下來,怎麼有點繞?

  鏡流看出他的心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拿過一顆葡萄,反手餵到他嘴邊:想什麼呢?

  墨良張口咬住,看著鏡流帶笑的眉眼,突然覺得這帳繞得挺有意思。

  白珩看著兩人黏黏糊糊的樣子,嘖嘖稱奇:你們倆藏得可真深!我是萬萬沒想到……你們是到底什麼時候的事?

  墨良擺了擺手,笑著看向鏡流:你不如問問她。

  哼。

  鏡流冷冷瞥他一眼,怎麼,你後悔了?

  哪能啊。

  墨良從身後一把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我最愛我家阿流了。

  嘖,才一天而已,這戀愛的酸臭味都快熏死狐了。

  白珩把菜單往桌上一放,嫌棄又忍不住偷笑。

  鏡流隨手點了幾道菜,將菜單推回去。

  白珩實在受不了這膩歪勁兒,拿起菜單轉身就跑,出門時還故意把門摔得砰一聲響。

  別黏我了,頭髮都亂了。鏡流拍開他的手,指了指果盤,我要吃葡萄,剝。

  好嘞。

  飯菜很快上桌,墨良把最後一顆葡萄遞到鏡流嘴邊,她卻搖了搖頭:不想吃了,最後一個給你。」

  行。

  墨良自己塞進嘴裡,又拿起筷子,那吃飯?

  嗯好。

  鏡流指向第四盤醬牛肉,我要吃那個。

  墨良夾起一塊遞到她嘴邊,鏡流咬了一小口,又用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餵回來:你也吃。

  好。

  兩人就這麼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筷,慢悠悠吃完了飯。

  鏡流打了個飽嗝,揉著肚子嗔道:吃飽了……這絕對是我這些年吃得最撐的一次!都怪你,我說吃不下了還硬餵。

  抱歉啊阿流,我看你吃得香,沒忍住。墨良笑著認錯。

  哼,罰你抱我走。鏡流張開雙臂,眼底藏著笑意。

  墨良一把將她抱起,大步往門外走:回家!

  嗯!鏡流乖乖靠在他肩頭。

  走到門口,墨良瞥見站在角落的小徐,淡淡道:剛才去我包間服務的員工,工資漲三倍。

  小徐愣了一下,連忙躬身:是,老闆!

  抱著懷裡溫軟的人,聽著身後恭敬的應答,墨良低頭看了看鏡流含笑的側臉,突然覺得——當老闆,偶爾用點特權好像也不錯。

  日落西斜,兩人很快來到了劍首府。

  劍首府的客廳里,墨良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入內,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熟睡的鏡流,聲音放得極柔:阿流,醒醒,到家了。

  鏡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手臂反倒摟得更緊了,像只貪暖的貓。

  墨良無奈地笑了笑,小心地為她脫去靴子,自己也脫了鞋,抱著她一同躺進被窩。

  月光透過窗紗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夜安穩。

  清晨,鏡流先醒了,身旁的位置卻空著,心頭頓時湧上一絲失落。

  正想起身,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阿流,醒了?粥剛煲好,喝點暖暖身子。

  墨良端著一碗白粥走進來,坐在床邊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鏡流張嘴接住,溫熱的粥滑入胃裡,熨帖得讓人舒服。

  不過三分鐘,一碗粥就被他耐心餵完。

  墨良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粥漬,指尖的溫度帶著暖意。

  對了,今天要去軍營教景元練劍。

  鏡流起身,理了理衣襟,突然湊過來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吻,愛你,墨。

  愛你,阿流。墨良笑著回吻她的發頂。

  鏡流走後,墨良在廚房刷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騰驍發來的消息,備註還帶著將軍二字:兩天後出征討伐豐饒民,戰事約持續一兩個月。墨良,你準備一下。

  墨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泡沫沾在指尖。

  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我知道了,將軍。

  正午雲騎軍軍營的校場上,鏡流手持制式長劍,目光銳利地掃過面前的兩人:握緊!景元,身為雲騎,不可令武備脫手,形體渙散!

  是,師父!景元連忙握緊劍柄,腰背挺得筆直。

  鏡流又轉向另一邊:恆陽,你也是!

  是……恆陽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為啥我也要練啊?

  丹鼎司的審核還沒通過,你現在還是阿流的徒弟,自然要練了。

  墨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絲絲笑意。

  鏡流回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你怎麼來了?

  我給你送吃的呀,阿流。墨良晃了晃手裡的食盒,猜你們中午沒吃飯,多帶了幾份。

  他分給景元和恆陽各一份,快吃吧,現做的。

  謝謝師公!景元眼睛一亮。

  謝謝大哥!恆陽也精神了些。

  墨良打開最後一份食盒,熱氣混著香氣散開,他看向鏡流,挑眉道:要我餵嗎?

  鏡流瞪了他一眼——這可是軍營,她還得立威嚴呢!被當眾投喂,劍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她接過食盒:我自己來就好。

  墨良故作可惜地聳聳肩,坐在鏡流身邊看著她吃。

  對面的景元和恆陽扒著飯,對視一眼。

  大哥做的是好吃,恆陽小聲說,但我怎麼有點吃不下去?莫名覺得飽。

  景元深有同感:+1。但不吃沒力氣練劍,還是得吃。

  兩人正埋頭苦吃,就聽見墨良開口,語氣帶著點鄭重:阿流,騰驍說再過兩天要出征,這次是大規模戰事,沒個一月半載回不來。」

  鏡流夾菜的手一頓,抬眼冷冷地看著他:這是離別前的告別嗎?還是你想讓我守活寡?

  不是不是!墨良連忙擺手,你還不相信我的實力?我就是覺得……一兩個月不見,會不習慣。

  他說著,神情不自覺帶了點落寞。


  鏡流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笨蛋。

  啊?

  這事騰驍早就跟我說了,鏡流擦了擦嘴角,我們雲上五驍都會去,可不止你一個。

  墨良:?!

  他猛地捂住臉,耳根瞬間爆紅——不是合著就他一個人不知道?還在這真情實感地傷春悲秋?

  太尷尬了……」他悶聲嘟囔。

  鏡流看著他縮成一團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吃飯吧。

  下午練劍,你也一起來?

  啊?哦。墨良抬頭,眼神還有點懵。

  校場上的風帶著點暖意,景元和恆陽看著自家師父/大哥這副糗樣,憋笑憋得肩膀直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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