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武神之怒，大夏震動！
「瘋了！簡直是瘋了！一個新生，竟然敢廢了龍傲？！」
「他知不知道龍傲是誰？他知不知道龍家意味著什麼？！」
會議剛一開始，一名身材肥胖，與錢家有些淵源的校董便猛的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滿是憤怒。
「現在，龍家家主龍戰天已經下達了死命令！軍部的電話也打到了校長的通訊器上！這是要逼我們站隊啊！」
他環視四周，聲音尖銳的說道：「為了一個區區新生，去得罪龍家，去得罪一位軍部將主，值得嗎？！」
「我提議，立刻將那個叫夜余的學生交出去！任由龍家處置！只有這樣，才能平息龍家的怒火！保全我們學校！」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王董說的沒錯！一個學生而已，天賦再高，沒了也就沒了！可我們學校要是被龍家針對，那損失就太大了！」
「犧牲他一個，幸福全學校！我看行！」
「此子行事乖張，毫無敬畏之心，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早點處理掉！」
聽著這些冰冷無情，充滿利益權衡的話語。
坐在末席，一直沉默不語的總教習趙乾坤，再也忍不住了。
「放屁！」
他猛的站起身，一股七級戰神境的強大氣勢轟然爆發！
「你們把他當成什麼了？貨物嗎？可以隨意交易，隨意犧牲？！」
趙乾坤指著那名王董，怒喝道：「他是我夏都古武大學的學生！是我們招進來的！保護學生，是我們身為師者的天職！」
「更何況，夜余是何等的天賦？九十九層！前無古人！」
「此等麒麟兒，是我校未來百年的希望，是能帶領我們人類在與妖獸的戰爭中走得更遠的帥才！你們竟然要為了一個紈絝子弟，犧牲掉我們的未來？！」
「趙乾坤！你注意你的身份！」
王董被他氣勢所迫，臉色一白，隨即惱羞成怒的吼道，「未來？未來也要能活到未來才行！」
「龍家現在就要我們給交代！你要是能擋住龍戰天那個八級巔峰的瘋子，我第一個支持你！」
「你……」
趙乾坤氣的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八級巔峰大宗師！
那是一座壓在所有人頭頂，讓他們喘不過氣來的大山！
會議室里，爭吵聲，呵斥聲，嘆息聲，亂成一鍋粥。
支持交出夜余的一派，和支持保護夜余的一派。
吵得不可開交。
但所有人都知道，後者的聲音，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在「龍家」和「軍部」這兩座大山面前。
所有的原則和希望，都顯的那麼可笑。
「夠了！」
終於，坐在主位上的校長，發出了一聲疲憊的低吼。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名義上的最高決策者身上。
校長的臉色萬分難看。
他緩緩閉上眼睛，艱難的開口道：「我們……不能把他交出去。」
趙乾坤等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
然而，校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心，再次沉入冰窟。
「但是，龍家的怒火，必須平息。」
校長睜開雙眼，目光掃過趙乾坤:「趙教習，你跟我一起……去找他談談吧。」
「我們……勸勸他。」
「讓他……向龍家低頭，道個歉。只要他願意做出讓步，學校可以豁出一切，從中斡旋，至少……保他一命。」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陷入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了校長的意思。
妥協。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這所聯邦排的上號的學校，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們不敢交出夜余。
因為這會徹底毀掉學校的聲譽和風骨。
但他們更不敢庇護夜余，因為他們承受不起龍家的雷霆之怒。
所以，他們選擇了一個最現實的辦法。
讓那個創造了歷史，被譽ة為「史上最強新生」的絕世天才，去向敵人低頭，去乞求一條活路。
趙乾坤的臉色也很難看。
但他知道，這也是唯一辦法了。
……
藏經閣，三樓。
這裡收藏著大量外界難得一見的孤本與古代文獻，平日裡人跡罕至。
但今天，這裡卻有不少學生。
他們沒有看書，只是遠遠的聚在一起。
目光全都投向三樓的那個角落。
在那裡，一道清秀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一排書架前，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正是夜余。
外界的風暴，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他廢掉龍傲之後，便直接來到了這裡。
開始為探索「九龍鎖天大陣」的陣眼做準備。
對於他而言，什麼龍家，什麼風暴。
都不過是路邊的塵埃，不值的他有過多關注。
周圍那些學生，看著夜余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有敬畏，有好奇，甚至還有一絲絲……憐憫。
他們都聽說了。
聽說了龍家的雷霆之怒，聽說了學生會的瘋狂懸賞。
在他們看來，夜余此刻的平靜，不過是他因為無知，不懂後果！
他，死定了。
就在這時。
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是校長和總教習趙乾坤！
當看到這兩位學校的最高層人物聯袂而至時。
在場的所有學生，心臟都是猛的一跳！
他們瞬間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們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知道，正戲要來了！
學生們不敢再停留，紛紛躬身行禮，然後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迅速退出了三樓。
很快，偌大的第三層，便只剩下了夜余，以及正朝夜余走來的校長和趙乾坤。
氣氛，凝重如水。
兩人走到夜余身後數米處，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著那個依舊在專心看書，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到來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尤其是趙乾坤，臉上滿是羞愧。
讓他去勸說天才學生向敵人低頭認錯。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校長長嘆一聲，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夜余同學。」
夜余翻動書頁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校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你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是學校百年，乃至千年不遇的瑰寶。我們所有老師，都對你寄予了厚望。」
他先是給予了極高的肯定，隨即，話鋒猛的一轉，聲音也變的十分嚴肅。
「但是……你這次，闖的禍太大了。」
「龍家的怒火，遠比你想像的要可怕。現在，就連軍部都已經介入施壓……這股力量，我們學校……也難以承受。」
「為了你的未來，也為了學校的安寧……」
校長說不下去了。
接下來的話，他實在沒臉說出口。
一旁的趙乾坤，雙拳緊握，臉上難掩憤怒之色。
但他還是閉上眼睛，接過了話頭。
「……我們希望你能……向龍家低頭。」
「只要你願意去道個歉，承認錯誤……學校可以保證，一定會從中斡旋，想盡一切辦法……保你性命無憂。」
轟！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這番話，無疑是赤裸裸地展現了世家權勢的恐怖！
連堂堂華夏排的上號的學府，都不得不被迫低頭。
不得不逼著自己學校的天才。
去向敵人搖尾乞憐！
這是何等的屈辱！
何等的悲哀！
終於。
那個一直沉浸在古籍中的身影，有了動作。
夜余抬起了頭，目光掃過校長和趙乾坤。
那眼神，很平靜。
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憤怒，驚愕。
有的，只是一絲淡淡的失望。
啪！
一聲輕響，打破死寂。
夜余合上了手中的古籍，緩緩站起身。
他直視著臉色煞白，滿心煎熬的校長，平靜地開口問道：
「斡旋？低頭？」
「你們是想讓我，向一群即將被我踩死的蟲子道歉嗎？」
「所以……我的事，學校不必插手。」
轟！！！
這句話，不帶絲毫氣血波動，不含半點殺氣。
卻像讓兩人只覺得心頭一寒！
兩人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他們……他們聽到了什麼？！
踩死的……蟲子？
他竟然把燕京龍家，把那位八級巔峰，如同陸地神仙一般的龍家家主龍戰天，比作……蟲子？！
這特麼的，瘋了嗎?
你只是一個學生！
一個天才學生？
你怎麼敢…這麼說話？
張振山嘴唇哆嗦兩下，他身為八級大宗師，執掌夏都古武大學數十年，見過的天才妖孽如過江之鯽，遇到的狂人瘋子也不在少數。
可他從未見過如此之人！
也從未聽過如此之言！
「夜……夜余同學……」
張振山下意識地想開口勸說，想告訴他八級巔峰大宗師意味著什麼，想告訴他龍家的能量到底有多麼恐怖。
然而，當他的目光和夜余的目光一接觸。
所有的話，便說不出來了！
因為，夜余的眼睛，深邃，淡漠，古井無波。
那種眼神，他見過…那是聯邦武聖才會有的眼神！
在這一刻，張振山這位八級大宗師。
這位在聯邦武道界都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竟然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那就是…這小子身上，絕對有秘密，並且，這個秘密，讓他有恃無恐！
「他們若來，我殺了便是。」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夜余再次開口了。
丟下這句話，他便收回了目光，再次看起了那本泛黃的古籍。
整個藏經閣三樓，死寂一片。
那些躲在書架後偷聽的學生，一個個早就已經嚇傻了。
他們捂著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殺了便是？
他要殺了龍家的人？
他要殺誰？龍家的暗部？
供奉堂？
還是……那位八級巔峰的龍家家主？！
我的媽呀！
這新生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張振山和趙乾坤兩人，就那麼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乾坤的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從最初的驚駭，到不敢置信，再到最後的…釋然。
他忽然明白了。
他們總想著，夜余是個天賦逆天的學生，是個需要學校保護的麒麟兒。
可他們從未想過，或許……
「唉……」
許久之後，一聲嘆息，從張振山的口中發出。
「……我明白了。」
「學校……靜候佳音。」
說完，他又看了夜餘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趙乾坤緊隨其後。
隨著校長和總教習的離去，三樓那些偷聽的學生再也不敢停留。
一個個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這裡。
他們發誓，今天聽到的一切，他們會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因為他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燕京，似乎要出事了！
整個三樓，再次恢復了寧靜。
夜余翻動著書頁，神識沉浸在對「九龍鎖天大陣」的推演之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
然而，他想清靜，卻總有人不想讓他清靜。
就在校長兩人離開後不久。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三樓的樓梯口。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得體西裝，氣質儒雅，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的青年！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畏懼夜余。
而是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走到了夜余的書架前。
「夜先生，冒昧打擾。」
青年微微躬身，姿態放的很低，但語氣卻不卑不亢。
夜余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古籍上，完全沒有搭理。
青年似乎早已料到會是這種反應，也不在意，從懷中取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精緻信函，雙手奉上。
「在下陳平，奉燕京陳家家主之命，特來拜會夜先生。」
陳家？
夜余的腦海中，閃過那個在試煉塔和龍戰差不多的陳無道的身影。
「夜先生天縱之姿，卻遭龍家這等卑劣小人嫉恨，我陳家上下，亦是感同身受。」
「龍家霸道已久，行事猖狂，早已引得天怒人怨。如今夜先生橫空出世，給了我們一個掀翻龍家的絕佳機會！」
「我家族長說了，只要夜先生願意與我陳家結為盟友，共同對抗龍家。」
「事成之後，我陳家願奉上十億聯邦幣，三株千年靈藥，以及陳家寶庫任由先生挑選三件寶物！」
這番話，這個條件，若是傳出去。
足以讓任何一個武道宗師為之瘋狂！
這代表著財富，資源，以及一步登天的權勢！
陳平的臉上，充滿自信。
在他看來，夜余再強，也只是一個毫無根基的寒門小子。
面對龍家這種龐然大物的雷霆之怒，他唯一的選擇。
就是找一個同樣強大的靠山。
而他們陳家，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相信，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然而——
「沒興趣。」
夜余淡淡的說道。
此話一出，陳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夜先生？」
他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說什麼？」
夜余從古籍中抬起了頭，輕輕瞥了陳平一眼。
「我說，沒興趣。」
「你的話說完了，可以滾了。」
轟！
陳平的大腦嗡的一聲！
滾？
他竟然讓自己滾？！
他可是燕京陳家的代表！
是未來陳家的核心成員！
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奉為上賓？
今天放下身段，主動來與一個寒門小子結盟，對方非但不感恩戴德，竟然還敢如此羞辱他？！
一股無名火，從陳平的心底直衝腦門！
但他終究是城府極深之輩，強行壓下了怒意，急聲道：「夜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龍戰天已經出關，他可是八級巔峰的大宗師！」
「你就算再強，難道還能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龍家嗎？你難道真的就不怕龍家的報復？！」
他以為，搬出龍戰天的名頭，至少能讓對方產生一絲忌憚。
然而，他得到的，卻是一個如同看白痴一般的眼神。
夜余輕輕一笑，開口道：「他們算什麼東西？」
「也配讓我害怕？」
當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陳平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呆呆的看著夜余，
不知怎的，那股無名火，瞬間消失。
反而一個激靈，全身上下的氣血都在抖動，覺察到一股危機感。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下一刻，他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只能是連滾帶爬的逃離了藏經閣。
終於，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夜余搖了搖頭，這些練武的，實在是聒噪。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藏經閣本身，神識緩緩散開，開始細緻地探查那座隱藏在地底深處的「九龍鎖天大陣」的結構。
然而，就在此刻！
轟！！！！！！
一股恐怖氣息，從遙遠的西方天際，朝著燕京的方向，極速蔓延而來！
那股氣息，充滿無盡的殺戮意志！
僅僅是氣息降臨的瞬間！
整個夏都古武大學的天空，風雲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剎那間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血紅！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燕京城！
無論是正在辦公室里心神不寧的校長張振山。
還是走出藏經閣，驚魂未定的陳平，亦或是遠在龍家祖宅……
在這一刻，燕京城內所有六級以上的武者，全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駭然的望向西方的天空！
那股氣息……
比龍戰天全力爆發時，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
時間，稍稍往前推移。
華夏，西部邊境戰區。
這裡是人類與妖獸廝殺的前線，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腥甜氣味。
一望無際的荒原之上，一座高達百米的恐怖京觀，矗立在天地之間。
那不是由土石堆砌，而是由無數妖獸頭骨累積而成！
每一顆頭骨，都代表著一頭曾經肆虐一方。
足以摧城拔寨的恐怖妖獸。
而此刻，就在這座白骨京觀的頂端，一名身披玄色戰甲，身形魁梧如山嶽的男人，正盤膝而坐。
他閉著雙眼，呼吸悠長，仿佛與這片慘烈的戰場融為一體。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一股如淵似獄的恐怖氣息便無意識地散發開來。
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連光線都無法靠近。
他，便是龍家真正的擎天之柱，是龍家威懾整個聯邦的底牌！
龍傲的親叔叔，以殺戮證道，鎮守國門三十載，令無數妖獸聞風喪膽的九級武神——龍撼天！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京觀下傳來，一名同樣身穿戰甲，氣息彪悍的副將，正以最快的速度攀上京觀。
很快，他來到龍撼天身後十米處時，便不再上前，單膝跪地。
「將軍！」
京觀之頂，龍撼天沒有睜眼，也沒有開口。
仿佛沒有聽到。
副將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將軍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刻，任何打擾都可能引來雷霆之怒。
可這件事，他不敢不報！
他一咬牙，聲音嚴肅的再次開口：「將軍！燕京傳來急訊，龍傲少爺。他……」
「他被廢了了！」
當「被廢了…」兩個字從副將口中吐出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殺意，自龍撼天體內轟然爆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咔嚓……轟隆隆！！！」
龍撼天身下那座由無數高級妖獸骸骨堆積而成的百米京觀，在這股失控的殺意下，轟然崩塌！
無數堅硬堪比合金的骸骨，頃刻間化為齏粉！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空！
在那漫天煙塵的中心，龍撼天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道血芒，從他眼中迸射而出。
「敢……廢……我……侄……兒……」
「找……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向前，一步踏出！
轟——！！！
他腳下的空間，寸寸碎裂！
他的身影，直接沒入那破碎的空間裂縫之中。
消失不見！
下一秒！
在數萬米的高空之上，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長虹，驟然亮起！
那道長虹，仿佛撕裂了整個天穹。
以恐怖速度，朝著燕京的方向，爆射而去！
撕裂長空！
橫渡山河！
這一刻，整個華夏境內，無數個隱秘的角落，不少人都不約而同地睜開了雙眼，駭然地望向天空！
「這股氣息……是龍撼天那個瘋子！」
「他怎麼回來了？邊境不要了？！」
「好可怕的殺意！到底是誰，惹到了這尊殺神？！」
「天要塌了……燕京，要出大事了！」
無數道驚駭的念頭在各地交織。
但沒有任何人敢去探查，更沒有人敢去阻攔。
九級武神之怒，誰敢承受？！
「他知不知道龍傲是誰？他知不知道龍家意味著什麼？！」
會議剛一開始，一名身材肥胖，與錢家有些淵源的校董便猛的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滿是憤怒。
「現在，龍家家主龍戰天已經下達了死命令！軍部的電話也打到了校長的通訊器上！這是要逼我們站隊啊！」
他環視四周，聲音尖銳的說道：「為了一個區區新生，去得罪龍家，去得罪一位軍部將主，值得嗎？！」
「我提議，立刻將那個叫夜余的學生交出去！任由龍家處置！只有這樣，才能平息龍家的怒火！保全我們學校！」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王董說的沒錯！一個學生而已，天賦再高，沒了也就沒了！可我們學校要是被龍家針對，那損失就太大了！」
「犧牲他一個，幸福全學校！我看行！」
「此子行事乖張，毫無敬畏之心，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早點處理掉！」
聽著這些冰冷無情，充滿利益權衡的話語。
坐在末席，一直沉默不語的總教習趙乾坤，再也忍不住了。
「放屁！」
他猛的站起身，一股七級戰神境的強大氣勢轟然爆發！
「你們把他當成什麼了？貨物嗎？可以隨意交易，隨意犧牲？！」
趙乾坤指著那名王董，怒喝道：「他是我夏都古武大學的學生！是我們招進來的！保護學生，是我們身為師者的天職！」
「更何況，夜余是何等的天賦？九十九層！前無古人！」
「此等麒麟兒，是我校未來百年的希望，是能帶領我們人類在與妖獸的戰爭中走得更遠的帥才！你們竟然要為了一個紈絝子弟，犧牲掉我們的未來？！」
「趙乾坤！你注意你的身份！」
王董被他氣勢所迫，臉色一白，隨即惱羞成怒的吼道，「未來？未來也要能活到未來才行！」
「龍家現在就要我們給交代！你要是能擋住龍戰天那個八級巔峰的瘋子，我第一個支持你！」
「你……」
趙乾坤氣的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八級巔峰大宗師！
那是一座壓在所有人頭頂，讓他們喘不過氣來的大山！
會議室里，爭吵聲，呵斥聲，嘆息聲，亂成一鍋粥。
支持交出夜余的一派，和支持保護夜余的一派。
吵得不可開交。
但所有人都知道，後者的聲音，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在「龍家」和「軍部」這兩座大山面前。
所有的原則和希望，都顯的那麼可笑。
「夠了！」
終於，坐在主位上的校長，發出了一聲疲憊的低吼。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名義上的最高決策者身上。
校長的臉色萬分難看。
他緩緩閉上眼睛，艱難的開口道：「我們……不能把他交出去。」
趙乾坤等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
然而，校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心，再次沉入冰窟。
「但是，龍家的怒火，必須平息。」
校長睜開雙眼，目光掃過趙乾坤:「趙教習，你跟我一起……去找他談談吧。」
「我們……勸勸他。」
「讓他……向龍家低頭，道個歉。只要他願意做出讓步，學校可以豁出一切，從中斡旋，至少……保他一命。」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陷入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了校長的意思。
妥協。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這所聯邦排的上號的學校，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們不敢交出夜余。
因為這會徹底毀掉學校的聲譽和風骨。
但他們更不敢庇護夜余，因為他們承受不起龍家的雷霆之怒。
所以，他們選擇了一個最現實的辦法。
讓那個創造了歷史，被譽ة為「史上最強新生」的絕世天才，去向敵人低頭，去乞求一條活路。
趙乾坤的臉色也很難看。
但他知道，這也是唯一辦法了。
……
藏經閣，三樓。
這裡收藏著大量外界難得一見的孤本與古代文獻，平日裡人跡罕至。
但今天，這裡卻有不少學生。
他們沒有看書，只是遠遠的聚在一起。
目光全都投向三樓的那個角落。
在那裡，一道清秀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一排書架前，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正是夜余。
外界的風暴，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他廢掉龍傲之後，便直接來到了這裡。
開始為探索「九龍鎖天大陣」的陣眼做準備。
對於他而言，什麼龍家，什麼風暴。
都不過是路邊的塵埃，不值的他有過多關注。
周圍那些學生，看著夜余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有敬畏，有好奇，甚至還有一絲絲……憐憫。
他們都聽說了。
聽說了龍家的雷霆之怒，聽說了學生會的瘋狂懸賞。
在他們看來，夜余此刻的平靜，不過是他因為無知，不懂後果！
他，死定了。
就在這時。
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是校長和總教習趙乾坤！
當看到這兩位學校的最高層人物聯袂而至時。
在場的所有學生，心臟都是猛的一跳！
他們瞬間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們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知道，正戲要來了！
學生們不敢再停留，紛紛躬身行禮，然後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迅速退出了三樓。
很快，偌大的第三層，便只剩下了夜余，以及正朝夜余走來的校長和趙乾坤。
氣氛，凝重如水。
兩人走到夜余身後數米處，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著那個依舊在專心看書，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到來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尤其是趙乾坤，臉上滿是羞愧。
讓他去勸說天才學生向敵人低頭認錯。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校長長嘆一聲，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夜余同學。」
夜余翻動書頁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校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你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是學校百年，乃至千年不遇的瑰寶。我們所有老師，都對你寄予了厚望。」
他先是給予了極高的肯定，隨即，話鋒猛的一轉，聲音也變的十分嚴肅。
「但是……你這次，闖的禍太大了。」
「龍家的怒火，遠比你想像的要可怕。現在，就連軍部都已經介入施壓……這股力量，我們學校……也難以承受。」
「為了你的未來，也為了學校的安寧……」
校長說不下去了。
接下來的話，他實在沒臉說出口。
一旁的趙乾坤，雙拳緊握，臉上難掩憤怒之色。
但他還是閉上眼睛，接過了話頭。
「……我們希望你能……向龍家低頭。」
「只要你願意去道個歉，承認錯誤……學校可以保證，一定會從中斡旋，想盡一切辦法……保你性命無憂。」
轟！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這番話，無疑是赤裸裸地展現了世家權勢的恐怖！
連堂堂華夏排的上號的學府，都不得不被迫低頭。
不得不逼著自己學校的天才。
去向敵人搖尾乞憐！
這是何等的屈辱！
何等的悲哀！
終於。
那個一直沉浸在古籍中的身影，有了動作。
夜余抬起了頭，目光掃過校長和趙乾坤。
那眼神，很平靜。
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憤怒，驚愕。
有的，只是一絲淡淡的失望。
啪！
一聲輕響，打破死寂。
夜余合上了手中的古籍，緩緩站起身。
他直視著臉色煞白，滿心煎熬的校長，平靜地開口問道：
「斡旋？低頭？」
「你們是想讓我，向一群即將被我踩死的蟲子道歉嗎？」
「所以……我的事，學校不必插手。」
轟！！！
這句話，不帶絲毫氣血波動，不含半點殺氣。
卻像讓兩人只覺得心頭一寒！
兩人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他們……他們聽到了什麼？！
踩死的……蟲子？
他竟然把燕京龍家，把那位八級巔峰，如同陸地神仙一般的龍家家主龍戰天，比作……蟲子？！
這特麼的，瘋了嗎?
你只是一個學生！
一個天才學生？
你怎麼敢…這麼說話？
張振山嘴唇哆嗦兩下，他身為八級大宗師，執掌夏都古武大學數十年，見過的天才妖孽如過江之鯽，遇到的狂人瘋子也不在少數。
可他從未見過如此之人！
也從未聽過如此之言！
「夜……夜余同學……」
張振山下意識地想開口勸說，想告訴他八級巔峰大宗師意味著什麼，想告訴他龍家的能量到底有多麼恐怖。
然而，當他的目光和夜余的目光一接觸。
所有的話，便說不出來了！
因為，夜余的眼睛，深邃，淡漠，古井無波。
那種眼神，他見過…那是聯邦武聖才會有的眼神！
在這一刻，張振山這位八級大宗師。
這位在聯邦武道界都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竟然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那就是…這小子身上，絕對有秘密，並且，這個秘密，讓他有恃無恐！
「他們若來，我殺了便是。」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夜余再次開口了。
丟下這句話，他便收回了目光，再次看起了那本泛黃的古籍。
整個藏經閣三樓，死寂一片。
那些躲在書架後偷聽的學生，一個個早就已經嚇傻了。
他們捂著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殺了便是？
他要殺了龍家的人？
他要殺誰？龍家的暗部？
供奉堂？
還是……那位八級巔峰的龍家家主？！
我的媽呀！
這新生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張振山和趙乾坤兩人，就那麼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乾坤的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從最初的驚駭，到不敢置信，再到最後的…釋然。
他忽然明白了。
他們總想著，夜余是個天賦逆天的學生，是個需要學校保護的麒麟兒。
可他們從未想過，或許……
「唉……」
許久之後，一聲嘆息，從張振山的口中發出。
「……我明白了。」
「學校……靜候佳音。」
說完，他又看了夜餘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趙乾坤緊隨其後。
隨著校長和總教習的離去，三樓那些偷聽的學生再也不敢停留。
一個個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這裡。
他們發誓，今天聽到的一切，他們會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因為他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燕京，似乎要出事了！
整個三樓，再次恢復了寧靜。
夜余翻動著書頁，神識沉浸在對「九龍鎖天大陣」的推演之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
然而，他想清靜，卻總有人不想讓他清靜。
就在校長兩人離開後不久。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三樓的樓梯口。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得體西裝，氣質儒雅，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的青年！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畏懼夜余。
而是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走到了夜余的書架前。
「夜先生，冒昧打擾。」
青年微微躬身，姿態放的很低，但語氣卻不卑不亢。
夜余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古籍上，完全沒有搭理。
青年似乎早已料到會是這種反應，也不在意，從懷中取出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精緻信函，雙手奉上。
「在下陳平，奉燕京陳家家主之命，特來拜會夜先生。」
陳家？
夜余的腦海中，閃過那個在試煉塔和龍戰差不多的陳無道的身影。
「夜先生天縱之姿，卻遭龍家這等卑劣小人嫉恨，我陳家上下，亦是感同身受。」
「龍家霸道已久，行事猖狂，早已引得天怒人怨。如今夜先生橫空出世，給了我們一個掀翻龍家的絕佳機會！」
「我家族長說了，只要夜先生願意與我陳家結為盟友，共同對抗龍家。」
「事成之後，我陳家願奉上十億聯邦幣，三株千年靈藥，以及陳家寶庫任由先生挑選三件寶物！」
這番話，這個條件，若是傳出去。
足以讓任何一個武道宗師為之瘋狂！
這代表著財富，資源，以及一步登天的權勢！
陳平的臉上，充滿自信。
在他看來，夜余再強，也只是一個毫無根基的寒門小子。
面對龍家這種龐然大物的雷霆之怒，他唯一的選擇。
就是找一個同樣強大的靠山。
而他們陳家，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相信，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然而——
「沒興趣。」
夜余淡淡的說道。
此話一出，陳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夜先生？」
他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說什麼？」
夜余從古籍中抬起了頭，輕輕瞥了陳平一眼。
「我說，沒興趣。」
「你的話說完了，可以滾了。」
轟！
陳平的大腦嗡的一聲！
滾？
他竟然讓自己滾？！
他可是燕京陳家的代表！
是未來陳家的核心成員！
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奉為上賓？
今天放下身段，主動來與一個寒門小子結盟，對方非但不感恩戴德，竟然還敢如此羞辱他？！
一股無名火，從陳平的心底直衝腦門！
但他終究是城府極深之輩，強行壓下了怒意，急聲道：「夜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龍戰天已經出關，他可是八級巔峰的大宗師！」
「你就算再強，難道還能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龍家嗎？你難道真的就不怕龍家的報復？！」
他以為，搬出龍戰天的名頭，至少能讓對方產生一絲忌憚。
然而，他得到的，卻是一個如同看白痴一般的眼神。
夜余輕輕一笑，開口道：「他們算什麼東西？」
「也配讓我害怕？」
當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陳平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呆呆的看著夜余，
不知怎的，那股無名火，瞬間消失。
反而一個激靈，全身上下的氣血都在抖動，覺察到一股危機感。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下一刻，他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只能是連滾帶爬的逃離了藏經閣。
終於，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夜余搖了搖頭，這些練武的，實在是聒噪。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藏經閣本身，神識緩緩散開，開始細緻地探查那座隱藏在地底深處的「九龍鎖天大陣」的結構。
然而，就在此刻！
轟！！！！！！
一股恐怖氣息，從遙遠的西方天際，朝著燕京的方向，極速蔓延而來！
那股氣息，充滿無盡的殺戮意志！
僅僅是氣息降臨的瞬間！
整個夏都古武大學的天空，風雲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剎那間被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血紅！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燕京城！
無論是正在辦公室里心神不寧的校長張振山。
還是走出藏經閣，驚魂未定的陳平，亦或是遠在龍家祖宅……
在這一刻，燕京城內所有六級以上的武者，全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駭然的望向西方的天空！
那股氣息……
比龍戰天全力爆發時，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
時間，稍稍往前推移。
華夏，西部邊境戰區。
這裡是人類與妖獸廝殺的前線，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腥甜氣味。
一望無際的荒原之上，一座高達百米的恐怖京觀，矗立在天地之間。
那不是由土石堆砌，而是由無數妖獸頭骨累積而成！
每一顆頭骨，都代表著一頭曾經肆虐一方。
足以摧城拔寨的恐怖妖獸。
而此刻，就在這座白骨京觀的頂端，一名身披玄色戰甲，身形魁梧如山嶽的男人，正盤膝而坐。
他閉著雙眼，呼吸悠長，仿佛與這片慘烈的戰場融為一體。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一股如淵似獄的恐怖氣息便無意識地散發開來。
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連光線都無法靠近。
他，便是龍家真正的擎天之柱，是龍家威懾整個聯邦的底牌！
龍傲的親叔叔，以殺戮證道，鎮守國門三十載，令無數妖獸聞風喪膽的九級武神——龍撼天！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京觀下傳來，一名同樣身穿戰甲，氣息彪悍的副將，正以最快的速度攀上京觀。
很快，他來到龍撼天身後十米處時，便不再上前，單膝跪地。
「將軍！」
京觀之頂，龍撼天沒有睜眼，也沒有開口。
仿佛沒有聽到。
副將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將軍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刻，任何打擾都可能引來雷霆之怒。
可這件事，他不敢不報！
他一咬牙，聲音嚴肅的再次開口：「將軍！燕京傳來急訊，龍傲少爺。他……」
「他被廢了了！」
當「被廢了…」兩個字從副將口中吐出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殺意，自龍撼天體內轟然爆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咔嚓……轟隆隆！！！」
龍撼天身下那座由無數高級妖獸骸骨堆積而成的百米京觀，在這股失控的殺意下，轟然崩塌！
無數堅硬堪比合金的骸骨，頃刻間化為齏粉！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空！
在那漫天煙塵的中心，龍撼天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道血芒，從他眼中迸射而出。
「敢……廢……我……侄……兒……」
「找……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向前，一步踏出！
轟——！！！
他腳下的空間，寸寸碎裂！
他的身影，直接沒入那破碎的空間裂縫之中。
消失不見！
下一秒！
在數萬米的高空之上，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長虹，驟然亮起！
那道長虹，仿佛撕裂了整個天穹。
以恐怖速度，朝著燕京的方向，爆射而去！
撕裂長空！
橫渡山河！
這一刻，整個華夏境內，無數個隱秘的角落，不少人都不約而同地睜開了雙眼，駭然地望向天空！
「這股氣息……是龍撼天那個瘋子！」
「他怎麼回來了？邊境不要了？！」
「好可怕的殺意！到底是誰，惹到了這尊殺神？！」
「天要塌了……燕京，要出大事了！」
無數道驚駭的念頭在各地交織。
但沒有任何人敢去探查，更沒有人敢去阻攔。
九級武神之怒，誰敢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