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講條件
周老師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夜余，你必須加入尖子班！不，尖子班已經配不上你了，我會向學校申請，為你成立一個單獨的訓練小組！」
「全校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老師，全都給你！我親自給你當陪練！」
他激動地抓住夜余的肩膀：「你不能再自己瞎練了！你這是在浪費！是在犯罪！你這樣的天賦，安城五中，不，整個安城都容不下你！」
「你的目標，應該是京武，是魔武，是那幾所鎮國級的最高學府！」
夜余被他晃得有些頭暈，無奈的掙脫開他的手。
「周老師，謝謝你的好意。」
他還是那句話：「但我真的有自己的安排。」
「什麼安排比你的前途還重要？！」
周老師急了。
夜余想了想，只能搬出那個最真實的理由：「我家庭條件不太好，妹妹還在上學，我需要時間去打工賺錢。」
這個理由，讓周老師的激動瞬間冷卻了下來。
他看著夜余，眼神變得複雜。
天賦和貧窮，這兩個詞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是何等的殘酷。
周老師沉默了許久，眉頭緊鎖。
「打工……」
他喃喃自語，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最後，他抬起頭，用嚴肅語氣說道：「這件事，我解決不了。我需要見一下你的父母，或者你的監護人，和他們當面談一談。」
聽到周老師要見自己的監護人，夜余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的回答：「我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妹妹，她還在上學。」
這句話落在周老師的耳朵里，卻無異於一聲驚雷。
周老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激動神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複雜。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剛剛展露出絕世之姿的少年，竟然是這樣一個家庭情況。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要獨自撫養上學的妹妹。
那他那身遠超同齡人的沉穩，那份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平靜，似乎都有了答案。
生活的重擔，過早地壓在了這個少年的肩膀上。
「打工……」
周老師喃喃的重複著這個詞，之前所有的急切和不滿，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明白了，夜余拒絕的不是他。
不是尖子班，而是他無法拒絕的生活。
而就在這時，級部主任趙振邦也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當他聽到周老師口中關於夜余的戰力測試後。
同樣也是一臉震驚。
而聽到如此妖孽天才的竟為了生活重擔，而埋沒天賦後，更是氣的不行。
「胡鬧！」
趙振語氣嚴厲，但眼神里卻滿是關切。
他快步走到夜余面前，說道：「學校有最高額度的助學金，還有專門針對你這種情況的專項補貼，我馬上給你去申請！生活上的困難，學校來解決！」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修煉！不要讓這些瑣事，耽誤了你的前途！」
這是一個級部主任，對一個天才學生最真誠的愛護。
然而，夜余的回答再次出乎他們的意料。
「謝謝主任，謝謝老師！但是不用了。」
夜余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錢的事情，我能自己解決。」
開玩笑，他現在擁有的《養氣法》。
只要能搞到妖獸材料，賺錢的速度恐怕比印鈔機還快。
去申請助學金，不僅要走繁瑣的流程。
還要將自己的隱私和窘迫完全暴露在別人面前，這不是他想要的。
但這番話聽在趙振邦和周老師耳中。
卻成了少年人過分要強的自尊心。
趙振邦還想再勸，周老師卻抬手攔住了他。
他深深的看了夜餘一眼，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可能看錯了這個少年。
他或許不是狂妄，而是有著遠超常人的主見和規劃。
「好，既然你說錢能自己解決，那我們就不談這個。」
周老師話鋒一轉，表情變得無比嚴肅：「我們來談談你的未來。」
「以你17.9的氣血值，就算什麼都不做，保送一所安城本地的武道大學，輕輕鬆鬆。」
「畢業後，在安城謀個不錯的職位，收入豐厚，足夠你和你妹妹過上富足安穩的生活。」
「但是！」
周老師的語氣陡然拔高：「你想過沒有，這對於你來說，是最大的浪費！」
「武道大學，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安城的武道大學，只是最普通的一類。」
「往上，是省內的重點武大，再往上，是全國聞名的十大國重點！」
周老師的眼神變得灼熱，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而在所有武道大學的頂端，是兩座所有武考生都夢寐以求的聖地——京武和魔武！」
「燕京武道大學，魔都武道大學！」
「這兩所大學，代表著我們龍國武道教育的最高峰！」
「它們不屬於任何一個省市，直接由聯盟軍部管轄！能從那裡畢業的學生，每一個都是鎮守一方的強者，是人類文明的棟樑！」
「那裡有最好的功法，最頂尖的導師，最豐厚的修煉資源！」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接觸最高機密，接觸最前沿妖獸情報的權限！」
周老師盯著夜余的眼睛，開口說道：「你這樣的天賦，你的未來，只應該在那裡！而不是窩在安城這個小地方，默默無聞！」
京武，魔武。
夜余的心，被這兩個名字觸動了。
他想起了王建國老師在課堂上那番擲地有聲的話。
想起了自己內心深處升起的那個宏大的念頭——守護。
他知道，自己空有修仙的法門，但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尤其是對「妖獸」的了解，還是一片空白。
那本志傳上記載的，終究有限。
而京武和魔武，無疑就是這個世界關於武道和妖獸知識最淵博，最集中的地方。
想要實現那個目標，他就必須去那裡。
看到夜余眼神中閃過一絲嚮往，周老師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他趁熱打鐵，從自己懷裡鄭重地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啪嗒」一聲打開，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顆黃豆大小，通體金黃的丹藥。
「這是『淬骨丹』！」
趙振邦臉上滿是驚詫：「老周，這可是你給你兒子準備的吧？」
淬骨丹，二品丹藥，價值千金，能幫助一階武者淬鍊骨骼，穩固根基。
是衝擊二階瓶頸的至寶。
對於武考生來說，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神物。
周老師沒有理會趙振邦，只是雙眼灼灼的看著夜余，語氣誠懇：「夜余，只要你答應留下來，跟著我系統地訓練，這顆淬骨丹，就是你的了！」
「我保證，在武考之前，讓你擁有衝擊二階武者的實力！」
為了留住這個天才，他下了血本。
然而，夜余只是看了一眼那顆丹藥，便搖了搖頭。
他能感覺到，那顆丹藥里蘊含著一股龐大的氣血能量。
但這種能量駁雜而狂暴，對於武者來說或許是寶物。
但對於他這個修仙者來說，若是吸收了。
只會污染他體內純淨的靈氣，有害無益。
「周老師，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丹藥，我不能收。」
「你！」
周老師被激怒了，他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道：「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犟！固執！愚蠢！你知不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麼？」
「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他想不通，他實在想不通。
自己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甚至拿出了如此珍貴的丹藥，為什麼這個少年還是油鹽不進？
「好了好了，老周，冷靜點，別嚇著孩子。」
關鍵時刻，還是趙振邦站出來打了圓場。
他拍了拍周老師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容，對夜余說道：「這樣吧，夜余，我們各退一步。」
「你不用加入尖子班，也不用參加統一訓練，你的時間，可以完全由自己安排。」
「但是，你作為我們學校目前當之無愧的天才，理應享受最好的待遇。」
「學校不能讓你流汗又流淚。」
趙振邦的語氣十分真誠：「尖子班的學生，每周可以從學校領取三支氣血合劑作為修煉補助。」
「以後，這份資源，也有你的一份。」
「你每周五放學後，來武道館找周老師領取，怎麼樣？這總不耽誤你打工了吧？」
氣血合劑？
夜余想了想，那東西雖然對自己修煉沒用，但拿去賣掉，應該能值不少錢。
有了錢，妹妹的生活就能改善很多。
而且只是每周來領一下東西，並不需要付出什麼。
這個提議，他沒有理由拒絕。
「好。」
夜余點了點頭，「謝謝主任，謝謝周老師。」
見夜余終於鬆口，趙振邦和周老師都鬆了口氣。
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
但好歹是把這個絕世天才，暫時留在了學校的視線之內。
「行，那你先回去上課吧，記住周五來領東西。」
趙振邦揮了揮手。
夜余對著兩位老師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戰力測試室。
看著夜余離去的背影，周老師依舊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屁股坐下，悶聲道：「老趙，你這是幹什麼？」
「就這麼由著他胡來？那三支氣血合劑就這麼給他？」
「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捨不得用？賣了換錢？」
「全校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老師，全都給你！我親自給你當陪練！」
他激動地抓住夜余的肩膀：「你不能再自己瞎練了！你這是在浪費！是在犯罪！你這樣的天賦，安城五中，不，整個安城都容不下你！」
「你的目標，應該是京武，是魔武，是那幾所鎮國級的最高學府！」
夜余被他晃得有些頭暈，無奈的掙脫開他的手。
「周老師，謝謝你的好意。」
他還是那句話：「但我真的有自己的安排。」
「什麼安排比你的前途還重要？！」
周老師急了。
夜余想了想，只能搬出那個最真實的理由：「我家庭條件不太好，妹妹還在上學，我需要時間去打工賺錢。」
這個理由，讓周老師的激動瞬間冷卻了下來。
他看著夜余，眼神變得複雜。
天賦和貧窮，這兩個詞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是何等的殘酷。
周老師沉默了許久，眉頭緊鎖。
「打工……」
他喃喃自語，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最後，他抬起頭，用嚴肅語氣說道：「這件事，我解決不了。我需要見一下你的父母，或者你的監護人，和他們當面談一談。」
聽到周老師要見自己的監護人，夜余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的回答：「我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妹妹，她還在上學。」
這句話落在周老師的耳朵里，卻無異於一聲驚雷。
周老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激動神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複雜。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剛剛展露出絕世之姿的少年，竟然是這樣一個家庭情況。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要獨自撫養上學的妹妹。
那他那身遠超同齡人的沉穩，那份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平靜，似乎都有了答案。
生活的重擔，過早地壓在了這個少年的肩膀上。
「打工……」
周老師喃喃的重複著這個詞，之前所有的急切和不滿，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明白了，夜余拒絕的不是他。
不是尖子班，而是他無法拒絕的生活。
而就在這時，級部主任趙振邦也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當他聽到周老師口中關於夜余的戰力測試後。
同樣也是一臉震驚。
而聽到如此妖孽天才的竟為了生活重擔，而埋沒天賦後，更是氣的不行。
「胡鬧！」
趙振語氣嚴厲，但眼神里卻滿是關切。
他快步走到夜余面前，說道：「學校有最高額度的助學金，還有專門針對你這種情況的專項補貼，我馬上給你去申請！生活上的困難，學校來解決！」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修煉！不要讓這些瑣事，耽誤了你的前途！」
這是一個級部主任，對一個天才學生最真誠的愛護。
然而，夜余的回答再次出乎他們的意料。
「謝謝主任，謝謝老師！但是不用了。」
夜余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錢的事情，我能自己解決。」
開玩笑，他現在擁有的《養氣法》。
只要能搞到妖獸材料，賺錢的速度恐怕比印鈔機還快。
去申請助學金，不僅要走繁瑣的流程。
還要將自己的隱私和窘迫完全暴露在別人面前，這不是他想要的。
但這番話聽在趙振邦和周老師耳中。
卻成了少年人過分要強的自尊心。
趙振邦還想再勸，周老師卻抬手攔住了他。
他深深的看了夜餘一眼，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可能看錯了這個少年。
他或許不是狂妄，而是有著遠超常人的主見和規劃。
「好，既然你說錢能自己解決，那我們就不談這個。」
周老師話鋒一轉，表情變得無比嚴肅：「我們來談談你的未來。」
「以你17.9的氣血值，就算什麼都不做，保送一所安城本地的武道大學，輕輕鬆鬆。」
「畢業後，在安城謀個不錯的職位，收入豐厚，足夠你和你妹妹過上富足安穩的生活。」
「但是！」
周老師的語氣陡然拔高：「你想過沒有，這對於你來說，是最大的浪費！」
「武道大學，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安城的武道大學，只是最普通的一類。」
「往上，是省內的重點武大，再往上，是全國聞名的十大國重點！」
周老師的眼神變得灼熱，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而在所有武道大學的頂端，是兩座所有武考生都夢寐以求的聖地——京武和魔武！」
「燕京武道大學，魔都武道大學！」
「這兩所大學，代表著我們龍國武道教育的最高峰！」
「它們不屬於任何一個省市，直接由聯盟軍部管轄！能從那裡畢業的學生，每一個都是鎮守一方的強者，是人類文明的棟樑！」
「那裡有最好的功法，最頂尖的導師，最豐厚的修煉資源！」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接觸最高機密，接觸最前沿妖獸情報的權限！」
周老師盯著夜余的眼睛，開口說道：「你這樣的天賦，你的未來，只應該在那裡！而不是窩在安城這個小地方，默默無聞！」
京武，魔武。
夜余的心，被這兩個名字觸動了。
他想起了王建國老師在課堂上那番擲地有聲的話。
想起了自己內心深處升起的那個宏大的念頭——守護。
他知道，自己空有修仙的法門，但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尤其是對「妖獸」的了解，還是一片空白。
那本志傳上記載的，終究有限。
而京武和魔武，無疑就是這個世界關於武道和妖獸知識最淵博，最集中的地方。
想要實現那個目標，他就必須去那裡。
看到夜余眼神中閃過一絲嚮往，周老師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他趁熱打鐵，從自己懷裡鄭重地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啪嗒」一聲打開，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顆黃豆大小，通體金黃的丹藥。
「這是『淬骨丹』！」
趙振邦臉上滿是驚詫：「老周，這可是你給你兒子準備的吧？」
淬骨丹，二品丹藥，價值千金，能幫助一階武者淬鍊骨骼，穩固根基。
是衝擊二階瓶頸的至寶。
對於武考生來說，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神物。
周老師沒有理會趙振邦，只是雙眼灼灼的看著夜余，語氣誠懇：「夜余，只要你答應留下來，跟著我系統地訓練，這顆淬骨丹，就是你的了！」
「我保證，在武考之前，讓你擁有衝擊二階武者的實力！」
為了留住這個天才，他下了血本。
然而，夜余只是看了一眼那顆丹藥，便搖了搖頭。
他能感覺到，那顆丹藥里蘊含著一股龐大的氣血能量。
但這種能量駁雜而狂暴，對於武者來說或許是寶物。
但對於他這個修仙者來說，若是吸收了。
只會污染他體內純淨的靈氣，有害無益。
「周老師，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丹藥，我不能收。」
「你！」
周老師被激怒了，他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道：「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犟！固執！愚蠢！你知不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麼？」
「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他想不通，他實在想不通。
自己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甚至拿出了如此珍貴的丹藥，為什麼這個少年還是油鹽不進？
「好了好了，老周，冷靜點，別嚇著孩子。」
關鍵時刻，還是趙振邦站出來打了圓場。
他拍了拍周老師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容，對夜余說道：「這樣吧，夜余，我們各退一步。」
「你不用加入尖子班，也不用參加統一訓練，你的時間，可以完全由自己安排。」
「但是，你作為我們學校目前當之無愧的天才，理應享受最好的待遇。」
「學校不能讓你流汗又流淚。」
趙振邦的語氣十分真誠：「尖子班的學生，每周可以從學校領取三支氣血合劑作為修煉補助。」
「以後，這份資源，也有你的一份。」
「你每周五放學後，來武道館找周老師領取，怎麼樣？這總不耽誤你打工了吧？」
氣血合劑？
夜余想了想，那東西雖然對自己修煉沒用，但拿去賣掉，應該能值不少錢。
有了錢，妹妹的生活就能改善很多。
而且只是每周來領一下東西，並不需要付出什麼。
這個提議，他沒有理由拒絕。
「好。」
夜余點了點頭，「謝謝主任，謝謝周老師。」
見夜余終於鬆口，趙振邦和周老師都鬆了口氣。
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
但好歹是把這個絕世天才，暫時留在了學校的視線之內。
「行，那你先回去上課吧，記住周五來領東西。」
趙振邦揮了揮手。
夜余對著兩位老師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戰力測試室。
看著夜余離去的背影，周老師依舊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屁股坐下，悶聲道：「老趙，你這是幹什麼？」
「就這麼由著他胡來？那三支氣血合劑就這麼給他？」
「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捨不得用？賣了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