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廢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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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天會所,頂層包廂。

  畢雲濤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枚白子,落在棋盤的天元之位。

  整盤棋局,瞬間盤活。

  黑子的大龍,被他從中截斷,分成了兩段,首尾不能相顧,已然是必死之局。

  「全濤,你的心,亂了。」

  畢雲濤端起旁邊的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安全濤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看著那盤已經宣告了自己死刑的棋局,將手中的黑子,一把摔在了棋盤上。

  「我他媽能不亂嗎?」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因為動作太大,又牽動了肩膀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刀疤那幫廢物,去了快一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打個電話過去,還他媽關機!」

  「放心。」畢雲濤抿了一口紅酒,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智珠在握的從容,「刀疤雖然是個粗人,但辦事還算牢靠。

  收拾一個會點武功的學生,手到擒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價值數百萬的百達翡麗。

  「估計,現在已經在處理手尾了。再過半個小時,你就能接到好消息了。」

  安全濤還是覺得心煩意亂,他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上了一樣,讓他坐立不安。

  「但願吧。」他嘟囔了一句,拿起一瓶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就在這時。

  包廂的門,被「砰」的一聲,從外面撞開了!

  一個渾身是血,臉上滿是驚恐的人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正是刀疤手下的一個小弟!

  「安……安少!畢……畢少!」

  那小弟的雙腿,都在打著擺子,他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出……出事了!」

  安全濤和畢雲濤,臉上的表情,同時一變!

  「出什麼事了?刀疤呢?」安全濤猛地站了起來,厲聲喝道。

  「疤……疤哥他……他馬上就到!」那小弟嚇得渾身一哆嗦,語無倫次地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

  一個更加狼狽的身影,出現在了包廂門口。

  正是刀疤。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黑道頭子的兇悍模樣。

  他的一條褲腿,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膝蓋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

  他的一隻手,拖著自己那條已經廢掉的腿。

  另一隻手,則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黑乎乎的,不規則的鐵球。

  他的臉上,沒有了憤怒,沒有了不甘。

  只有一種,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極致的恐懼與麻木。

  「刀疤?!」安全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派出去的,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悍匪!

  怎麼回來的,卻是一群連路都走不動的死狗?!

  畢雲濤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他沒有去看刀疤那條被打斷的腿,也沒有去看他身後那些同樣悽慘的小弟。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刀疤懷裡,那個黑色的鐵球上!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一根被人生生搓成球的,實心鋼管!

  一股寒氣,瞬間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後腦!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安全濤指著刀疤,聲音因為震驚,都有些變調了。

  刀疤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拖著那條斷腿,一步一步地,艱難地,走到了畢雲濤的面前。

  然後,在兩人那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他「噗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將懷裡那個還帶著一絲餘溫的鐵球,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畢少……那位爺……讓……讓我帶個話。」

  「他說……他說……」

  刀疤的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他說,讓您和安少,明天日落之前,一人廢掉一隻手,去學校南門,跪著,向他道歉。」

  「如果……如果看不到人……」

  刀疤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猙獰的鐵球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個……就是你們的下場。」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安全濤和畢雲濤的腦袋上!

  整個包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安全濤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刀疤,又看了看那個黑色的鐵球,大腦一片空白。

  讓他……廢掉一隻手?

  去跪著道歉?

  開什麼玩笑!

  「他媽的!」

  短暫的死寂之後,安全濤徹底爆發了!

  他一腳將面前的水晶桌踹翻在地,名貴的酒瓶碎了一地,發出「噼里啪啦」的巨響!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金陵來的土包子!敢讓老子下跪?!」

  「老子要他的命!老子要他全家的命!」

  安全濤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他狀若瘋魔地咆哮著,從沙發底下,拖出了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打開,裡面赫然是一把,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制式手槍!

  「老子現在就去崩了他!」

  然而,他剛拿起槍。

  一隻冰冷的手,便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畢雲濤。

  此刻的畢雲濤,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那個黑色的鐵球,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全濤,冷靜點。」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冷靜?你他媽讓老子怎麼冷靜!」

  安全濤一把甩開他的手,怒吼道,「他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你還想當縮頭烏龜嗎?」

  「你懂什麼!」

  畢雲濤猛地提高了音量,第一次,對著安全濤,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你以為,他只是一個練了點功夫的莽夫嗎?!」

  他指著那個鐵球,聲音都在顫抖。

  「你看清楚!那是實心的鋼管!」

  「把他搓成一個球!徒手!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這代表著,他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槍?你以為槍對他有用嗎?

  我告訴你,在他面前,你手裡的這塊鐵,跟一塊豆腐,沒有任何區別!」

  畢雲濤的嘶吼,像一盆冰水,兜頭蓋臉地澆在了安全濤的頭上。

  安全濤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猙獰的鐵球,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臉上的瘋狂,漸漸被一絲迷茫和恐懼所取代。

  是啊。

  能把鋼管當麵團搓的人。

  會怕子彈嗎?

  「那……那怎麼辦?」

  安全濤的聲音,終於弱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難道……難道我們真的要……」

  「跪下道歉?廢掉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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