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責備！
「長……長雲……」
李翠蘭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伸出手，想要去觸摸丈夫的臉，卻又害怕這只是一場夢，一碰就碎！
「爸！」
江南曦再也忍不住，撲到了床邊，放聲大哭！
江長雲的眼珠，僵硬地轉動著，他的視線，從天花板，緩緩地，落在了妻子和女兒的臉上。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什麼。
「小……小曦……」
「翠……蘭……」
他的聲音，沙啞細小，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但這兩個名字，卻如同最美妙的天籟，讓李翠蘭和江南曦哭得更加洶湧！
「我在！我在這！」
「爸！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一家人，在這一刻，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有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宣洩！
江北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背，又是一股溫和的靈氣渡了過去，滋養著父親剛剛甦醒，還無比脆弱的神經。
江長雲的視線，終於注意到了這個站在妻子身邊的挺拔青年。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
隨即，是困惑。
緊接著！
那空洞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絲不敢置信的光芒，在他的眼底深處，驟然爆發！
他死死地盯著江北晨，那張因為常年臥床而毫無血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小……小晨……？」
江長雲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
「是……是你嗎？小晨？」
「爸。」
江北晨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我，我回來了！」
！！！
真的是他！
真的是自己的兒子！
江長雲的眼中，瞬間被淚水填滿！
他想要坐起來，想要抓住自己的兒子，可身體卻虛弱得根本不聽使喚！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一家人，終於團聚！
就在這溫馨而又感人的時刻！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安靜的病房裡響了起來！
打破了這來之不易的溫情！
李翠蘭擦了擦眼淚，從包里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名字，她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一下。
她猶豫著，看了一眼丈夫，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爸……」
她的話還沒說完！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聲如同雷霆般的咆哮！
「李翠蘭！」
「你兒子呢！江北晨那個小畜生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江北晨那個孽障一回來，就把北龍給打傷了？！」
「手都骨折了！你們是想幹什麼？啊？！你們是想造反嗎？！」
電話里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怒火，那咆哮聲，大到連旁邊的江南曦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翠蘭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我不管你們現在在哪！在幹什麼！」
「立刻！馬上！給我滾回江家大宅！」
「嘟——嘟——嘟——」
電話，被狠狠地掛斷了！
李翠蘭握著手機，身體微微發抖，臉上，是一片苦澀和無奈。
「是……是老爺子打來的……」
病床上的江長雲，剛剛甦醒，腦袋還有些昏沉，但他也聽到了電話里的咆哮。
他皺起眉頭，急切地問道：「怎麼回事？北龍怎麼了？小晨……你……你打了北龍？」
「爸，您別管了，您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身體！」江北晨走到床邊，替父親掖了掖被角，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他轉過身，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我們回去一趟。」
「小曦，你留在這裡，照顧好爸。」
「哥……」江南曦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放心。」江北晨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很快就回來。」
「嗯！」江南曦用力地點了點頭。
……
江家大宅。
古色古香，占地廣闊的會議廳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江家現任家主，江鎮！
也就是江北晨的爺爺！
此刻，他正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張老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而在他的下首，一個穿著華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正一邊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邊滔滔不絕地哭訴著！
正是江北晨的二嬸，葉蓉！
「爸！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您看看！您看看江北晨那個小畜生！那個白眼狼！把我們家北龍打成什麼樣了！」
「醫生說了，粉碎性骨折！手……手都快廢了啊！」
「我們北龍可是您最疼愛的孫子啊！他怎麼下得去這麼狠的手啊！這哪是堂兄弟，這分明就是仇人啊！」
葉蓉哭天搶地，聲音尖利刺耳！
而在她旁邊，江北龍正垂頭喪氣地站著，他的一隻右手，被厚厚的紗布和石膏包裹著，用繃帶吊在脖子上。
他一看到爺爺，立刻擠出幾滴眼淚，滿臉委屈地開口。
「是啊，爺爺！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我……我就是聽說江北晨回來了，想過去看看，順便問問那個江北晨，這五年都死哪去了……」
「誰知道，他一句話不說，上來就動手！還說……還說我們二房在他眼裡，就是一群狗！他想打就打！」
「爺爺！您聽聽！這是人話嗎！他根本就沒把您放在眼裡！沒把我們整個江家放在眼裡啊！」
江北龍添油加醋，顛倒黑白說著！
「砰！」
江鎮聽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整個紅木桌子，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混帳！真是混帳！」
江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這時！
大廳門口，緩緩走進來兩道身影。
正是剛剛從醫院趕回來的江北晨和李翠蘭。
「爸，您找我？」
李翠蘭看到這陣仗，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開口。
江北晨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那個尖酸刻薄的二嬸葉蓉。
那個裝可憐的堂哥江北龍。
最後，落在了主位上那個滿臉怒容的老人身上。
這個曾經還算疼愛自己的爺爺。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
「爺爺。」
他淡淡地開口，叫了一聲。
這一聲「爺爺」，仿佛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江鎮這個炸藥桶！
「哼！混帳東西！」
江老爺子猛地抄起手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地朝著江北晨的腳下，砸了過去！
「啪嚓！」
茶杯碎裂，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你還有臉叫我爺爺？！」
江鎮指著江北晨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剛從外面野回來，就對自己的堂哥下如此毒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爺爺！還有沒有江家的規矩！」
「你要翻天嗎？！」
「立刻！給我跪下！給你堂哥道歉！」
江老爺子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整個大廳都嗡嗡作響！
李翠蘭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想要拉著兒子跪下。
「小晨，快……快跪下給你爺爺認個錯……」
然而！
江北晨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語氣平靜得可怕。
「爺爺，您為什麼不問問，他們都對我媽，做了些什麼？」
「在我回來之前，二嬸要強搶我媽得東西！」
「在我回來之後，堂哥又帶人上門挑釁，出言不遜，字字句句，都在辱罵我的母親！」
江北晨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江鎮！
「我已經念在他們是親人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否則，他斷的，就不僅僅是一隻手了！」
「哈哈哈！好！好一個手下留情！」
江老爺子被江北晨的話，氣得怒極反笑！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江北晨，因為憤怒，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那照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手下留情，是不是還要殺了他們不成？！」
李翠蘭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伸出手，想要去觸摸丈夫的臉，卻又害怕這只是一場夢，一碰就碎！
「爸！」
江南曦再也忍不住，撲到了床邊，放聲大哭！
江長雲的眼珠，僵硬地轉動著，他的視線，從天花板，緩緩地，落在了妻子和女兒的臉上。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什麼。
「小……小曦……」
「翠……蘭……」
他的聲音，沙啞細小，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但這兩個名字，卻如同最美妙的天籟，讓李翠蘭和江南曦哭得更加洶湧！
「我在！我在這！」
「爸！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一家人，在這一刻，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有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宣洩！
江北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背，又是一股溫和的靈氣渡了過去，滋養著父親剛剛甦醒，還無比脆弱的神經。
江長雲的視線，終於注意到了這個站在妻子身邊的挺拔青年。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
隨即，是困惑。
緊接著！
那空洞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絲不敢置信的光芒，在他的眼底深處，驟然爆發！
他死死地盯著江北晨，那張因為常年臥床而毫無血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小……小晨……？」
江長雲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
「是……是你嗎？小晨？」
「爸。」
江北晨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我，我回來了！」
！！！
真的是他！
真的是自己的兒子！
江長雲的眼中，瞬間被淚水填滿！
他想要坐起來，想要抓住自己的兒子，可身體卻虛弱得根本不聽使喚！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一家人，終於團聚！
就在這溫馨而又感人的時刻！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安靜的病房裡響了起來！
打破了這來之不易的溫情！
李翠蘭擦了擦眼淚，從包里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名字，她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一下。
她猶豫著，看了一眼丈夫，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爸……」
她的話還沒說完！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聲如同雷霆般的咆哮！
「李翠蘭！」
「你兒子呢！江北晨那個小畜生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江北晨那個孽障一回來，就把北龍給打傷了？！」
「手都骨折了！你們是想幹什麼？啊？！你們是想造反嗎？！」
電話里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怒火，那咆哮聲，大到連旁邊的江南曦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翠蘭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我不管你們現在在哪！在幹什麼！」
「立刻！馬上！給我滾回江家大宅！」
「嘟——嘟——嘟——」
電話，被狠狠地掛斷了！
李翠蘭握著手機，身體微微發抖，臉上，是一片苦澀和無奈。
「是……是老爺子打來的……」
病床上的江長雲，剛剛甦醒，腦袋還有些昏沉，但他也聽到了電話里的咆哮。
他皺起眉頭，急切地問道：「怎麼回事？北龍怎麼了？小晨……你……你打了北龍？」
「爸，您別管了，您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身體！」江北晨走到床邊，替父親掖了掖被角，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他轉過身，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我們回去一趟。」
「小曦，你留在這裡，照顧好爸。」
「哥……」江南曦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放心。」江北晨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很快就回來。」
「嗯！」江南曦用力地點了點頭。
……
江家大宅。
古色古香，占地廣闊的會議廳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江家現任家主，江鎮！
也就是江北晨的爺爺！
此刻，他正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張老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而在他的下首，一個穿著華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正一邊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邊滔滔不絕地哭訴著！
正是江北晨的二嬸，葉蓉！
「爸！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您看看！您看看江北晨那個小畜生！那個白眼狼！把我們家北龍打成什麼樣了！」
「醫生說了，粉碎性骨折！手……手都快廢了啊！」
「我們北龍可是您最疼愛的孫子啊！他怎麼下得去這麼狠的手啊！這哪是堂兄弟，這分明就是仇人啊！」
葉蓉哭天搶地，聲音尖利刺耳！
而在她旁邊，江北龍正垂頭喪氣地站著，他的一隻右手，被厚厚的紗布和石膏包裹著，用繃帶吊在脖子上。
他一看到爺爺，立刻擠出幾滴眼淚，滿臉委屈地開口。
「是啊，爺爺！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我……我就是聽說江北晨回來了，想過去看看，順便問問那個江北晨，這五年都死哪去了……」
「誰知道，他一句話不說，上來就動手！還說……還說我們二房在他眼裡，就是一群狗！他想打就打！」
「爺爺！您聽聽！這是人話嗎！他根本就沒把您放在眼裡！沒把我們整個江家放在眼裡啊！」
江北龍添油加醋，顛倒黑白說著！
「砰！」
江鎮聽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整個紅木桌子，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混帳！真是混帳！」
江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這時！
大廳門口，緩緩走進來兩道身影。
正是剛剛從醫院趕回來的江北晨和李翠蘭。
「爸，您找我？」
李翠蘭看到這陣仗，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開口。
江北晨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那個尖酸刻薄的二嬸葉蓉。
那個裝可憐的堂哥江北龍。
最後，落在了主位上那個滿臉怒容的老人身上。
這個曾經還算疼愛自己的爺爺。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
「爺爺。」
他淡淡地開口，叫了一聲。
這一聲「爺爺」，仿佛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江鎮這個炸藥桶！
「哼！混帳東西！」
江老爺子猛地抄起手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地朝著江北晨的腳下，砸了過去！
「啪嚓！」
茶杯碎裂，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你還有臉叫我爺爺？！」
江鎮指著江北晨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剛從外面野回來，就對自己的堂哥下如此毒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爺爺！還有沒有江家的規矩！」
「你要翻天嗎？！」
「立刻！給我跪下！給你堂哥道歉！」
江老爺子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整個大廳都嗡嗡作響！
李翠蘭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想要拉著兒子跪下。
「小晨，快……快跪下給你爺爺認個錯……」
然而！
江北晨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語氣平靜得可怕。
「爺爺，您為什麼不問問，他們都對我媽，做了些什麼？」
「在我回來之前，二嬸要強搶我媽得東西！」
「在我回來之後，堂哥又帶人上門挑釁，出言不遜，字字句句，都在辱罵我的母親！」
江北晨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江鎮！
「我已經念在他們是親人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否則，他斷的，就不僅僅是一隻手了！」
「哈哈哈！好！好一個手下留情！」
江老爺子被江北晨的話，氣得怒極反笑！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手指著江北晨，因為憤怒，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那照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手下留情，是不是還要殺了他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