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的背後，有什麼？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安城的夜晚被無數霓虹光幕切割成絢爛的色塊。
懸浮飛車的尾燈在鋼鐵森林間拉出流光溢彩的軌跡。
而這一切，都與舊城區無關。
這裡像是被時代遺忘的角落，路燈是昏黃的，街道是狹窄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與生活垃圾混合的複雜氣味。
夜余穿過一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小巷。
走上嘎吱作響的舊樓梯。
樓道里聲控燈壞了很久，他熟練的摸著掉漆的牆壁，數著步子走到三樓最裡間的門口。
他剛準備掏鑰匙，門就從裡面「咔噠」一聲打開了。
「哥，你回來啦。」
一張乾淨清秀的臉蛋從門後探了出來。
女孩的馬尾辮隨著開門的動作輕輕晃動，眼睛明亮得像是盛著星星。
是徐媛媛。
看到她，夜餘一整天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嗯，今天回來晚了點。」
「快進來，飯都做好了。」
徐媛媛接過他手裡的外套，一股飯菜的香氣從屋裡飄了出來。
出租屋很小，兩室一廳，加起來不過六十平米。
家具都是些半舊不新的便宜貨。
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條，沒有絲毫雜亂。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菜一湯，一盤清炒青菜，一盤麻婆豆腐，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番茄蛋湯。
「哥，你快坐。」
徐媛媛給他盛好飯：「今天學校組織了最新一次的氣血檢測，你猜我多少？」
她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興奮和驕傲。
像個急於向家長炫耀成績的孩子。
夜余坐下來，拿起筷子，笑著配合道：「讓我猜猜，上次是11.8，這次……有12.5了？」
徐媛媛得意地搖了搖手指，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劃出一個「一」和一個「三」：「是13！整整13！我們班主任都嚇了一跳，說我的進步速度是全年級最快的！」
「13？」
夜余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心中湧起的不是嫉妒，而是驚喜和欣慰。
武考生的氣血值，是衡量天賦和實力的最直觀標準。
普通成年男性的氣血值在5左右。
而武考生的基礎線是8。
氣血值超過10，便算是有天賦，未來有很大機會成為正式武者。
而徐媛媛氣血值就已經達到了13。
這絕對是天才級別的水平。
夜余記得自己上次在學校體測時的數據，8.7。
一個不上不下的數字，在普通人里算強壯，但在武考生里，只能墊底。
這個數字已經一年多沒有變過了。
「厲害啊媛媛。」
夜余由衷地誇讚道：「照這個速度，武考前你肯定能突破15，考個重點武道大學絕對沒問題。」
「那當然！」
徐媛媛自信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夜余，關心地問：「哥，那你呢？今天不是武考報名的最後一天嗎？你報了沒有？」
夜余扒了口飯，含糊道：「報了。」
「真的？」
徐媛媛有些不信，她知道哥哥對自己的天賦一直很介懷。
「陳旭幫我報的。」
夜余補充了一句，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吃飯吧，菜要涼了。」
徐媛媛「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夾了一大筷子麻婆豆腐蓋在夜余碗裡，催促道：「哥你多吃點，你每天那麼辛苦，都瘦了。」
夜余笑了笑，埋頭吃飯。
兄妹倆安靜地吃著飯，溫馨的氛圍在狹小的空間裡流淌。
夜余看著妹妹吃飯的樣子，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氣血值的快速增長，意味著修煉消耗的急劇增加。
普通食物提供的能量，對於氣血值超過10的武考生來說，
已經有點杯水車薪了。
想要繼續保持這種進步速度，甚至更進一步，就必須依靠蘊含更高能量的食物，比如妖獸的血肉，或是專門提煉的修煉藥劑。
那些東西，無一不是價格昂貴。
徐媛媛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聲音低了些：「哥，我們班上好多同學，家裡都給他們買氣血丹了。聽說一顆就能漲0.1的氣血值呢。」
她說完，又立刻補充道：「我就是說說，我才不需要那個！我靠自己修煉也一樣！」
夜余心裡微微一酸。
他知道妹妹的懂事。
她從不主動要求什麼，只是怕自己擔心，才用這種方式點了一下。
「知道了。」
夜余平靜地說道：「該有的，哥都會給你弄到。」
吃完飯，徐媛媛主動收拾了碗筷拿去廚房洗。
夜余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更小，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就占滿了所有空間。
他坐到書桌前，拿出那部用了好幾年的舊手機，點開了銀行APP。
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餘額，10542.3元。
這是他過去一個多月，在工地搬磚，在餐廳洗盤子，周末跟著「城市清道夫」的隊伍去清理妖獸殘骸，拼死拼活攢下來的所有積蓄。
他點開一個購物網站，熟練地搜索「氣血丹」。
屏幕上跳出琳琅滿目的商品，價格也各不相同。
最便宜的，由聯盟官方認證的基礎款氣血丹，售價是5000元一顆。
五千塊，幾乎是他一半的存款。
夜余沒有絲毫猶豫，按下了購買鍵，選擇了同城加急配送，預計一小時內送達。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帳戶餘額瞬間少了一大截。
夜余關掉手機，心裡卻沒有半分心疼，反而感到一陣輕鬆。
只要能讓媛媛的天賦不被埋沒，這點錢算什麼。
王丹師傅的遺願，妹妹的未來，都壓在他的肩上。
這是他的責任。
沒過多久，客廳里傳來了徐媛媛修煉的動靜。
夜余走出房間，看到徐媛媛已經換上了一身緊身的練功服。
在客廳中央的空地上，擺開了架勢。
她修煉的是聯盟面向所有學生推廣的基礎功法——《氣血搬運訣》。
這套功法共分三十六式，一式接一式，完整做完一遍算是一輪。
通過特定的動作和呼吸法，牽引體內的氣血按照固定路線運轉，從而達到淬鍊身體，增強氣血的效果。
功法本身不分高下，但不同的人修煉起來，效果卻天差地別。
「呼……吸……」
徐媛媛的動作流暢而標準，呼吸綿長而有力。
隨著功法的運轉，她白皙的皮膚下，隱隱有淡紅色的光華流轉，體內的氣血仿佛奔騰的溪流，充滿了活力。
第一輪，第二輪，第三輪……
她一口氣不停，轉眼就完成了五輪，額頭上見了汗，但呼吸依舊平穩。
夜余站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羨慕。
他也修煉過這套《氣血搬運訣》。
以他8.7的氣血值，拼盡全力，最多也只能完成三輪。
三輪過後，他就會氣喘如牛，渾身酸痛，感覺全身的氣血都凝滯了一樣，再也無法推動分毫。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
宛如鴻溝。
「哥，你別光看著呀，你也一起練練。」
徐媛媛完成了第十輪，緩緩收功，氣息只是稍稍有些急促。
她看到夜余站在旁邊，便出聲邀請。
夜余搖了搖頭，遞過去一條毛巾和一杯溫水：「我今天太累了，就不練了。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很好！」
徐媛媛接過毛巾擦了擦汗，興奮地說，「我覺得身體裡有用不完的力氣，好像馬上就能再做十輪！」
夜余笑了笑：「別逞強，修煉要循序漸進。」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應該是你的快遞。」
夜余說道。
徐媛媛疑惑地跑去開門，很快，她捧著一個印有「聯盟醫藥」標誌的恆溫箱走了回來，臉上滿是驚訝：「哥，你買什麼了？」
「打開看看。」
徐媛媛小心翼翼地打開箱子，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凹槽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藥草混合的香氣。
「氣血丹！」
徐媛媛失聲叫了出來，她猛的抬頭看向夜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哥，你……這太貴了！」
她知道這東西的價格，一顆就要五千，是他們家好幾個月的生活費。
「不貴。」
夜余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不容置喙：「你的天賦，不能浪費。」
「吃了它，好好修煉，爭取考上好的武道大學，別讓王阿姨失望。」
提到王丹師傅，徐媛媛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但她沒有再拒絕，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嗯！」
她知道，這是哥哥用血汗換來的希望。
看著妹妹服下氣血丹，回到房間繼續打坐吸收藥力，
夜余才轉身回到自己那狹小的臥室。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妹妹的懂事和天賦，既是他的驕傲，也是他沉重的負擔。
他憐惜這個從小就失去母親，卻依舊努力像一株向日葵般生長的女孩。
他願意為她撐起一片天，哪怕自己被壓得粉身碎骨。
至於他自己……
夜余自嘲地笑了笑。
武考？
還是那句話，就當是去見識一下場面。
給自己的青春畫個句號吧。
他脫掉外套，躺在床上，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污染，在天花板上投下變幻不定的光影。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夜余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晚他又會去往那個地方。
安城的夜晚被無數霓虹光幕切割成絢爛的色塊。
懸浮飛車的尾燈在鋼鐵森林間拉出流光溢彩的軌跡。
而這一切，都與舊城區無關。
這裡像是被時代遺忘的角落，路燈是昏黃的，街道是狹窄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與生活垃圾混合的複雜氣味。
夜余穿過一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小巷。
走上嘎吱作響的舊樓梯。
樓道里聲控燈壞了很久，他熟練的摸著掉漆的牆壁，數著步子走到三樓最裡間的門口。
他剛準備掏鑰匙，門就從裡面「咔噠」一聲打開了。
「哥，你回來啦。」
一張乾淨清秀的臉蛋從門後探了出來。
女孩的馬尾辮隨著開門的動作輕輕晃動，眼睛明亮得像是盛著星星。
是徐媛媛。
看到她，夜餘一整天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嗯，今天回來晚了點。」
「快進來，飯都做好了。」
徐媛媛接過他手裡的外套，一股飯菜的香氣從屋裡飄了出來。
出租屋很小，兩室一廳，加起來不過六十平米。
家具都是些半舊不新的便宜貨。
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條，沒有絲毫雜亂。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菜一湯，一盤清炒青菜，一盤麻婆豆腐，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番茄蛋湯。
「哥，你快坐。」
徐媛媛給他盛好飯：「今天學校組織了最新一次的氣血檢測，你猜我多少？」
她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興奮和驕傲。
像個急於向家長炫耀成績的孩子。
夜余坐下來，拿起筷子，笑著配合道：「讓我猜猜，上次是11.8，這次……有12.5了？」
徐媛媛得意地搖了搖手指，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劃出一個「一」和一個「三」：「是13！整整13！我們班主任都嚇了一跳，說我的進步速度是全年級最快的！」
「13？」
夜余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心中湧起的不是嫉妒，而是驚喜和欣慰。
武考生的氣血值，是衡量天賦和實力的最直觀標準。
普通成年男性的氣血值在5左右。
而武考生的基礎線是8。
氣血值超過10，便算是有天賦，未來有很大機會成為正式武者。
而徐媛媛氣血值就已經達到了13。
這絕對是天才級別的水平。
夜余記得自己上次在學校體測時的數據，8.7。
一個不上不下的數字，在普通人里算強壯，但在武考生里，只能墊底。
這個數字已經一年多沒有變過了。
「厲害啊媛媛。」
夜余由衷地誇讚道：「照這個速度，武考前你肯定能突破15，考個重點武道大學絕對沒問題。」
「那當然！」
徐媛媛自信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夜余，關心地問：「哥，那你呢？今天不是武考報名的最後一天嗎？你報了沒有？」
夜余扒了口飯，含糊道：「報了。」
「真的？」
徐媛媛有些不信，她知道哥哥對自己的天賦一直很介懷。
「陳旭幫我報的。」
夜余補充了一句，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吃飯吧，菜要涼了。」
徐媛媛「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夾了一大筷子麻婆豆腐蓋在夜余碗裡，催促道：「哥你多吃點，你每天那麼辛苦，都瘦了。」
夜余笑了笑，埋頭吃飯。
兄妹倆安靜地吃著飯，溫馨的氛圍在狹小的空間裡流淌。
夜余看著妹妹吃飯的樣子，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氣血值的快速增長，意味著修煉消耗的急劇增加。
普通食物提供的能量，對於氣血值超過10的武考生來說，
已經有點杯水車薪了。
想要繼續保持這種進步速度，甚至更進一步，就必須依靠蘊含更高能量的食物，比如妖獸的血肉，或是專門提煉的修煉藥劑。
那些東西，無一不是價格昂貴。
徐媛媛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聲音低了些：「哥，我們班上好多同學，家裡都給他們買氣血丹了。聽說一顆就能漲0.1的氣血值呢。」
她說完，又立刻補充道：「我就是說說，我才不需要那個！我靠自己修煉也一樣！」
夜余心裡微微一酸。
他知道妹妹的懂事。
她從不主動要求什麼，只是怕自己擔心，才用這種方式點了一下。
「知道了。」
夜余平靜地說道：「該有的，哥都會給你弄到。」
吃完飯，徐媛媛主動收拾了碗筷拿去廚房洗。
夜余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更小，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就占滿了所有空間。
他坐到書桌前，拿出那部用了好幾年的舊手機，點開了銀行APP。
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餘額，10542.3元。
這是他過去一個多月，在工地搬磚，在餐廳洗盤子，周末跟著「城市清道夫」的隊伍去清理妖獸殘骸，拼死拼活攢下來的所有積蓄。
他點開一個購物網站，熟練地搜索「氣血丹」。
屏幕上跳出琳琅滿目的商品，價格也各不相同。
最便宜的，由聯盟官方認證的基礎款氣血丹，售價是5000元一顆。
五千塊，幾乎是他一半的存款。
夜余沒有絲毫猶豫，按下了購買鍵，選擇了同城加急配送，預計一小時內送達。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帳戶餘額瞬間少了一大截。
夜余關掉手機，心裡卻沒有半分心疼，反而感到一陣輕鬆。
只要能讓媛媛的天賦不被埋沒，這點錢算什麼。
王丹師傅的遺願，妹妹的未來，都壓在他的肩上。
這是他的責任。
沒過多久，客廳里傳來了徐媛媛修煉的動靜。
夜余走出房間，看到徐媛媛已經換上了一身緊身的練功服。
在客廳中央的空地上，擺開了架勢。
她修煉的是聯盟面向所有學生推廣的基礎功法——《氣血搬運訣》。
這套功法共分三十六式，一式接一式，完整做完一遍算是一輪。
通過特定的動作和呼吸法，牽引體內的氣血按照固定路線運轉，從而達到淬鍊身體，增強氣血的效果。
功法本身不分高下，但不同的人修煉起來，效果卻天差地別。
「呼……吸……」
徐媛媛的動作流暢而標準，呼吸綿長而有力。
隨著功法的運轉，她白皙的皮膚下，隱隱有淡紅色的光華流轉，體內的氣血仿佛奔騰的溪流，充滿了活力。
第一輪，第二輪，第三輪……
她一口氣不停，轉眼就完成了五輪，額頭上見了汗，但呼吸依舊平穩。
夜余站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羨慕。
他也修煉過這套《氣血搬運訣》。
以他8.7的氣血值，拼盡全力，最多也只能完成三輪。
三輪過後，他就會氣喘如牛，渾身酸痛，感覺全身的氣血都凝滯了一樣，再也無法推動分毫。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
宛如鴻溝。
「哥，你別光看著呀，你也一起練練。」
徐媛媛完成了第十輪，緩緩收功，氣息只是稍稍有些急促。
她看到夜余站在旁邊，便出聲邀請。
夜余搖了搖頭，遞過去一條毛巾和一杯溫水：「我今天太累了，就不練了。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很好！」
徐媛媛接過毛巾擦了擦汗，興奮地說，「我覺得身體裡有用不完的力氣，好像馬上就能再做十輪！」
夜余笑了笑：「別逞強，修煉要循序漸進。」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應該是你的快遞。」
夜余說道。
徐媛媛疑惑地跑去開門，很快，她捧著一個印有「聯盟醫藥」標誌的恆溫箱走了回來，臉上滿是驚訝：「哥，你買什麼了？」
「打開看看。」
徐媛媛小心翼翼地打開箱子，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凹槽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藥草混合的香氣。
「氣血丹！」
徐媛媛失聲叫了出來，她猛的抬頭看向夜余，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哥，你……這太貴了！」
她知道這東西的價格，一顆就要五千，是他們家好幾個月的生活費。
「不貴。」
夜余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不容置喙：「你的天賦，不能浪費。」
「吃了它，好好修煉，爭取考上好的武道大學，別讓王阿姨失望。」
提到王丹師傅，徐媛媛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但她沒有再拒絕，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嗯！」
她知道，這是哥哥用血汗換來的希望。
看著妹妹服下氣血丹，回到房間繼續打坐吸收藥力，
夜余才轉身回到自己那狹小的臥室。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妹妹的懂事和天賦，既是他的驕傲，也是他沉重的負擔。
他憐惜這個從小就失去母親，卻依舊努力像一株向日葵般生長的女孩。
他願意為她撐起一片天，哪怕自己被壓得粉身碎骨。
至於他自己……
夜余自嘲地笑了笑。
武考？
還是那句話，就當是去見識一下場面。
給自己的青春畫個句號吧。
他脫掉外套，躺在床上，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污染，在天花板上投下變幻不定的光影。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夜余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今晚他又會去往那個地方。