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生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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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點,山巔霧氣還未散盡,墨良立在山門前,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青月與木井然。

  「就到這兒吧,」他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不過是去見個老朋友,用不了多久。」

  說罷,他抬手輕叩山門旁的石壁,低沉的轟鳴聲中,一道陰影自崖底蜿蜒而上——竟是條體長十多米的玄蛇,鱗甲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這是給你們留的後手,」墨良拍了拍玄蛇的頭,像是在安撫一隻溫順的犬,「真遇著事,它夠用了。」

  青月望著他,眼神里藏著些不舍:「自己當心,我等你回來。」木井然也頷首:「保重。」

  墨良擺擺手,轉身下山。山風掀起他的衣袍,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三小時後,平定星前線港口,一艘星艦緩緩停靠,墨良剛踏下舷梯,就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沖他揮手。

  「墨良!這兒呢!」鑫良笑得一臉燦爛。

  下一秒,墨良已經欺身而上,拳頭帶著破空聲直逼他面門。

  鑫良嚇了一跳,猛地後跳躲開,嚷嚷道:「是我是我!你瘋了?」

  我知道是你呀!快過來讓我打你一拳,敢拍我丑照,老子跟你爆了。

  不是,這都一年多了,你還記著這事,你咋這麼記仇呢?

  十分鐘後

  鑫良捂自己的肚子,你下手可真黑,疼死我了。

  墨良一臉無語的看著他道,誰知道你這麼弱,連我一拳都接不下來。

  說,找我有什麼事?

  我還要回去和師姐貼....咳咳,管理槍聖山呢!

  鑫良微笑不語。

  這時一旁的秘書對著鑫良說道,軍長大人,杜家主到了。

  一旁的墨良朝他問道,這個杜家主是任何人。

  鑫良看著他說,一會你就知道了,說不定他見到你的第一面,就會和你說道說道。

  兩人來到會議廳,

  廳里的杜家主看見之後拱手道,軍長大人好,還有這位墨良小友你好,我是杜家的族長,杜青蘭。

  杜青蘭看向墨良道,抱歉,墨良小友,前段時間,族中小輩與之有些衝突,不過我已經重罰並關了三年禁閉,還望墨良小友海涵!

  墨良看著他誠懇的抱拳賠禮,朝他問道,杜家主認識杜青否?

  杜青蘭愣了愣情緒激動的說道,杜青?墨良小友他莫非是惹到你了?

  杜青是我弟弟,不過以前犯了重大錯誤,被前任家主逐出家族了,這麼多年一直杳無音信。

  我一直以為他應該被家族的死敵殺死了才對,想到他一直還活著。

  他向墨良拱手,若是我弟弟做了很過分的事,我做哥哥的一律承擔後果!這裡我向墨良小友賠禮道歉。

  他90度彎腰向著墨良道歉,

  墨良看著杜家主,搖了搖頭,他做的那些事,我從未放在心上,不足為慮的小事!

  那不行,墨良小友日後我必攜帶重禮必登門造訪!

  三人落座會議廳,氣氛瞬間沉了下來。鑫良率先開口,指尖在全息地圖上敲出五大家族的標記:「局勢已經很清楚了,五大家族裡,四個都投靠了天玄院。」

  墨良指尖摩挲著下巴,眉頭擰成個結:「四大家族倒戈,起義軍的壓力怕是要翻倍。」

  「所以才急著請你過來。」鑫良看向杜青蘭,「杜家主,你們的態度是?」

  杜青蘭坐直身體,錦袍下的肩膀挺得筆直:「杜家雖非頂尖世家,但卻有家底。」

  他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叩,語氣斬釘截鐵,「家族庫房裡的星艦、糧草、彈藥,全歸起義軍調度——杜家,跟諸位共進退。」

  墨良眼裡瞬間亮了起來,手肘在桌上一撐:「有杜家添力,咱們勝算至少多三成。」

  「光有底氣不夠。」

  鑫良推過去一份文件,「天玄院根基太深,硬碰硬就是自尋死路,得有個周全計劃。」

  杜青蘭忽然從袖中摸出個暗紋小冊子,推到兩人面前:「天玄院的底細,我們備著呢。」

  冊子封皮燙著銀線,「這是四大家族和天玄院核心人員的名單,連帶他們的兵力部署、弱點軟肋,杜家花了一年才拼出來的。」


  墨良翻開冊子掃了幾眼,突然拍桌:「還琢磨什麼計劃?直接打穿淡藍星,把名單上這些頭目一鍋端了,不就完了?」

  鑫良無奈地瞥他一眼,指節叩了叩桌面:「你當斬草這麼容易?高層全沒了,底下幾百萬兵卒誰來收編?淡藍星的民生、防務誰來管?亂成一鍋粥,咱們跟天玄院有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我的意思是,以最小代價奪權——哪怕跟高層撕破臉,也得保住基本盤。」

  杜青蘭在一旁點頭:「鑫良軍長說得是。天玄院的癥結在頂層,底下不少人也是身不由己。」

  墨良撇撇嘴,把冊子往桌上一扔:「行吧,你們定計劃,我負責動手就行。」

  杜青蘭看著墨良眼中一閃而過的厲色,悄悄鬆了口氣。

  幸好杜家站對了隊——這兩人若是真成了氣候,那些投靠天玄院的世家怕是第一個遭殃。

  他暗自腹誹,其他四大家族的族長真是鼠目寸光,連審時度勢的道理都不懂。

  三人俯身對著星圖細商,窗外的天色從魚肚白漸至日上三竿,晨光越發明媚,空氣里都浮著燥熱的顆粒。

  計劃在一次次爭論與補充中愈發清晰,直到墨良指尖重重敲在淡藍星的標記上:「就這麼定了,三天後動手。」

  鑫良與杜青蘭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桌上的名單被晨光曬得發燙,仿佛已能嗅到三天後,那瀰漫在星空中的硝煙味。

  商議結束,墨良起身告辭,臨走時看向鑫良:「動手那天,記得傳訊給我。

  鑫良頷首:「一路小心。」

  星艦穿梭在星海中,墨良卻坐立難安,心頭像壓著塊巨石,莫名的煩躁揮之不去。

  次日清晨,槍聖山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可剛踏上山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直衝鼻腔,墨良瞳孔驟縮,腳步猛地加快,幾乎是踉蹌著往山上沖——

  他不敢想,卻偏要撞見那片煉獄。

  【前日午時·槍聖山】

  院主踩在遍地狼藉中,腳邊是被扯成兩段的玄蛇屍身,鱗甲上的寒光早已熄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青月,木井然的屍體就躺在她身側,雙目圓睜。

  「說,墨良在哪?」院主的聲音像淬了冰。

  青月咳著血,嘴角卻扯出抹笑:「你…永遠別想知道。」

  院主掐住她的脖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不說?那這槍聖山,今日便徹底除名。」

  力道驟然收緊,他看著青月掙扎的身影,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青月望著山門的方向,心底只剩一句呢喃:墨良,對不起…等不到你了…若有來生…我愛你…

  院主鬆開手,將她的屍身隨意丟在一旁,轉身下令:「槍聖山,一個活口不留。」

  【此刻·槍聖山】

  墨良瘋了一樣在屍堆里奔跑,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嗚咽:「不可能…假的…她明明說過要等我…」

  直到看見那抹熟悉的素色身影,他猛地跪倒在地,顫抖著將青月抱起。

  她的身體早已冰冷,臉頰蒼白如紙。

  「不…不可能…」淚水砸在她臉上,墨良死死抱著她,體內的雷電不受控制地爆發,紫色的電光撕裂天際,照亮了滿山的血色。

  「騙子…你這個騙子!」

  他嚎啕大哭,聲音嘶啞破碎,「說好等我回來的…你答應過的…」他輕輕為她合上雙眼,指尖觸到的肌膚涼得刺骨。

  周遭的殘骸、血跡、燃燒的殿宇,像一把把刀剜著他的心。

  腦海里有個聲音在嘶吼:看看你守護的一切!這就是你的守護?!

  他心中殘留的神性,被人性一腳踹開,復仇的火焰在心中瀰漫。

  斷成兩截的玄蛇忽然動了,殘軀上的鱗片泛起血色,貪婪地吸收著滿地血氣,一雙豎瞳死死盯住天空。

  墨良緩緩站起身,懷裡抱著青月的屍體,雙眼已被猩紅浸染。

  沖天的槍意在他周身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煞氣。

  他將青月輕輕放在槍聖殿的之中,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聲音低沉得像來自地獄:

  「等我回來!」

  三個字落下,他轉身走出殿門,身後是血色瀰漫的天地,身前是燃盡一切的復仇之路。

  「天玄院…」他低語,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我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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